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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雲水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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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雲水縣

不管如何,該說的還是要說。不然到時候來個不告而別,豈不是讓人更生氣。

等周含章泡完澡,換上幹凈的貼身衣物回到房間,時硯青已經下定決心將去邱蘭山脈的事情告訴他了。

周含章本來還笑的高高興興的,聽到這個消息後,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一定要去嗎?”

時硯青點點頭,“一定要去的。我必須找到完全解除的辦法,這樣一來林蕓的性格才不會在解除後有所改變。不然即使她不被人控制,她也和從前的林蕓不一樣了。”

周含章不舍地抱住時硯青的腰身,將臉頰貼在她的腹部。

“那你一定要快點回來,我會想你的。”

時硯青順了順他柔軟的發絲,正準備說些什麽,就感覺有些不對勁,好像有隱隱的抽泣聲。

不會吧,他不會哭了吧?

時硯青驚訝之餘又不免覺得心裏軟軟的,她扯開周含章抱住她腰身的手臂,然後捧起他的下半張臉,讓他擡起頭來。

果然,他真的哭了,眼角紅紅的,可憐又可愛。

“怎麽哭了,我只是出趟門,又不是不回來了。”時硯青好笑道。

她親了親他漂亮的眼睛,唇瓣立馬感到濕潤。

“我忍不住。”周含章可憐巴巴的。

時硯青輕笑:“既然忍不住,那我就再親一下。”

說完,她又俯身親了親他的眼睛。

......

等一切行禮都收拾妥當,醫館的事情安排完,時硯青準備出發去邱蘭山脈時已經是三日後了。

今日,周含章用完早飯後沒有立馬去縣衙上值,他請了半天假準備親自送時硯青出城門。

到了城門口,時硯青又好生安慰了他一番,等人不哭了,這才放心離開。

這次出門,時硯青只帶了淡葉和清平。

他們三個人緊趕慢趕,半個月後終於到了邱蘭山脈附近。

在出發之前,時硯青就給師叔寫了一封信。在信裏她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一告訴了師叔,還說了會來邱蘭山脈找魘醫。

算算時間,師叔這會應該也收到了信。

三人到了離邱蘭山脈最近的一個小鎮落腳,這兒雖是小鎮,但繁華程度和雲水縣也有的一比了。

邱蘭山脈,這裏群山蒼綠,山巒起伏,交通有些不便,卻是南北地區溝通交流的必經之路。

小鎮名為南邊鎮,顧名思義,是位於山脈南邊的一個小鎮。

進了南邊鎮後,幾人找了一家客棧住下,準備睡上一晚,明天再去打聽消息。

時硯青不差錢,給淡葉和清平都開了一間上等房。她進屋後沒多久,小二就領著幾個搬水工敲響門。

“夫人,您需要的熱水來了。”

屋裏自帶浴桶,裏面被打掃的幹幹凈凈的,沒有肉眼可見的臟汙。

時硯青先是讓人將熱水倒了三分之一在浴桶裏,然後又丟了個小藥包在水裏,過了一會,她要準備下一步動作時,淡葉進屋了。

她手裏還捧著木盤,木盤裏是一碗雞蛋面和一小碟香菇醬肉。

“夫人,奴婢來清洗,您先坐著吃口東西吧。”她一邊說,一邊將木盤放到桌上。

浴桶裏丟的小藥包是時硯青專門調配的藥粉,用來消毒和殺毒的,可以將看不見的臟東西全部洗掉。

等淡葉收拾好浴桶,已經是兩刻鐘後了。

眼見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黑透,時硯青趕緊讓淡葉也回屋去吃飯,她栓上門閂,又將窗戶關緊,這才放心的脫去身上的衣服,進入浴桶泡澡。

一夜無夢。

翌日,溪觀坐著牛車到了南邊鎮。

他穿著一身素色的長衫,披了件外袍,頭發半紮在腦後用木簪固定,下巴處的胡須有一指長,全部都是幹凈的白色,看上去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模樣。

