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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101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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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101章[VIP]

入門是兩間倒座房, 這裏給下人門房居住的地方,也有用來當做簡易的會客室用來招待普通客人。

穿過垂花門來到正院,院子裏整整齊齊擺著八口海缸, 之前裏面應該是種了荷花, 長時間沒人打理荷葉已經枯黃了。

等租下院子好好收拾收拾, 這八口缸可不能動,看商人搬進京都的架勢, 風水肯定不錯, 以後做生意沒準能發財。

可千萬別覺得風水是迷信, 上輩子王瑛還專門看過這方面的書籍,涉及到磁場之類的說法。雖然看著有些玄, 但老祖宗傳來的規矩自有他的道理。

院子左右兩邊各有三間廂房,這屋子一般是留給後代住的,男左女右。

往裏走是三間寬敞的正房,中間堂屋還擺著一套木質桌椅,上頭落了厚厚的一層灰。

陳伯拿手指擦了擦, 是紅木的,這一套桌椅也值幾百兩了。

左右兩邊的是臥室,裏面倒是空空如也, 旁邊另有兩個耳室,這是丫鬟婆子們住的地方。

從游廊往後走便是做飯的後罩房和養牲口的棚子, 還有兩間倉房可以存放雜物。

院裏唯一奇怪的就是沒有廁所,這麽大院子不設廁所怎麽方便?王瑛猶豫了半晌問出口。

那牙郎聽完捂著嘴偷笑:“大戶人家都是用恭桶,外頭有專門收恭的,這腌臜物自然有去處。”

王瑛聽完嘴角微微抽搐, 一想到以後屋裏常備恭桶,屎尿還得存著等人收拾就覺得別扭, 等搬過來還是在後院改一個吧。

整體來說這間院子中規中矩,照比清水縣的家縮水的一大圈,不過府城寸土寸金,想要租一個像老家那般大的房子,怕是得花上千兩銀子。

最後跟牙郎商議了半天價格,結果一文都沒砍下來。

牙郎聽出他們外鄉口音,略有些優越感道:“這官牙跟私牙不一樣,府城跟鄉下也不同,價格都是上面定好的,我說的可不算,你們若想租就去牙行簽房契,不租的話我就回了。”

王瑛倒是想租,畢竟不想讓孩子和老人跟著受委屈。

但眼下剛來冀州府,手裏只有六百多兩銀子,租房花去一多半,後面開鋪子就有些吃緊了。

“勞煩問問還有比這便宜些的房子嗎?”

牙郎有些不耐煩,“租不起不早說,浪費我時間。”

王瑛連忙道歉,“實在抱歉,看房的時候沒想太多,這麽大的日頭讓您白跑了一趟,這點錢拿去吃茶,還望莫要嫌棄。”

牙郎收了錢便也沒再抱怨,指著前頭道:“正好這條胡同往裏走還有一套兩進的院子,租金是一百八十兩一年,你瞧著行就去看看,不行就算了。”

“過去看看,麻煩您了。”

牙郎拿著鑰匙帶著三人又朝胡同裏走了一段路,停在一個斑駁的大門口打開門。

這間院子就比剛才的那個小很多,也破舊很多。

因為年久無人居住,院子裏長了半人多高的荒草,正房的窗口也都走形了,住進來之前都得重新修理。

房子的格局跟前一個大差不差,但是院子縮水了一半,也沒了後罩房。

不過價格便宜太多了,省下的錢足夠他們添置生活用品和一年的開銷了。

王瑛詢問了身邊兩人的意見,陳伯道:“出門在外,還是節省些比較好,萬一遇上急事咱們也沒處借錢……”

馬錢子不敢說什麽,只道:“這院子也不錯的,收拾幹凈就好了。”

