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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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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項圈被傅垚用力拽到了手中。

喻舟舟想到上次傅垚用皮帶抽打他的情形,嚇得尖叫起來,兩條腿胡亂地蹬踩不止,企圖擺脫這種鉗制。

不過,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傅垚動作很輕緩地揉弄著他的耳垂,低聲問道,“掙紮什麽?剛剛不是主動親了我嗎?其實,你也很饑渴,很想要的吧?”

“畢竟我們結婚一年多了,我都還沒有碰過你。”

睡衣從床褥滑下,喻舟舟抗拒地弓起身子,但想到傅垚是他的老公,喻舟舟又竭力放軟了身體。

……

“嗚嗚嗚…”

喻舟舟晃著腦袋,不想承認自己是小狗,可是,巨大的口口還是讓他腦中繃緊的那根弦徹底斷了,喻舟舟在傅垚的誘哄下,笨笨地張開唇,重覆道,“舟舟是阿垚買的小狗狗。”

“是阿垚的小狗狗。”

喻舟舟明白,自己現在的樣子一定醜極了,身子癱著打開,連衣服都沒有穿,全身上下只有一根被傅垚抓住的項圈,他本就難看的脊背無力再挺直,弓做一團,自己則含著淚,一遍遍地說著自己是狗。

“好乖。乖寶貝要獎勵的。”

傅垚俯身吻住他。

喻舟舟被動迎合著,腦海裏卻在一遍遍回放昨夜同傅燎意在浴室裏的親吻。

傅燎意的吻要更深更猛,像是要將他拆骨入腹,生生吞下去。

傅燎意究竟當他是什麽呢,是舟舟,是傅垚的老婆,還是…

一只狗狗。

……

“先生…”

喻舟舟輕不可聞囈語出聲,淚落得更兇。

傅垚抽了張紙巾擦手,看到喻舟舟泣不成聲的模樣,眼裏一閃而過幾分嫌惡。

“哭什麽?傻子就是傻子,這麽的事都不會享受,還哭成這樣,我都懶得幹你,算了。”

“快點穿好衣服,滾下來吃飯!”

傅垚冷冷拋下這句話,就轉身離開房間,再不看一眼喻舟舟。

*

喻舟舟用紙巾擦了好幾遍…又怕傅垚等久了不高興,只好自欺欺人的多穿了一條褲子,想把氣味遮擋住。

可是他剛剛,雙腿發軟,每走一步都很困難,多穿兩條褲子根本就掩蓋不了他的異常。

傅燎意已經坐在餐廳了,動作優雅地切開一塊吐司塗醬,側眸看他。

“舟舟,怎麽了?”

灼然的視線正透過鏡片,像是要把人生生看穿。

喻舟舟沒有理會他,抿著唇,坐到傅垚身邊。

傅垚順勢摟過他的腰肢,沖傅燎意挑釁地一笑。

“他啊,剛剛快活過了頭,腿都在抖呢。”

傅燎意這時已經將切好的吐司推到喻舟舟跟前,聽到傅垚的話,卻並未露出多意外的表情,氣度依舊如常。

傅垚則塞給喻舟舟一杯熱牛奶。

“寶貝兒,先喝牛奶。”

“空腹不要喝牛奶,先吃吐司。”

傅燎意聲調沈冷。

喻舟舟雙目發滯地盯著杯中晃動著的乳白色液體,突然揚起脖頸,將杯中的牛奶一飲而盡,喉結急促地滾動,有幾滴順著下巴不住滾落。

傅垚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傅燎意抽出一張紙巾,傾身想要為喻舟舟擦拭,卻被小傻子倔拗地偏頭躲開。

傅燎意的手就那般空懸許久,最終還是緩緩放下。

傅垚的笑意便更重了些。

傅燎意頓了頓,繼而開口說道。

“我馬上要動身去柏林做一場國際學術報告,時間會比較久。”

傅燎意看向喻舟舟,“大約需要兩個月。”

喻舟舟聞言,終於有反應了。

他掰著指頭算了算,現在已經是十一月了,兩個月豈不是要到跨年後才能回來了!

“放心,小叔。”

傅垚將喻舟舟摟得更緊,說話間,手已經探進了喻舟舟並沒有扣好的衣擺,“我會好好照顧舟舟寶貝兒的。”

傅燎意不再做聲。

這頓早餐,幾人吃得異常沈默,除了喻舟舟,他羞恥得連長睫都在顫,生怕被對面的傅燎意看出異樣。

但傅燎意卻並沒有多大反應,用餐時很是專心,甚至連多看他一眼都再沒有過了。

喻舟舟慶幸的同時,又有種莫名的失落,這種失落一直持續到傅燎意動身離開餐廳的前一刻。

“我要回去一趟準備資料。”

“小叔慢走。”

“先生!”

喻舟舟開口的一瞬,傅垚口口,他拼命忍住齒縫間溢出的喘聲,叫住傅燎意。

“你,什麽時候走?”

