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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第109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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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第109章[VIP]

屋外的人們聞聲沖了進來, 將撕扯的兩人拉開。

粱伯盞的衣帶散了,粱伯韜的頭發也亂了,二人皆是氣喘籲籲滿臉怒色。

粱伯盞指著他的鼻子怒道:“虧你也是個哥哥, 竟說出如此無恥的話, 陷害兄長不能科舉在前, 如今又要害他的學子,心腸惡毒至極!”

粱伯韜起身拍了拍衣服, 還是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既然三弟覺得是我做的, 那便是我做的吧,我無話可說要打要殺盡管報官吧。”

“你!”

家醜不可外揚, 更別說這件事涉及到青淮的名聲,他是算準大哥不敢驚動官府。

“當初我念及手足之情沒有把事做絕,如今你害我徒弟這事不可能就這麽算了。當初答應每年從家中商鋪分你兩成利錢不會再分了,咱們兄弟之情也就到此為止,以後生老病死再不往來。”

粱伯韜沒想到大哥會這般絕情, “不,不不不,大哥你不能這樣!那利錢是爹答應給我的, 你憑什麽不給了!”

“爹沒了,整個粱家都是我的, 我想給便給,不想給你一分都沒有。”

粱伯韜雖有閑職但錢餉不多,每個月才六貫,根本不夠一家子吃喝花銷。

這些年全靠祖業分紅, 每年能得兩千多貫,一家子早就過慣了奢靡的生活, 突然斷了錢財比殺了他還難受。

粱伯卿懶得再看他這張臉,揮揮手讓人將他架了出去。

等人走後粱老扶著額頭,眼前發黑差點暈倒。

站在旁邊的陳青巖趕緊將他扶住,“師父……”

“無事,扶我進屋歇一會吧。”

這件事壓在他心中這麽多年,如今終於說開並無高興的感覺,反而覺得心情異常沈重壓抑。

二弟只記得父親偏心,卻忘記自己當年帶著他一起開蒙,握著他的手教他讀書寫字,這些手足情誼都比不上外人幾句話。

罷了,罷了。

終究是兄弟鬩墻,骨肉相離,從今以就當沒這個兄弟。

那個爬床的婢女最後被處置了,粱伯韜被攆出去後,粱伯盞便給城中粱家的鋪子下了命令,二房的人不可私自去取錢。

錢莊那邊也打好招呼,以後二房的牌子概不做數,不能取存錢莊的銀錢。

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粱家這點事很快在揚州城傳遍了,都知道粱伯韜被徹底分出來了。

人都是逢高踩低,之前他有個小官在身,家中又有錢財,自然能結交到許多朋友。

自從主家斷了他錢財後,身邊的朋友漸漸疏遠,幾個月後家中竟然連吃酒的錢都沒了,想出去借一點錢,結果出去轉了一圈連一貫都沒借來。

粱伯韜這才開始後悔,他並非後悔做這件事,而是後悔自己太著急,做的太明顯被抓住把柄,絲毫沒有為自己做的錯事感到愧疚。

*

話說回來,因為這件事粱老沈寂了好幾日,一眨眼到了十一月中旬了,他們也該踏上返程的歸途。

臨走前,粱伯盞和粱伯瑾兩人帶著家中的子嗣一起來送行。

“大哥……要不你們過完年再走吧,好多年都沒在家過年了。”粱伯瑾猶豫了好長時間才開口。

“二月這幾個孩子還得回去參加縣試和童試,耽擱不得,等明年他們若是能高中,我便回來養老。”

粱伯瑾一楞,臉上的喜悅不予言表。

“你過來。”粱伯卿朝他招招手,對於這個四弟其實粱老是有些愧疚的。

因為年紀相差的過大,從小便沒跟他相處過,加上後來發生的事讓他對幾個庶弟都極為厭惡,以至於從未跟他和顏悅色的說過話。

“我聽說你家老二明年也參加科舉?”

粱伯瑾連忙從後面拉出自己的兒子,“是,是是的,爍兒明年參加科舉。”

粱伯卿拍了拍少年的肩膀,“那很好,咱們粱家的兒郎理應好好讀書,學成文武藝賣與帝王家,讓他好好準備,倒時上京見面。”

“哎!”粱爍同父親一樣,對這個大伯十分仰慕,得了他的鼓勵激動的眼眶發熱。

至於老三,沒什麽需要囑咐的,這些年他把家裏管得很好,自己也放心。

粱立扶著他上了馬車。

十一月十六,宜出行,一行人顛簸著朝冀州出發。

來時輕車簡裝,回去時則滿載而歸,後面車上足足裝了三車東西。

山高水遠這一去不知什麽時候能再見面,粱伯盞不放心他們幾個人回去,還專門找了四個武行的師父護行。

坐在馬車上,陳青巖他們三人歸心似箭,恨不得插上翅膀直接飛回去。

陳青松道:“也不知道家中什麽樣了,嫂子寫信說帶著娘親和阿姊搬到府城,還都不知道住在哪呢。”

“沒事,回去打聽打聽就能找到。”

陳青淮道:“在府城住著倒是方便了不少,倒時考完縣試直接就去府學,等到八月份參加秋闈。”

“還不知道能不能考中秀才呢……”

粱伯卿伸手敲了陳青巖的腦袋一下,“秀才都考不中幹脆別學了,回去種地得了!”

