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正文完[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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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正文完[VIP]

溫禾的眼淚險些將林簡嚇壞。

癟癟嘴, 就要陪哭。

還是齊淮知手法熟練地將人哄好,眼疾手快地掰了一瓣橘子,塞到貓兒仰著頭, 張開的嘴裏。

正準備嗚嗚嗚的林簡被打斷施法。

下意識地嚼了嚼。

精品果籃裏的柑橘是澳洲蜜橘,應季最新鮮的時候, 甜滋滋的。

“好吃嗎?”齊淮知問。

林簡眉毛一彎, 仰著頭,轉頭就將哭拋到了腦後,“嗯, 甜的。”

他嘴裏又被塞了一瓣, 臉頰都被塞得鼓鼓的, 像個小倉鼠, 說不出話。

“簡簡。”溫禾突然開口,“你和你老板關系挺好的。”

齊淮知餵橘子的動作一頓, 林簡張開的嘴巴一滯, 齊齊僵在原地。

還是林簡反應快。

趕緊將齊淮知摟著他的手拍開,心虛地朝溫禾笑了笑, “嘿嘿,我們老板年紀大,比較照顧人。”

溫禾沈默了。

那沈默的時間很久。

久到林簡都開始忐忑, 眼睛一閉,打算老老實實交代。

溫禾突然躺下,“我有些困了,你們要是忙, 就先走吧。”

林簡又陪了溫禾一會, 直到她睡著了,才和齊淮知一起出去。

輕輕地掩上門, 他有些依依不舍地從門的玻璃縫裏往裏面看。

今天是溫禾發病以來,和他說話最多的一次。

美好的有些不像真的。

大概是母子之間的一些奇妙感應,林簡望著溫禾在病床上的睡姿,毫無道理地覺得溫禾察覺到了。

“齊哥,你說媽媽能接受嗎?”他突然開口,輕輕地問。

“交給我。”齊淮知對他保證。

回去後,就是緊鑼密鼓的通告。

在正式進組之前,齊淮知有個品牌站臺活動,還有隨之而來的酒宴、紅毯。

幾乎要將四五天的休假都占滿。

海市的休假過得很快,綠芒馬上就要開機,啟程的前一天林簡窩在小沙發上看齊淮知收拾行李。

那裏面只有他一人的行李。

正式進組,林簡不會繼續陪著了。

前天Jake陳突然找上了門,問林簡要不要同他一起去一趟法國。

他有一個攝影大師課,可以帶上一名助理。

在林簡還沈浸在巨大的驚喜中緩不過神的時候,齊淮知就已經替他拍了板。

麻溜地打包,保證將貓兒送到他的手上。

第二日齊淮知就帶著林簡去辦了證件。

然後馬不停蹄地查了接下來一段時間的天氣,將所有能考慮到的東西都放進了行李箱。

齊淮知將他的行李收拾好,甚至還準備了一卷手機防盜繩。

扣在林簡的手機上,撐開繩子,掛在他的脖子上。

林簡晃著腳,撐著下巴,抓著他的手,將自己的手指塞進他的指縫裏。

然後擠擠地將自己的整個人也塞到了他的懷裏。

下巴貼在他的脖子上,有些迷茫。

明天齊淮知就要走了,他要獨自一人在榮鼎住半個月,然後啟程去法國。

“齊哥,我要是想你怎麽辦?”他輕輕地說。

齊淮知摸了摸他的頭發,抱了他一會,在他的頭發上親了親。

貓兒嬌,要是他也作出一副擔心的樣子,林簡該更加迷茫了。

“我放了只老虎進去。”齊淮知促狹,“你還記得嗎?”

“可以把那個當做我。”

林簡懵懵地反問,“為什麽是老虎?”

齊淮知神秘一笑,任由貓兒怎麽纏鬧,也不說。

直到林簡抵達法國那一日。

他剛剛到酒店,放下行李,還有些不適應的時候,手機叮咚一聲。

齊淮知給他發了條視頻,解答了他的疑問。

那是一段視頻通話的錄像。

視頻裏他穿著黑色的羽毛吊帶,醉呼呼地夾著一只老虎,在齊淮知的掌控下,玩得不亦樂乎。

齊淮知還好心地科普。

告訴他這一段視頻是在什麽背景下拍攝的。

末了還拱火地發了條語音。

“完美的貓貓大王怎麽連這種事情都不記得了?”

