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 驀然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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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驀然回首
蘇晚婷看著蕭辭瀟額頭上的汗水, 看著他不顧危險地撲火，心裏那道冰封的墻，漸漸有了一絲裂縫。
不知過了多久, 救兵終於來了。在大家的努力下, 火勢終於被控制住, 糧倉雖然被燒毀了一部分，但大部分糧食都保住了。
蕭辭瀟和蘇晚婷走出火場，兩人都渾身是灰，臉上也沾滿了煙塵，模樣狼狽不堪。可看著保住的糧倉，兩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沒事吧？”蕭辭瀟看著蘇晚婷, 伸手想幫她擦掉臉上的灰, 卻又停住了手，怕她不高興。
蘇晚婷看著他, 心裏一陣溫暖。她輕輕點了點頭：“我沒事，你呢？有沒有受傷？”
“我也沒事。”蕭辭瀟笑了笑, 眼神裏滿是溫柔。
這是蘇晚婷第一次, 沒有刻意避開他的目光, 沒有對他冷言冷語。
糧倉的火被撲滅後，蕭辭瀟和蘇晚婷的關系, 似乎有了一絲緩和。
蘇晚婷不再像以前那樣, 刻意避開蕭辭瀟, 偶爾在路上遇到, 還會跟他點個頭, 打個招呼。
這天, 欽差找蕭辭瀟談話, 說張濤的案子雖然結了, 但背後似乎還有更大的勢力在支持他。
張濤在供詞裏提到，他克扣的糧款，有一部分交給了一個神秘人，而這個神秘人，很可能與朝中的外戚有關。
蕭辭瀟心裏一沈。
他知道，朝中的外戚勢力很大，尤其是皇後的娘家，一直與李嵩勾結，在朝中安插了很多親信。
若是張濤背後的勢力真的是外戚，那這件事就不是那麽簡單了。
“蕭大人，”欽差看著蕭辭瀟，語氣嚴肅，“這件事牽扯甚廣，若是處理不好，很可能會引發朝局動蕩。你有什麽想法？”
蕭辭瀟沈默了片刻，說道：“大人，我覺得我們不能打草驚蛇。
應該先暗中調查，找出那個神秘人的身份，以及他與外戚之間的聯系。等掌握了足夠的證據，再上報朝廷，一舉將他們扳倒。”
欽差點了點頭：“蕭大人說得有道理。只是，暗中調查需要一個可靠的人，而且這個人不能引起別人的懷疑。你覺得誰合適？”
蕭辭瀟腦海裏，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蘇晚婷。
蘇晚婷在藥鋪幫忙，接觸的人多，而且她心思縝密，做事謹慎，非常適合做這件事。
更重要的是，她對貪官汙吏深惡痛絕，一定會盡心盡力地幫忙。
可他又擔心，蘇晚婷不願意。
畢竟，這件事非常危險，若是被外戚發現，不僅她會有生命危險，還會連累到她的家人。
“大人，我想到一個人，”蕭辭瀟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說道，
“她叫阿婉，在鎮上的藥鋪幫忙。她心思縝密，做事謹慎，而且對這裏的情況也比較熟悉，很適合做這件事。
只是，她是個女子，而且身份比較特殊，我擔心她不願意。”
欽差想了想，說道：“只要她可靠，女子也無妨。你可以去跟她談談，看看她的意思。若是她願意，我們可以給她提供必要的幫助。”
蕭辭瀟點了點頭，心裏卻有些忐忑。他不知道，蘇晚婷會不會答應。
當天晚上，蕭辭瀟來到藥鋪。蘇晚婷正在整理藥櫃，看到他進來，楞了一下，隨即問道：“大人找我有事？”
