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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雲村的人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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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雲村的人來訪

看見前方的顏容,祭司介紹道。

“鬼醫,這位是我們的聖女顏容。年紀雖小,但非常有天賦,做事不僅周全還用心。”

龐觀是沒有見過顏容的,他此刻看見顏容的臉也沒什麽驚訝的神情,反而是帶著長輩對小輩的欣賞之意。

“那之後這位顏聖女可有的忙了。”

他們一邊說著一邊走到了顏容面前,不過他們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祭司看了顏容一眼,示意她也跟上來。

隨後,幾人跟著祭司來到了一處竹屋外,這是平日裏談論事情的地方,也可以稱呼為議事屋。

屋內三個房間,是全部打通的,不過在左右兩邊還是用竹制屏風隔開充當門了。

中間的房間是最大的,裏面擺了八張雕花大椅,按照二二、三三的方式擺布。

龐觀和祭司自然是坐在上位,他們坐下後,沒一會就有侍女進屋上茶水。

等茶水上完後,侍女們又迅速離開,動作有條不紊,訓練有素。

“鬼醫,現在你可以說這次來找我談的是什麽事情了。”祭司端起茶杯細細品嘗,一副從容不迫的淡定範。

龐觀看了眼下面坐著的人,都是認識且能信的人。

他也不繞關子,直接開口。

“多盡發現雲水縣有一處龍窟,這處龍窟裏的巫蠱廝殺的格外激烈,也就是說蠱王出世的時間會比以往的時間要快一些。”

“而且這次用的血包是從人體裏提煉出來的。”

“什麽?!”祭司大吃一驚。

他放下手裏的茶杯,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可是據我所知,最近並沒有有人大量失蹤。”

龐觀敢這麽說自然是有證據的,他從袖袋裏掏出一個白瓷瓶,“這是我從硯青還有其他人那裏得到的藥丸,你看看這是什麽。”

坐在下面一言不發,認真聽兩位說話的時硯青:老師什麽時候從她那裏拿藥丸了?

祭司接過藥瓶,打開塞子,對準掌心倒了一粒血紅色的類似藥丸的東西出來。

在他看清楚這東西的顏色時,他雙眼微顫,“這、這是!”

祭司認出了這是什麽,他趕緊將手裏的藥丸又倒入了瓶中,先前從容不迫的淡定模樣此時已經全部消失。

這藥丸好眼熟,時硯青微微蹙眉的想。

“祭司,這下你可相信我了。”龐觀摸了摸胡須,嘴角帶了淡淡的笑。

“唉,”祭司嘆息道,“這果真是彼岸花,難不成五年前的事情又要重演了,這次我們可萬萬不能失敗啊。”

五年前,廢太子被爆出利用巫蠱殘害百姓,其中最著名的巫蠱就是彼岸花。

只要有人服下了彼岸花,他身體裏的所有血精就會被彼岸花吸收殆盡,待人死亡後,彼岸花也會跟著死去,不過它不會消失,而是在人體內形成一個拇指大小的球狀物體。

一般是在心臟處。

所以只要有人因為彼岸花死亡,那麽他就會被挖心。

最開始出現這種事情時,百姓們都以為是妖精鬼怪在作祟,後來還是時輕輕通過屍檢發現,這是巫蠱的手段。

彼岸花死後形成的球狀物體可以用來入藥,也可以用來龍窟養蠱。

所以又被稱為血包。

血包又分為動物和人的,而剛才祭司看見的,是從人體裏出來的血包。

祭司:“看來他們也知道雲水縣被我們盯著,這些血包怕是從其他地方得來的。”

龐觀認同的頷首。

“既然你知道這件事了,那麽盡快通知女帝陛下,我猜這次龍窟裏的蠱王就是用在女帝身上的。”

“我等下就去傳信。”祭司是有專門的渠道和女帝通信的。

他說完又覺得不行,於是立馬改了主意,一邊起身往左側的內室走一邊道:“算了,我還是現在就去寫信。”

待祭司離開後,龐觀也起身走到屋外透氣。

“我就出去走走,你們在這等著。”

老師發話,時硯青也就歇了跟出去的念頭。

她視線落到一直低著頭的顏容身上,在她右手邊坐著的淡葉已經忍不住上前詢問了。

“我就知道你的身份不簡單,你是這的聖女,那你當初為什麽要故意接近我家夫人?”

