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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就這個樣子還想跳《紅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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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就這個樣子還想跳《紅旗……

蘇煙簡直是被氣笑了:“蔣大言, 你趕快走吧,咱們兩個人是不可能的。”說完就把燕子拉進來,關上了門。

對門的嫂子笑一聲:“這英子脾氣是真大哈!”

蔣大言一言不發, 雙手緊緊握著飯盒冒雨走了。

對門嫂子喊一聲:“大言,拿把傘啊,這麽大的雨。”又沖著陸英子她們家嚷嚷:“英子你也是,也不送把傘出來, 就讓大言就這麽淋著雨走了。”

蘇煙全當沒聽見,進了廚房,拿出來買的兩個小西紅柿, 切了灑上白糖,端給兩個小家夥:“今天沒有煤氣了,你們中午先將就吃點,等下午姑姑下了班去把煤氣罐子換了, 晚上給你們做好吃的。”

這西紅柿是在糧食店買的,還用了蔬菜票,不過每次也就到了一丁點, 不一定能買到。這個時候的西紅柿只有蘇煙那個時代的一般大, 有的還是半青不紅的。蘇煙怕兩個小家夥不夠吃,從空間裏面拿出來一盒甜薄脆餅幹,把包裝都撕掉, 叫兩個小孩子泡著牛奶吃。

燕子吃的眼睛都瞇起來了:“姑姑,這餅幹我第一次吃,真好吃啊!”

蘇煙點點頭, 又再一次囑咐:“記住了,別人要問你們在家裏吃些什麽,都要回答吃玉米面饃饃, 青菜葉子。不能說我們在家吃紅燒肉、西紅柿雞蛋,知道嗎?”

小剛默默吃著,點點頭。燕子立馬叫起來:“姑姑,我沒說。秦叔叔問我,我也是說我們在家吃玉米面饃饃和青菜葉子的,我還說青菜葉子很難吃的。”

蘇煙摸摸她的頭,表揚道:“就要這樣說,不過別人不問咱就不說,問了就說一句,燕子做得很好,很棒。”

等兩個小家夥吃飯了,蘇煙等他們兩個睡下了,這才打了傘出門。她轉到二號樓,敲敲門:“栓子,在家嗎?”

不一會兒就出來個十七八歲的男孩子,雖然精瘦精瘦的,但是比蘇煙高出一個頭,顯得整個人頭大身子小:“英子姐,啥事找我?”

蘇煙先是問了他兩句,學校的事怎麽樣了。栓子就說:“我從下個月就不去學校了,廠長說先叫我在倉庫幹著,每個月能有二十八塊錢呢?我妹妹還接著念書,我就掙點口糧,養活我爸。”

他父親同陸英子的父親是在一個事故裏面出事的,不過陸英子的父親去世了,他的父親沒有去世,但是癱瘓在床上了。

蘇煙安慰他兩句,說:“我們家煤氣罐沒煤氣了,想著下午下了班你幫幫我,我一個人實在是搬不動。”

栓子立馬就答應了:“成,到時候,英子姐你來叫我一聲就行,我這些天都呆家裏,沒啥事。”

蘇煙點點頭,謝過了,又把帶來的兩斤玉米面遞給他:“這點糧食你先拿著墊點,等你下個月發工資就好過了。”

栓子立馬就高興起來:“成,謝謝英子姐。”又要拉蘇煙進去喝杯茶,坐一坐。

蘇煙看過他父親一次,癱瘓在床上,廠裏面也沒有撫恤金,只開了三個月的工資,他覺得自己拖累了兒子女兒,三天兩頭就要尋死。蘇煙這個人見不得這種場面,匆匆問候了幾句就走了。家裏的小妹妹餓極了,還去偷蘇煙隔壁大嫂的青菜,被人家抓住罵了一頓。

蘇煙見他們家實在是可憐,也就十天半個月的送點糧食過來,雖然肯定不夠吃,但是好歹自己心安。

下午去了單位,中午寫的稿子領導不滿意,打回來重寫。有的領導還好,什麽地方不滿意,什麽地方要改,都一一標註說明了。有的領導就比較抓馬,什麽也不說,就一句話:“再改改,再潤色潤色。”

蘇煙幾乎懷疑後一種領導連稿子的具體內容都沒有看過,只是不改個幾遍不能顯示出他的能耐一樣。

不過蘇煙寫得多了,也比較得心應手,當即修改了交上去,就通過了。

等她從廠委書記的辦公室回來的時候,馮姐就抱了一堆資料放在她桌上:“英子,你趕快把這幾年的請休假記錄對一對,上邊要檢查了,那缺勤的別客氣,都標註出來。”

蘇煙坐下來,隨便拿起來看了看:“1956年,這得對到什麽時候?馮姐,我今兒下了班可得去排練。咱們明天再開始核對吧?”

