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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藍莓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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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藍莓蛋糕

鈴鐺聲?

林簡一時沒反應過來,楞著又聽了幾秒。

亂得毫無章法的脆響聲越來越大,喘//息聲也更加頻繁。

林簡驚呆了。

哪個正經人會設置這種鈴聲啊!

直到一聲急促的痛呼,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尾音沖破鈴鐺聲穿進林簡的耳朵。

他終於意識這有些熟悉的聲音是什麽了。

轟的一下,整張臉血液上湧,林簡猛地站起來,有些失態地指著齊淮知,“你……你”

“怎麽了。”齊淮知慢悠悠地反問,“助理找到我手機了?”

一句簡短的話像一盆冰涼的水,從林簡頭頂澆下去。

不行,齊淮知不知道小羊小羊是他。

不能露餡。

“齊哥,大白天的不好吧。”林簡試圖義正言辭地占據道德高地。

齊淮知悶笑,明知故問,“大白天怎麽了?林助理覺得這鈴聲有什麽不對嗎?”

林簡咬牙切齒。

不對的多了去了。

他總不能說自己叫得很銀亂吧。

胳膊擰不過大腿,林簡羞惱地站著,強迫自己聽著鈴聲,找手機的位置。

喘息聲越來越大,帶著痛苦的掙紮,但又格外地婉轉勾人。

林簡才發現昨天晚上他叫了這麽多聲。

恨不得把耳朵縫上,心煩意亂地快要聽到結尾,才勉強循著聲音鎖定到櫃子的頂端。

松了一大口氣,林簡迫不及待地要掛斷電話。

齊淮知手蓋在他的手機上面,阻止了林簡的動作。

“齊哥,我找到了,先把電話掛了吧。”林簡偷偷摸摸地掰著齊淮知的手指。

“不好聽嗎?再聽一會。”齊淮知逗弄著他,恨不得上手揉捏那一塊紅到滴血的耳垂。

靠。

齊淮知這個大bt。

林簡像只被惹毛的野貓似的齜牙。

“你把手機拿下來,我就關了。”齊淮知拍了拍他的臉,引誘著。

林簡深呼吸,露出一個微笑,把手拔出來。

紅著臉,拿出生平最快的沖刺速度,擺出了一把椅子,爬到椅子上,探著胳膊把櫃子最深處的手機翻了出來。

用齊淮知的手機掛了電話,令人臉紅的聲音總算消失了。

林簡狠狠松了口氣,神情恍惚地靠在櫃子上。

齊淮知站起來走到林簡身邊,拿到手機,貼心地伸出手,“下來吧。”

一通操作下來,林簡腦容量快要爆炸了,只會乖乖地聽著命令覆上齊淮知的手。

很燙,抓住的一刻被反手攥住,齊淮知幾乎是抓著他的腰,將他提下來的。

齊淮知意猶未盡地揉了把腰,眼眸深了深。

果然腰也是細的,又軟又細。

“對了。”他抓著,不松手,臂膀將林簡圈住。

林簡在他懷裏擡起臉,還是紅紅的,這會眼睛都是呆的,似乎做什麽都可以被允許。

齊淮知克制住突然升騰的欲望,聲音啞了點,“中午你不用做我的飯。”

那雙懵懵的眼睛幾乎立刻亮了起來,帶著雀躍,稍稍得意地揚起眉毛,明知故問地“啊”一聲。

“齊哥不吃飯嗎?”林簡佯裝很擔心地問。

齊淮知被他這副模樣勾得越發心癢,喉結上下滾動,“你12點下去幫我拿一份愛心餐。”

“誰送的呀?”林簡立馬將鈴聲的事拋到腦後,希冀地擡著眼,上目線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的表情。

齊淮知笑了聲,故意不說,欣賞夠了貓兒的演技大賞,才滿意地松開他,“小野貓叼來的。”



貓,你全家才是貓!

林簡幽怨地盯著齊淮知轉身離開的背影。

10塊錢的飯還不如餵給狗吃了。

齊淮知比狗還狗。

林簡怨氣很大。

齊淮知倒是吃得挺香的。

雖然味道一般般,很油,不符合他的口味。

但看著林簡的臉倒是下飯。

吃了飯,齊淮知坐在客廳,捧著劇本,手機放在手邊,時不時地看兩眼,等著林簡的苦肉計。

聊天框靜悄悄的,一直沒有反應。

他皺了皺眉,想到早上林簡在門口有些蒼白困倦的臉色,心裏莫名地有些不舒服。

沒休息好,還是心情不好?

他看向坐在客廳的林簡。

臉皮白白的,嘴唇沒什麽血色,無精打采地坐在椅子上,垂著頭不知道在幹什麽。

難道是他猜錯了?林簡真的只是想做飯給他吃嗎?

但也不能連傷都不管。

齊淮知移開視線,打了個電話,出了門一趟。

直到下午,林簡做好健身餐,背著小挎包要離開的時候齊淮知冷不丁地開口。

“知道怎麽去三醫院嗎?”

