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心酸的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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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心酸的負擔
“小家夥還在鬧脾氣嗎？”
遲遲不見方靖醒來，到了晚飯的點，陸昊還是出了房門，想著讓飛艦上的後廚負責人給他溫點吃的留著。
林深見陸昊身上沒有小白團子的身影，不由納悶的問了。
情緒低落的陸昊搖搖頭，“我不知道他到底是在生氣還是在難過。”
生氣與難過是不一樣的情緒。
又或許，對方靖來說，兩者都有，只是他不確定。
謝知年還是第一次見好友失落成這個樣子，陸昊這一路走來，有過成功，也有過失敗，在大多數人眼裏，他的路順風順水，但外人不知，他也曾被其他高年級的軍校生以及陸元帥手下的士兵摁在地上摩擦過。
對他們這樣的軍校生來說，這是恥辱，是丟臉的事，但陸昊從未因此有過任何的負面情緒，哪怕是陸二哥受傷時，他也很快調節了過來。
謝知年雖剛契約的契約獸，但他小時候也養過一只寵物獸，哪怕如此，他依舊不能理解，陸昊怎麽會被一只契約獸給影響到了。
換做是他，只怕要把圓圓提起來，啪啪就是幾巴掌，看它下次還鬧不鬧了。
不理解的謝知年:“阿昊，你不覺得圓圓這樣太不正常了嗎？”而且也聰明過了頭。
裴邃幾人知道方靖有點智商，卻不知他智商有多高。
陸昊沈聲說著:“他只是轉不過彎來，就像有的寵物獸，其實也是不喜歡主人有除他之外的其他寵物獸的，人類知道爭寵，寵物獸自然也知道，他沒有不正常。”
“阿昊，可是別人的契約獸就不會這樣。”裴邃試圖提醒陸昊，“像陸伯父，或者林叔或者我爸，他們契約契約獸的時候也還沒結婚，可我沒聽過說，誰的契約獸一聽自己主子要結婚就有脾氣的。”
“別人的契約獸怎麽能跟我的圓圓比較？圓圓很聰明，他只是害怕。”陸昊深知，方靖跟其他契約獸不同，正因為不同，才會害怕。
林深:“阿昊，如果圓圓太聰明了，不見得會是一件好事，它這樣不對。”
一只契約獸擁有這麽大的占有欲不見得會是一件好事，陸昊不可能真的順他的意，一輩子以他為重心。
“如果……你可以把它送回去交由專門的人照顧，畢竟它這麽小，在你身邊也提供不了助力，相反的，有它在，你還得分時間分精力去照顧它的吃住，甚至還要照顧它的心情，一天兩天還好，久了，你受得了嗎？”這話說的那叫一個無情，但卻是血淋淋的現實。
陸昊看著謝知年，沈默了片刻後說:“責任兩字，總是說的容易做的難，我知道你說的沒錯，如果我真的把他交給別人了，那我寧願，從一開始就不把他從火雲星帶回來，是我把他從他的家鄉、族群裏帶了過來，讓他遠離他熟悉的家人，朋友，在他以後只能依賴我信賴我的時候，卻又因為他的過度依賴覺得這是一個沈重的負擔將他丟給別人，哪怕把他交給其他人，他的生活也不會變差到哪裏去，依舊衣食無憂，但那難道就不是拋棄了嗎？不要就是不要，再怎麽美化，其實都是一樣的。”
這番話，聽的裴邃三人都沈默了。
是啊，對其他契約獸來說，也許這是無所謂的，在哪都能吃能睡，但對陸昊的圓圓來說，卻是不一樣的。
其他前往火雲星的軍校生只覺得奇怪，連續兩天了，每天見到陸昊都能看到的白團子今晚卻沒有出現在陸昊身邊。
陸昊從餐廳水果區拿了兩串葡萄回了房間。
