凡煙小說

第43章 C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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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C43

柳燃急得不行, 低吼道:“我來看你死了沒有行不行?你能不能走?”

明斯予吸了一下鼻子,“左腳崴了。可以單腳跳。”

“等一下。”柳燃一手就扯開了桶裝水的封口,她環顧四周, 在門口發現一件堆在門縫的衣服,看起來像是明斯予的外套, 估計明斯予是想用它來塞門縫, 防止煙霧進入。走過去拎起, 和自己用來堵口鼻的布料疊在一起, 搬起桶裝水澆濕,再分給明斯予。

“捂著。你別走了, 我背你。”柳燃蹲著在原地轉了個身, 後背對著明斯予, 兩手背在腰間, 扇動著手掌讓明斯予快點。明斯予一低頭,看見那雙修長漂亮的手上多了好幾處被火燙出來的泡。柳燃耳朵一側的毛毛也被燒糊了。可柳燃跟感覺不到疼似的。

房間的門,她從衛生間躲進來關上之後就打不開了,被柳燃一撞就撞開了。

她擰不開的桶裝水, 氣到脫了高跟鞋去砸,柳燃也一下子就扯開了。

給賀千戈發消息的時候,她沒想過會在這裏看到柳燃。她知道自己要熬過去, 熬到恐怖襲擊結束。熬不過去就只能客死他鄉。其實對明斯予來說在哪兒死都無所謂,她一向不關心死後的事,只是在B國醫院的小隔間裏死於恐怖分子持槍縱火,有點過於玄幻離譜了, 不符合她為自己設想的任何一個結局。

真是倒黴, 這麽小概率的事件都能被她碰上。那些討厭她的人要是知道她這麽慘, 估計高興的牙都快笑掉了。

但柳燃像一場意外一樣來了。她出現在門口的時候, 明斯予一度以為自己在做夢,或者是吸入有毒氣體出現的幻覺。

印象中的柳燃總是對她豎起刺,無非是有時候豎的是戳人很疼的硬刺,有時候是一碰就軟趴趴垂下去的軟刺。柳燃對她的防備與抗拒是短時間內無法消失的,捫心自問,如果兩人處境顛倒,被困的是柳燃,她頂多會花錢請人幫忙營救,絕對不會以身涉險。

明斯予趴到柳燃背上。她自從檢查出生病之後身體素質就一落千丈,這會兒已經頭暈的不行。

臉貼著柳燃的脖子,“背得動我嗎?”

“當然。別說話了,保持呼吸。”

柳燃不僅背得動,而且用一只手就托住了明斯予,另一只手騰出來用毛巾捂住口鼻。走廊裏的火比來的時候更大了些,樓上傳來桌椅倒塌和咒罵的聲音,緊接著又是一聲槍響。柳燃緊張的放輕腳步,擔心被發現,自己和明斯予都交代在這裏。

到窗口,她放下明斯予,邊說邊用手比劃:“二樓不高的,我先跳下去,在下面接你,你跳下來。”

見明斯予點頭,柳燃縱身一躍,在草地上往前滾了半圈緩沖,立刻回頭朝明斯予伸出手,用口型道:“下來!”

明斯予在窗口探出半個身體,卻沒有躍下。柳燃先急明斯予怎麽關鍵時刻掉鏈子,難道還怕她接不住嗎?就算她接不住,從二樓摔下來也摔不死人,頂多斷幾根骨頭,也比在醫院裏面強。

見明斯予神情恍惚的喘氣,才意識到明斯予不是不想跳,是她跳不出來。窗下沒有任何能用來踩踏借力的東西,明斯予沒力氣,無法和她一樣用手撐一下就能跳出來。像一只想要爬出缸的烏龜,再怎麽努力只能將脖子以上的部分伸出去。

柳燃想著要不要重新爬上去,先把明斯予丟下來,她再跳。剛要對明斯予做手勢讓她往後去一點,就見明斯予閉上眼睛,身體最大限度的探出窗外,然後頭朝下倒栽蔥一樣栽下來。嚇的柳燃瞬間出了一層冷汗,她剛才還說從二樓跳摔不死,明斯予就給她現身說法了一種死亡率極高的跳法。頭朝下,哢吧一下把脖子摔斷。