最後決定租這個院子,租金一百八十兩銀子,押金五十兩。

回到牙行王瑛把提前換好的銀子交過去,有賬房稱了銀子後開始立租契,租金加上押金一共二百三十兩,簽子畫押後概不退還。

按完手印牙郎將院子的鑰匙給了王瑛,“明年到期前一個月來續租,不然到期不走就從押金裏扣租子,押金扣完會派官差攆人的。”

王瑛收了鑰匙禮貌的點點頭,回去便叫上田大牛他們過來幫忙收拾院落。

屋子裏面什麽都沒有,需要重新購置一些生活用品,趁著買東西的功夫王瑛把整個府城都轉了一遍,大致了解了府城的地貌和物價。

冀州府一共有三條主幹路,正陽、正通、正和三條街。

正陽街就是他們前頭這條大街,也是府城的商業街,一整條街上幾乎全都是商鋪,東西兩邊的鋪子大多是賣雜貨的,往中間走就變成賣吃食、布匹、銀樓之類的精細地方。

從正陽街向後延續的住宅區,居住的多是商賈、富庶人家以及書香門第。

正通街在北邊,這條街則主要分布著政府機關部門,驛館就坐落在條街上,府衙、六司以及軍部也都在附近。

當然這邊也有住宅區,但能在這住的幾乎都是達官貴人,普通人有錢都買不到這邊的房子。

至於正和街則在最南邊,這裏是販夫走卒最多的地方,也是下九流的地盤。

戲坊、妓館、賭坊比比皆是,正經人輕易不踏足這邊。

都說居大不易,古人誠不欺人。

同樣一根雞毛撣子,鎮上賣十五文,在府城買五十文,講了半天價才便宜五文,價格足足翻了三倍。

布料也不便宜,一匹細棉布作價一貫三百文,鎮上賣的七百多文。

吃食更是價高,大概受水患影響,一鬥粟米一百五十文,一鬥灰面兩百文,之前在鎮上灰面才八十文一鬥,不過算起來也比縣城好一些,龍泉縣的粟米都漲到三百文一鬥了。

試驗田裏存的這些麥子滿打滿算才能賣一百五十多兩銀子,還是得想辦法做生意賺錢。

花了三天時間,大夥將租的房子簡單收拾幹凈,家具都是挑揀便宜的買的,眼下手裏的銀錢緊張,等以後條件好了再另換新的。

正房的兩個主臥,買的是榆木的架子床,一張床十多兩銀子,這樣的木床若是放在鄉下,找木匠打至多三貫錢。

下人們用得床就簡單多了,都是用木板訂的簡易床,勝在結實耐用,七八張加起來才花了兩貫。

其次就是修補房子,花錢雇了兩個木匠,將房子的門窗都重新修補一遍又花了三貫錢。

餘下的零零碎碎,鍋碗瓢盆置辦完用了一貫多,屋子終於算是收拾妥當。

挑了個風和日麗的天氣,一家人從驛館搬了過來。

一進院子小元寶就高興的來回奔跑,在驛館的時候阿父總拘著他不讓亂走,如今終於有能放風的地方了。

“慢點,別摔著。”李氏和青蕓跟在後面進來。

“嫂子租的這院子真好。”

“是啊,齊齊整整的,屋子又多,等青巖他們回來了也住得下。”

王瑛道:“剛開始看了一間三進的院子,比這還寬敞呢,就是租金太貴了沒舍得租。”

李氏拍拍他的手道:“這樣就很好了,出門在外不挑揀那些。你手裏的錢不夠跟娘說,娘這還有銀子。”