“圓圓？”陸昊坐在窗戶邊上，掌心撫摸著方靖的後背，但後者一動不動，不給陸昊任何反應。
不得已，陸昊只能手動把方靖的小腦袋從蜷縮的身子裏拿出來。
方靖的頭一出來，圓潤的鼻頭就動了動，像在嗅什麽東西。
見狀，陸昊松了一口氣，哪怕沒醒來，這只白團子，依舊還是那個他所熟悉的小吃貨。
陸昊摘了一顆葡萄，剝好皮了送到方靖嘴邊，方靖鼻子又動了動，嘴巴精準無誤的瞄準了方位，一口將嘴角邊的葡萄一口咬了進去。
陸昊帶回來的黑葡萄個頭大，有半個雞蛋大，甜度很高，葡萄味濃，是備受歡迎的星際水果。
方靖一口就是一個，撐的腮幫子鼓鼓的，小嘴巴都兜不住葡萄汁，幾滴從嘴角溢了出來。
“圓圓，慢點吃。”陸昊抽了一張紙替方靖擦幹凈了，又抽兩張墊在他的下巴處。
方靖吃東西吃的很快，嘴巴動起來的樣子過分可愛，陸昊雙手趴在飄窗上，下巴抵在手臂上，饒有興致的看著方靖吃東西。
“啊～”方靖吃完了，下意識的啊了一聲，張開了嘴巴，閉著眼睛等著被投餵。
好一會，這個角度沒有東西進嘴巴，他居然還知道換個位置砸吧了一下嘴，軟軟的少年音脫口而出，“還要～還要～”
“好，給你。”陸昊本就疼方靖，趕忙又剝了第二顆葡萄餵到方靖嘴裏，“圓圓，葡萄好不好吃？”
睡著了人怎麽會給他回應呢。
方靖就像個貪吃的雛鳥似的，哪怕眼沒睜開都不忘了吃，只要他吃，陸昊不厭其煩的，一顆又一顆剝皮幹凈了餵到他嘴邊。
餵完了兩串，發現方靖還張著嘴，嚷嚷著要吃的，陸昊生怕方靖餓著了，出門給他拿了別的食物進來繼續投餵。
等方靖終於吃飽了，陸昊才抱起他，替他擦幹凈四肢，陸昊知道，方靖一睡著，除非餓，否則那是雷打不動。
方靖是睡得香了，可沒有小家夥陪著，身上沒有毛茸茸的觸感，沒有方靖跟他貼著睡，陸昊竟是感到了不適應，很不習慣。
直到把方靖放在自己胸口了，陸昊才狠狠的松了一口氣，虎口拖著方靖的前肢，任由他軟吧吧的腦袋低垂在他臉上。
陸昊仔細觀察著方靖，輕輕晃動了幾下，見他沒醒，覆又在方靖額上親了親，誇了一聲，“真可愛。”
有關方靖不掉毛這一點，陸昊早就發現了，不然親一嘴毛這種事，他是做不出來的。
把小家夥放回胸口了，陸昊不忘調整好方靖睡覺的姿勢，把他的頭放在自己肩膀上，右手在他背上來回的輕撫著，自言自語，“這麽可愛的小家夥，怎麽脾氣這麽大？太會生氣了，都半天不理我了，還沒心沒肺的睡得這麽香，小沒良心的。”
說完了，陸昊拉起被子將自己與方靖蓋好，不知想了什麽，好久後才調好室內溫度，這才抱著方靖睡過去。
第二天早上八點。
陸昊醒了，方靖依舊還在睡著。
吃過早餐後，雙腿盤膝坐在床上的人並沒有像往常一樣的看書，而是笨拙的一手拿著剪刀，一手比劃著，不知道要幹什麽。
手上吸水性極好的白色純棉的布料被他剪成很小的一塊，再用針縫成小小的圍兜。
陸昊沒做過這些事，動作難免笨拙，中間被針紮了幾次，但他並沒有停下。
“昊昊，你在做什麽？”
方靖掙開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做著針線活的陸昊，不由好奇的從被子下拱了出來，爬到陸昊面前，擡起小腦袋看著他。
陸昊被方靖突然的出聲嚇了一跳，針頭再次紮進指尖裏，十指連心，疼得他下意識的嘶了一聲。
見到冒血的指尖，方靖先一步爬上陸昊的膝蓋，前爪抓著陸昊的手臂，用力的往下拉，“昊昊，你受傷了。”
“圓圓，我沒事，就是被針紮到了，已經不疼了。”
嘴上這麽說著，陸昊手臂順著方靖的力放了下去，不等他再說沒事之類的話，指尖上突然傳來的觸感讓他尚未說出口的話又給咽了回去。
“圓圓，”奇怪的觸感嚇了陸昊一跳，“你在做什麽？”