接住明斯予的瞬間,柳燃覺得胳膊被沖擊力撞的跟脫臼了差不多。把明斯予頭朝上站穩扶好,才要慶幸這份劫後餘生,餘光忽然瞥到樓上窗口有黑洞洞的東西一閃。

柳燃頭一回感激冰原狼基因帶給她的敏銳與極高的反應速度。想也不想,撲倒明斯予往墻後一滾。子彈擦著她的臉沒入身下草地。與此同時,又一聲槍響,剛才對她們開槍的那個人血濺窗口。

明斯予被她壓在身下,脫力暈了過去。

……

再次醒來,看著身上潔白的被子,聞著空氣中淡淡的酒精味,柳燃知道自己是在醫院了。

回想闖進醫院找明斯予的經歷,柳燃後知後覺的怕的打了個寒顫。

她這才真切的意識到面對的是荷槍實彈的□□,而她只是一個普通的Alpha,不是電影裏那種子彈永遠射不到身上或是可以無限覆活的主角,如果被擊中,她是真的會死。為了救別人把自己的命搭上,實在太不值了。

以後做決定一定得冷靜,絕對不能沖動。

對了,明斯予呢?

病房裏就她一人,柳燃按下床頭的呼叫按鈕,進來一位和顏悅色的護士。她用外文問明斯予在哪兒,護士笑著說:“那位Omega呀,在另外一間病房。以為你們是情侶,想安排在雙人病房的,但是和你們一起的同伴說你們不是,一定要單人病房,就分開了。”

從護士口中,柳燃得知,她們三個人裏受傷最重的居然是賀千戈。她是輕度燒傷,明斯予崴了腳,加上精神緊張短暫昏迷,賀千戈的胳膊是實打實的斷了,肚子裏的孩子倒是一點事兒沒有。

“要去看看你的同伴嗎?”

柳燃搖搖頭。還是算了,她有點兒不知道怎麽面對明斯予。

也不是。與其說是她不知道如何面對明斯予,不如說是她不知道經過這次後明斯予會怎麽對待她。

還好沒事。要是因為去找明斯予出了意外嘎嘣死那兒了,那可真是虧大發了,她們一家子就剩一個人了,還是長時間昏迷的。

柳燃漫無目的的胡思亂想著,沒一會兒又睡了過去。

明斯予的病房。

賀千戈胳膊上打了石膏,對床上的明斯予道:“你至於嗎,一睜眼就為了一個小寵物跟我吵架?你知不知道他們最後沒談攏,那個挖煤的情願拉上一醫院的人陪葬也不願意松口,最後特種部隊的來了也只救下了一部分人,小半個樓都被炸塌了。要不是我非逼柳燃進去把你弄出來和死神擦肩而過啊,多危險啊。我為了你胳膊都斷了,回家還不知道怎麽跟我姐交代。”

“她才十九歲!”明斯予壓抑著聲音裏的怒氣,“你讓她去找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萬一她死了怎麽辦!”

賀千戈搖頭,無法理解:“那你也沒必要這麽激動吧。你之前不是說,要把小寵物調教到心甘情願為你去死嗎。”

明斯予卡了一下殼。她的確說過類似的話,有過類似的念頭,而且還很堅定。可她現在已經沒那個想法了。

“這不一樣。”

“你別跟我說你為了一個小寵物心疼了。”

明斯予皺了皺眉,“她是我摸到過最好摸的毛茸茸,獨此一份,耳朵毛毛都被燒焦了,我心疼不應該嗎。”

柳燃撞開門帶來的那一瞬間的悸動在明斯予心臟上竄下跳。她煩道:“我本來就沒有多少時間好活了,多活少活一年半載的區別不大,死了就死了。柳燃太年輕,很多事情她都還不懂,又身強體健的,萬一出事了太可惜。”