林簡才知道他原來做了這麽多糗事。

臉唰得紅了,猛然將手機砸回床上。

想了想又氣不過,抓起手機,氣呼呼地給齊淮知發了好多條好多條六十秒的語音。

痛罵了齊淮知這個大色鬼一頓。

到了晚上吃飯的點,他的氣也沒有消下去,臉紅撲撲地出了門,和Jake陳在餐廳匯合。

Jake陳還稀奇,“你適應得不錯嘛,我還以為你要水土不服幾天。”

齊淮知一通調戲,讓貓兒最快地放下了不適。

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大師課的學習。

林簡的後半年很忙,下了課,就和認識的人一起去采風。

晚上回了酒店,兩個人才有空,黏黏糊糊地打一小會視頻。

但又因為時差,沒打多久就匆匆忙忙掛了。

甚至有好幾回打到一半,林簡被陌生的外國男人叫走。

齊淮知那叫一個酸。

狠狠地記仇,等到貓兒每半個月休息的時候,打著視頻,將人折騰地水都流幹,才善罷甘休。

林簡每回暈過去之前,都氣呼呼地說要教訓大壞蛋一頓。

可是轉眼就忘了。

他太忙了。

反倒是在阿克斯拍戲的齊淮知有空閑的時間。

因為圍讀那一場鬧劇,劇組知道對不起他,也刻意將通告排得輕松一些。

齊淮知時不時地抽空,飛回海市,換著花樣拎著水果和禮品去醫院看溫禾。

還加上了王姨的微信。

到了後邊都和醫院的護士長混熟,用簽名換到了好多林簡剛剛來醫院那一會的糗事。

甚至還從溫禾那裏要到他小時候的照片。

然後又拿著這些照片和糗事去逗貓。

將貓兒惹得炸毛。

這件事被齊淮知樂此不疲地玩了好幾個月。

一直玩到了年底,將貓兒的底褲翻了個底朝天。

“齊淮知,你又偷偷摸摸地從哪裏弄來的?”

林簡被他不知道從哪裏搞到的一張灰撲撲的照片弄得破防,在電話裏吱哇大叫。

齊淮知站在榮鼎的主臥,看著外頭。

今天是跨年夜。

海市下雪了,下了近五年最大的一場雪。

雪厚厚的一層,壓著灌木叢,夜裏的大廈霓虹燈似乎都被罩上了一層朦朧的濾鏡。

今天下午他征得了溫禾的同意,將她接來榮鼎一起跨年。

可是少了一個最關鍵的人。

他低低地嘆了口氣,少見地沒有繼續逗弄。

“寶寶。”齊淮知低聲叫他。

“嗯?”林簡在電話那一頭應了聲,“怎麽啦?”

“我想你了。”齊淮知說。

電話裏沒有回音,緊接著傳來滋滋滋的電流聲。

過了好一會,也沒聽見貓兒的回應。

大概又去忙了吧。

臨近年關,時尚圈裏有不少活動,林簡自從結束了學習,就靠Jake陳的介紹,去一家雜志社實習。

這會正忙著。

齊淮知揉了揉眉心,正要掛斷電話,門鈴突然響了。

他握著手機,走過去,打開門。

一個巨大的毛茸茸蹦到了他的眼前,甜滋滋地歡呼。

“surprise!”

林簡裹著圍巾,沾了雪花的鼻尖紅彤彤的,張開雙手,撲到了楞住的齊淮知身上。

“你的大王回來了咯!”

齊淮知被撲了個滿懷,鼻腔裏全是外面草木和雪混雜的氣味。

很冷,迅速地將他的大腦刺激得回過神。

齊淮知將林簡摟緊,埋進他的脖子裏,狠狠地吸了一口,然後啞聲問:“回來了怎麽不和我說,我去接你。”

“那怎麽行,這可是我給你的驚喜。”

“喜歡嗎?”貓兒得意。

齊淮知哪會不喜歡,他喜歡得不知道要怎麽樣才好。

恨不得將全部的東西,他擁有的一切都捧到林簡面前。

“喜歡。”

“那我要啵啵。”林簡撅起嘴,閉上眼睛,等著齊淮知的親親。

可是好半天,都沒有落下一個熟悉的吻。

肩膀被輕輕一推,齊淮知突然沈默地松開了他,後退兩步,和他拉開了距離。

林簡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完蛋啦,齊淮知你的喜歡就沒啦!”

貓兒氣呼呼的,不依不饒,掛在他的脖子上,還沒發作,就聽到齊淮知身後傳來熟悉的一聲咳。

“誰啊。”他探頭。

這才註意到沙發上還有一個人。

“好哇!齊淮知你背著我幹什麽呢!”林簡一邊說著,一邊虛空擼袖子,就要教訓人。

氣勢洶洶地走了幾步,到了客廳,看清楚沙發上坐著的是誰後,一個急剎車。

立馬老實了,乖乖巧巧地立正,“媽,怎麽是你呀,哈哈哈。”

他尷尬地笑了笑。

溫禾沒理他,似乎只是咳了一聲,然後就繼續看電影去了。

“完了完了。”林簡著急地戳著齊淮知,“咋辦!”

