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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齊聚一堂[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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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齊聚一堂[VIP]

林簡答應了。

齊淮知只知道他是小羊小羊, 卻不知他還有一層助理的身份。想要知道他的動態,輕而易舉。

這場游戲最後的輸贏都掌握在了他的手裏,哪有不玩的道理。

第二天一大早林簡在床上, 被消息提示音吵醒,迷迷瞪瞪地睜開眼, 看到齊淮知在黑x上發來的消息瞬間清醒。

他竟然真的發了地址, 不僅精確到樓層門牌號,甚至還有密碼鎖的密碼。

四個地址,一個榮鼎山莊, 齊淮知現在住的大平層。

兩個市郊別墅, 一個半山, 一個近湖景, 最後一套位於城南中心的精裝公寓。

林簡搜了這幾處地址,最遜色的就是城南的公寓, 十幾年前的樓盤。

但也不是林簡能買得起的。

林簡一邊眼饞房子的價格, 一邊維持矜持人設。

【哥哥,我們還是在小區外見面吧。】

【可以】

【我讓助理把衣服送到三院。】

齊淮知格外好說話。

Q哥消息發出的下一秒, 齊淮知的工作消息就彈了出來。

【到榮鼎來取東西,送到三醫院】

冷冰冰的,頤指氣使的臭資本家。說好的忙完電影節, 就給他放假的呢?

林簡氣得呲牙,套上衣服,騎著小黃,熟門熟路地往榮鼎山莊去了。

半路還接到了臭水巷房東的電話, 話裏話外要漲租金, 林簡肩膀抵著電話,搪塞回去, 敲了敲齊淮知的家門。

然後從兜裏開始掏鑰匙。

齊淮知昨天電影節結束後有應酬,沒三四小時結束不了,這會肯定在補覺。

林簡輕手輕腳地拿出鑰匙,剛剛捅進鎖洞,門就被裏面的人打開了。

高昌端著一杯咖啡,打開門,看都沒看一眼,自顧自地走到沙發上坐下,盯著電視裏的球賽,嘴巴裏一頓輸出,“這麽快就回來了?不能啊,這次齊建海這麽輕易放過你了?”

林簡直覺有些不對,腳停在門框上,也不知道該不該進去。

高昌半天沒有聽到回應,回頭,跟著嚇了一跳,從沙發上彈起來,“怎麽是你?不是給你放假了嗎?”

“齊哥叫我過來取東西,一個牛皮袋。”林簡把手機裏齊淮知發出來的消息給他看。

高昌接過,看了幾眼,還給他,在客廳找到了放在沙發邊的袋子,拿起來遞到林簡的面前。

林簡趕忙抓住繩子,眼珠子轉了轉,“齊哥今天有工作的話,我還是不放假了吧。”

高昌擺擺手,“不是工作。”

他踩著拖鞋,給林簡倒了一杯水,“你休息去吧,今天他心情肯定不好,不要去碰他的黴頭。”

心情不好?

剛剛高昌可是說了,齊淮知去見他爹去了,怎麽會心情不好。

齊淮知和他的大導演爹齊建海、影後媽秦青可是出了名的星光家庭,每年還會一起家庭旅行呢。

難道這個也是假的?

林簡吃了個大瓜,識趣地不再多問,拎著袋子回家去了。

牛皮袋子很重,回到家,手上都勒出了兩道很深的紅色痕跡,林簡放在桌子上,打開。

袋子裏的東西不少。

一條用防塵袋罩著的暗紅色小裙子,林簡去網上搜了搜,還是齊淮知代言的奢牌。

一條裙子五位數。

他吸了口氣,有些肉疼。

裙子下面壓著一個羽毛面具,半邊的,只擋住了眼睛一小半部分;還有一頂假發。

林簡摸著假發的發頂,心裏又開始狂跳了。

見了鬼了。

怎麽心這麽慌。

用手抵住左心口,勉強壓下去那股子讓他害怕畏懼的情緒,手機就立刻震動起來。

嗡嗡的,差點讓林簡沒喘上氣。

【收到了?】

齊淮知和帶著透視眼似的,幽幽發過來一句話。

林簡疑神疑鬼地朝四周看了看,總覺得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無緣無故有一種被窺探的赤裸感。

在手臂上呼嚕了幾遍,幽幽的炸毛感才壓下去一點。

【收到啦】

【但是哥哥怎麽給我買了假發和面具?】

【你不是害怕我看見你的樣子嗎?】

齊淮知反問。

林簡歪著頭,表情游移不定。

真的是這樣?