“唉喲,師父我隨口說著玩呢。”

陳青淮和陳青松捂著嘴偷笑,結果一人挨了大哥一個下,兩人委屈的揉著腦門,這回輪到陳青巖哈哈大笑起來。

粱伯卿看著他們三人,眼裏露出欣慰的笑容,只盼著他們三人能守望相助,別像自己這般。

*

昨天夜裏下一場大雪,早上起來整個冀州城都變成一片白色。

院子裏,田駒和陳方在掃雪,田駒這個名字還是王瑛給改的,田大牛總覺得像小名,出去辦事叫起來也不好聽,索性給他改了一個順口的名字。

田大牛還挺喜歡自己這個新名字的,別人叫了老名字還不高興,非得改口叫新名字才行。

“東家起來了。”

“怎麽不見小馬?”

“大清早就出去了,說是給王大人府上送菜去了。”

王瑛這才想起來,今日是王家夫人的生辰,前幾日就囑咐了馬錢子別忘了給府上送點菜,結果自己忙的忘了,虧得他還記得。

“你們掃吧,掃完去吃飯。”

王瑛來到東屋,見木頭和春生哄著元寶穿衣服。小家夥把頭埋在被窩裏,死活不出來。

冬天就是這樣,離開被窩哪都是冷的,愈發懷念起莊子上的火炕。可惜租的房子不能擅自改動,不然他高低把幾間臥室都盤上炕。

“元寶還不起來嗎?那我可帶著木頭和春生去外面堆雪人嘍。”

被窩裏的元寶像蟬蛹似的蛄蛹出來,露出紅彤彤的小臉蛋,“我也去!”

“那還不快點穿衣服。”

元寶左一件右一件套上厚厚的棉襖,頭上戴著小虎頭帽子,整個人像年畫上的娃娃,可愛極了。

王瑛沒忍住,抱起兒子左右臉蛋各親了一口。

“快讓田大哥給你們留一塊雪,晚了就都掃走了。”

幾個人孩子登登跑過去,將院子西邊的一小片雪留下,拿著小鏟子開始堆雪人。

玩了一刻鐘竈房的飯菜也熟了,李氏吆喝元寶進屋吃飯,元寶磨磨蹭蹭不願去。

王瑛道:“你進去先吃飯,等你吃完阿父就把雪人堆好了。”

“好,那阿父一定給我堆個最好看的雪人!”

“去吧。”

元寶乖乖跟著兩個哥哥進屋吃飯,王瑛玩性大發,拿起鏟子堆了個四四方方的海綿寶寶,不多時又在旁邊堆了一個派大星。

上輩子看的動畫片都快忘幹凈了,只有這兩個角色印象比較深刻。大四臨近畢業,壓力比較大,那時天天拿這部動畫片解壓,聽著海綿寶寶那魔性的笑聲,壓力頓減。

正當他準備再堆個章魚哥的時候,元寶吃完飯了,看著院子裏“奇形怪狀”的雪人,小嘴一撇哇的哭出聲,“阿父堆的雪人一點都不好看!”

“哈哈哈哈哈……”王瑛笑的前仰後合,逗小孩真是太好玩了。

吃完飯照例去鋪子開門,天氣越冷生意越好。

一上午的時間鋪子裏的菜就賣的差不多了,下午未時不到,鋪子裏的菜清空,王瑛關上門回來家。

快到家的時候見門外停著一輛馬車,王瑛疑惑的走上前,青巖前幾日說要回來了,不可能這麽快就到家。

進了院子王瑛跟門房陳方打聽,“誰來了?”

“小的不知,聽老夫人叫她妹子。”

難不成是三姑來了?王瑛急匆匆的朝東屋走去,剛到門口就聽見屋裏的笑聲。

敲了兩聲門走進去,只見東屋榻上坐著一個圓臉的中年婦人,光看長相王瑛一眼便猜出她的身份,青淮的跟她有七八分相似。

“這是四嬸吧,王瑛見過嬸子。”

方菱點點頭,“阿瑛,我聽靖哥提起過你,聰明又能幹的孩子。”

“四叔謬讚了。”

“坐下吧,剛才聽大嫂說你在這城中開了間鋪子,生意還行嗎?”

“生意還湊合,足夠一家的開銷了。”

“那就很好了。”

李氏感嘆道:“多虧有阿瑛在,不然遇上這麽大的水患,我們怕是早就……”

方菱拍拍她的手,“嫂子是有福之人,能娶到這麽好的兒婿。”

寒暄了片刻王瑛得知,四嬸子是特地從鄯州過來的,明年青淮科舉,四叔在任上走不開,只能讓夫人回來陪伴。

四叔家另外兩個孩子太小,天氣寒冷加上長途奔波怕他們受不住,便都留在鄯州由方菱的母親照看著。

方菱跟李氏有十多年沒見過面了,乍一見面都是唏噓不已,特別是李氏因為這段時間的奔波明顯蒼老的不少,兩鬢都有了幾根白發。

“一晃咱們都老了,孩子也都大了。”

“誰說不是呢,也不知道這三個孩子如今什麽樣了。”

提起兒子方菱便紅了眼眶,她已經兩年多沒見過青淮了,當娘的哪有不惦記自己孩子的,這次說什麽都要過來陪著他一起到科舉結束。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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