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C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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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C39

柳燃趕快撐傘擋在自己和明斯予頭上。

明斯予沒有要回車裏的意思, 直接轉頭就朝工地裏走,柳燃便回頭對林秘書說:“沒事的,我跟著明總。”

林秘書一臉擔憂:“一定得跟緊啊, 註意安全。”

工地上本來就很多建築材料,遇到惡劣天氣容易掉落, 還是挺危險的。有柳燃跟著, 林秘書才稍稍放心, 撐傘去另一個方向找。

暴雨加風, 盡管柳燃已經幾乎完全將傘罩在了明斯予頭上,兩人還是不可避免的被雨淋了。夏季的雨總是又兇又急, 氣溫降到只有二十多度。明斯予穿的短袖, 手電筒燈光閃過, 柳燃發現明斯予細白的手臂上冷出了一層雞皮疙瘩。

四處看看, 周圍沒人,柳燃讓明斯予撐一下傘,脫下半濕外套,披在明斯予肩上。然後一手接過傘, 一手攬住明斯予的肩膀,“去那裏看看。”

明斯予擡眸,看向柳燃蓬亂的頭發。眼鏡上落了幾顆雨滴, 心安理得的躲在傘下。“不怕被別人看到狼耳了?”

聞言,柳燃不自覺的動了動狼耳,高高豎起的耳朵像兩朵毛乎乎的雷達。

“附近沒有別人。而且,其實這兩只耳朵的聽力比人耳要好一些, 說不定可以聽到簡懷瓷的聲音……你不要淋雨發燒了。”

越說越小聲。

明斯予聽了, 沒作聲。走出幾步後才深吸一口氣, 沈聲道:“柳燃, 要是簡懷瓷出事,我可能賠不起。”

在簡懷瑾眼裏,簡懷瓷的存在不能用金錢衡量,所以萬一簡懷瓷出事,她也沒辦法用錢解決。而用錢解決不了的問題才是真正麻煩的問題。

也是隱隱生氣的。誰大半夜被叫到鄰市淋著雨找人都會不痛快。但更多的是不解,好端端的人怎麽會突然間找不到。

柳燃怔了怔。沒想到有朝一日能從明斯予口中聽到“我賠不起”這幾個字。

“不會出事的。”她說。

兩人繼續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能藏人的地方都挨個檢查。路過混凝土澆築池,柳燃想起鬼片裏看的工地混凝土池子殺人,打了個寒顫。要是被推進去不就相當於活埋。

還好裏面沒人。

明斯予體力消耗的快,和柳燃分層翻找過一棟樓就累的不行了。樓裏沒裝電梯,工人平時用的那種建築外升降梯暴雨天不能用,柳燃找上半棟,明斯予找下半棟,全靠兩條腿,明斯予也不管地面臟不臟,坐下來靠著承重柱直喘氣。

頭上的燈管接連閃了幾下,熄滅。整棟樓陷入黑暗。

看看外面的雨,柳燃決定先跟明斯予匯合。風越來越大,猶如一場小型臺風過境,發出嗚嗚鬼泣,四周都是黑暗,只有閃電劈下來一瞬的光亮和遠處的手電筒在雨中晃來晃去,視線所及之處看不到一個人。柳燃攥緊手電筒,給明斯予發消息。明斯予沒回,柳燃就邊下樓邊打電話。

結果電話也沒人接。

柳燃有點慌。風雨是大,但手機就在兜裏,不至於聽不到來電。

開始一層層往下找,中間沒看清路,被樓梯上的磚塊絆了一腳,好像磕碰上什麽東西,不過不疼,柳燃沒在意,爬起來就往下走。不清楚明斯予在哪一層,每到一層都要拿手電筒照一圈,再大喊幾聲,只是在風雨中音量完全擴散不開,喊得她嗓子快劈了。

最後在第二層發現了明斯予。明斯予背靠離樓梯最近的承重柱,手電筒放在地上,額頭上汗水雨水混一塊兒。柳燃快步走上前,“怎麽不接電話?”

