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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歡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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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歡求

我不僅是頭皮麻,我渾身上下都麻。

誠然這早非首次吾王用此種姿態向我求歡,誠然,我心猿意馬,僅用看他這般模樣一眼。但,今日怎麽算,都該是我領受那杯毒酒的日子,而非床上伺候吾王的日子。

何況此處甚至都沒床,半張墊子一堆草。

元無瑾上來扒我衣帶,扒到一半,我及時止住:“王上,臣不太懂您的意思。臣愚鈍,您若想了新的方法來折磨於臣,不必隱藏,都可以明示。臣會配合的。”

他卻說:“阿瑉瞎想。今日是我悔過,要好好賠罪。”

我別過臉,不看他那雙眼。他的眼睛從來攝人心魄,可看不到底,不能從中辨出任何真真假假。

餘光邊沿,元無瑾深垂下了頭,聲音微悶:“若這不夠……是,這也確實不夠,阿瑉還想要何物,寡人都給。你只管提就好。”

“臣並無想要之物,王上把控著臣的軟肋,希望臣怎樣,臣就怎樣做。”我撥開他往我身上抓的手,退後兩寸,“只需王上別再用假令玩弄臣所思所想,肯說明白即可。臣什麽,都能接受。”

元無瑾不語,就這麽跟我相對默了一會,陡然又沖上來勾住我後頸,想用他慣常哄人的招式,呼著熱息親吻我臉頰唇角。

他這招式我過去一向受用,只需他吻一吻,刀山火海,我哪裏都去得。但這一次,我選擇將他一把推開。我推得重,吾王沒有坐穩,向側後倒在草席上。重新撐起身時,一半紗衣滑下,發絲淩亂,十分恍惚。

畢竟他整個人,委實顯得太奇怪了。

若比喻起來,頗像我自南郡回師那次,表面說著想我、誘我上他的王榻,實則糖衣裏裹著利刃,只待最合適的時機重重敲打膽敢僭越的臣奴,展示他為王之威嚴。

我如今,用不著他繼續這樣。我也受夠了如此。

我咬牙道:“臣再說一次,王上不明示清楚,講清您今日究竟有何打算,臣絕不會享用您的……恩澤。”

元無瑾搖搖晃晃地撐起,坐直,亂發下笑意苦澀:“這還是第一次,阿瑉將寡人推開呢。”

“王上莫要與臣繞圈。臣要的,是王上明示意圖,僅此而已。”

可他卻重新爬近,神色呆呆,開口不知是在對我說還是對自己說:“看來,阿瑉是很難相信寡人能悔改了,連寡人一句對不起,都已不肯再聽。”

我道:“臣的想法已經講過,王上卻置若罔聞。既然您裝傻,臣可以再重申一遍,臣只需……只需……”

我一個需字尚未能夠需完,話就緩緩定在這,斷掉了。

方才我下裳便被他剝松垮,我說著話時,他向前輕輕一掃,已完全撥開。我不及反應,話音未落,我的王眷戀地仰了我一眼,埋下了頭。

啄住,包住,含了進去。

前所未有的、恐怖的溫熱和刺激,如炸雷般渡遍全身。本想說出口的話都在此刻變成囫圇,我也無法再做出任何反應。眼前唯有吾王向我埋下的、辛勤勞動的頭顱,他的亂發委散在我膝間,薄且白的後肩緊繃,微微聳起,隱約還在發顫。

少頃之後,他累得緩下,我濕暖得漿糊一般的頭腦也翻上兩分清明。我連忙想制止,可他又擡起了臉。

我看到他發紅含淚的眼尾,潤澤透亮的唇色。

便似乎有些……制止不動了。

元無瑾舔了一舔嘴角,凝著我笑起:“溢出來一點點,好鹹。果然這樣很有用,我就知道,阿瑉喜歡。”

我只聽見自己也呆呆地問:“王上,您……到底想如何?”