顏容目光微閃,但也沒有再隱瞞了。

“當初是祭司大人派我去你們身邊的,既然是有任務在身,我當然要隱瞞身份接近,這種事情不可能不故意吧。”

淡葉被她的話給逗無語了,胸口也悶悶的,於是只好回到座位坐下,端起茶杯喝了口茶順氣。

對此,時硯青表示習慣就好。

畢竟顏容雖然貌美,但是說話向來直白。

“那你之後還會醫館做工嗎。”時硯青早就知道顏容的身份不簡單,所以現在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後也沒有被欺騙的感覺。

生氣更是談不上。

她還是比較關心過完年後,顏容還會不會回來醫館。

如果她不回來了,她就要提前招工。

如果她回來,她就暫時不用招工。

而且荀路離開了,醫館裏又只有她一個大夫,顏容是聖女也會醫術,說不定她可以替代荀路的位置在醫館坐診。

畢竟縣城裏也沒什麽大病要看,就算有大病,也有杏林堂的幾位知名大夫先去看。

要是治不好,才會輪到她的醫館來。

顏容沒想到時硯青的態度這麽溫和,她本來因為緊張而低著的頭也擡了起來。

她的目光撞進時硯青那雙總是溫柔的漂亮眼眸,嘴角不由上揚幾分,“我肯定會回來的。”

這件事雖然還要問一下祭司大人,但是她這時候也反應過來了,祭司大人當初派她去時大夫身邊,肯定沒有告訴她真正的原因。

說不定等時大夫他們離開後,祭司大人就會將真相告訴她這個聖女。

兩人接下來又聊了幾句,淡葉時不時插上一句。

至於周含章,他自從進到減水山寨後就一直很沈默。時硯青當然發現了他的不對勁,在進屋之前也悄悄問了他。

當時周含章只搖了搖頭,說是回去再說。

時硯青見他不想說,也就沒再追問了。

不一會,龐觀從外面回來,他不知道去了哪裏,表情笑盈盈的,手裏還抓了幾把草,就是地上隨處可見的那種野草。

他回來後沒多久,祭司也從內室出來。

他看見龐觀手裏的野草,目光閃了閃,笑道:“時候還早,不如我帶你們參觀參觀這裏,然後留下來用頓飯,等休息好了再離開這。”

龐觀沒有拒絕。

回去的時候已經是下午,時硯青和周含章在進城後就下了馬車,讓清平送龐觀去學堂接龐久安。

他們在外面逛了一會後才回府。

……

“狗東西!”

王府,王尚才一臉兇狠地踢向面前低眉站立的小廝。

那小廝被踢了後,只覺得一陣痛意襲來,身體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但是他沒有捂著被踢的地方哀嚎,而是撲倒在地,渾身顫抖,不敢發出一絲聲音來。

王尚才的妻子葉寄琴坐在座椅上看見後,眉間微皺,端起茶杯輕輕撥動著茶蓋,“老爺,你這脾氣倒是一日比一日大了,要是讓家主知道,保不準又要說你一頓。”

“好了,你先下去處理傷口,這裏不用你守著了。”

小廝聞言立馬應答:“小的這就出去。”

等小廝離開後,屋內只剩下王尚才和葉寄琴兩人。

葉寄琴:“老爺這下可以說了吧,你這段時間為何如此按耐不住脾氣。”

王尚才甩了甩寬大的衣袖,“還不是那家新開的醫館,連個像樣的名字都沒有,竟然搶走了我一半的病人。”

“不過是個黃毛丫頭也敢跟我搶人,真是氣煞我也。”

葉寄琴的直覺告訴她,這個枕邊人沒有說出真正生氣的原因,不過有時候知道太多的事情也不好。

既然他這麽說了,她也就相信吧。

“老爺不如給那家醫館找點麻煩,這病人自然而然的就回來了嘛。”

找麻煩?王尚才怎麽沒有找麻煩,自從這家醫館開業後,他就找了兩三次麻煩。

前兩次都沒什麽水花,本來以為第三次可以成功。

沒想到竟碰上那時硯青不在醫館裏,被一個叫做荀路的大夫接招了。

那荀路也不知道是何方人士,手段驚人,直接將事情的來龍去脈查了個清清楚楚,要不是那老頭死了,不然還真能找出他就是幕後指使者。

王尚才喝了口茶,沈默不語。

他之前也將這件事和錯無病說了,想請他們出手幫忙,但是錯無病拒絕了。

唉,陰謀詭計他是想不出來了,如今看來,只能用明謀了。

……

翌日,白遠成帶著白水星和白水月兩姐妹來到醫館。

時硯青彼時正在給何蘇木講解醫書上的知識,他們聽到門口的動靜後,紛紛擡頭望去。

見到是他們,時硯青放下手裏的書。

“你們怎麽來了,可是要看病?”

白遠成如今算是時硯青的半個徒弟,他今日休沐,就想著來醫館找時硯青。

路上就遇到了同樣要來找時硯青的白水星姐妹。

“時大夫,月月前幾日受寒發熱,前日才好了些。我想請您開點藥給月月調養身體。”

時硯青頷首,她輕柔地牽住白水月的手,帶她進入裏間看診。

白水星也跟了進去。

白遠成是男子,又和她們兩人沒有血緣,就沒有跟進去。

他走到何蘇木面前,看著他手邊的醫書,臉上露出一個微笑。

“小兄弟,時大夫剛才可是在教你學醫?”

何蘇木聞言擡頭看了他一眼,沒有搭話。

白遠成也不尷尬,他自顧自的走到墻邊,認真看墻壁上掛著的書畫。

上面大多是草藥的圖畫、名稱、習性和用法,通俗易懂,很容易被百姓所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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