“沒電了。”明斯予晃晃黑屏手機。

“還能動嗎,沒力氣就在這兒等我,我找到簡懷瓷了再回來找你。”柳燃氣喘籲籲的說。

明斯予從不逞強,走不動了絕不會強迫自己。就點了點頭。

濕透的外套明斯予還披在身上,此刻已經沒有任何保暖作用,柳燃起身前忍不住提醒:“明總,外套脫下來,濕衣服穿著只會更冷。”

明斯予依言開始脫衣服。脫著脫著,忽然笑了一下。笑的柳燃毛骨悚然,瞪大眼睛:“你笑什麽?”

明斯予望向柳燃筆直修長的腿,錘了錘自己的小腿肚:“突然想到你從我辦公室逃跑,走三十六層,哈哈。”

柳燃:……

什麽時候了,明斯予還有心情笑她。而且她能一口氣爬三十六層,說明她身體好,明斯予能嗎。

明斯予舉起手電筒照了一下,看到柳燃手臂在往下流血。“柳燃,你胳膊。”

柳燃這才扭頭看胳膊,從肩膀到胳膊肘,劃了長長一道,估計是摔倒的時候劃的。舉起來晃晃,不疼,融合冰原狼基因後,她的痛覺都減弱了。

便隨便用濕濕的手掌抹了把,把血抹掉。無所謂的說:“沒了。”

看的明斯予火冒三丈。

“你的手和雨水都很臟的!”

“可是這傷口很淺啊。”柳燃真心不覺得有問題。

明斯予氣的磨牙,“作死吧你。滾遠點。”

柳燃拎著手電筒轉身就走。反正她本來就是繼續要去找簡懷瓷的。

雨越下越大,霧茫茫一片,所有東西都被罩上一層發白的雨簾,臟兮兮的泥水在地面匯成小溪,雨落地濺出雨泡,褲管沈甸甸的糊在腿上,柳燃邊走邊想,還好明斯予沒來,不然就照她那瘦弱的身板,高低得讓風掀倒。

十五分鐘後,柳燃在一棟樓的手腳架附近發現了掉落的安全帽。安全帽裏面的簡易定位呼救裝置的燈不亮了,按下去也沒反應,難怪李工頭一行人定位失敗,沒找到這裏來。

在附近摸索一圈。雨太大,柳燃要不停的抹掉臉上的雨水才能得到片刻清晰的視線。直覺告訴她附近不止她一個人,這裏靠近廠區外圍樹林,手電筒也只能照亮周圍十幾米,柳燃小心翼翼的尋找,一不留神,半只腳踩空,還好她即時調整重心站穩了,才發現自己身旁有一個沒有窨井蓋的廢棄下水井。再多往後幾厘米,保準要踩空摔進去。

柳燃後怕的拍胸口,瞇眼往下照。廢井裏有個人,歪斜的靠著井壁,臉被雨水沖刷的幹凈蒼白,一眼就辨認出是簡懷瓷。

柳燃立刻往來的方向大叫:“簡懷瓷在這裏!”

聲音下一秒就被嘩嘩雨水淹沒。她又去叫簡懷瓷,簡懷瓷腦袋歪在一邊,雙眼緊閉,一看就是暈過去了。

柳燃慌忙掏出手機,還好明斯予選的手機質量不錯,在衣服裏被水泡這麽久也沒壞,打開通訊錄,柳燃楞住了。除了明斯予,一個人也沒有,而明斯予手機沒電關機了。她誰也聯系不上。

她要麽記住位置跑回去找人,要麽現在先把簡懷瓷拉出來。

柳燃急的原地轉了個圈。她又在附近找到了簡懷瓷的手機,撿起來,根本劃不開,那手機被雨水泡的壞完了。

冷靜,冷靜。她再次探頭去看井。那井原來可能是用來排汙的,後來廢棄之後底部用水泥封死了,水漏不下去,不僅雨水會直接落在裏面,周圍地上的水也在不停的往裏灌。這雨才下了半小時,井裏的水已經積到簡懷瓷脖子了。再過幾分鐘,就會沒過口鼻。到時候簡懷瓷不醒,就會被活活憋死。

柳燃在井邊蹲下,估摸了一下簡懷瓷肩膀到井口的距離。大概五六十厘米。或許她努努力,能把簡懷瓷拽上來。這般想著,柳燃趴在地上,伸長了胳膊去夠簡懷瓷。剛觸到簡懷瓷的衣角,就聽到來路方向隱匿在雨水中的紛亂腳步,回頭,幾束光透過雨幕晃人眼睛。

太好了。柳燃一骨碌爬起來,對那幾個人揮手:“在這兒!”