“晚婷，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蕭辭瀟走到她面前，語氣嚴肅，
“張濤的案子雖然結了，但他背後還有更大的勢力。我和欽差想暗中調查，找出這個勢力的真相，需要一個可靠的人幫忙。
我覺得你很合適，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蘇晚婷整理藥櫃的手頓了頓，擡起頭，看著蕭辭瀟：“這件事很危險，對嗎？”
蕭辭瀟點了點頭：“是很危險。若是被他們發現，你可能會有生命危險。所以，我不會強迫你，你可以自己決定。”
蘇晚婷沈默了片刻。她知道，這件事不僅關系到西北的流民，還關系到朝廷的安危。
若是能扳倒那些外戚和貪官，就能讓更多的人免受苦難。
而且，她也想為蘇家報仇，李嵩是外戚的親信，扳倒外戚，也能讓李嵩受到應有的懲罰。
“我願意。”蘇晚婷擡起頭，眼神堅定地看著蕭辭瀟，“但我有一個條件。”
“你說，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答應你。”蕭辭瀟連忙說道。
“我不想讓別人知道我的身份，”蘇晚婷說道，
“我只想以阿婉的身份，幫你們調查。而且，調查期間，你不能幹涉我的行動，我會按照我自己的方式去做。”
蕭辭瀟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我會給你提供必要的幫助，但不會幹涉你的行動。”
就這樣，蘇晚婷和蕭辭瀟，開始了一場秘密的合作。
蘇晚婷利用在藥鋪幫忙的便利，接觸了很多人，包括張濤的舊部，當地的豪強，甚至還有一些外戚派來的眼線。
她一邊給人看病，一邊暗中打聽消息，將收集到的線索，偷偷交給蕭辭瀟。
蕭辭瀟則根據蘇晚婷提供的線索，暗中調查，驗證消息的真實性，同時還要防備外戚的眼線，保護蘇晚婷的安全。
兩人雖然沒有經常見面，卻配合得非常默契。
蘇晚婷收集到的線索，總是能給蕭辭瀟帶來新的突破；而蕭辭瀟也總能及時給蘇晚婷提供幫助，幫她化解危機。
有一次，蘇晚婷在打聽消息時，被外戚的眼線盯上了。
眼線懷疑她的身份，想要抓她回去審問。蕭辭瀟得知消息後，立刻派人去救她，還故意制造了一場混亂，讓蘇晚婷趁機逃脫，
同時也讓眼線誤以為她只是個普通的藥鋪姑娘，打消了對她的懷疑。
經過一段時間的調查，蘇晚婷和蕭辭瀟終於掌握了一些重要的線索。
他們發現，張濤背後的神秘人，是皇後的弟弟，也就是當朝的國舅爺。
國舅爺利用張濤，克扣西北的賑災糧款，一部分用來填補自己的虧空，一部分用來收買朝中的官員，擴大外戚的勢力。
而且，他們還發現，國舅爺與李嵩之間，有著密切的聯系。
李嵩當年構陷蘇家，就是受了國舅爺的指使，目的是為了鏟除蘇家這個眼中釘，為外戚勢力的擴張掃清障礙。
得知真相後，蘇晚婷和蕭辭瀟都非常憤怒。
蘇晚婷沒想到，蘇家的覆滅，竟然是外戚和李嵩一手策劃的陰謀；蕭辭瀟也沒想到，外戚的勢力竟然這麽大，連賑災糧款都敢克扣，連忠臣都敢陷害。
“我們必須盡快把這些證據交給欽差，”蕭辭瀟看著蘇晚婷，語氣堅定，“不能再讓國舅爺和李嵩繼續作惡了。”
蘇晚婷點了點頭：“好。只是，國舅爺是皇後的弟弟，勢力龐大，我們必須小心謹慎，確保證據萬無一失。”
“你放心，”蕭辭瀟說道，“我已經跟欽差商量好了，我們會秘密將證據送往京城，交給皇帝。只要皇帝看到證據，一定會下令徹查國舅爺和李嵩。”
“蕭辭瀟，”蘇晚婷第一次，沒有叫他“大人”，而是叫了他的名字，“謝謝你。”
