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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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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21章

搞基這種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主要王瑛上輩子都沒有過戀愛經驗,更別說跟男人處對象了,光是想想都覺得別扭。

但為了永久使用試驗田,不行也得行!

翌日吃完早飯,陳青巖照例同往常一樣開始鍛煉身體,這幾日躺得他腿上沒了力氣,原本能繞著院子走一圈,現在走半圈都很吃力。

見王瑛坐在樹下挑種子,猶豫了半晌掏出懷裏的小冊子扔了過去。

“這是什麽?”王瑛翻了兩頁。

上面沒有多少文字,都是簡易的圖畫,類似中醫經絡似的,標註著各個穴位。

陳青巖神色不自然道:“你看看就知道了。”

王瑛仔細的看起來,原來書上的紅色的小點不是穴位,而是標註著哥兒的孕痣,其中朱紅為上佳、嫣紅次之,緋紅最下。

哥兒又稱雌男,身體比男子多了孕腔所以具有懷孕生子的能力,但卻無法讓女子或哥兒懷孕。

孕痣的顏色深淺也代表了哥兒的生育能力,顏色越深說明越好生養,顏色越淺則越難懷孕,有的哥兒甚至一輩子都不能生出孩子。

王瑛看的直咋舌,自己身上好像確實有枚紅痣,就長在脖子旁邊,“哎,陳青巖過來過來。”

“何事?”

王瑛扯開衣領道:“你看我的痣紅嗎?”

“咳咳咳咳咳……”陳青巖嚇得直咳嗽,嘴裏一個勁兒嘟囔:“白日宣淫,傷風敗俗!”

“得,你去繼續鍛煉吧。”

王瑛越看越不對勁,書上竟然詳細的畫了男子孕育孩童以及分娩的過程,簡直堪比恐怖漫畫。

翻到最後一頁竟然還有一張陰陽和合圖,看得出畫師水平很高,將兩個人物畫的栩栩如生。

下面的哥兒衣衫半解,眼神迷離,張口吐舌,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上面的人雖然只畫了個背影,但寬肩窄腰雙手青筋虬起,緊緊抓握著哥兒的腰臀。

就連二者交合的部位都畫的一清二楚……

王瑛像是觸電一般猛地合上書,尾椎泛起陌生的酸麻感,心中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目光移到院子裏走走停停的陳青巖身上,平日禮義廉恥掛在嘴邊,沒想到還看小黃書。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青巖。”門外突然傳來陳靖的聲音。

王瑛嚇了一跳,連忙把書藏進袖子裏。

“四叔來了。”

陳靖背著手走進院子裏,“去歲端午,你寄信說自己科舉失利又身染惡疾,當時我剛調任萊州不久,公務繁重無法回家看望你,如今正好有機會,想問問你願不願意同我一起去萊州?”

“萊州府學人才濟濟,若是過去我可以保薦你一個名額,待學成後再回來參加縣試。”

陳青巖咬著唇,半晌才搖頭道:“多謝四叔美意,小侄愚鈍,就不去添麻煩了。”

“可是有什麽難言的苦衷?”

“沒有……”

陳靖失望的嘆了口氣,“我原以為你能同我一樣走科舉路,既然你無此意那便算了。”

王瑛焦急的踩了陳青巖一腳,這小子怎麽不把真相說出來啊?他四叔是大官興許能幫忙解決!

陳青巖握住他的手搖搖頭,待人走後脫力的癱坐在輪椅上,整個人沒了神采。

“你剛才為什麽不跟四叔說啊?”

陳青巖道:“武朝從未有過被罷考後繼續參加科舉的先例,即便告訴四叔他也無能為力,還是算了吧。”

“死要面子活受罪!”

“與你無關。”

“你以為誰願意管你,愛說不說!”王瑛掏出袖子裏的書扔在他身上轉身就走。

陳青巖氣的夠嗆,握拳錘了一下輪椅,半晌起身推著繼續鍛煉。

站在角落裏的陳伯笑了兩聲,自從少郎君到來,少爺真是越來越有活力了呢~

*

陳青巖礙於臉面不願意讓陳靖幫忙,王瑛可沒那麽多顧忌,連忙追上去叫住人。

“四叔請留步。”

陳靖腳步一頓道:“侄婿有什麽事嗎?”

“是這樣的,我打算在鎮上開間果蔬鋪子,怕日後有人來找麻煩,將能否借用四叔的名頭?”

“只要不幹違法的事當然沒問題。”

“多謝四叔!”

