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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花入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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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花入獄

抓著王二花的人正是青楓。

他學過武,身法本就比常人飄逸快速。在察覺到王二花的死意後,他立馬就沖了出來,抓住她不放。

不然那木柱上就會留下血跡,王二花的命也沒了。

圍觀的百姓看到王二花的行為後,自然而然也就明白她心虛,今天這一出戲是用來誣陷時硯青的。

也就不會還以為時硯青是個庸醫。

時硯青報官了,這件事就還沒完。而且她就算說算了,周含章也不會放過王二花。

這件事畢竟涉及一條人命,如果王二花誣陷成功了,那時硯青就會被關入大牢,根據本朝律法輕則打板子流放,重則死刑,一命償一命。

周含章到現在還有些恍惚,他差一點就要失去自己的夫人了。要不是為了提審王二花,他早就回府去黏在時硯青身上了。

十安敲響了門,他剛才被周含章派去調查王二花相公死亡的事,順便還去杏林堂找王尚才問話。

“大人,屬下帶了仵作去王二花家,仵作驗了屍,她相公確實是中毒而亡。不過中的是什麽毒,仵作說他不知道,這種毒他從未聽聞過。後來屬下又在王二花家中找到了夫人親筆所寫的藥方,在廚房翻出了剩下的藥和藥渣。”

“屬下帶著藥和藥渣去杏林堂找了今日坐診的許大夫、王大夫和穆大夫,請他們三人查看裏面是否含有帶毒性的藥材,三人都說沒有。”

周含章手指敲了敲木椅的把手,發出噠噠噠的聲音。

“哦?那位王大夫也說沒有,他具體怎麽說的。”

這位王大夫在王二花口中,可是親口承認裏面含有帶著毒性的藥材,怎麽這下又改口了。

十安繼續稟告:“在屬下問話時,王大夫說他沒見過王二花,辨認藥材一事純屬王二花誣陷。不過在屬下離開時,聽到幾個藥童在說王大夫因為夫人搶走他病人的事情,經常罵夫人醫術不過爾爾,言語之間很是不喜夫人。”

周含章沈眸,他心中飛快思索著今天這一出漏洞百出的戲碼,幕後之人究竟意欲何為。

說是要讓時硯青攤上人命,但是王二花家裏的藥材和藥方根本就沒有經過處理,就算當物證拿出來,也只能證明她開的藥方無誤,抓的藥也無誤。

難不成真是王二花自己所為?她殺了她的相公,想找個替罪羊?

周含章覺得真相應該不是這樣。

他擺擺手,示意十安出去,打算一個人仔細思索。

等門被關上後,他摘了頭上的官帽,放在手邊的茶桌上,又擡手撐額,微微閉上眼思考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早不出手,晚不出手,偏偏在他查失蹤人員的時候出手,這也太巧了。

有時候巧合不是巧合,而是真相。

周含章理清楚思緒後,就叫來十安,兩人一起去了牢房,提審王二花。

......

雲水縣是個小縣城,以前有乞丐有小偷,自從周含章上任後,他頒布了許多利民的項目,帶百姓賺錢,這些乞丐和小偷也就少了很多。

雖然現在還有,但是雲水縣百姓的整體生活水平,是提升了的。

王二花被關進牢房後,就一直縮在墻角。她的女兒丫丫被時硯青帶走了,要是送回去的,根本沒有人管她,到時候吃飯都成問題。

但是王二花不知道這件事啊。

她現在心裏痛苦又自責,一方面是擔心自己因為這件事坐牢丫丫以後沒人照顧,另一方面是擔心計劃失敗,那個人會不會把丫丫帶走賣了。

聽到門口的響動後,王二花也沒有理會,依舊沈浸在她自己的世界裏。

周含章揮手屏退開門的衙役,又讓十安守在門口,確保周圍沒有人偷聽。

做完這些後,他走到王二花不遠處的桌前停下。

木桌是四方形的,有四條長板凳。桌上只有一盞油燈,驅散了房間的部分黑暗。

在油燈的照明下,可以清晰看見桌上厚重的汙垢和劃痕。

周含章沒有坐下,他就站在桌前停下了腳步,然後說了一句話,“王二花,你女兒丫丫被時大夫帶回了家。”

聽到女兒的名字和下落,王二花猛地擡起頭。

她想起身,卻因為雙腿一直保持一個動作已經發麻而撲倒在地,幸而她倒下的地方鋪了一層幹稻草,這麽直直摔下去,手掌心並沒有被地面擦傷。

“大人,你怎麽能讓丫丫被那個女人帶走,她肯定會傷害我的丫丫。”

“她肯定會傷害我的丫丫!”