就這麽簡單?

【晚上如果你願意】

【你可以取下來】

【讓我看見你】

齊淮知又發來了三句話。

這三句話,對於齊淮知的藝人身份,堪稱恐怖。

竟然能為了他做到這個地步嗎?

林簡心漏了一拍,心跳奇異地慢了下來,但落下的鼓點卻重了很多,撲通撲通地上下躥跳。

一下蹦到嗓子眼,一下掉回心臟最深處,連帶著耳朵都響起了咚咚咚的幻聽。

撲通——

林簡將手機扔了出去,慌張地捂住自己的臉,試圖用手背降下極速升溫的臉蛋。

“冷靜,冷靜。”林簡拍拍自己的臉,“這只是齊淮知騙人的鬼話。”

“冷靜!”

“冷靜!”

林簡嘴巴裏念念叨叨,又嫌手機礙眼,幹脆一腳踢開,穿上鞋子從抽屜裏拿出現金,去外面覓食去了。

慌裏慌張的,踩著拖鞋,跑出去五十米,又急急忙忙回家換上板鞋。

完全沒聽到後面又接連響起來的消息聲。

嗡嗡嗡——

落在空曠的房間裏,無端地像心跳的聲音。

急促又慌亂。

聊天框安靜下去,這一回連賣乖的貓貓頭表情包都沒了。

齊淮知卻勾起笑,滿臉的志在必得。

“在看什麽?”一個穿著溫雅長裙的女人在齊淮知旁邊坐下,一雙和齊淮知極為相似的深情眼,經過歲月的打磨依舊精麗無比。

倘若林簡在這,一定能認出來。

鼎鼎有名的大滿貫影後,秦青。

齊淮知壓下嘴角,理了理衣服,站起身,“吃飯去吧。”

“淮知。”她端起茶杯,啜了一口,“爸爸和你說的事情,怎麽不做了?”

齊淮知轉過身,看著她,表情冷漠。

秦青嘴角依舊翹起,彎彎的,帶著笑,“你最近心情不好?去散散心,別鬧脾氣。”

“還是說你不願意,是因為有喜歡的人了?”

秦青端起茶杯,吹了口氣,“娛樂圈阿貓阿狗多,別被惹上一身腥,你的好名聲不容易。”

這句話落到齊淮知的耳朵裏,格外的諷刺。

不容易的是他的名聲?

不容易的是經營了幾十年,撒下的恩愛夫妻,幸福家庭這個彌天大謊吧。

他笑起來,掛著和秦青如出一轍的弧度,聲音卻森冷,“我沒有和小媽亂搞的愛好。”

秦青手一頓,茶杯滾落到了地上,砰砰砸出刺耳的聲音。

“怎麽了?”齊建海從樓上下來,穿著睡衣,他年紀不小了,眼袋很深,一雙眼睛沒什麽氣地聚在一起。

“先吃飯吧。”秦青將身上的披肩攏嚴實了些,沒管地上的水漬和杯子,走到餐桌邊,拉開椅子坐下。

齊淮知在原地頓了會,眼神似笑非笑地掃過偶爾響起動靜的二樓,也走到桌邊,拉開椅子坐下。

長條桌上,三個人,很溫馨的三菜一湯,是齊建海的助理做的。

“先拍個照,一家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齊建海拿著筷子,對著旁邊的助理揮揮手。

助理老練地跑到光線最好的地方,舉起手機,“三、二、一……”

