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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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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動手

“屬下查到,這次有這麽多人染上風寒確實有黑巫的手筆。”

書房裏,十安將調查結果匯報給周含章聽。

“還有那些去世的人的屍體,讓龐老先生檢查後確實有不對勁的地方,龐老先生說龍窟還在,黑巫將之前那處龍窟裏的巫蠱轉移到了新的龍窟。”

周含章沈默聽著。

最後,他抽出兩幅畫像給十安,“錯無傷和錯無病這兩兄弟現在大概不在城裏,將他們的畫像張貼出去進行通緝,我們必須盡快找到他們的下落。”

“還有王家。他們族中子弟在外欺壓百姓、強奪田地的罪證還要再收集一些,這些雖能傷到他們,但只要嫡支不倒,王家就不會倒。”

“含章,有兩個好消息!”時硯青在書房外敲了敲門,然後推門進來。

她臉上帶笑,進門後迫不及待道:“含章,剛剛接到老師的信,他和許大夫已經找到了黑巫撒藥的源頭,準備開始研制解藥了。”

“還有,顏容他們根據手劄,推測出了新龍窟的位置。錯無病和錯無傷二人應該就守在那附近,我們可以組織人手去抓他們。”

這還真是兩個好消息。

現在只差王家的罪證了,只要掌握了王家致命的罪證,他們就能將黑巫一網打盡,雲水縣百姓的安危也能解除。

不過這件事也不太好辦。

時硯青想了想,“含章,我們現在和錢家、劉家的關系也不錯,你看我們有沒有可能成為同盟。”

“俗話說得好強龍不壓地頭蛇,我們雖有陛下的支持,但是京城離這裏也遠,我們比勢力,根本比不過這裏的地頭蛇。”

“不如和這裏的地頭蛇合作,比如錢家、劉家?他們都是這裏的地頭蛇,說不定也知道彼此致命的點。”

言之有理。

周含章被她說服了,這個方法確實不錯。

“說起這個,我想起當初還有人送了個賬本給我,裏面記載的就是柳家和前幾任縣令貪汙的明細。後來經過調查,他們貪汙的錢有三分之一給了黑巫,所以我也暫時沒有動柳家。”

“擁有這麽詳細的賬本,要麽是參與此事的柳家人叛變了,要麽是其餘幾家有人安插了人手在監視柳家,是友非敵。”

“十安,你去遞帖子給錢老爺和錢夫人,就約他們明晚在追月樓吃飯。”

周含章提筆在紙上寫著,隨後將寫好的帖子交給十安。

時間很快到了第二天晚上。

周含章和時硯青換了身衣服,一起坐馬車到了追月樓門口。

追月樓還是和之前那樣熱鬧,人來人往的,外面掛的燈籠也五光十色,十分好看。

兩人一起上到三樓的包廂,進去後等了一會,錢老爺就帶著錢夫人推開了包廂的門。

身後竟然還跟了個錢悅書。

“望大人和夫人見諒,我家小兒好不容易答應回來讀書,我和夫人怕他再跑出去就打算時刻盯著他。”

“這次出門赴宴,我們也是有些不放心,就冒昧將人帶來了。”

周含章搖頭:“無礙,錢老爺和錢夫人也是愛子心切。”

“我們先坐下再聊。”時硯青淺笑,她擡手示意幾人坐下。

在她身後的淡葉上前給眾人倒上茶水。

這次約錢老爺和錢夫人出來吃飯也不是為了談王家的事情,所以錢悅書跟著來,也不會誤事。

飯菜很快上桌,香氣撲鼻,美味俱佳。

錢悅書坐下後就一直在吃茶,飯菜上桌後,也一直埋頭幹飯。

不過他時不時看時硯青一眼,像是有話要跟她說。

這點小動作,時硯青自然註意到了。

她吃的差不多後就停了筷子,借口出門透氣。

不一會,錢悅書也跟著出了包廂。

他出來後四處張望,發現時硯青站在走廊盡頭的欄桿處,探頭往外瞧。

“時大夫。”

錢悅書靠近後停下腳步。

時硯青側頭看他,淺笑:“錢公子找我有事。”

錢悅書點點頭。

他掏出一個冊子遞給時硯青,“這裏面記載了王家這些年害死的人命。我知道時大夫和巫醫有關,所以這個冊子交給你,你肯定會好好保管,甚至在必要時會公之於眾。”

“這是我和青楓好不容易得來的,希望時大夫也能用在該用的地方。”

錢悅書的語氣雖然平靜淡然,但不難聽出他和青楓為了得到這本冊子經歷過多少艱難險阻。

時硯青伸手接過,她的手指因抓著冊子的力氣過大而泛白,“悅書,我替含章謝謝你和青楓做的這些事情。”

“這本冊子對我們很重要。或許再過不久,你們所想事情的就會實現。不過在此之前,我希望你們保重身體。”

錢悅書笑了下:“嗯,我記住了,之後也會轉告青楓的。”