蕭辭瀟看著她，眼神裏滿是溫柔：“晚婷，不用謝。這是我應該做的。而且，能和你一起做這件事，我很高興。”
蘇晚婷的臉頰微微泛紅，連忙低下頭，避開了他的目光。
西北的寒風吹得帳篷帆布簌簌作響，蕭辭瀟將最後一頁證詞疊好，放進油紙袋裏封緊時，指腹不經意觸到袋底，
那裏藏著蘇晚婷今早偷偷塞給他的草藥包，還帶著曬幹的薄荷清香。
他想起清晨在藥鋪後院，她遞給他草藥包時的模樣。她穿著灰布衣裙，鬢邊別著一朵小小的野菊，是他昨天在山坡上摘給她的。
她沒說這草藥是治什麽的，只低聲道“夜裏審案冷，煮水喝能暖身子”，說完就轉身去曬藥，耳尖卻紅得像被炭火燎過。
蕭辭瀟拆開草藥包，裏面是曬幹的生姜，紅糖和薄荷，都是尋常的驅寒藥材，卻被她切得整整齊齊，用棉線分成了七小包，剛好夠他喝一周。
他想起五年前在蕭府，她也是這樣，總在他熬夜查案時煮姜湯，卻總被他冷著臉倒掉。
那時他只覺得她煩，覺得她用這些小事來“捆綁”他，如今才懂，那些被他棄之不顧的溫暖，全是她小心翼翼捧出來的心。
“大人，欽差大人派人來催了，說證據要盡快送往京城。”隨從的聲音從帳外傳來，打斷了蕭辭瀟的思緒。
他將草藥包收好，拿起油紙袋走出帳篷，卻在門口看到了熟悉的身影，蘇晚婷站在不遠處的老槐樹下，手裏提著一個食盒，似乎在等他。
“你怎麽來了？”蕭辭瀟快步走過去，語氣裏不自覺帶了幾分溫柔。
“給你送點吃的，”蘇晚婷將食盒遞給他，眼神卻避開他的目光，“審案辛苦，別總餓著肚子。”
蕭辭瀟打開食盒，裏面是兩個白面饅頭，還有一小碟醬菜，最底下壓著一個溫熱的雞蛋。
他想起五年前，她也是這樣，總在他上朝前把雞蛋藏在粥裏，怕他不肯吃。
眼眶忽然有些發熱，他拿起一個饅頭，咬了一口，是熟悉的味道，帶著她手心的溫度。
“謝謝。”他輕聲說，聲音有些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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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婷看著蕭辭瀟額頭上的汗水, 看著他不顧危險地撲火，心裏那道冰封的墻，漸漸有了一絲裂縫。
不知過了多久, 救兵終於來了。在大家的努力下, 火勢終於被控制住, 糧倉雖然被燒毀了一部分，但大部分糧食都保住了。
蕭辭瀟和蘇晚婷走出火場，兩人都渾身是灰，臉上也沾滿了煙塵，模樣狼狽不堪。可看著保住的糧倉，兩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沒事吧？”蕭辭瀟看著蘇晚婷, 伸手想幫她擦掉臉上的灰, 卻又停住了手，怕她不高興。
蘇晚婷看著他, 心裏一陣溫暖。她輕輕點了點頭：“我沒事，你呢？有沒有受傷？”
“我也沒事。”蕭辭瀟笑了笑, 眼神裏滿是溫柔。
這是蘇晚婷第一次, 沒有刻意避開他的目光, 沒有對他冷言冷語。
糧倉的火被撲滅後，蕭辭瀟和蘇晚婷的關系, 似乎有了一絲緩和。
蘇晚婷不再像以前那樣, 刻意避開蕭辭瀟, 偶爾在路上遇到, 還會跟他點個頭, 打個招呼。
這天, 欽差找蕭辭瀟談話, 說張濤的案子雖然結了, 但背後似乎還有更大的勢力在支持他。
張濤在供詞裏提到，他克扣的糧款，有一部分交給了一個神秘人，而這個神秘人，很可能與朝中的外戚有關。
蕭辭瀟心裏一沈。
他知道，朝中的外戚勢力很大，尤其是皇後的娘家，一直與李嵩勾結，在朝中安插了很多親信。
若是張濤背後的勢力真的是外戚，那這件事就不是那麽簡單了。