方靖舔完了陸昊的手指頭，這才擡頭，“這樣就不疼了，昊昊，你剛剛在做什麽，這麽危險，把自己都傷到了。”
“我想給你做圍兜。”
“圍兜？”很顯然，這兩個字在方靖的知識盲區內，他習慣的，在遇到不知道的東西時就歪著腦袋，“圍兜是什麽？”
“圍兜就是用來防止食物、口水這些東西弄臟衣服的東西。”
“這樣呀，你要給誰做呢？”方靖翻了翻陸昊已經做好的放在一邊的幾個成品，發現這些圍兜都好小，只怕給剛出生的孩子用都不合適。
陸昊放下手裏的針線活，拿起其中一個，被他縫上一只醜蝴蝶的圍兜給方靖戴上，“這是給你做的，你看，大小正好，圓圓戴上了，很好看。”
陸昊的技術有限，材料也有限，他沒有扣子，只能縫上兩條粉色小繩子，把繩子綁好，圍兜自然就戴好了。
方靖的個頭本來就小，粉色的被綁成蝴蝶結的繩子在他的身上異常的顯眼。
別說，有點除白色之外的色彩點綴，襯得小家夥真的挺可愛的。
方靖乖乖的坐在陸昊□□，等他幫自己戴好後，這才好奇的用前爪扒拉了一下，圍兜很軟，也很薄，在這個天氣戴著剛好，“昊昊是怕我吃東西變臟嗎？我可以好好吃飯，吃完飯了幹幹凈凈，不會再像之前那樣，把自己搞的臟兮兮需要昊昊幫忙洗澡了。”
陸昊:“……”
方靖這番話，聽的陸昊一下子就怔住了。
陸昊只覺得胸口酸澀的厲害，心臟的位置漲的很難受，像是有一團棉花塞在裏邊又被灌了水一樣，又重又沈，不斷拉扯著他的心臟往下墜似的。
方靖突然的懂事，就像一些有了二胎家庭的孩子，老大懂事了，不是他年紀到了，知道講究衛生了，而是他知道了，自己臟了，精力放在老二身上的父母很難再時刻關註到他了，甚至在這種情況下，他或者只會得到父母的質問與責怪，他為什麽這麽不懂事？
這不是陸昊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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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夥還在鬧脾氣嗎？”
遲遲不見方靖醒來，到了晚飯的點，陸昊還是出了房門，想著讓飛艦上的後廚負責人給他溫點吃的留著。
林深見陸昊身上沒有小白團子的身影，不由納悶的問了。
情緒低落的陸昊搖搖頭，“我不知道他到底是在生氣還是在難過。”
生氣與難過是不一樣的情緒。
又或許，對方靖來說，兩者都有，只是他不確定。
謝知年還是第一次見好友失落成這個樣子，陸昊這一路走來，有過成功，也有過失敗，在大多數人眼裏，他的路順風順水，但外人不知，他也曾被其他高年級的軍校生以及陸元帥手下的士兵摁在地上摩擦過。
對他們這樣的軍校生來說，這是恥辱，是丟臉的事，但陸昊從未因此有過任何的負面情緒，哪怕是陸二哥受傷時，他也很快調節了過來。
謝知年雖剛契約的契約獸，但他小時候也養過一只寵物獸，哪怕如此，他依舊不能理解，陸昊怎麽會被一只契約獸給影響到了。
換做是他，只怕要把圓圓提起來，啪啪就是幾巴掌，看它下次還鬧不鬧了。
不理解的謝知年:“阿昊，你不覺得圓圓這樣太不正常了嗎？”而且也聰明過了頭。
裴邃幾人知道方靖有點智商，卻不知他智商有多高。
陸昊沈聲說著:“他只是轉不過彎來，就像有的寵物獸，其實也是不喜歡主人有除他之外的其他寵物獸的，人類知道爭寵，寵物獸自然也知道，他沒有不正常。”
“阿昊，可是別人的契約獸就不會這樣。”裴邃試圖提醒陸昊，“像陸伯父，或者林叔或者我爸，他們契約契約獸的時候也還沒結婚，可我沒聽過說，誰的契約獸一聽自己主子要結婚就有脾氣的。”