馮姐就摔臉子:“英子,你可是人事的,這是你的本職工作。就是領導來了,你也得先把自己本職工作幹了,再去幹別的事情吧?”

蘇煙擡頭看她,隨即臉色絲毫沒變,還是笑:“馮姐說得對,還是得先把自己的活幹了才行。”

蘇煙把正準備寫的稿子放到一邊,認認真真,老老實實的核對起請休假記錄來。

馮姐見了不由得臉色緩和了一些,心裏道:“這小年輕就得磨一磨,不磨不成器,不磨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不磨就不把老前輩當回事。”

蘇煙一邊核對,一邊做記錄,等擡起頭的時候人都走光了,電話鈴響起來:“英子,你怎麽還沒到?排練就等你了!對,在大禮堂,你快點啊。”

蘇煙簡短的回答了幾句話,並沒有說自己要核對請休假記錄的事,她知道這個王大姐雖然是個熱心腸,但是也絕對不會為了自己出頭的。

她放了電話,把請休假記錄本子鎖到自己的櫃子裏,就拿著傘去大禮堂了。

排練的人不多,也就十幾個人,不過這十幾個人用王大姐的話來說都是精挑細選的精兵尖子。其實是廠子裏年輕的姑娘本來就不多,剔除掉那太矮的、肢體不協調的就只能找出來這點人了。

王大姐趕緊把蘇煙拉過來:“英子,來來來,咱們看來看去,還得你來領舞才對。”

蘇煙笑:“我可不行,我沒見過大場面的,到時候上了臺,下面烏泱泱一群人,我看一眼手腳都不知道怎麽放了?我還是跟在後面吧!”

她這話說得有趣,排練的人都被她都笑的:“英子,你這張嘴可真能說!”

這次要排練的舞蹈是《紅旗頌》,蘇煙以前從來沒聽過,不過她有舞蹈功底,雖然比不上專業的,但是教了一晚上倒是勉強能夠記住動作了。

王大姐為了這次排練可是下足了力氣,專門托了人去請了市裏邊文工團的老師來教,專業的教業餘沒基礎的,當然是處處不滿意。

這個老師又嚴厲,勉強只得蘇煙一個人入她的眼睛:“你們這動作都不行。”

把蘇煙叫到前面:“來來來,忘記動作的,都看著她。你們基礎太差,就這個女孩子還能看看。”

練到最後,又對著王大姐道:“你們這可不行的,一個個手腳僵硬得不行,伸個腿都伸不直,就這個樣子還想跳《紅旗頌》?”大抵是求著她辦事的人多了,語氣天然就帶著不屑。

王大姐偏偏堆著笑:“蔣大嫂,您幫幫忙嗎?”

那老師五十來歲,保養得很好,嘆嘆氣:“我當然幫忙,我不幫忙我還過來幹什麽?實在是你找的人也太差了吧?”她扒拉了一遍,一一數落:“那個穿布鞋的女孩子,教了五遍了,還只記得前三節的動作,那個綠褲子的單腿站三十秒都不行,東倒西歪。也就那個花格子襯衣的勉強可以看看。你叫我怎麽教?”

王大姐想了想道:“這麽著,咱們先把這動作記住了,先練一個星期,再請您來看,您看怎麽樣?”

那老師這才滿意了,點點頭:“這還成,反正不是有個姑娘都記住了嗎?你叫她先教幾遍,先把大概動作都教會了。”

王大姐點點頭,一邊奉承著一邊送她出去。

排練的工友就在哪兒說:“這蔣大言的媽,真是跟他一點也不像啊?蔣大言高高瘦瘦的,大鼻子大嘴巴,他媽倒是高鼻梁、櫻桃小嘴。”一邊又問:“英子,你見過她了嗎?”

蘇煙就不鍛煉,跳了一個多小時出了一身汗,她靠在墻上,搖搖頭:“不認識!”

有跟她熟悉的就悄悄跟她說:“英子,蔣大言他媽眼光可高了,你當心點。”

蘇煙就笑:“蔣大言他媽眼光高,這跟我有什麽關系?說真的,我跟蔣大言一點關系都沒有。他這個人就這樣,跟女同志相處沒什麽邊界。前兒王大姐還叫我去工會組織的舞會呢,我真跟他沒什麽關系。”

年輕的女孩子都沒有那麽八婆,至少不會當面打破沙鍋問到底,都點點頭:“喔,那就好。”

蘇煙這兒正說著呢,外邊就有人來報信:“英子,英子,你快回去,你嫂子來了,正在你們家鬧呢,把你們家茶缸子脆了一地。”

一看是栓子,問:“栓子,出什麽事了?”

栓子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你嫂子在你們家鬧呢,說你差點把燕子害死,要霸占這個房子,別人勸了她幾句,她就索性坐地上哭起來,現在還哭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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