“蕭大人，”欽差看著蕭辭瀟，語氣嚴肅，“這件事牽扯甚廣，若是處理不好，很可能會引發朝局動蕩。你有什麽想法？”
蕭辭瀟沈默了片刻，說道：“大人，我覺得我們不能打草驚蛇。
應該先暗中調查，找出那個神秘人的身份，以及他與外戚之間的聯系。等掌握了足夠的證據，再上報朝廷，一舉將他們扳倒。”
欽差點了點頭：“蕭大人說得有道理。只是，暗中調查需要一個可靠的人，而且這個人不能引起別人的懷疑。你覺得誰合適？”
蕭辭瀟腦海裏，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蘇晚婷。
蘇晚婷在藥鋪幫忙，接觸的人多，而且她心思縝密，做事謹慎，非常適合做這件事。
更重要的是，她對貪官汙吏深惡痛絕，一定會盡心盡力地幫忙。
可他又擔心，蘇晚婷不願意。
畢竟，這件事非常危險，若是被外戚發現，不僅她會有生命危險，還會連累到她的家人。
“大人，我想到一個人，”蕭辭瀟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說道，
“她叫阿婉，在鎮上的藥鋪幫忙。她心思縝密，做事謹慎，而且對這裏的情況也比較熟悉，很適合做這件事。
只是，她是個女子，而且身份比較特殊，我擔心她不願意。”
欽差想了想，說道：“只要她可靠，女子也無妨。你可以去跟她談談，看看她的意思。若是她願意，我們可以給她提供必要的幫助。”
蕭辭瀟點了點頭，心裏卻有些忐忑。他不知道，蘇晚婷會不會答應。
當天晚上，蕭辭瀟來到藥鋪。蘇晚婷正在整理藥櫃，看到他進來，楞了一下，隨即問道：“大人找我有事？”
“晚婷，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蕭辭瀟走到她面前，語氣嚴肅，
“張濤的案子雖然結了，但他背後還有更大的勢力。我和欽差想暗中調查，找出這個勢力的真相，需要一個可靠的人幫忙。
我覺得你很合適，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蘇晚婷整理藥櫃的手頓了頓，擡起頭，看著蕭辭瀟：“這件事很危險，對嗎？”
蕭辭瀟點了點頭：“是很危險。若是被他們發現，你可能會有生命危險。所以，我不會強迫你，你可以自己決定。”
蘇晚婷沈默了片刻。她知道，這件事不僅關系到西北的流民，還關系到朝廷的安危。
若是能扳倒那些外戚和貪官，就能讓更多的人免受苦難。
而且，她也想為蘇家報仇，李嵩是外戚的親信，扳倒外戚，也能讓李嵩受到應有的懲罰。
“我願意。”蘇晚婷擡起頭，眼神堅定地看著蕭辭瀟，“但我有一個條件。”
“你說，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答應你。”蕭辭瀟連忙說道。
“我不想讓別人知道我的身份，”蘇晚婷說道，
“我只想以阿婉的身份，幫你們調查。而且，調查期間，你不能幹涉我的行動，我會按照我自己的方式去做。”
蕭辭瀟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我會給你提供必要的幫助，但不會幹涉你的行動。”
就這樣，蘇晚婷和蕭辭瀟，開始了一場秘密的合作。
蘇晚婷利用在藥鋪幫忙的便利，接觸了很多人，包括張濤的舊部，當地的豪強，甚至還有一些外戚派來的眼線。
她一邊給人看病，一邊暗中打聽消息，將收集到的線索，偷偷交給蕭辭瀟。
蕭辭瀟則根據蘇晚婷提供的線索，暗中調查，驗證消息的真實性，同時還要防備外戚的眼線，保護蘇晚婷的安全。
兩人雖然沒有經常見面，卻配合得非常默契。