“別人的契約獸怎麽能跟我的圓圓比較？圓圓很聰明，他只是害怕。”陸昊深知，方靖跟其他契約獸不同，正因為不同，才會害怕。
林深:“阿昊，如果圓圓太聰明了，不見得會是一件好事，它這樣不對。”
一只契約獸擁有這麽大的占有欲不見得會是一件好事，陸昊不可能真的順他的意，一輩子以他為重心。
“如果……你可以把它送回去交由專門的人照顧，畢竟它這麽小，在你身邊也提供不了助力，相反的，有它在，你還得分時間分精力去照顧它的吃住，甚至還要照顧它的心情，一天兩天還好，久了，你受得了嗎？”這話說的那叫一個無情，但卻是血淋淋的現實。
陸昊看著謝知年，沈默了片刻後說:“責任兩字，總是說的容易做的難，我知道你說的沒錯，如果我真的把他交給別人了，那我寧願，從一開始就不把他從火雲星帶回來，是我把他從他的家鄉、族群裏帶了過來，讓他遠離他熟悉的家人，朋友，在他以後只能依賴我信賴我的時候，卻又因為他的過度依賴覺得這是一個沈重的負擔將他丟給別人，哪怕把他交給其他人，他的生活也不會變差到哪裏去，依舊衣食無憂，但那難道就不是拋棄了嗎？不要就是不要，再怎麽美化，其實都是一樣的。”
這番話，聽的裴邃三人都沈默了。
是啊，對其他契約獸來說，也許這是無所謂的，在哪都能吃能睡，但對陸昊的圓圓來說，卻是不一樣的。
其他前往火雲星的軍校生只覺得奇怪，連續兩天了，每天見到陸昊都能看到的白團子今晚卻沒有出現在陸昊身邊。
陸昊從餐廳水果區拿了兩串葡萄回了房間。
“圓圓？”陸昊坐在窗戶邊上，掌心撫摸著方靖的後背，但後者一動不動，不給陸昊任何反應。
不得已，陸昊只能手動把方靖的小腦袋從蜷縮的身子裏拿出來。
方靖的頭一出來，圓潤的鼻頭就動了動，像在嗅什麽東西。
見狀，陸昊松了一口氣，哪怕沒醒來，這只白團子，依舊還是那個他所熟悉的小吃貨。
陸昊摘了一顆葡萄，剝好皮了送到方靖嘴邊，方靖鼻子又動了動，嘴巴精準無誤的瞄準了方位，一口將嘴角邊的葡萄一口咬了進去。
陸昊帶回來的黑葡萄個頭大，有半個雞蛋大，甜度很高，葡萄味濃，是備受歡迎的星際水果。
方靖一口就是一個，撐的腮幫子鼓鼓的，小嘴巴都兜不住葡萄汁，幾滴從嘴角溢了出來。
“圓圓，慢點吃。”陸昊抽了一張紙替方靖擦幹凈了，又抽兩張墊在他的下巴處。
方靖吃東西吃的很快，嘴巴動起來的樣子過分可愛，陸昊雙手趴在飄窗上，下巴抵在手臂上，饒有興致的看著方靖吃東西。
“啊～”方靖吃完了，下意識的啊了一聲，張開了嘴巴，閉著眼睛等著被投餵。
好一會，這個角度沒有東西進嘴巴，他居然還知道換個位置砸吧了一下嘴，軟軟的少年音脫口而出，“還要～還要～”
“好，給你。”陸昊本就疼方靖，趕忙又剝了第二顆葡萄餵到方靖嘴裏，“圓圓，葡萄好不好吃？”
睡著了人怎麽會給他回應呢。
方靖就像個貪吃的雛鳥似的，哪怕眼沒睜開都不忘了吃，只要他吃，陸昊不厭其煩的，一顆又一顆剝皮幹凈了餵到他嘴邊。
餵完了兩串，發現方靖還張著嘴，嚷嚷著要吃的，陸昊生怕方靖餓著了，出門給他拿了別的食物進來繼續投餵。
等方靖終於吃飽了，陸昊才抱起他，替他擦幹凈四肢，陸昊知道，方靖一睡著，除非餓，否則那是雷打不動。
方靖是睡得香了，可沒有小家夥陪著，身上沒有毛茸茸的觸感，沒有方靖跟他貼著睡，陸昊竟是感到了不適應，很不習慣。
直到把方靖放在自己胸口了，陸昊才狠狠的松了一口氣，虎口拖著方靖的前肢，任由他軟吧吧的腦袋低垂在他臉上。
陸昊仔細觀察著方靖，輕輕晃動了幾下，見他沒醒，覆又在方靖額上親了親，誇了一聲，“真可愛。”