有人幫忙之後就好多了。她們將井口團團圍住商量如何救援,其中一個人立刻給簡懷瑾打電話,簡懷瑾就在附近,沒兩分鐘就踏雨跑來,看過簡懷瓷之後先是仰頭長舒一口氣,重重跪在井邊。柳燃一直覺得簡懷瑾是個特別註重形象特別理智嚴肅的人,此刻簡懷瑾跪在地上弓起的後背卻讓人心酸。

她甚至有點羨慕簡懷瓷,有一個這麽疼愛她在乎她的姐姐。如果此刻昏迷在井裏的是她,恐怕沒有人會像簡懷瑾在意簡懷瓷一樣在意她的死活。

雖然來了挺多人,不過大家的註意力都在簡懷瓷身上,沒人註意到柳燃。柳燃的連帽外套在明斯予那兒,擔心被別人發現狼耳,看著簡懷瓷被拉上來之後,柳燃悄悄退離,回去找明斯予了。

好在是有驚無險。簡懷瑾自己就是學醫的,處理好簡懷瓷之後專程到明斯予車前告知情況,簡懷瓷後腦有輕微撞擊的痕跡,應該是掉下去時磕碰到了井壁,身上幾處擦傷,其餘的並無大礙,正在昏迷中。出事的附近沒有監控,具體是怎麽掉下去的,還得等簡懷瓷醒來自己說。

妹妹沒事,簡懷瑾又恢覆了冷靜自持的模樣。

“大半夜把你叫來,麻煩你了。”雨停了,簡懷瑾頭發滴滴答答往下滴水,對明斯予點了下頭,然後轉向柳燃,鄭重其事的向她鞠了一躬:“柳秘書,聽說是你先發現的小瓷,謝謝你。簡家欠你一個人情,如果你有想要的可以盡管向我提,我會盡可能滿足你的要求,以此作為回報。”

簡懷瑾這麽客氣,柳燃一下子不好意思起來。“不,不用謝,我也只是早發現了一小會兒……”

簡懷瓷之前在療養院幫了她一次,這次就當是還那次的人情了。

簡懷瑾卻堅持要感謝她。柳燃想,真要她提要求,那就讓她恢覆自由身,再幫忙做手術去掉狼耳和尾巴。但明斯予就在旁邊,要是真這麽說可能會被明斯予當場打死。而且她也不確定簡懷瑾到底是真想好好謝她還是只是客氣一下,畢竟她覺得自己實在算不上是什麽救命恩人,不好意思因為這點小恩小惠對簡懷瑾獅子大開口。

明斯予裹著林秘書找來的幹凈薄毯,中斷二人的對話:“行了,柳燃,簡總要謝你你就接著,沒想好要什麽就等想好了再說,簡總最重承諾,不會失信於人。簡總,井蓋消失的原因我會查清楚再轉告你。”

簡懷瑾到底還是心系著簡懷瓷,明斯予都這麽說了,沒再強求柳燃現在就說,而是附和了明斯予,讓柳燃以後有需要隨時找她。事情到此告一段落,簡懷瑾要回去帶簡懷瓷走,被明斯予叫住。

明斯予指著柳燃的手臂,“她在找人的過程中受傷了,你給她處理一下。”

簡懷瑾痛快答應:“好。”取了藥箱回來,捧起柳燃的胳膊檢查一番,消毒之後噴了一層藥,柳燃感覺傷口癢癢的,藥水聞起來有淡淡的青草味。

簡懷瑾拎著藥箱走了。柳燃又甩甩胳膊,看看傷口,怎麽看怎麽覺得傷口已經快愈合了,讓一個醫學博士兼集團掌權人親自處理屬實有點大材小用。

明斯予困得打哈欠,臉色發白,不願在附近找個酒店湊合,讓林秘書開車送她們回去。等到家,天剛蒙蒙亮。齊蓁早已在家煮好驅寒的湯等她們。望著窗外依舊烏雲密布的天,齊蓁擔憂道:“估計還要下雨,今天八成要堵車。老太太剛才還說讓有空去老宅拿點她自己種的菜……”

明老太太每天五點前起床,齊蓁一大早在家被電話叫起來,也是神色疲倦,一副沒睡醒的樣子。明斯予喝完湯,問:“奶奶還說什麽了?”