蘇晚婷收集到的線索，總是能給蕭辭瀟帶來新的突破；而蕭辭瀟也總能及時給蘇晚婷提供幫助，幫她化解危機。
有一次，蘇晚婷在打聽消息時，被外戚的眼線盯上了。
眼線懷疑她的身份，想要抓她回去審問。蕭辭瀟得知消息後，立刻派人去救她，還故意制造了一場混亂，讓蘇晚婷趁機逃脫，
同時也讓眼線誤以為她只是個普通的藥鋪姑娘，打消了對她的懷疑。
經過一段時間的調查，蘇晚婷和蕭辭瀟終於掌握了一些重要的線索。
他們發現，張濤背後的神秘人，是皇後的弟弟，也就是當朝的國舅爺。
國舅爺利用張濤，克扣西北的賑災糧款，一部分用來填補自己的虧空，一部分用來收買朝中的官員，擴大外戚的勢力。
而且，他們還發現，國舅爺與李嵩之間，有著密切的聯系。
李嵩當年構陷蘇家，就是受了國舅爺的指使，目的是為了鏟除蘇家這個眼中釘，為外戚勢力的擴張掃清障礙。
得知真相後，蘇晚婷和蕭辭瀟都非常憤怒。
蘇晚婷沒想到，蘇家的覆滅，竟然是外戚和李嵩一手策劃的陰謀；蕭辭瀟也沒想到，外戚的勢力竟然這麽大，連賑災糧款都敢克扣，連忠臣都敢陷害。
“我們必須盡快把這些證據交給欽差，”蕭辭瀟看著蘇晚婷，語氣堅定，“不能再讓國舅爺和李嵩繼續作惡了。”
蘇晚婷點了點頭：“好。只是，國舅爺是皇後的弟弟，勢力龐大，我們必須小心謹慎，確保證據萬無一失。”
“你放心，”蕭辭瀟說道，“我已經跟欽差商量好了，我們會秘密將證據送往京城，交給皇帝。只要皇帝看到證據，一定會下令徹查國舅爺和李嵩。”
“蕭辭瀟，”蘇晚婷第一次，沒有叫他“大人”，而是叫了他的名字，“謝謝你。”
蕭辭瀟看著她，眼神裏滿是溫柔：“晚婷，不用謝。這是我應該做的。而且，能和你一起做這件事，我很高興。”
蘇晚婷的臉頰微微泛紅，連忙低下頭，避開了他的目光。
西北的寒風吹得帳篷帆布簌簌作響，蕭辭瀟將最後一頁證詞疊好，放進油紙袋裏封緊時，指腹不經意觸到袋底，
那裏藏著蘇晚婷今早偷偷塞給他的草藥包，還帶著曬幹的薄荷清香。
他想起清晨在藥鋪後院，她遞給他草藥包時的模樣。她穿著灰布衣裙，鬢邊別著一朵小小的野菊，是他昨天在山坡上摘給她的。
她沒說這草藥是治什麽的，只低聲道“夜裏審案冷，煮水喝能暖身子”，說完就轉身去曬藥，耳尖卻紅得像被炭火燎過。
蕭辭瀟拆開草藥包，裏面是曬幹的生姜，紅糖和薄荷，都是尋常的驅寒藥材，卻被她切得整整齊齊，用棉線分成了七小包，剛好夠他喝一周。
他想起五年前在蕭府，她也是這樣，總在他熬夜查案時煮姜湯，卻總被他冷著臉倒掉。
那時他只覺得她煩，覺得她用這些小事來“捆綁”他，如今才懂，那些被他棄之不顧的溫暖，全是她小心翼翼捧出來的心。
“大人，欽差大人派人來催了，說證據要盡快送往京城。”隨從的聲音從帳外傳來，打斷了蕭辭瀟的思緒。
他將草藥包收好，拿起油紙袋走出帳篷，卻在門口看到了熟悉的身影，蘇晚婷站在不遠處的老槐樹下，手裏提著一個食盒，似乎在等他。
“你怎麽來了？”蕭辭瀟快步走過去，語氣裏不自覺帶了幾分溫柔。
“給你送點吃的，”蘇晚婷將食盒遞給他，眼神卻避開他的目光，“審案辛苦，別總餓著肚子。”
蕭辭瀟打開食盒，裏面是兩個白面饅頭，還有一小碟醬菜，最底下壓著一個溫熱的雞蛋。
他想起五年前，她也是這樣，總在他上朝前把雞蛋藏在粥裏，怕他不肯吃。
眼眶忽然有些發熱，他拿起一個饅頭，咬了一口，是熟悉的味道，帶著她手心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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