被齊淮知摁住,提溜到廚房,讓他打下手,做一頓跨年夜的飯。

齊淮知沒說話。

因為他的心也沒底。

盡管和溫禾相處了大半年,他也拿不準溫禾到底知不知道,態度是怎麽樣的。

他很多次借口我有一個朋友,試探過她的態度。

都會被溫禾搪塞回去。

後來也就歇了心思。

因為林簡回來了,齊淮知多炒了三道菜。

比預計的晚一些,吃上飯。

貓兒膽戰心驚的,一頓飯吃得都不香了。

吃一口,瞄一眼溫禾,吃一口,瞄一眼。

溫禾渾然不覺一般,將最後一粒米吃了,放下筷子。

林簡立馬跟著站了起來,“媽,我陪你去散散步?”

“要不要堆雪人?”

他揚起圓乎乎的笑,討好。

可是孩子拙劣的技巧,哪裏逃得媽媽的眼睛。

溫禾擺擺手,“不用了。”

“哦。”貓兒垂頭喪氣。

溫禾站起來,看向齊淮知,開口,“麻煩你了,勞煩你以後多擔待他。”

齊淮知在那一雙和林簡很像的眼睛裏看到了不一樣的情緒。

他一頓,笑起來,摟住垂頭喪氣的貓兒。

那個姿勢,是一個遮風擋雨的姿勢。

像一只大熊,寬厚的肩膀下護著一只有些無精打采的橘貓。

“我會的。”他鄭重地說。

“什麽嘛?你們又在說一些我聽不懂的話。”林簡抗議。

溫禾摸了摸他。

她的手保養得很好,摸上去是溫熱的,帶著媽媽獨有的溫暖和香氣。

林簡立刻將不開心拋到腦後,抱住她的腰,想要說點好聽話讓溫禾忘了剛剛那一茬。

還沒張口,就聽見她說。

“謝謝你,簡簡,謝謝你對媽媽的堅持。”

“以後,媽媽只希望你幸福就好。”

林簡立刻懂了,眼眶一熱。

豆大的淚珠蓄在裏面,馬上匯聚成一個小溪流,汩汩地流下來。

這一頓吃到後面,林簡沒有吃飽。

反倒是哭飽了。

但這一次的眼淚不一樣。

不同於他生長的二十多年裏因為傷痛,因為欠債而流下的鹹苦的淚。

這一次是甜的。

齊淮知沒有哄他,抱著他,讓他窩在懷裏,哭了個夠。

到後面紅著鼻子,一抽一抽的。

溫女士到了睡覺的點,貓兒的勁兒還沒緩過來。

林簡在客臥門口看著她睡著了,才有些不真實地抓著齊淮知的手。

“齊哥,我沒有在做夢吧?”

“不相信?”齊淮知勾起笑。

貓兒搖搖頭,下一秒就被攔腰抱起。

他驚呼一聲,沈溺進齊淮知滾燙又火熱的氣息裏。

齊淮知用了大半夜的時間,讓林簡認識到這一切是真的。

到了最後林簡都快要累癱了。

窩在他的臂彎裏喘著氣。

外面狂風呼嘯。

林簡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揚起眼睛,軟乎乎地問,“齊哥,你什麽時候知道小羊小羊是我的呀?”

齊淮知摸著他的臉,愛憐地吻去他眼角的淚,“你發過來的第一張照片。”

貓兒大吃一驚,“啊!”

不可置信,他追問,“為什麽?”

齊淮知和他十指緊扣。

外面的雪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了,露出了一片漆黑的夜空。

明天將會是一個大晴天。

他想起了那個破洞的藍色床單,但今夜他決定用一個更浪漫的說法

“床單之神告訴我。”

“那照片後面,是我餘生的愛人。”

·

end

作者有話說:

簡咪和齊哥的正文故事到這裏就結束啦

謝謝各位寶寶陪著齊哥和簡咪度過了2025年的夏天!!!!!!!!

簡咪大王說他會祝各位貓貓子民天天開心,心想事成的哦

番外會以免費的形式發出來的,不過因為jj的機制,需要完結一周後才可以。所以番外會在下下周一開始陸陸續續加工。

有想點梗的寶寶也可以在plq冒個泡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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