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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章 再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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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章 再罰

元無瑾向我篤定地點了點下巴,重新轉向列座,提了一口氣,講道:“奴聽聞,將軍與殷王從小共質於代、共同長大,關系匪淺,即便殷王欲殺他、殷國他也不能再回去了,可將軍從未事於他國,短時間不能放下,也是人之常情。將軍受衛國照顧,卻暫時不接受任命,是擔心這個心態會影響真正為衛國做事,因此奴說,這是將軍負責的表現。”

寧樂君寒笑一聲:“你這奴婢,好一張顛倒黑白的利嘴。光受用賞賜,卻至今不肯接受我王任命,這也能叫負責?”

元無瑾討巧地眨了眨眼,不知怎的,有一剎那,我仿佛又看見他從前睥睨天下、一切盡在掌握的驕傲了。

“奴日夜陪伴靖平君身側,知道將軍性情。將軍是重情義之人,若他覺得不是自己應得之物,他最初一定會推拒。”元無瑾輕擡小臂,侃侃而道,“這位大人,您想想,若當初將軍到衛國時徑直接受任命,說願做衛臣,朝殷而暮衛,諸位貴人才需好好考量一番,將軍可不可用吧。”

左右列座均私語切切起來,小聲議論,其中有人認同,緩慢頷首。寧樂君見狀面色難看,胡子根根上翹:“巧言令色!那你倒講講,你家將軍幾時才肯接受我王任命?他過去那些,總不能一直放不下。”

元無瑾回望向我一眼,這一眼很深,似藏著無盡的眷戀。

“將軍說過,奴和殷王容貌,只有六分像而已,性情想必更是天差地別。主子一開始厭惡奴,是在奴身上發洩對殷王的怒氣;但如今開始寵愛奴,奴相信,反而是將軍在逐步剝離殷王的影響。若最終奴能在將軍心中得到那個位置,或將軍還是選擇徹底厭棄了奴,那將軍就是完全想通……自己值得一切不同的、更好的東西了。”

他慢慢將手收回,輕叩在心口:“到那時,殷王已在他心裏無足輕重,想必將軍,就能真正接受衛國的任命了。”

他好像,有些傷心。

我的偏寵,竟然在讓他欣喜的同時,多了一絲傷心了。

我一時與他四目相對,誰也說不出話。四周也跟著元無瑾這番陳辭靜默了一陣。直到有人站起附掌:“彩!琨玉公子好口才!哈哈,難怪靖平君喜歡,到哪都帶著,這可不奇怪了!”

有人帶頭,立刻無數人跟起誇讚。一眾哄鬧中,淮陰侯抓起一把金葉子,朝元無瑾腳邊撒過來。元無瑾本昂首挺胸地向四周拱手行禮,接受著眾人誇讚,低頭瞧見金葉子,慌不疊將禮節改作福身。

但腳邊這堆東西,他不知該如何,又回頭來望我。

我道:“侯爺賞你的,收下吧。不過,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元無瑾恍然,屈膝跪了下去,在眾人的稱讚中弓著腰,在四周摸索,一片一片地將身邊所有金葉子撿起。全數捧於手中後,他熟練地向淮陰侯叩拜:“奴謝侯爺賞。”

他的聲音,又溫順柔和了下來,方才所露鋒芒,眨眼間盡數收斂進了這動作熟練的一拜裏。最終,元無瑾退回到我身後,像周圍旁的侍從那樣,低頭垂手而立,安靜地隱去了自己的存在。

宴散離開之時,在府門口,昌平侯才總算想起搭理我了。他將我悄悄邀至一旁,神秘道:“靖平君,今日詩宴,你猜上座的大屏風後坐的是誰?”

我想起背後不遠確有個大屏風,卻未見那後面有人出入,我以為是無人的。便問:“是誰?”

昌平侯道:“是王上。他今日親臨我這,考察列國賢才,還瞧上了好幾個。”

我牽了牽一邊唇角:“原來如此,難怪。”難怪今日拐彎抹角地試圖刁難我,想逼問出我的立場。

昌平侯拍我肩膀:“靖平君,這些天有你在,詩宴士子往來絡繹不絕,多謝多謝!”