“我也差不多有十年沒有見過硯青了,當初和師妹分開時,她還是個小孩,腦袋不到我腰間。也不知道她如今是何模樣了。”溪觀對著身邊的徒弟感概道。

“師父,根據師妹在信上寫的出發時間,她們應該就是這幾日到達南邊鎮,我已經拜托鎮上客棧裏的老板進行留意了。”溪觀的徒弟溫如是在他身側緩緩道。

客棧,時硯青這一覺睡得很舒服。

她醒來時,淡葉已經買好了早飯,是用本地特有的植物果實研磨成粉,制作成的包子,吃起來軟軟糯糯的,口感像糯米團子一樣。

雖然不是絕佳美味,但是也很特別、很好吃。時硯青一口氣就吃了兩個拳頭大小,裏邊是豆沙餡的包子。

吃完後,三人也準備出門去打聽溪觀的消息。

只是還不等她們離開客棧大門,溪觀和溫如是就主動找上門來了。

“硯青,多年不見,你可還記得師叔?”溪觀笑瞇瞇的,開口就點明了自己的身份。

只是這身份點名了,時硯青卻在感覺有些哭笑不得。

原因無他,溪觀這話是對著她和淡葉說的,眼神也是落在她和淡葉身上,看上去他根本沒有認出來哪個是自己師侄。

在旁邊默默觀察的溫如是也為自家師父這一行為感到無奈,他嘴角掛上一抹歉意的笑容,上前對時硯青微微頷首。

“師妹,我和師父已經從你寫的信中得知了你來此處的原因,不如我們先進去找個位置坐下再細聊。”

時硯青視線看向溫如是,這個已經三十來歲卻依舊氣質不凡的師兄,“那就依師兄所言。”

說罷,五人轉身走進大堂,找了個裏面的位置坐下。

店小二的也有眼力見,除了開頭送了一壺茶水上桌,之後就沒再過來打擾。

“師叔,師兄,你們可用了早飯?”時硯青好久沒有見過他們兩人,此時再見,覺得熟悉的同時又有些陌生。

師叔還是那副模樣,沒有怎麽變化。而師兄卻變了很多,不似從前那般活潑熱情,變得沈穩許多。

“你師兄一早就煮了粥,我們用完早飯後才出的門。”溪觀倒了杯茶水,抿了一口後,又將茶杯放回桌面。

他就喝不慣茶葉泡的茶,苦苦的,還沒涼白開好喝。

“師妹,你在信裏寫的事可能有些不好辦。”溫如是一邊說,一邊從懷裏拿出一份地圖攤開後擺在桌上,他的指尖落在地圖上的雪花標志上,“這裏是邱蘭山脈裏的一個山谷,裏面生長著許多奇珍花草,其中有專門使人神智清醒的草藥。”

聞言,時硯青眼睛微亮,使人神智清醒的草藥,這個對解除桃花魘應該有所幫助。

不過她也沒有急著開口問,畢竟師兄剛才還說這事不好辦來著。

“但是這處山谷常年彌漫有毒的霧氣,路過的人要不是不小心吸入這些霧氣就會陷入迷幻,吸入過多就會在睡夢中死去。我和師父這段時間一直在嘗試配制霧毒的解藥,但是沒有什麽效果,最多就是讓人保持一刻鐘清醒。”溫如是說完後重重嘆氣,他眉間微皺,看上去很是束手無策。

“能保持一刻鐘的清醒也很不錯,師兄不必如此憂心。”

時硯青真心實意道,要是讓她來配制解藥,怕是一炷香都沒有。

“不過師兄這般說,難不成我要完全解除桃花魘的話,需要用到這山谷裏的草藥?”

溫如是肯定點頭。

“這草藥名為醒星,能夠使人神智清醒,也能夠在解魘過程中使那人性格不變。只要拿到醒星,你此行的目的就完成了一半。”

時硯青沒想到她才見到師叔和師兄就能得到這麽一個好消息,她微微一笑,詢問道:“那剩下的一半需要我做些什麽?”

溫如是:“剩下的一半需要你采到醒星之後才能知道。”

“硯青,這也是見到魘醫的條件。”溪觀等自己徒弟將該說的話都說完後,這才開口補充道。

將客棧的房間退掉後,時硯青三人跟著溪觀和溫如是朝邱蘭山脈裏出發。

山裏的路不好走,馬車也進不去,因此她們在出發前就將馬車留在了客棧,還給了掌櫃的三兩銀子當作馬兒的夥食費。

溪觀和溫如是住在山裏一個名叫大邱村的地方,村子裏大約一百來人,大多人姓邱,其餘姓氏的人多是從外村嫁進來的。

進了大邱村後,溫如是駕著牛車停在一處屋外,他側過身對時硯青道:“這兩間屋子一直空著沒人住。在知道你們要來後,師父花錢將這裏租了下來還請人進行了修繕,你們二人就住在這裏吧。”

他說完又看向清平道:“至於你,就和我一起住吧。”

時硯青點點頭,她謝過溪觀和溫如是後就帶著淡葉進了屋收拾一番。

等她們進屋後,溫如是又駕著牛車停到隔壁的屋子,這是他和師父的住處。

等行禮都收拾妥當後,時硯青拿出紙筆擺在桌面,開始給周含章寫信。

她離開雲水縣已經有半個多月,這一路以來,她時不時會想起周含章,想到那人在城門口時哭的眼睛都紅了,一點縣令大人的威嚴也沒有。

要不是他是縣令,她說什麽也要將人一起帶出來。

畢竟她也舍不得和他分開。

不知不覺,她已寫下滿紙思念,細細一數,也有五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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