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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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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侄

“我實話告訴你吧,我們這一圈人早就忍你夠久了!”

袁延聲音異常尖銳,像是終於撕開了虛偽的假面,終於露出內裏積壓已久的惡意。

“我們沒一個人看得上你!你以為你是什麽東西?有老婆不懂得珍惜,隨便給別人玩,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孬種!我這次之所以肯幫你…”

袁延越說越激動,混合著毫不掩飾的譏諷和輕蔑,“也是為了破壞郁周和傅燎意的關系,繼而追求郁周,沒有郁周,你連個屁都不是!”

“砰!”

一聲震耳的巨響驟然炸開,茶桌被人狠狠掀翻,杯盞碎裂,茶水四濺。

傅垚的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一腳直接踹向袁延的腹部,力道狠得像是要直接碾碎他的內臟。

“CAO!你他媽敢打我?!”

袁延踉蹌著後退,捂著肚子,臉色瞬間煞白。

他身高體格本就不如傅垚,再加上長期沈迷酒色,身體早就發虛到不行,幾招下來就被傅垚給摁在了地上,拳頭砸在皮肉上的悶響一聲比一聲重。

“別打了!你們別打了!”

喻舟舟的聲音發顫,捂住耳朵退縮到墻角。

可傅垚和袁延卻充耳不聞。

尤其是袁延,他死死咬著牙,額角青筋暴起,上次他當著喻舟舟的面被秦正豐給打了已經讓他顏面盡失,現在又被傅垚按在地上揍,恥辱感讓他理智全無,他跟瘋了一樣掙紮,可換來的只是傅垚更狠的壓制。

最終,傅垚一記手刀劈在他後頸,袁延悶哼一聲,徹底癱軟下去,像條死狗一樣被拖起來,扔出了門外。

“哢噠。”

傅垚轉身時,將茶室的門反鎖。

傅垚的皮鞋踩過一地狼藉的碎瓷和茶水,水漬在他腳下發出了細微的黏膩聲響。

他一步一步走向角落裏的喻舟舟,呼吸微沈,眼底翻湧著某種難以言說的情緒。

“你,你做什麽?”

喻舟舟大駭,他被傅垚逼到了墻根,發現已經退無可退,傅垚很輕易地將他困住。

“你跟傅燎意睡過了是吧?你身上有他的氣味。”

傅垚語氣發冷。

“這跟…跟你有什麽關系?是傅先生…”

喻舟舟聲音顫得厲害。

他忽然想起傅垚對傅燎意那種近乎扭曲的執念,心臟驟然緊縮,愈加慌亂不安,未說完的話碎在了喉腔中。

“讓我檢查檢查。”

可傅垚卻絲毫沒有因為他提及傅燎意而暴怒,反而定定地盯著他,眼神漸漸變得黏稠,癡纏,像是要將他一點點裹進自己的骨血裏。

“老婆。”

這兩個字從他唇間滾落,帶著病態的溫柔和占有欲。

喻舟舟甚至還來不及反應,傅垚的唇就已經重重壓了上來,蠻橫地堵住他所有的抗拒。

“嗚嗚嗚!”

“我不是你的老婆!

喻舟舟拼命推搡著他,手指攥緊傅垚的肩背,指甲幾乎要陷進他的皮肉裏,可傅垚卻像是感覺不到痛一般,紋絲不動。

傅垚故意惡劣地用齒尖咬破喻舟舟的下唇,血腥味在兩人的唇齒間蔓延,卻仍不肯放過喻舟舟,反而變本加厲地加深這個吻,像是要將他拆吃入腹。

喻舟舟掙脫不開,眼淚終於滾了下來,順著腮肉不住滑落。

“乖老婆,都是我的錯…”

傅垚的嗓音是軟的,近乎呢喃一般,同他粗暴的動作形成詭異的割裂感,“都是我的錯,是我沒保護好你…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唇瓣輕輕親去喻舟舟的淚水,動作溫柔到令人毛骨悚然。

“別跟傅燎意在一起了…他是一個瘸子,年紀又大…”

傅垚這樣說著自己曾經仰慕的人,他的唇輕貼上喻舟舟光滑的耳骨,帶著蠱惑般的低哄。

“他不是什麽好東西…你跟我在一起,我一定會好好愛你,老婆,我現在就能好好愛你。”

傅垚的手掌順著喻舟舟的腰線下滑,力道漸重,說話間,喻舟舟的衣服已經被掀起半邊,然而,就在傅垚即將進行下一步動作時,茶室的門被人猛地撞開。

陸高軒,傅燎意同幾個保鏢同時出現在茶室門口。

陸高軒反應還算快,一把拽住傅垚的後領將他狠狠扯開,而傅燎意的臉色則晦暗不明,他轉動輪椅,靠近蜷縮在墻角的喻舟舟,什麽話也沒有說,朝喻舟舟伸出了手。

喻舟舟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抓住了傅燎意寬厚的手掌。

他渾身發抖,額頭抵在傅燎意的肩頸處,眼淚都浸濕了男人的衣領。

傅燎意的手掌則按住了他的後腦,力道很重,像是要確認他的存在一般。

“傅垚,我想,我對你的忍耐已經到達了極限。”

傅垚狠狠推開陸高軒,他站在傅燎意面前,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恨意,呼吸粗重,像一頭被逼至絕境的困獸。

而傅燎意只是坐在輪椅上,背脊筆直,神色淡漠,他看了眼傅垚,用上位者的語氣宣判道,

“公司的帳務,以你的能力,解決不了。你準備準備,去國外吧。”

傅燎意語氣平靜,“要是繼續留在國內,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傅垚的瞳孔驟然緊縮,隨即爆發出一聲冷笑。

“傅燎意!”