元無瑾依然置若罔聞,雙手輕柔地捧著,再向我一笑,覆又低了下去。

這一次他更加賣力,面頰不斷鼓起又癟下,澤色漫流四處,我的身上,他的臉上。我被這股子熱哈得要多一只手撐著才能坐住,而我的另一只手,不自覺地就撫在了吾王腦頂。

我幾番試圖揪住他的頭發,又輕輕松開。努力維持,才能讓我這手僅僅只是擱著。

有一些本能的沖動,若按捺不住犯起來,太過可怕。他終究是我的王,我不能這麽對他。

然而,元無瑾依然勞累不了太久。他又累得趴下了,倒在他脫下的王袍上,面色憋紅,臉上斑駁潤澤,分不清淚水還是別的,完全不成樣子。就這樣,他還扶著我繼續使勁,可怎麽都弄不到底,看著有些苦惱。

我把住他的手:“王上,您知道,臣一向……您光用手,是不可能弄得完的。”

元無瑾終於放棄,蜷著身子側躺在地上,凝望我的眼,一眨眼間淚光又現:“算寡人求你,寡人這樣求你,你就原諒寡人,可以嗎?”

我耐住渴燙,傾身上前,拇指揩走他眼角濕潤:“王上能這樣求臣,卻不肯說緣由,為何呢?”

元無瑾目光閃爍:“我想……先好好向阿瑉道歉,讓阿瑉開心。”

又是他慣用伎倆。先好好道歉,之後要說或要做的,一定是我曉得後絕不會開心的。

只是,我不知到這當口,還有什麽能破我心防了。大不了就是他假裝道歉逗我取樂,貪歡足夠,將我踹開,毒酒離開遞到面前。他再笑盈盈看我飲盡。

早有準備,這有何所謂。

我繼續向前,手掌托住他腰間,輕輕一推,紗衣如蛛網般被輕易推下。他躺在他玄色金紋、不可一世的王袍上,眸色迷離,仿佛任人采擷的模樣,把一切展示給我。

地上太堅硬,我將他橫抱起來,回身,放到褥墊的正中,起碼這裏相對柔軟幹凈。如今我雖氣力尚虛,應付吾王,綽綽有餘。

但還缺一物,我們曾藏在寢殿枕下的東西。不用這個,吾王絕不可能受得住我。

我正要問,元無瑾已在身後摸了一摸,擡手,交在了我的手中。

“阿瑉,”然後,他用手扶住,向我大開了他自己,“寡人承諾,今日由著阿瑉的性子,只管讓阿瑉盡興。”

我嘆了口氣:“那臣的疑惑,稍後再問。”

這一場,我還是耐著了些。牢獄條件本就極差,他又是被稻草刮一刮就能出痕的身子,我怎麽著都得很小心。說到底,我除了讓他更舒服,討他的喜歡,今後再沒有指望。就當先習慣一下了。

元無瑾仰頸,發出登頂時雲霧般的輕吟後,我草草再續片刻,便準備與他分開距離,跪到一旁,等他下一步吩咐。

只是未料,剛有動作,他幾乎是用盡全力地將我手臂牽住,不讓分開。

“阿瑉似乎……經常為寡人積而不疏,聽聞,這樣對身體不好。寡人也說了,今日只管讓你盡興。”

他這話,我聽來有些可笑:“王上毒酒已經備上,哪還需考慮臣的身體。”

他竟急起來,要往前坐,一頓折騰倒把他自己進一步弄疼,驚叫出聲。就這他還緊緊抓著我不放,我亦只能維持住不動。

元無瑾仰面喘息片刻,緩過勁來:“你誤會,寡人真沒想再賜你酒。寡人,的的確確是在道歉,悔改,請求你的原諒。”

我低頭:“王上還未解釋。臣,不相信。”

元無瑾再次悶住,不肯放手,也不肯開口。

“有這麽難以說清嗎?”我盯著他問,“臣只要一句實話,王上今日種種異常,如此變臉,到底是在圖臣什麽?”

元無瑾默了一會,深深吸下一口氣,鼓足了勁,才終於肯說。

“太行郡的郡守……不想投降大殷,竟然自作主張,將太行郡十七城,全部獻給了代國。如今代國已接管太行郡,築防與魏蹇對峙。其壁壘之堅,魏蹇根本無從下手。太行郡本是我大殷囊中之物,就這樣被代國平白奪走了。”

“如今代國橫插一腳,戰局覆雜艱難。拿下他們、奪回太行郡的重任,其他將軍都接不下來。”

他用一種堪稱深情的目光,凝望向我:“阿瑉,你,是寡人最得力的大將軍,用兵如神,戰無不勝,至今沒有任何敗績,一場都沒有過……阿瑉,我的阿瑉,寡人,只能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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