齊蓁瞥了眼柳燃,一五一十道:“老太太還問了大小姐您和簡氏藥業簡總的近期進展,我不太清楚,也沒怎麽跟老太太回話……”

“我知道了。你去拿你的菜。柳燃你去洗澡,今天休息不上班。”

明斯予要去泡熱水澡,嫌手機充電不方便,讓齊蓁給她拿個充電寶,邊泡澡邊給明老太太回了個電話。

明老太太沒兩句就把話題拐到和簡懷瑾談戀愛上面去了。明斯予微笑著說:“挺好的,我們剛才還在一起呆了大半夜,我剛回家。”

明老太太很高興,“是嗎,聽說你半夜臨時出門,原來是去找懷瑾了。懷瑾是個好孩子,相處多了也沒那麽抵觸了是不是?確定戀愛關系了不?定下來奶奶就能著手給你們準備訂婚儀式了。”

“是。還沒有,再等等看吧。訂婚還早。”明斯予糊弄道。她同意和簡懷瑾出去主要是為了應付明老太太,不然明老太太估計會一直催,還有可能再給她找別人相親見面,那還不如和簡懷瑾,起碼互相認識。人上了年紀就喜歡催小輩結婚。

明斯予心裏清楚,她和簡懷瑾不可能。簡懷瑾應該也和她是同樣的想法,當初在明老太太壽宴上說的“合適”,也僅限於“門當戶對”,在其他方面,她們一點兒也不契合。

更何況,她還剩不到一年好活。

看看自己手臂上的青色血管,明斯予一陣頭暈目眩。

她沒把自己得病的消息告訴任何人。除了她本人和醫生,就只有賀千戈知道。

“小予呀,奶奶給你買了架私人飛機,最近不忙的話可以和懷瑾一塊兒出去度假呀,航線好像都還蠻好申請的。”

明斯予揉揉眉心,“還是有點忙的。我看情況吧奶奶。”她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

明老太太這才一拍大腿:“哎呀,忘了你夜裏沒休息了,趕緊的,奶奶不跟你說了,快去補補覺。”

剛掛上電話,明斯予就打了個噴嚏。頭昏昏沈沈,強撐著吹幹頭發,正準備睡,忽然想到柳燃會不會偷懶省事不吹頭發就睡覺,便拖著沈重的雙腿下樓看。

長時間不運動就是不行,才爬了幾層樓腿就又酸又疼。

柳燃淋的雨比她多,那場雨她充其量只淋了一半兒,柳燃是從頭到尾都在淋。上回柳燃咬傷她冒雨出走就發燒了,她可不想家裏再出現一個病人。

靠近一樓保姆間浴室,吹風機的嘩嘩聲傳入耳朵。柳燃在吹頭發。

看來是她多慮了。剛轉身,吹風機停,柳燃開門出來,邊打哈欠邊用手指梳頭,微微嘟著嘴,半瞇著眼睛,臉頰粉撲撲的,狼耳的毛被吹的東倒西歪,迷迷瞪瞪的,不太聰明的樣子。

柳燃被突然出現的明斯予嚇一跳,“明總,怎麽了?”

明斯予揚起下巴,雙手交叉抱胸,說:“檢查你有沒有好好吹耳朵尾巴。”

柳燃摸摸狼耳,又低頭看看尾巴,“吹幹了的。”

“吹幹了就好。不然影響手感。”

柳燃頓時謹慎的往後退了一步。一夜沒睡覺,明斯予還有精力玩兒她?