齊淮知直挺挺地坐著,冷眼瞧著齊建海伸出手摟過秦青,秦青笑吟吟地靠在他肩膀上,兩人深情對視,作出一副恩愛的模樣。

這樣的照片,在齊建海的微博裏,每年都會有四五張。

簡直成了標榜娛樂圈金童玉女,三好家庭的最佳佐證。

“好了。”助理放下手機,跑進廚房,來回兩三趟,端出了熱乎的七盤菜。

擺在桌上,滿滿當當的,尤為壯觀。

助理為了防止口味變差,還一直在鍋上溫著,冒著淡淡的熱氣,勾人的肉香混雜在一起,和油光揉成一團。

齊建海親自將照片發上微博,滿意地巡視了評論區。

不用想,也知道下面的評論是什麽樣的。

無非就是感嘆家庭美滿,夫妻和睦,家庭事業雙豐收。

齊淮知面無表情地盯著。

明明幾十年都是怎麽過來的。

明明早該習慣這樣的家庭只有利益結合,沒有真心。

習慣身邊人都是不懷好意的接近,欺騙和虛偽從他第一次踏入片場,就體會到了。

四歲的年紀,去片場客串小皇帝,齊建海是導演,太忙了,顧不上他。他坐在一旁,扮演母親角色的演員走過來,給了他一顆糖。

“小知,我可以這樣叫你嗎?”她問。

齊淮知應了,第二日打開門就是白花花的兩具□□,一具是齊建海的,一具是那人的。

齊淮知早就不記得那一日他的反應,這樣的日子太多,他早疲於作出反應。

但今天不知道怎麽回事,他想起來了。

胃部翻滾,沒有進食的喉嚨湧上一股泛酸的惡感,像是被桌上豐盛的油光糊住。

怎麽也吐不出。

齊淮知壓著後牙根,突然想吃林簡做的飯菜了。

簡簡單單的,味道不好。

卻夠真實。

“吃吧,吃完我還有事。”齊建海拿起筷子,匆匆忙忙地吃飯,似乎真的有急事。

但桌上的所有人都知道他要忙什麽,無非是吃完飯,去二樓廝混。

秦青沒什麽反應,看著手機,偶爾夾一筷子青菜。

她身材控制幾十年,吃的不多。

十來分鐘,桌上的菜也才少了一點皮。

“這麽多菜,怎麽不喊上面那位一起下來吃?”齊淮知夾了一筷子菜放到碗裏,慢悠悠地開口。

桌面上的動靜停住,在一邊替齊建海舀湯的助理手一頓,險些撒了出來。

齊淮知扶了把,看向秦青,格外好態度地詢問,“要不,把你在外面等著的那位也叫進來?”

“你最近在發什麽瘋?”齊建海啪地摔下筷子,“小雯的事情不願意,我也沒有多說,怎麽還把怨氣撒到我和你媽媽的頭上?”

齊淮知看著碗裏幾塊油膩膩的肉,嘆了口氣,很失望齊建海不懂他。

“既然要發微博,一家人當然要整整齊齊的才好,少一個,要是被粉絲知道,該多傷心啊。”

齊建海從來不是個好脾氣的,被人捧著幾十年,一朝被頂撞,還是當著助理的面,被兒子頂撞,氣瞬間湧了上來,抓著手邊的杯子就要朝他扔過去。

秦青趕緊壓下齊建海,“最近天氣燥熱,發什麽火啊。淮知這樣抗拒,肯定是宋雯那邊的問題。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那經紀人是什麽性格。”

“回頭讓宋雯那邊道個歉,和孩子有什麽好置氣的。”秦青推了齊建海一把,安撫著拿起湯勺,想要接過齊淮知的碗,“來,喝湯。”

“不用了。”齊淮知站起來,“下次需要營銷三好家庭的時候別叫我。”

“把你們情人叫上,熱鬧多了。”他推開椅子,冷冷地說。

“你給我滾回來!”齊建海氣瘋了,將碗筷扔過去。

瓷片摔在齊淮知的腳步,他垂下眼,揚起嘴角,看著他扭曲起來的面孔,心情舒暢了。

徑直走出客廳,抓起車鑰匙,推門離開。

一出門就迎上了一個陌生男人,打扮得很學生氣,最近娛樂圈新出道的小生。

秦青新的情人。

“齊哥。”那人站在秦青的車邊,朝他打招呼。

又被大門裏傳出來的臭罵嚇得變了臉,倉皇地看著他。

齊淮知無視,坐上車,油門踩到底,轟隆而去。

他撥通了吳赫的電話,幾句後吳赫報了個地址,壞笑地掛了。

黑色的車風馳電掣,像一道閃電,停在一處偏僻的地方。

停了車,齊淮知將鑰匙手機拋給門童,渾身冷氣地走進去。

一待就到大半夜。

晚上九點,吳赫笑嘻嘻地將解了三四顆扣子,顯得風流多情的人送上車。

靠在門邊,吹了聲口哨,撥通電話。

一接通,他就變了臉色,倉惶地大叫。

“高哥,不好了。”

作者有話說:

馬上就要線下見面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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