有關方靖不掉毛這一點，陸昊早就發現了，不然親一嘴毛這種事，他是做不出來的。
把小家夥放回胸口了，陸昊不忘調整好方靖睡覺的姿勢，把他的頭放在自己肩膀上，右手在他背上來回的輕撫著，自言自語，“這麽可愛的小家夥，怎麽脾氣這麽大？太會生氣了，都半天不理我了，還沒心沒肺的睡得這麽香，小沒良心的。”
說完了，陸昊拉起被子將自己與方靖蓋好，不知想了什麽，好久後才調好室內溫度，這才抱著方靖睡過去。
第二天早上八點。
陸昊醒了，方靖依舊還在睡著。
吃過早餐後，雙腿盤膝坐在床上的人並沒有像往常一樣的看書，而是笨拙的一手拿著剪刀，一手比劃著，不知道要幹什麽。
手上吸水性極好的白色純棉的布料被他剪成很小的一塊，再用針縫成小小的圍兜。
陸昊沒做過這些事，動作難免笨拙，中間被針紮了幾次，但他並沒有停下。
“昊昊，你在做什麽？”
方靖掙開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做著針線活的陸昊，不由好奇的從被子下拱了出來，爬到陸昊面前，擡起小腦袋看著他。
陸昊被方靖突然的出聲嚇了一跳，針頭再次紮進指尖裏，十指連心，疼得他下意識的嘶了一聲。
見到冒血的指尖，方靖先一步爬上陸昊的膝蓋，前爪抓著陸昊的手臂，用力的往下拉，“昊昊，你受傷了。”
“圓圓，我沒事，就是被針紮到了，已經不疼了。”
嘴上這麽說著，陸昊手臂順著方靖的力放了下去，不等他再說沒事之類的話，指尖上突然傳來的觸感讓他尚未說出口的話又給咽了回去。
“圓圓，”奇怪的觸感嚇了陸昊一跳，“你在做什麽？”
方靖舔完了陸昊的手指頭，這才擡頭，“這樣就不疼了，昊昊，你剛剛在做什麽，這麽危險，把自己都傷到了。”
“我想給你做圍兜。”
“圍兜？”很顯然，這兩個字在方靖的知識盲區內，他習慣的，在遇到不知道的東西時就歪著腦袋，“圍兜是什麽？”
“圍兜就是用來防止食物、口水這些東西弄臟衣服的東西。”
“這樣呀，你要給誰做呢？”方靖翻了翻陸昊已經做好的放在一邊的幾個成品，發現這些圍兜都好小，只怕給剛出生的孩子用都不合適。
陸昊放下手裏的針線活，拿起其中一個，被他縫上一只醜蝴蝶的圍兜給方靖戴上，“這是給你做的，你看，大小正好，圓圓戴上了，很好看。”
陸昊的技術有限，材料也有限，他沒有扣子，只能縫上兩條粉色小繩子，把繩子綁好，圍兜自然就戴好了。
方靖的個頭本來就小，粉色的被綁成蝴蝶結的繩子在他的身上異常的顯眼。
別說，有點除白色之外的色彩點綴，襯得小家夥真的挺可愛的。
方靖乖乖的坐在陸昊□□，等他幫自己戴好後，這才好奇的用前爪扒拉了一下，圍兜很軟，也很薄，在這個天氣戴著剛好，“昊昊是怕我吃東西變臟嗎？我可以好好吃飯，吃完飯了幹幹凈凈，不會再像之前那樣，把自己搞的臟兮兮需要昊昊幫忙洗澡了。”
陸昊:“……”
方靖這番話，聽的陸昊一下子就怔住了。
陸昊只覺得胸口酸澀的厲害，心臟的位置漲的很難受，像是有一團棉花塞在裏邊又被灌了水一樣，又重又沈，不斷拉扯著他的心臟往下墜似的。
方靖突然的懂事，就像一些有了二胎家庭的孩子，老大懂事了，不是他年紀到了，知道講究衛生了，而是他知道了，自己臟了，精力放在老二身上的父母很難再時刻關註到他了，甚至在這種情況下，他或者只會得到父母的質問與責怪，他為什麽這麽不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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