“她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你。斯斯,如果她為你而死,她應該感到驕傲。”賀千戈毫無所謂又一本正經的說。

“你在這兒傳播邪/教呢。”明斯予心裏堵堵的,一股前所未有的情緒籠罩了她,偏偏她還不知道要怎麽發洩出來。想來想去覺得可能是賀千戈總在她面前晃,晃的她眼疼,“你再說柳燃該為我死我就打電話給你姐,告訴她你和她老婆搞在一起還有小孩。”

賀千戈氣道:“你,你恩將仇報!我還為你斷了條胳膊呢。傷心了。”

明斯予心情不好。“不跟你姐說。我想一個人靜靜,你也去休息吧。”

賀千戈走後,病房裏就剩明斯予一人。她聽說了事情的整個過程,總結下來就一句話:能只受輕傷活著出來,全靠她和柳燃命大。從小生活在禁槍環境,對槍支的了解大部分來源於影視劇,沒有認清它的可怕之處,她才能鎮定自若的在廁所隔間躲過了□□的一輪搜查;現場混亂,□□註意力都在警方上,沒想到真會有普通群眾大著膽子不要命的往裏沖,也就沒註意到柳燃;人群重點集中在六層,一二層因為火勢相對以上樓層較大,只有少數幾人看管,她們才僥幸沒被發現。

也算是經歷了現實版槍戰。明斯予在心底拉黑了B國。

明斯予拄著拐杖去找柳燃。柳燃在睡,側臥著,睡的姿勢像一個反犬旁,半張臉埋在枕頭裏,看起來睡的挺香。明斯予驀地想到之前刷過的一個養寵帖子:哪怕被人類傷害了一百次,只要有一次得到了愛,小狗還是會毫不猶豫的重新愛上人類。

心頭充斥著無數難言覆雜的情緒。明斯予單手撐住拐杖,另一只手指尖撫過柳燃的眉弓,鼻梁,嘴唇。唇珠飽滿,睡覺時輕輕抿著嘴唇,像掛了一顆甜蜜的櫻桃。她品嘗過這顆櫻桃的甜蜜,卻沒有一次是帶著珍視與愛護,只有粗暴的蹂躪。

她再清楚不過,自己給柳燃的不足以讓柳燃為了她沖進醫院。

柳燃睡的淺,皺皺鼻子,睜眼一看,明斯予站在她床頭,臉白的幾乎沒什麽血色。

柳燃一骨碌坐起來:“明總……”

“喝水嗎?”明斯予拿過床頭櫃上的水杯,遞給柳燃,“嘴唇有點幹。”

柳燃接過,咕咚咕咚喝了。之前都是她給明斯予倒水,頭一回喝明斯予遞來的水,還挺新鮮的。

房間裏陷入靜謐。

過了片刻,明斯予開口:“我認床,失眠比較嚴重,來醫院是為了檢查這個。”

柳燃握著杯子:“哦。”

氣氛一時間有點兒尷尬,柳燃舔舔嘴唇,盯著被腳頂起來的被子:“那你最近睡的好嗎?”

“還可以。”明斯予語氣平和,習慣性的去推眼鏡,推了個空。她的眼鏡在醫院掉了,還沒來及的買新的。補充說:“因為牽著你的尾巴,所以睡的還不錯。”

柳燃直覺這句話有更深層面的意思。不過她怕是自己想多了,她也沒領悟到深層意思具體是什麽,就當作沒有。

明斯予示意她的狼耳:“疼不疼?”