他嗓音嘶啞,伸手就要去抓喻舟舟,卻被傅燎意穩穩擋住。

輪椅上的男人連姿-勢都沒變,只是手臂一橫,便將喻舟舟牢牢護在身側,姿態強硬。

傅垚盯著傅燎意,忽然咧開嘴角,笑容猙獰而瘋狂。

“你找人撞死了我老婆,現在,就應該把你老婆賠給我!”

傅燎意傅燎意眉頭微蹙,眼底閃過一絲冷意,“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你還在裝?”

傅垚嗤笑一聲,眼中恨意更甚。

“傅燎意,你從進傅家門的那一天起,就想著要往上爬,不是嗎?我不過是你利用的工具,爺爺也是!姑姑已經被你逼出了國,現在又輪到我了是嗎?

那下一個呢,下一個會是誰?是爺爺嗎?你一個孤兒,一個野種,憑什麽欺到我們傅家頭上!爺爺真是錯信了你!你就是條惡狼!不折不扣的惡狼!”

傅燎意靜靜聽完,神色未變,只是眼底的冷意更深。

“他欠我的。”

傅燎意一字一頓,字字如冰,連解釋都嫌多餘,他似乎是不屑再跟傅垚爭辯了,擡手一揮,示意保鏢將人帶走,連多餘的眼神都吝嗇再給予。

而自始至終,他的手臂都穩穩環著喻舟舟,掌心溫熱,力道卻不容掙脫,讓喻舟舟的心慢慢安定下來。

“傅燎意!你會有報應的!別以為我怕了你!我一定會…”

傅垚的怒罵聲戛然而止,保鏢捂住他的嘴,強硬地將人拖離。

茶室重歸安靜。

傅燎意垂眸,看著懷裏依舊在不停發抖的人兒,冷峻的眉眼終於松動,他俯身,薄唇輕輕貼上喻舟舟的發梢,嗓音低沈溫柔,與方才判若兩人。

“沒事了,舟舟。”

*

臥室裏只開了一盞暖黃的壁燈,光線昏沈,將人影拉得暧昧綿長。

喻舟舟乖順地趴坐在地毯上,雙膝並攏,手指無意識地揪著地毯絨毛。像只犯錯後等待主人發落的小動物。

他仰起臉,濕漉漉的眼睛望向傅燎意,唇上還帶著未消的紅腫傷口,看起來好可憐。

“把嘴張開。”

傅燎意居高臨下地坐在沙發上,修長的手指捏著棉簽,微微俯身,陰影便籠了下來,帶著極重的壓迫感。

“啊…”

喻舟舟聽話地張大嘴,甚至因為太緊張,舌尖都微微抵到了下齒,一副任人擺布的乖順模樣。

傅燎意眸光微暗,喉結不明顯地滾動了一下,隨即皺眉,嗓音低啞。

“把唇分開一點就行,不用張這麽大。”

“哦。”

喻舟舟羞赧得點點頭,連忙合攏齒關,只微微分開柔軟的唇瓣。

棉簽沾了藥水,輕輕蹭過他的唇,冰涼微苦的藥味立即在唇上暈開,讓他忍不住想抿唇。

“不準咬唇。”

傅燎意捏住他的下巴,指腹微微用力,制止了他的小動作,“這幾天也不準喝燙水。”

上完藥後,傅燎意卻沒讓他起身。

男人慢條斯理地坐回沙發,長腿微敞,指尖在膝上輕敲兩下,眼神平冷。

“過來。”

喻舟舟心頭一跳,指尖蜷縮了一下,還是乖乖爬了過去,跪趴在他腳邊。

“為什麽要騙我?舟舟?”

傅燎意的聲音很輕,可喻舟舟卻猛地一顫,脊背繃緊,

“我…”

“以工作為名支開我,單獨去見別的男人。”

傅燎意眸色漸深,“如果不是陸高軒聽到茶室裏的動靜,及時聯系我…”

他忽地伸手,指節扣住喻舟舟的下頜,迫使他擡頭:“你知道會有什麽後果嗎?”

喻舟舟呼吸微滯,睫毛顫了顫,不敢回答。

傅燎意盯著他看了幾秒,指腹摩挲著他的臉頰,“舟舟,我是不是…太寵著你了?”

“做錯事,就要受罰,雙手抓住沙發扶手,趴好。”

喻舟舟的衣服已經,他戰戰兢兢地抓住沙發,心裏很慌張:先生要用鞭子或者皮帶抽打他嗎?像舅舅,像傅垚那樣?

喻舟舟閉起眼,預料中的疼痛卻並沒有到來,手心觸在他發燙的皮膚上,拍打著他的口口。

喻舟舟羞得滿臉通紅,傅燎意卻偏還要他自己報數,他不記得自己挨了多少下,最後他窩在傅燎意懷裏,流下羞恥的淚水,光潔的口口翹著,還在抖。

“先生,他們找我,是說小傻子的事,小傻子是傅垚前世的老婆,他被貨車撞死了,他們還說,小傻子的死跟你有關。”

前世的委屈蜂擁而至,他固執地望向傅燎意。

“到底…到底是不是你害死的小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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