陳靖邊走邊道:“我這次來的匆忙,不日便要回去了,以後這個家還望侄婿多多照看。”

“四叔說笑,瑛一個鄉野哥兒,哪有那麽大的本事。”

“敢用假死布局,這樣的膽量和心機,怕是我也未必能想出來。”

王瑛心裏咯噔一下,陳家四叔不愧是當大官的,心思果然縝密,一眼就識破了。

陳靖擺擺手示意他不用慌張,“青巖是我看著長大的,聰明有餘卻隨他爹一般固執。大嫂性情優柔寡斷,自然想不出這種法子,除了他們也只有你了。”

“有心計不是壞事,只要用對地方比那蠢人強百倍,同我說說青巖科舉作弊到底是怎麽回事。”

“您知道這件事?”

也對,自家子弟就這麽幾個讀書的苗子,出了事他怎麽可能不知道。

王瑛便將陳青巖被人誣陷一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這事本就是個誤會,青巖根本沒作弊,有沒有辦法能幫他恢覆考試資格?”

陳靖捋著胡子搖搖頭道:“科舉這條路怕是難再走了,不過除了科舉還有別的法子,若是對朝廷做出巨大貢獻,也有資格被舉薦入仕。”

王瑛一聽便歇了心思,他們這些平民百姓哪有能力做出巨大貢獻,看來陳青巖真得當教書先生了。

*

陳靖此行來的匆忙,身邊沒帶家眷只帶了幾個隨從,他如今任六品州牧公事繁忙,離開久了很容易遭受上級彈劾,所以只在老家待了三日便離開了。

臨行前判了陳表八十臀杖,一家人流放滄州,這一去基本上就回不來了。

顧忌到他年紀大了,這八十板子打完估計命都沒了,最後讓兩個兒子代父受罰,一人打了四十板子。

這個結果在王瑛意料之中,畢竟是親哥哥,陳靖要是真把他打死也過不了心裏那一關。

除了陳表一家,還有田婆子一家也一並被判了刑罰。

這一家人雖不是主謀,但助紂為虐被判了六十杖。

田婆子這麽大年紀哪扛得住,才十棍子下去人就昏了,六十棍子打完人早就咽了氣。

田小六和田老漢雖然沒死,但也剩半口氣,沒了陳家依仗,二人又沒有生活收入,早死晚死也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王瑛第一次感受到古代封建社會的可怕之處,跟現代的法律比起來,刑罰重的簡直讓人毛骨悚然。

不過這件事總算是畫上了句號。

李氏得知了田婆子的死訊後好幾天吃不下東西,眼看著瘦了一大圈。

王瑛知道婆母這是心病,她性格溫和良善,對待下人都是出了名的好,更何況與田媽媽相處了那麽多年。

好在有三姑太太在身邊開解,“嫂子,為那樣的人傷心難受不值當的,你得為了孩子著想,你若病倒了三個孩子怎麽辦?”

“我知道,可我心裏難受……有的時候我都懷疑是不是自己做的不好,才讓她背主忘恩。”

“不是你不好,是你對他們太好了。人都是這般貪得無厭,得了金簪想玉簪,得了千錢想萬錢,最後落得這般地步都是自己找的,你莫要為別人的過錯傷害自己。”

李氏擦了擦眼淚,“人死了,就只記得她的好,不提了。”

“你呀就是太閑了,什麽時候添了孫兒忙起來就不胡思亂想了。”

提到這個李氏打起精神道:“說起來巖兒成親兩個多月,一直還沒動靜呢,之前身體不行,如今日漸身子骨好起來興許過不了多久我就做奶奶了。”

三姑太太拍著她的手道:“可不是!王瑛這孩子我是真稀罕,長得俊俏,說話辦事也沒得挑,比那縣城裏大家族裏養出的哥兒都強上幾分,你從哪娶來這麽好的兒婿?”

李氏含笑道:“我也沒想到這孩子這麽能幹,當初托人介紹的時候只說要個水命的姑娘或者哥兒,長相齊整就行。你也知道那會兒青巖病得都下不來床了,就想著死馬當成活馬醫吧,哪還有功夫挑三揀四。

三堂叔陳十品的娘子幫忙介紹的,只說是個可憐的哥兒,長相沒得挑就是家裏條件不好,我便花了十貫錢半買半娶把人接回了家,誰承想竟是這樣一個伶俐的孩子。”

陳容拍著腿道:“真真是一樁好姻緣。”

此時被議論的兩個人正尷尬的坐在床上。

自從王瑛看完那本書後,那副畫仿佛烙印在腦海中揮之不去,以至於單獨跟陳青巖相處都別扭起來。

陳青巖脫衣準備睡覺,王瑛嚇得立馬站起來。

“不睡嗎?”

“不,不困我先去試驗田!”

陳青巖以為他還在為那天沒跟四叔說實話的事生氣,“你先去吧,等出來我再與你說。”

王瑛坐在田埂上,嘴裏叼著根狗尾巴草,臉燒的跟猴屁股似的,搞基這種事果然還是很吃天賦啊!

過去外公外婆總擔心自己沒爹媽娶不上媳婦,現在好了不用擔心了,直接給人當媳婦去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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