青蕓欲言又止,跟著娘親一起進了屋裏。

東屋是李氏和青蕓住的屋子,裏面擺了一張大架子床,原本打算讓青蕓住西廂房,但廂房有一點不好就是到冬季比較冷,不如正房坐北朝南能曬著太陽。

李氏便做主讓女兒跟自己睡一間屋子。

中間是堂屋,擺了一張桌子和幾把椅子,以後吃飯就在這裏。

西屋是王瑛和元寶的臥房,同樣一張架子床,旁邊還堆著幾個箱籠,是從清水鎮老家拿過來的,裏面裝著他們的衣服。

下人們男丁分了三間屋子,陳方和田大牛睡一間,陳伯和馬錢子睡另外一間,四個孩子睡一間。

做飯的陳嬸和伺候元寶的秦嫂子兩人分別睡在兩個耳房。

搬到這邊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了,進試驗田也不用再偷偷摸摸了。

晚上吃完飯,王瑛帶著兒子進了試驗田。

這幾日忙著收拾房子,已經三四天沒進來了,桌子上攢了好幾張紙條。

王瑛拿起來一一念給兒子聽。

“阿瑛,你們在府城還好嗎?看見你說住在我們之前住的驛館,心裏很開心,對了驛館有個臉頰帶黑痣的小廝人不錯,有什麽事可以詢問他。”

王瑛想起來那日帶他們去牙行的小廝臉上好像有顆黑痣,應當就是青巖說的那個人。

“今日府學月考,非常緊張,不知道能不能考好。師父說如果我們仨能考到甲班就帶我們去見曹容,寫魏石游記的那個曹先生!一定要努力考好!”後面居然還畫了個握拳的小表情,給王瑛逗得笑出聲,這怕不是古人最早的表情包了。

第三張字條字跡略微有些潦草,“今日事多,就不贅述了,我見前兩日留的字條還在原處,想來你還沒看過,有些擔心你們,阿瑛如果遇上事千萬不要瞞著我……”

最後一張字條是昨天留的,“小考成績已出,青松和青淮都如願考上甲班,真為他們二人感到高興!”

怎麽只說了他們二人沒提自己呢?莫不是這次小考沒發揮好?

正當他疑惑之際,陳青巖也進來了,看見夫郎和兒子高興的奔跑過來,抱起兒子親了親他的小臉。

“你們終於進來了,這幾日一直不見音訊,給我擔憂壞了。”

王瑛道:“住在驛館太擁擠不方便進試驗田,我在外面另租了間院子,這幾日忙著收拾屋子。”

“房子收拾妥當了嗎?”

“嗯,今天剛搬過來,雖然不如咱們鎮上的院子大,但好歹不用幾個人擠在一間屋子了。”

“那就好。”

王瑛猶豫了一下開口道:“我見你留的字條上寫著青松和青淮都考到甲班了,那你呢?”

“我……因為遇上點事沒發揮好,不過也考進乙班了。”

王瑛微微皺眉,“發生什麽事了?”

陳青巖見他這副模樣就知道肯定瞞不住,便將前幾日發生的事說了出來。

“考試那日不知怎麽了突然鬧起肚子,強忍著答完了卷子便跑去如廁,因為答的太著急,字跡寫的不太工整,加上夫子以為我輕視小考,便將我的卷子放在了乙等……”

“好端端的怎麽會突然鬧肚子?”

“我也不知道,許是吃壞的東西。”

陳青巖沒敢跟他說實話,其實是有人在他的水杯裏偷偷加了瀉藥。

給他下瀉藥的人正是丙班那個叫彭煥的學子,他因嫉妒陳青巖有名師指導,加上好幾次結交都被忽視,嫉妒心作祟便想出這麽下作的法子害他。

沒想到他得意忘形竟不小心說了出去,傳到了院長耳中,因為影響太過惡劣,直接將他勸退了。

事後院長找到陳青巖,詢問他要不要再考一次調進甲班,被陳青巖拒絕了。

沒考好就是沒考好,盡管有客觀因素在但自己確實也是大意了,這件事給他提了個醒,日後吃食上也要小心謹慎,別讓壞人鉆了空子。

兩人聊了半天,元寶已經枕著爹爹的腿睡著了。

外頭突然想起一陣敲門聲,王瑛道:“有人在敲門,我們先回去了,有空再聊。”說罷抱起元寶急匆匆的出了試驗田。

門外陳青蕓又敲了敲門,“嫂子,睡著了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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