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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為小九積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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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為小九積福

村民們都是大字不識半個的泥腿子,哪裏懂什麽是負荊請罪,在裏正的指點下,每個人背上背著幾根荊條,一群人你推我搡的來到葉家門前。

駱秋月斜斜站在門前,“喲!你們這是幹啥?我家不缺柴禾!”

裏正從人群中冒出個頭來,“言平娘,這是向你認罪賠禮的意思!”

駱秋月呵呵冷笑,“別別別,我可受不起這麽大的禮!我是個爽快人,事情再掰扯就沒意思了,你們想葉家進野熊嶺,但葉家實在不能去!不是故意為難大家,實在是責任太重,我們擔不起!”

“言平娘,我們真的知道錯了,我們不讓葉家擔責任,萬一真有啥事,絕對不會怪到你家頭上。”

“對,如果有誰敢怪葉家,就是與全村為敵!”

“話是這麽說,但我家都是實在人,若山上真有什麽危險,還是會搏命救你們。不為已經受傷了,我實在冒不起這個險,大夥都回去吧,你們不要逼我了!”

眾人急了,吧嗒一聲全跪了。

這幾年他們為了求雨,不知道跪了多少次,但像這樣集體跪下來求人,還是第一次。

“你就救救大夥吧!不然大夥真的沒活路了!”

“言平娘,你可憐可憐大家,咱不能去逃荒啊!”

駱秋月二話不說,吧嗒一聲也跪了。

跪,誰不會啊!

一跪就換來免費保鏢,哪有這麽好的事?

這時,三小只從房裏出來了。

“阿奶,你為啥跪著昂?”

不是只有錯事的小孩才會罰跪嘛?

再往外一看,好家夥,外面除了裏正阿爺,其他人全都跪了。

看樣子是全村都做錯事了?

葉小文決定做個自覺的小朋友,於是麻利地跪下了。

葉小武:額,哥哥跪,偶也跪。

小團子看兩個哥哥都跪了,頂著兩個小揪揪猶猶豫豫地走了一圈,伸出小手拉了一把駱秋月,“阿耐!起拿!”

小九圓溜溜的大眼睛裏寫滿了關切,駱秋月心中一暖,摸了摸她的小臉蛋,“小九寶好乖喲,這麽小就懂得心疼人!阿奶沒事,跪著呀好過被人家逼著上梁山。”

眾人面露羞愧之色。

他們確實是在逼她,可實在沒辦法了,今日無論如何都要跪到她心軟為止。

烈日炎炎似火燒,地面燙得像熨鬥,但沒有人有要起身的意思,好像就要這麽地老天荒地跪下去。

小九很著急,這要跪到啥時候啊?這可是要中暑的呀!

哎,偶是孝順的寶寶,偶也陪阿奶受苦吧!

小團子在駱秋月後面找了一塊比較幹凈的地面,然後雙膝一彎,跪了下去。

“轟隆!”天空一個大炸雷!

大家嚇了一大跳。

小九站起來以小手手搭涼棚,望了望天。

太陽很大,一朵雲也沒有。

剛剛好像只是錯覺。

小團子又回到原地,膝蓋剛碰到地面。

“轟隆!”

小團子一哆嗦,雷聲停了。

大家臉色發白,這樣的艷陽天咋會不停打雷?天有異象,有大事要發生啊!

小九歪著腦袋,她好像發現了一件很好玩的事。

為了證明事情的真實性。

她決定多來試幾遍。

於是。

小團子跪下,起身,跪下,起身……

而天上的雷像是配合她似的,轟隆,停,轟隆,停……

大家都註意力都在詭異的雷聲上,沒人註意到駱秋月背後的小身影。

但外面的人看不見,不代表屋內的人看不見。

葉言安和葉言順像被雷劈了一樣,下巴掉到地上。

他們突然明白全家人都對小團子言聽計從的原因了,合著除了他倆,家裏其他人都知道小奶娃是神仙了?!

小團子還要繼續玩,被顫抖著葉言順一把抱了起來,哀求道:“小祖宗餵,再跪天就塌了!”

雷聲終於不響了,但大家驚魂未定,總覺得天上的雷隨時要劈到自己頭上。

這是上天在警示,不能存自私自利之心呀!

“言平娘,大夥真知道錯了!也知道這事兒怎麽著都是葉家吃虧,你就當做善事,給子孫積福好不好?”

積福?

駱秋月心中一動。

小九的神通總是讓她心裏不安穩,她和蕓娘總擔心上天會把小九召回天上去。

葉家確實應該多行善,給小九積福,讓她能平安長大。

聽著屋內小團子的咿呀聲,駱秋月站了起來,“行了,都起來吧,明日還要上山挖渠,省些力。”

“你這是同意了?”眾人大喜。

“不同意能咋辦?” 駱秋月嘆氣,“我只是一時氣不過,現在也消氣了。說到底,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大夥走上絕路,希望你們記得今日說的話!”

“記得的記得的,謝謝你大人有大量!”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裏正代表村民發話,“啥條件,你只管說!

“我家小九兒身子骨不好,我尋思著托托大家的福,給她吃百家米,穿百家衣,到時要去各位家中討要米和布。”

大家一聽,嗐!還以為多大的事呢!

“哪需要你親自去討要?我這就回去,尋一塊花布抓一把米送過來!”

“用我老陳家的,保證小九兒長命百歲!”

“我老張家的也一樣,小九兒用了無病無災!”

“陳”“張”諧音“成長”,做百家衣的都喜歡去這兩個姓氏的人家討要,因為聽起來吉利。

事情解決了,大家心裏的大石頭終於落地,都高高興興地把布頭和米送來了。

布頭好說,但米就不容易了,雖說只是一小把,但在荒年就是救命的口糧。

沒有米的,就抓來了一把黑面。

這時,葉言平拉著板車回來了,今日挑完水後,他就和蕓娘去了一趟鎮上,一是把昨日的狼賣了,二是買些口糧回來。

“有好些日子沒到鎮上去了,如今糙米幾文錢一斤了?”有人問。

葉言平肉痛不已:“十二文。”

前幾日去的時候還是七文,知道會漲,但沒料到漲得這麽瘋狂。

“啥?!三文錢一斤的糙米漲到十二文了?這簡直是明搶啊!”

“這麽貴的糧咋吃得起?這不是要人命嗎?!”

大家哀嚎聲一片,剛剛的喜悅瞬間被沖淡了。

即使水的問題解決了,離收割還有兩個月的時間,這兩個月的空檔咋辦?

這幾年大旱,已經將家底掏空了,哪裏還有銀子去買這麽貴的糧食?

裏正眉頭皺成一個川字,“家裏有餘錢的,盡快去鎮上買糧食,這糧價只怕還要漲!”

“買不起啊!太難了,活不下去了!咋就盼不上一日好日子呢?活著還不如死了算了。”

大家眼裏紅紅的。

“說啥喪氣話?!兩個月後就有新糧了,這兩個月即使啃樹皮吃土也要熬過去!”裏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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