林簡攥著帶子的手一緊,“知道。”

“你把這個袋子放到三院保安室去,不要打開。”齊淮知遞過來一個眼熟的牛皮袋子,封了口的。

還真是一天都不讓他休息的。

林簡苦著張臉,幽怨地伸出手拿住袋子。

幸好齊淮知讓助理幹活,省了他多跑一趟。

“早點回去。”齊淮知拍拍他,把他送出了門。

林簡待在門外,口袋裏的手機嗡嗡兩聲,不用想。

肯定是黑x上齊淮知發過來的讓他取包裹的消息。

盯著袋子半響,林簡拿起來在耳朵邊晃了晃。

果然又聽見了各種不同的東西碰撞在一起的聲音,咯吱咯吱得頭皮發麻。

這一天天的,勾引人怎麽這麽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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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簡撓了撓腦袋,身心俱疲地嘆了口氣,手機屏幕亮了起來,出現了一個小鬧鐘。

是手機日歷的日程提醒。

今天是7號,臭水巷最近的一家大超市每月這一天有六折活動。

林簡頓時精神一震,提著小袋子,下樓找小黃去。

最近繞著齊淮知轉,都把這件事給忙忘了。

他前一段時間看上了甜食區櫃的一款小蛋糕,有些貴,但很像小時候的蛋糕。

林簡不舍得原價買,特意等著七號這一天。

六點開始折扣活動,甜食這些東西都不好搶。

往往半個小時東西就沒了。

時間有點緊張,林簡風馳電掣地往回趕。

六點一時,超市的人頭密密麻麻的,每個櫃臺前後圍滿了人,結賬櫃臺都開始排起了小長隊。

林簡把齊淮知給的袋子塞到背著的包裏,放到櫃臺寄存,也往裏面沖。

臭水巷裏面很多上了年紀的大爺大媽,沒什麽事幹,又戰鬥力驚人,這會都聚在超市裏。

林簡擔心碰到這些老人家,哪怕一個個看起來比他還健康,悶出一身汗,也不敢太大動作地往前擠。

只能順著人流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前挪,等到挪到冷藏區,已經滿頭大汗,衣服都不知道被誰抓出了幾個皺巴巴的手印。

林簡大松一口氣,趕緊從人群中擠了出來,跑到冷藏櫃前。

冷藏櫃還有最後一份小蛋糕,巴掌大小的。

不是藍莓的,林簡還是高興地拿起來,一雙手從他旁邊伸過來,想要搶走。

“我先拿到的。”林簡不高興地瞪起眼。

大娘臉先是一橫,看到是個男人,才不好意思地搓搓手,“我家娃想吃,可以讓給我嗎?”

林簡低頭,大娘旁邊跟著一個剃光頭,掛著鼻涕泡的小男孩。

“我要吃!”小男孩指著那個蛋糕,童音尖尖的,手裏還抱著一堆零食。

“不要。”林簡板著臉,奪了回來。

他也想吃蛋糕,為什麽要讓給別人。

小時候也沒有人讓著他。

林簡徑直地去櫃臺排隊結賬,身後響起尖銳的哭嚎聲。

出超市的一瞬間,林簡感覺渾身一輕,滿意地看了眼戰利品,準備回去取包。

轉身下臺階時背後突然傳來很強烈的撞擊感,猛地將他推得往前倒,半只腳在臺階上踏空,失重地向前栽去。

林簡狠狠地砸到了地上,和袋子一起。

燙紅的那塊皮膚擦到超市粗糙的石板,皮肉撕扯順著神經快速地蔓延到了腦袋裏,痛得臉煞白。

“討厭鬼,讓你搶我吃的,活該。”剛剛的小男孩跑到他身邊做了個鬼臉,張牙舞爪地溜了。

林簡趴在地上,顧不上狼狽的傷口,趕緊將袋子提起來。

蛋糕從裏面滾落。

被摔得不成樣子,一塊一塊地散落在地上,草莓順著石磚,掉到了下水溝裏。

林簡抿著嘴,楞楞地盯著沾了灰的奶油。

原來小時候沒吃到的蛋糕,

長大後還是吃不到啊。

直到有路人要過來攙扶,他撐著手站起來,面無表情地把灰擦掉,狼狽地帶著一身的灰和滿手臂的血回了家。

手臂傷口不深,林簡洗了個澡,把灰擦幹凈就不想管了,血又淺淺地流出一條蜿蜒的痕跡。

他蜷縮在椅子裏,任由血滴落在地上,肚子裏咕嚕咕嚕地叫。

但也提不起吃飯的欲望。

只是盯著天花板有些壞的燈發楞。

直到很晚很晚,林簡才勉強從發楞的空白中清醒。

渾身僵痛地坐起來,看到了桌子上的包和亮起的屏幕。

只有可能是齊淮知在找他。

他打開黑x,一連串跳出了十幾條消息。

林簡不想看,慢吞吞地發了條消息出去。

【我今天不想拍了。】

齊淮知回得很快。

【你把袋子打開。】

林簡有點生氣。

【我說我不想拍。】

【可以,但你要上藥。】



林簡呆呆地眨了眨眼,把袋子的封口條撕開,拿出裏面的東西。

一個小型的醫療包。

還有一盒完好無損的奶油蛋糕。

作者有話說:

齊哥哄貓貓,受傷了就要給貓貓買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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