“明總,要不還是先睡覺吧。”

“睡吧。”

柳燃如蒙大赦,到自己房間去睡了。一覺醒來活蹦亂跳,而明斯予倒黴的確診感冒,紙巾一團一團的丟,鼻子擦的發紅,嗓子腫痛,變成了半個啞巴。一時間,柳燃耳根清凈不少,心情都比之前輕快。

柳燃對自己的身體素質足夠自信,淋雨之類的根本奈何不了她。上次是意外,主要原因是心情波動起伏過於劇烈,要是她情緒正常,說不定冒雨跑馬拉松也不在話下。

明斯予幹脆在家休息了幾天,公司集團的事都沒怎麽管。明老太太說的也沒錯,她得給自己放個假。柳燃倒是每天勤勤懇懇去上班,時不時還會加班,搞得明斯予很不高興,命令林秘書禁止讓柳燃加班。

林秘書跟明斯予匯報過,柳燃工作上手很快,對待同事又謙虛脾氣又好,原本以為柳燃會借著明斯予狐假虎威的同事跟柳燃接觸過之後,紛紛改變態度,對她讚不絕口。明斯予一邊煩柳燃對所有人都溫和,一邊又有點說不出來的高興,竟都是出於“柳燃討人喜歡”這一個原因。

明斯予開始考慮,等簡懷瓷的事情徹底處理完畢,可以讓柳燃試著參與園區開發。小狼跟她一年,總不能只學會晃著尾巴哭唧唧的討好主人,那等她死了不就徹底便宜別人了。

不過具體要不要給小狼鍛煉機會,還得看小狼表現。

幾天後,簡懷瑾聯系明斯予,說簡懷瓷想要見柳燃一面,當面感謝。

明斯予回想起簡懷瓷笑盈盈的臉,還有一見面就要加柳燃微信的行為,不情願讓柳燃去。轉念又想,按照簡懷瑾寵妹到失心瘋的死德性,肯定不會給簡懷瓷和柳燃任何有可能發展的機會。簡懷瑾,那麽看重門第家世,跟明老太太估計很用共同語言,柳燃哪裏配得上她金枝玉葉的妹妹。

就讓柳燃去了。

簡家住宅是一座位於湖邊的獨棟別墅,別墅區的樓王。入口處的開發商名字有點眼熟,柳燃定睛一看,這不是明斯予的公司嗎。她整天在那兒上班呢。

管家來接她。柳燃理理帽子,捧著淡粉康乃馨,有些忐忑的走進陌生的大門。和明斯予的躍層裝修風格不同,簡懷瑾的別墅是經典覆古風,客廳擺放著一座古董擺鐘,非常符合簡懷瑾的氣質。

簡懷瓷脖子上戴著固定器,有點兒蒼白的小臉因為桃色唇釉而生機煥然。她墜井的事已經調查清楚,那口井已經封了有段時間了,在旁邊立了牌子,前幾天刮大風,牌子不知道被吹哪兒了。負責施工安全的員工想著那兒離施工地方不近,都快出廠區了,平時也沒人去,就沒有立刻補立警示牌。好巧不巧,讓四處遛彎又不看路的簡懷瓷掉了進去。

簡懷瓷脖子扭傷,簡懷瑾什麽也不幹了,這幾天寸步不離的在家守著她。

柳燃羨慕的說:“你和簡總感情真好。”

簡懷瓷哈哈道:“姐姐也教訓我了,她一兇起來我連一個字都不敢說,我就哭。一哭,姐姐就舍不得再兇我了。”

說著,簡懷瓷遠遠看向在開放式廚房親自給她們切水果的簡懷瑾。簡懷瑾不知道她們聊天的內容,但放下刀回給簡懷瓷一個溫柔而寵溺的笑。

柳燃頓時更羨慕了。眼淚就是對簡懷瑾這種人才有用啊。不像明斯予,她不哭還好,一哭明斯予就更興奮了,活脫脫一個變態。

和簡懷瓷有過幾次接觸,簡懷瓷性格又活潑溫和,簡懷瑾也克制的給她們留出空間。柳燃慢慢放松下來,甚至在簡懷瓷聊到大學可以選修插花時,把手機裏自己用幹花做的裝飾品分享給簡懷瓷看。

翻過幾張照片,手機上突然彈出一條語音通話邀請。

盡管柳燃觸電般立刻翻下手機,簡懷瓷也還是看到了。

來電人的備註是:親愛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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