王二花不敢想像時硯青現在會如何對待她的女兒,打她?罵她?罰她?不管哪一種她都接受不了。

這也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因為她誣陷了時硯青,所以會下意識覺得時硯青不會善待她的女兒。

但是她多想了。

時硯青將丫丫帶回去後,發現這個小女孩一直沒有說過話,對周圍的事情的反應也不大。

經過檢查後,她發現丫丫是受了很大的驚嚇導致的暫時性失語。她又根據癥狀推測,丫丫應該是幾天前受的驚嚇。

要是不進行治療的話,丫丫恐怕要十天半月才能好轉。

想到這,時硯青吩咐道:“淡葉,你去廚房讓柳娘做些小點心,再熬一碗安神藥過來。”

淡葉:“是。”

她轉身就出了門,沒過多久,又回來了,手裏端著一疊兔子形狀的小點心,模樣很是可愛。

在淡葉出去的這段時間,時硯青一直在嘗試和丫丫說話,但是不論她怎麽說,丫丫都不曾開口。

只有在提到王二花的時候,丫丫的眼睛才會有片刻靈動。

時硯青明白她這是想王二花了,但是王二花現在被關在牢裏,除非事情調查清楚,確認她相公不是她殺的,她才有可能被放出來。

就算能放出來,王二花也必須要挨板子。

畢竟她空口無憑的誣陷人,按本朝律法,也是要打十下板子的,以此來警示百姓。

“丫丫,你看這個點心是小兔子哎,是不是很可愛。你肚子餓不餓,要不要吃塊小兔子點心,甜甜的,可好吃了。”

時硯青夾著嗓音道。

本來用這種語氣說話,對小孩子來說會有一點親近的感覺,他們十有八九會答話。

但是丫丫不同,她現在很難給出反應來。

見狀,時硯青暫時歇了讓丫丫開口說話的心思,她將點心推到丫丫手邊,起身準備離開。

還是先讓她一個人待著,等周含章回來後,她再問一下能不能讓丫丫見一見王二花。

......

昏暗的牢房內,彌漫著一股揮之不散的黴味和混雜的臭味。

王二花還是保持著跪在地上的姿勢,她眼角泛紅,已是哭過一場。

“大人,只要你們不傷害丫丫,你們想知道什麽我都可以說。”

“我們自然不會傷害一個幼童。”周含章語氣淡淡,聽不出什麽情緒。

“本官問你,指使你誣陷時大夫的人是誰,你相公中的毒又是什麽。”

王二花得了周含章的保證,也就不在隱瞞事情真相了,“指使我的人是個男人,昨天晚上我相公沒了後。他就讓人綁架了丫丫,他說如果我不按照他說的做,就會把丫丫賣去牙行,給人當奴仆。為了保護丫丫,我只能聽他的話做事。”

“他既然綁架了丫丫,為什麽又讓你帶丫丫回來了。”周含章問道。

王二花搖搖頭,“我不知道。可能是他覺得我只能聽話吧。”

“至於我相公是中的什麽毒,我也不知道。”像是怕周含章覺得她撒謊,王二花接著道,“之前我說相公是吃了時大夫的藥後身體才越發不好,其實不是這樣的。”

“我相公的身體就是昨天才變得不好,到了晚上直接起不來,然後沒了性命。”

“那綁架丫丫的人,是在你相公去世前綁架的,還是去世後?”周含章接著問道。

王二花:“是去世前,我傍晚下工準備回家的時候收到的紙條,說是丫丫被綁架了。”

周含章微微頷首,他思考了一會後,又接著問。

“這幾日你相公和平日相比,有哪裏不同?”

王二花低頭想了想,可能是丫丫的安全得到了保證,她現在的神經也沒有之前那麽緊張了,很多事情也就自然而然的想了起來。

“對了,我相公這幾日不知道怎麽了,整日待在家裏,還將茶館裏的工作辭了,說是要發財了。可是我檢查了家裏藏錢的地方,裏面的銅板碎銀也沒變多,不知道他要從哪裏發財。”

“還有就是他身體一直沒什麽毛病,根本不用看病吃藥,那天回來時手裏卻提了幾帖藥,讓我熬給他喝。”

“大人,我相公這幾日的異樣就這些了。”

周含章見她確實說出了所有知道的事情,也就不再詢問。

“你先好好待在這裏,等事情查清楚後,我自會放你出去和你女兒團聚。等下會有畫師過來繪畫,你只需要將那個綁架你女兒的男人的面貌描述清楚就行。”

“是,大人。民女一定協助畫師完成畫像。”王二花道。

離開牢房後,周含章將尋找畫師一事交給了十安。

他快步回到辦公的書房,陸覺和陸同早已在裏面等候多時。

見到他們二人,周含章神情微肅,“今日發生的事情,恐與黑巫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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