我道:“不客氣。我先回了。”

回去的馬車上,車輪轆轆,車廂中唯有我與元無瑾兩人。他變回了來時卑微的狀態,依舊坐在最邊角的小墊上,目光凝著面前的車板,不知有什麽思緒,十分出神,久久沒有言語。

那一抔金葉子,被他隨便打了個小包,掛在腰間。漏出來許多,也毫無察覺。

而今日,我也開始感覺,有些看不明白他了。

按理說,元無瑾應不想讓我為衛國所用,我被衛國為難,他不該出來解圍。他完全可以躲在一旁。

可他卻在我答不出時,站出來了。

他費盡心思說了一通很漂亮的言辭,雖不至能全然消除衛王疑慮,多少也能讓衛王更有耐心地等我一段時日,再看我的立場。

他怎麽會這麽做。他賴在我身邊,分明,是想讓我跟他回殷國去的。

此時此刻,我實有很多話想問他。

我主動坐上前,搭上他擱在膝前的手:“今日多謝,你替我減緩了一些在衛國立足的阻礙。我的想法……你也確實看得很透徹,只是我自己來講,講不到這麽好。”

元無瑾回神兩分,嗓音暗沈:“能為主子解圍,是奴應該做的。”

他是真的在有一絲傷心。

我也不知該怎麽問,才能摸透少許他真正的想法。便試著道:“不過你今日的話,大部分是場面話,應對外人的。我現在想知道,你自己如何作想?”

元無瑾一怔:“我?”

我憶及他今日的說法,循循善誘:“你是希望我在衛國平步青雲,擁有高位,你作為我的人也能跟著扶搖直上?還是希望我心中逐漸放下殷王,不再把你當個替身,從此只和你一起呢?”

這話似當即踩中了元無瑾的痛腳,他面色驟變,茫然失措,扒住一側車壁,居然想要逃離。我繼續往前,依靠更高大的身形將他鎖在邊角處,低頭凝視入他的眼底:“或者,兩者皆有?”

我沒有壓住元無瑾,至少供他呼吸的空隙是相當多的,他卻微微喘不過氣了:“我……奴,奴……”怎麽都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話。甚至謊話,都沒法再編出來。

我動作溫柔地托起他一側臉頰,再低沈下聲問:“還是,兩者都不想?給我一個答覆。”

元無瑾眼睫不住地顫,幾度想移開目光,都被我強行掰回了臉,對向我。他悶聲半晌,只摸出一句:“奴當然是希望,能夠……不被主子厭棄,永遠陪伴在您身邊。但奴,只是一個奴婢,應該……沒有這等殊榮。”

我不接受這種轉移重點:“不要妄自菲薄,只要我足夠偏重你,你或許真會有此殊榮。”

他呼吸又抖了幾下,面如蠟色,整個人都在哆嗦。最後對著我,緊閉上了雙眼。

他這是寧可受罰,挨罵,挨打,也不肯把他的意圖與我講清楚。

今日我問不出什麽了。

我用拇指壓住他柔軟的下唇,略使些力,迫他張開了嘴,而後從左撫到右,又從右撫到左,認認真真欣賞這副被我逼著微張的紅白唇齒。元無瑾均無反抗。便再手指向內,撬開牙關,卡入舌上。

他的舌在發顫,不時舐到我拇指,又駭得趕緊收縮回去。他人也抖得越發厲害,腰間的金葉子隨之叮鈴散出,散落一地。

這東西相撞的響聲,倒和前次他心前銀鈴的搖響頗像,都很清脆。

這靈巧的舌頭,觸感也很是不錯,溫暖,濕潤,撓得心癢。

問不出,也只能不問,繼續這樣不明不白地過。

我抽離拇指,在指節上輕輕擦拭掉他的唾津,漫不經心地下了命令:“你這張巧嘴,在外人面前出足了風頭,兜了一腰別人的金葉子回來,回到我面前就只會結巴。許久不曾罰過你了,今日,我就罰一罰你這張巧舌如簧的嘴。”

元無瑾重新睜開眼,還是茫然,看樣子,他不是很能明白我這話何意。

我退回自己舒適的坐處,向他招手:“來替我解。聽懂了?”

他一恍,悟過來了,面色浮起一層緋紅:“這是在馬車上……”

“馬車上就不行了麽?”

元無瑾抿了抿唇,深深叩首:“……是。”

他膝行往前,爬了過來,跪進我的膝間,兩手伸向我腰際,解了我衣帶,再極輕柔謹慎地將衣物層層撥開。期間他隔著衣物碰到,手指縮了幾次,眸光恍惚,呼吸還又重了一些。這還沒開始,他就在想象了。

我也實在是喜歡他剛才舌尖舐到我手指的觸感。

完全解出來後,他將其珍寶一般捧著,竟像是第一次擺弄一樣,不知如何是好。我可記得他不是頭一回,上次都沒有這麽忸怩。

我本就不大好受,他那手掌燙得更讓人難受。便低聲道:“快點,還要我催麽?”

元無瑾擡眸對視了我一眼,眼中一片霧色。之後他才下定決心般,低頭埋了下去。

我就說,他是會的。他都知道要一步一步來,從淺嘗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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