“不太疼。”柳燃搖頭,“我的痛覺比一般人弱很多。所以不是很疼。”

“因為不怕疼所以也不怕死嗎?”明斯予聲音不自覺的嚴厲幾分,“我是不是告訴過你,不許去救別人。”

“這個‘別人’也包含你嗎?”柳燃沒想到都這樣了明斯予還要責怪她,有點委屈和不值:“你沒說也包括你。”

她救明斯予不是因為明斯予對她有多重要,而是她很難接受面對一個人的死亡。自從母親在大火中去世,死亡對她來說似乎變成了終身無法理解的課題。她恐懼死亡,面對死亡她永遠無法做到坦然面對。

她實在做不到在沒有拼盡全力的情況下,眼睜睜的看著一條生命在面前流逝。即便面對的是她不那麽喜歡的人。

“包括我。柳燃,你看著我。”

柳燃不情不願的擡頭和明斯予對視。

“你死亡的權力在我手裏,我不允許你死,你就不能死,明白嗎?所以任何有可能會帶來生命危險的事,你都不可以去做。賀千戈的話你更不許聽,她威脅你只是口嗨,她根本不敢殺人。這次算了,不可以有下次,懂嗎?”

柳燃被說的憋了一肚子火。惱怒的想,明斯予說的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不謝謝她就算了,還一醒過來就巴巴跑過來訓她。

她不回答,扭過頭,無聲的表達拒絕。

“我知道你懂。”明斯予不管她,自顧自的說下去,“既然懂了,那我現在來考考你。如果我出了車禍,車輛起火,車門變形,我被困在車內,你在車外,車輛隨時會發生爆炸。面對以上情況你該怎麽做:第一種,躲到安全地帶請求專業救援;第二種,強行破開車門。你選哪個?”

柳燃心想,這次是她草率了,再來一次,打死她也不救明斯予。明斯予真把自己當回事兒了,真以為她會一次又一次豁出命去救她嗎。

哼道:“我選第一種。”

“很好。”明斯予摸了摸她的頭發。一側狼耳被紗布包起來,看起來可憐的要命。想到剛接小狼回家,狼尾禿掉的毛養了有一段時間才長出來,不知道這次狼耳被燙傷,傷口要多久才能好,毛毛又要多久才能長回來。

她邊想,邊輕聲將心中所想說了出來。

被柳燃盡數聽進耳朵。心涼了個徹徹底底。明斯予最關心的,還是她的毛茸茸。什麽“沒我的允許你不許死”,這麽中二的話,其實核心要義還是怕她死了就沒毛茸茸玩了吧。

畢竟像她這樣有狼耳有尾巴,被人狠狠踹幾腳,又因為被稍微溫柔對待了一點點就沖動的舍生忘死的人也不多見。柳燃第N次在心裏罵自己賤。簡直是賤到沒邊兒了。

護士來給柳燃換藥。柳燃的傷主要在耳朵和手,護士先從耳朵換起。耳朵經歷過清創,爛掉的肉被切除,傷口看起來沒那麽嚇人了,護士也是第一次給狼耳換藥,全程小心翼翼,明斯予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的監督,“這就是最好的藥了嗎?有沒有更好的藥,好的越快越好。”

“有能讓傷口好的更快的,不過副作用相對也更大。”護士說。

明斯予用拐杖敲了一下地:“那還是用現在這個吧。”

柳燃換好藥,明斯予還不走,坐在柳燃床邊回消息、打電話。醫院被炸的消息已經傳到國內,知道她來B國的親朋好友合作夥伴紛紛打電話來表示關心,明斯予挑了幾個不得不回的進行回覆,剩下的一律視作沒收到。手機是新買的,原來那個壞了,新買的和原來那個一模一樣。

柳燃挺無聊的,在床上刷新聞,發現明斯予被無辜卷入國外□□的打擊報覆的新聞在國內上了熱搜,盡管只上了一會兒就被蕭月濃的機場生圖頂了下來,但還是有部分現場照流出。柳燃擔心在照片裏看到自己,她那會兒可沒戴帽子。

看出她心中所想,明斯予抽空讓她別擔心:“放心,有你的照片一張也沒流出去,跟那些媒體說過了。”

柳燃還是不放心。把相關詞條裏的照片一張張瀏覽過,別說看到她的狼耳了,就連她的一根頭發絲都沒有出現過,心才慢慢放回肚子。

明斯予慢悠悠的說:“其實長狼耳尾巴也沒必要自卑。國外有專門那自己與常人不同的部位作為噱頭來直播的主播,賺的也是盆滿缽滿。你這麽可愛,去直播,每天什麽都不用幹,動動耳朵甩甩尾巴,輕輕松松日入過萬。”

