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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 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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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提醒

◎“我只求與你長長久久。”◎

姜掩的一番話, 勾起了二人的回憶,心中都有所動。

姜掩將枯枝插在花瓶中擺放好後,走向崔懷風, 與他四目相對, 二人皆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渴求。

姜掩的眼如饑餓又克制的狼一般充滿侵略性, 指腹按住他的唇輕輕摩挲,又慢慢往下游離,但很快她不滿足於此。

姜掩將崔懷風抱坐到床上,摟著崔懷風,急不可耐地親吻他的脖頸,啞聲道:“懷風, 我想抱你……”

崔懷風本已迷蒙, 可他忽得想到了自己腹中的孩子。雖未讓太醫確認,但保險起見, 還是避免親熱為好。

崔懷風試著提醒姜掩,可姜掩已明顯動情, 摟著他的臂膀又緊。

嘗試勸說無果, 崔懷風怕姜掩繼續, 只得蓄力使勁推開了姜掩。

“不行,真的不行。”

還沈迷於與愛人親昵接觸的姜掩被忽然而至的力道推開, 她眨了眨眼, 似是還沒有反應過來。半晌, 疑惑地看著崔懷風。

崔懷風胸腔微微起伏, 他攏好被姜掩弄亂的衣衫, 眼神也已恢覆清醒。

姜掩幹巴巴地問道:“你今日不想麽?”

“是。”崔懷風言簡意賅。

“好吧, 便是抱著你也是好的。”姜掩聳了聳肩膀, 將崔懷風撲倒, 崔懷風被迫靠坐在床頭。她蜷縮著身子躺在他身側,長臂摟著他的腰身,臉頰貼著他的胸膛,長而濃密的睫毛垂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崔懷風低頭瞧見依偎著他撒嬌的姜掩,心頭一軟,輕輕撫摸著她的背。

自雕花漆金香爐中飄散出的薄煙徐徐上升,似有若無的花香彌漫在安靜的屋內。

姜掩好半天才開口,聲音悶悶的,似是哀求,又似是在問詢。

“懷風,能放下過去,咱們好好過日子嗎?”

崔懷風安撫她背部的手一頓。

姜掩坐起身,握住他的手,委屈地看著他,“懷風……”

崔懷風對上她熾熱的視線,默默移開眼。

崔懷風的態度讓姜掩著急,“懷風,我知道你有許多顧慮,可我對你的心意你應該明白,此生此世我只會對你一個人好,我只求與你長長久久。”

崔懷風聞言,緩緩擡起頭,輕聲道:“好。”

“當真?”姜掩眼睛一亮。

崔懷風卻不再多說了,姜掩樂得不行,抱著他將額頭抵在他脖頸,一遍遍喚著他的名字。

二人正膩歪著,一陣敲門聲打破了此刻溫馨的氛圍。

朱錦的聲音隨後響起,“王爺,鳳君讓您過去一趟。”

姜掩依依不舍地起身,聲調卻沈穩有力,“本王知道了。”

姜掩沒多想,只想著快去快回,歸來再與崔懷風共度良宵。她親了親崔懷風臉頰,心滿意足地入宮了。

————

長明宮。

姜掩心裏滿是崔懷風,無暇顧及其他,待她入了殿內才察覺出些不對,整個殿內的氣氛罕見地壓抑。

季相閑坐在榻上,清俊的臉上沒什麽表情。

不待姜掩像往日一般撒嬌行禮,季相閑先一步對殿內眾人吩咐道:“你們先下去吧。”

姜掩下意識看向離季相閑最近的那位仆從,他擔心地搖了搖頭,暗示姜掩不要同鳳君沖撞。

“是。”幾位貼身仆從行禮離開,將殿門關好。

在姜掩記憶中,他父後是出了名的好脾性,性子溫潤,待諸人皆親和,凡事不計較,很少如今天這般。

“父後。”姜掩立在一側,腦海中迅速反思近來言行,實是想不通發生了什麽。

季相閑漫不經心地瞧了他一眼,眼裏有極銳利的窺探和審視,“聽說你近來在府中養了位男子。”

“是。”

“這男子是哪裏人?”

姜掩有些緊張,她唯一怕的就是他父後。母皇因她是由父後所出,所以格外溺愛她,但父後不會。

“不過是個尋常百姓家的男兒。”姜掩笑得有些勉強。

季相閑顯然不滿意姜掩的答覆,他冷冷盯著姜掩,聲音很輕卻擲地有聲,像砸在姜掩心頭一般。

“這位不會姓崔吧?”

此言一出,姜掩冷汗立馬就下來了,臉色有些難看。

姜掩的反應再明白不過,季相閑大怒,“混賬東西!”

“父後息怒。”姜掩慌忙跪下,強自鎮定。

“你當你這招偷梁換柱有多高明,不知道的也就罷了,明眼人不敢在明面上走露風聲,那不過是畏懼你的權勢罷了!”

季相閑怒氣填胸,“你怎可罔顧人倫,在他還為妻子守喪期間強奪人夫!還養在府中!”

季相閑既已知曉,姜掩也不再隱瞞,她不甘心地辯駁,“他原就是我的。”

“你!”季相閑氣得站起身,指著不孝女,“你自己聽聽你說的這是什麽話!”

“我們原就是兩情相悅!也早已私定終身,若不是……我們早已成婚。”

“住口!”季相閑聽聞這話簡直難以置信。

“你和那些強搶民男的紈絝子弟有何區別!孤往日就是對你太縱容了!才教你昏了頭做出這等腌臜事來!”

“參見陛下。”

外邊仆從們的聲音讓殿內的二人冷靜不少。

“怎麽了這是?”

女帝走到季相閑身旁,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姜掩,又看了一眼氣火攻心的季相閑,將季相閑攬在懷中,輕輕拍著肩膀。

季相閑氣得不願開口。

姜濟春似乎想到了什麽,自言自語道:“崔家的長子,原來你府中養的是他。”

“回母皇的話,是……”

姜濟春並不將此事放在心上,反而問姜掩:“母皇只問你一句,他是心甘情願跟你假死回府的嗎?”

姜掩心中一顫,姜濟春的一句話跟扇她耳光一般響亮又諷刺,她楞在當場。

姜濟春不再多言,“在外頭跪夠兩個時辰回府去,近來莫要來氣你父後。”

“……兒臣領旨。”

姜掩失魂落魄走後,季相閑沒好氣道:“你便慣著她吧!”

姜濟春摟著他坐下,耐心哄著,“若罰得重了,你又心疼了不是。”

季相閑嘆了口氣。

姜濟春牽著他的手,循循善誘,“他們當年的事你我也曉得,不如這樣,過些日子,讓他來見你。若當真是掩兒強迫他,那確實是虧欠了人家,那咱們便為他在外頭尋個去處,保他一世無優。可若他對掩兒並非全然無情,就叫他們自個兒折騰去吧。若日後姜掩有何過分之處,你為他撐腰如何?”

季相閑沒有回應,認真地考慮姜濟春所言。

————

姜掩跪在殿外,擡起頭望著天空,陽光明亮地刺眼。

母皇的話不僅提醒了她也讓她想起了過去,那天也同樣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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