傅燎意並沒有回頭。

所以也並沒有看到喻舟舟眼中的哀求和不舍。

他只是微頓了頓腳步,漠然回應。

“明晚。”

*

11月3日,晚。

喻舟舟脖前的銀質項圈十分漂亮,外表看上去是一條精美絕倫的項鏈,但項圈底部有一個可以活動的鎖扣,傅垚扣緊鎖扣,隨著“哢噠”一聲脆響,從鎖扣出延伸出一條鐵鏈,傅垚就可以牽著喻舟舟向地下室走去。

喻舟舟一邊走,一邊茫然擡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項圈。

地下實驗室裏,助手勸說道,“前晚剛進行過一次高負荷實驗,今天又要進行,頻次是不是過於密集了?他的身體能承受得了嗎?”

喻舟舟安靜地躺在手術臺上,剛剛服用下的藥物讓他的瞳孔渙散成兩潭死水,當束縛帶扣住手腕時,他甚至本能地往下挪了挪身子,好讓皮帶能夠更好地貼合腕骨。

“擔心什麽?”

傅垚戴上口罩,看他一眼,不屑地說道,“之前也有過連續兩次實驗的經歷啊,喻舟舟不是照樣活得好好的麽?這種傻子…身體可是很耐造的。”

傅垚的視線順著喻舟舟的鎖骨往下,那上邊有他今天剛咬出來的紅痕,原本只是想玩一玩傻子,但沒想到,滋味兒卻比他想象中的要好很多。

傅垚壓下心頭的躁動,很不屑地同助手閑談,“如果他不是個傻子,我還真想好好幹他一頓,把他當老婆好好養著,不讓他做這些實驗,可惜,他腦子不清楚,我幹他,感覺像在幹一條狗一樣,他也就這麽一點用處了。”

傅垚說著,走到喻舟舟跟前,親手給他戴上實驗裝置,“舟舟,好好配合,完成實驗,我會給你足夠多的報酬。”

電極貼上太陽穴時,喻舟舟忽然轉過臉,輕輕開口。

“這次我不要錢。”

他盯著天花板上直照下來的燈光,眼神卻始終空洞無法聚焦,“阿垚,你能不能,在我做完實驗後,帶我去一下機場,我…我想去送送先生。”

傅垚動作停頓,幾息後,他殘酷搖頭,“不能。”

傅垚將電極開關打開。

“舟舟呀,你不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的話了嗎?我好像警告過你,不準再勾引我的小叔。你是我老婆,我都沒有去送他,你有什麽資格去送他?嗯?”

“舟舟沒有勾引…”

喻舟舟張了張嘴,喉嚨裏卻泛出一絲血腥味,他拼命地扯開嗓子想要辯解,可記憶卻閃回到昨夜同傅燎意在浴室裏的親吻,霧氣彌漫中,他什麽都看不清,只有傅燎意落在唇間的溫度,仍然在灼燒。

傅燎意親了他。

他丈夫的小叔親了他。

他勾引了先生。

電流穿透瘦弱不堪的身軀。

喻舟舟的話碎在齒間,陷入昏迷的前一刻,他好像聽到傅垚助手驚慌失措的叫聲,“住手!快住手!他休克過去了!快!快送醫院!”

而那之後,就是一段漫長的黑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喻舟舟的鼻尖彌漫過一股消毒水的氣息。

疼痛如潮水般淹沒身體,皮帶破空而至,他分不清眼前正在打他的究竟是傅垚,還是舅舅,或者是阿豐,再或者是其他什麽人…他疼得縮緊身體,卻又被人抓著手張開。

接著,他落入了一個懷抱之中。

“大腦,小腦,以及脊椎神經嚴重損傷…”

是陌生的聲音,說了好多喻舟舟聽不懂的術語。

“會影響性命嗎?”

傅垚問醫生。

“暫時不會。但是行動會嚴重受阻,具體來說,可能會出現全身麻痹,四肢無法行動的偏癱癥狀,這是很危險的!如果不及時治療,患者極有可能在三個月內徹底癱瘓,需要立即安排住院嗎?”

“不用了。”

傅垚神情覆雜地看了眼懷裏縮成一團的人兒,“他平時有人伺候,不會有危險。”

“可是…”

“沒有可是,他是傻子,而我是他的丈夫,他的監護人,我有權決定放棄他的治療。”

離開醫院時,傅垚煩躁地狠砸了下車門,“他只要一住院,老爺子那邊的人就會立刻知道,拿他的病逼迫我跟他離婚,我可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節外生枝!”

“他怎麽會有那麽嚴重的疾病?平時也沒瞧見吭聲的,如果不是這次出了實驗事故,我根本就不會知道!不是請過家庭醫生嗎?不是帶他去醫院檢查過嗎?為什麽,為什麽沒查出來啊?”

陽叔戰戰兢兢,“查出來了,之前把診斷報告拿給您了,是您自己說,只要沒死,就不用管的…”

“我…”

傅垚的話哽在喉間,“算了,先回家。”

他抱著喻舟舟,將他僵直伸出去的手抓住放下,語調從未有過的柔和。

“舟舟,你堅持一下,下月等我取消同郁家的婚約之後,會再讓你接受最好的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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