“那是獵奇。”柳燃拒絕。她無法想象自己開直播像全世界展示狼耳和尾巴的場面,那比讓她被明斯予塞進辦公桌底下踩尾巴一萬次還要讓人難以接受。

她更想做回正常人。在她對自己新長出的耳朵和尾巴作出定義前,實驗室的工作人員,還有前兩個買她的人,無數次對她說,她是異類,異類想要活下去就只能夾緊尾巴將自己躲在暗處茍且偷生,一見光就會被大眾用目光殺死。

後續的一件又一件事,證明那些人說的是對的。

“我也不會同意你去直播的。狼耳和尾巴不是你取悅別人的工具。”明斯予頓了頓,補充:“這次的‘別人’,不包括我。”

柳燃:“……無聊。”

下了個手機游戲玩,玩著玩著又睡了過去。再睜眼,天都黑了,明斯予還在她房間裏,手裏拿著她的手機。見她醒了,明斯予將手機放她腿上,“給你玩到七十多關了。等會兒吃點東西。”

沒一會兒,護士送來了餐食。食物味道一般,不過柳燃本著不浪費的原則全都吃完了。之前她完全不挑食,什麽都吃,口味也來者不拒,只要不是長毛發黴吃了會拉肚子的她都吃。跟明斯予住了兩個多月,不知不覺間也學會挑剔食物的味道了。

吃完飯簡單洗漱過,柳燃回到床上醞釀睡意,明斯予沒走,打開床頭櫃,從抽屜裏拿出來一個類似檔案袋的牛皮紙袋。“給你的。”

柳燃拆開,裏面裝的是房屋產權過戶文件。正是明斯予在B國新開售樓盤裏的一套,柳燃對這個樓盤有所了解,過給她的這套房子基本可以說是位置最好的一套了。

這份過戶文件給的時間很巧妙。是明斯予給她的報酬嗎?為了感謝她冒險相救?

視線落到文件最後的落款日期。日期卻是好幾天前,她們剛到B國的那個下午。

“這邊手續和國內有些不一樣,拖了幾天,本來想早點給你,結果今天才辦好。”

“為什麽突然給我這個?”柳燃喃喃問。這套房子至少得幾千萬吧,夠她賺一輩子的了,不,她可能一輩子都賺不了這麽多。明斯予說給就給了?

明斯予語氣平淡:“你和簡懷瓷差不多大吧。她有的,你也可以有。所以不用多羨慕簡家的生活。”

說完,在柳燃還沒回神之際,明斯予就撐著拐杖坐上了床,費力的將兩條腿也移了上去。柳燃條件反射的往旁邊挪了挪,警惕問:“你想幹什麽?”

“睡覺啊。”明斯予回答的格外坦然。

“不是,這張床就一米多點兒,躺不下兩個人……”

高級病房的床是會寬一些,可是目測不超過一米二,睡一個人正好,睡兩個人就得側著睡了。

明斯予特別理直氣壯:“擠一擠。你忘了我是因為什麽才來醫院的?我要牽你的尾巴。”

明斯予說著,掀開被子躺下,堂而皇之的占據了半張床的空間。她身上的暴雪味香水淡了很多,身體相貼,柳燃渾身別扭,仿佛旁邊躺著的不是明斯予,而是一塊燒紅的烙鐵。

她們不是沒有在同一張床上睡過覺。

可酒店的大床足有兩米多寬,她可以盡力假裝身後沒有人,現在在這樣一張小床上就不行了。無論她如何將身體盡量往床邊靠,身體總有一處是和明斯予貼著的。

柳燃側身背對明斯予。不一會兒,後背貼上一具溫暖的身體,明斯予撫摸著她的手臂,溫熱的呼吸弄得她脖子發癢。

【作者有話說】

明總:[憤怒][憤怒][憤怒]

小狼:[爆哭][爆哭][爆哭]

明總:[摸頭][摸頭][摸頭]

小狼:[可憐][可憐][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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