很快兩人各自回了房間。

時硯青坐下後,周含章看了她一眼,眼裏帶著詢問。

他剛才也註意到了錢悅書的小動靜,只是沒有聲張。

時硯青接受到這道目光後,給了他一個回去後再說的眼神。

……

第二天,時硯青和周含章一起去找龐觀商量黑巫的事情。

現如今,他們掌握了新龍窟的位置,也掌握了王家的罪證,只待一個好時機就能將他們一網打盡。

具體什麽時候動手,還需要好好商量一下。

他們來的巧,剛好碰到上門來找師父的許多盡。

於是四人一起在桌前坐下,商量動手的時間。

許多盡說:“這件事不能再拖下去了,遲則生變,我們多等一日,就多一份變故。”

龐觀點頭:“確實不能再等下去了。如今先機在我們這邊,我們就應該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要是等他們反應過來,加強戒備,那到時候對我們就不利了。”

時硯青也認同。

她看向一直沈默思考的周含章。

“含章,你覺得呢?”

周含章也讚同他們三人的意見,只不過他在想如果一定要動手,他們勢必要分成兩批人去行動。

他不用說了,雲水縣的縣令,肯定是要留在縣裏處理王家的事情。

那硯青呢?

她肯定不會願意留在雲水縣,她會想跟著龐觀一起去毀滅新龍窟,抓錯無病、錯無傷兄弟兩。

思及此處,周含章悶悶不樂地嘆氣。

他擡頭看向時硯青,抓住她放在桌上的手,緊緊握著,“我也同意你們的看法。”

“那我們就定在三日後行動!”龐觀一錘定音。

“減水山寨那邊還需要硯青你去通知一下,到時候他們也是我們的主力軍。”

時硯青:“放心老師,我等下就去找顏容說這件事情。”

她猜顏容知道這件事後肯定會開心的笑開了嘴,畢竟能有機會將死對頭一網打盡,減水山寨就會徹底安全了。

果不其然,當顏容得知這一消息後。

她直接請了假,回到減水山寨告訴祭司這個好消息。

祭司到底年長,知道這事不容易,也不是鬧著玩的。他當晚就下山去找龐觀夜談,勢必要商量出一個萬無一失的進攻方法。

沒錯,祭司決定到時候帶人親自去抓錯無病、錯無傷兄弟二人。想當年,他在他們兄弟倆手裏,也是吃過一回大虧的。

以為他們是手無縛雞之力的黑巫,之後不小心中計將人給放跑了。

想到錯無傷,祭司就恨恨地咬了咬牙。

他讓人準備了保持神志清醒的藥,這次是絕對不會再中計了。

時間過得很快,三日後到了。

這日,時硯青和周含章起的很早。

兩人穿好衣服,洗漱完畢,就一起去前廳用早飯。

“硯青,這次我不能跟你們一起出去。你一定不要沖在最前面,要保護好自己知道嗎?”

周含章從起床後就一直在絮絮叨叨說這幾句話,時硯青聽的都能背下來了。

不過她並沒有感到不耐煩。

因為她知道,這是他在擔心她。

時硯青握住還在叮囑的周含章的手,她看著他的眼睛,目光沈穩,“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的。到時候我會像打了勝仗的將軍一般,提著戰利品回來獻給你。”

“周大人放心,我會保護好時大夫的。”許多盡在一旁也跟著保證。

他坐在高大的駿馬上,手裏扯著韁繩,時刻準備出發。

時硯青也會騎馬,她在門口抱了下周含章,和他告別後,一個翻身就上了馬背。

“含章,等我回來!”

新龍窟離雲水縣不遠,大概十多公裏,在山林之中。

顏容騎著馬在前面帶路,眾人疾馳兩刻鐘後,離目的地也近了。

在離目的地還有一公裏的時候,顏容降速停了下來。

這裏人跡罕至,馬蹄聲過大,所以最後一公裏要走過去。這些馬匹也找了個安全的地方進行安置,最後還留了兩個人看守。

雲水縣裏,在時硯青等人離開後,周含章也開始行動。

他讓十安帶著縣衙裏的衙役將王家圍了起來,又讓陸同帶著剩下的衙役去抓外面的王家人。

至於他自己,則是帶著減水山寨訓練出來的護衛隊進門抓人。這些護衛隊裏的人曾經被陛下的暗衛訓練過,武力值高,抓起人來一抓一個準。

王家家主被抓時還和王尚才一起在屋裏吃花酒,兩個人喝的渾身都是酒氣,醉的都站不起來了。

王家這裏的動靜不小,將其餘三家也給驚動了。

錢老爺和劉家主是被周含章暗示過的,所以他們此刻也是不慌不亂的在屋裏喝茶。

而林家剛上任不久的家主則是被嚇住了。

他知道自己的老爹之前做過什麽骯臟事,現在急得滿腦門汗,就想找個出路保住林家。

最後還是林見說了個主意,那就是向周含章投誠,把林老爺之前做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最起碼能夠保住林家清白人的性命。

至於錢財,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現在眼看著就要沒命了,哪管那麽多。

正在王家抓人的周含章可不清楚林家之後會給他一個怎樣的驚喜。

他現在正在王家暗室中清點贓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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