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大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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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大房子
沈寧羽提了一壇子酒和一條肉到了沈四家，又讓沈新平去請了沈六。
“好好好，羽哥兒是出息了，若是你爺爺在，高興的得放炮啊。”沈四喝了一碗酒，高興的直拍沈寧羽的肩膀。
沈家六爺爺笑著應和：“是啊，羽哥兒放心吧，這事我們兩個老家夥給你把著呢。”
“我年紀小，蓋房子這麽大的事情，自己實在有些摸不著頭腦，就拜托四爺爺六爺爺了。”沈寧羽說著，又從竹簍裏拿出一張紙來，“我這是我自己琢磨著畫的圖紙，您二老也幫著看看。”
暖房設計並不覆雜，圖紙畫的很是清楚，不過屋裏光線有些昏暗，兩個老人看的有些費力。
“四爺爺不急，你們放著慢慢看。”沈寧羽說著又從背簍裏拿出一個大袋子來。
他把袋子打開給眾人看，裏邊是一串串的銅錢，“這是我準備蓋房子錢，一共十吊。”
眾人見他拿出這麽多錢，一時震住沒有說話。
“另外，我不能讓族中長輩白給我操勞，每天每人二十文，我給四爺爺六爺爺和新平哥發工錢。”
沈四一皺眉，便道：“你叫我一聲四爺爺，我收你的錢算怎麽回事。”
沈新平也大聲道：“就是，咱們可是祖親。”
“不行！”沈寧羽鄭重道，“親兄弟還要明算賬的，蓋這麽大的房子是個費時費力的活，我是不能安心讓你們白幹的，你們要是不收，我拿錢立馬走人，我自己幹就是了，大不了讓人坑騙點去！”沈寧羽作出立馬要走的態勢來。
“哎，你這……”
雙方拉鋸一番，最後沈四拍板，從家裏拿了筆和紙出來，讓沈寧羽寫了個文書。
文書很簡單，只寫了某年某月某日，沈四收了沈寧羽多少錢，用作蓋房子。他道：“你的工錢我們收下了，以後每從這裏出一文錢，我都會記下來。”他也是識得一些字的。
沈四原本只是以為沈寧羽年紀小，自己蓋房子沒有底氣想找人把把關，沒想到最後竟是讓自己全權負起責來，這樣以來賬目自然得清清楚楚。
沈寧羽麽，他也是琢磨了很久才來請托的，他信的過四爺爺的品性，而且蓋房子確實不是個簡單的事情，光是買料請人這些事情就讓沈寧羽頭疼，能有村裏有名望的老人來幫忙是最好不過的了，不過沈寧羽把事情做的更徹底些。要知道，不是農忙的時候，去縣裏做苦力的年輕人一天工錢也不過十來文的，他出二十文算是出給管事的價格。
“不知道現在請人蓋房子一天要多少工錢，十文？”事情定了，幾人開始慢慢聊細節。
“前年，趙老三蓋房子，找了鄉親們幫忙，就管兩頓飯，哪裏有工錢這一說。”
“那不一樣，他家是蓋了自己住的，羽哥兒這是蓋了掙錢的，本就有人眼紅，若是再讓人出力沒得點好處，豈不更惹眼。”
“那要多少錢？”
“八文差不多了吧，我們再管一頓飯？這在村裏幹活，大家夥肯定願意。”
“我還想多收點木柴，這麽大的暖房，木柴得用好多呢，我自己撿不過來了。”
“收什麽木柴，敗家孩子，家裏人這麽多，幫你撿去就夠了，你是什麽富貴人家了，可不敢這樣張揚。”
“還得去買梁，不過這個先不急，先找人把土胚都摔出來，趁著現在天氣好，趕緊晾上，這可需要不少土胚呢。”
“我看明天就得開始幹了，反正地裏的活都忙活的差不多了。”
……
沈秀才家裏要蓋種菜的大房子了！哦，不，沈秀才都死了，現在是沈寧羽家了。這事讓村裏一下子熱鬧起來，村裏沒活幹的青壯勞力都去沈四家裏找活幹，每天八文錢呢，中午吃飯還有肉星！
村裏的孩子老人沒事也愛去村東頭那，看著村裏的勞力摔土胚，時不時還要點評幾句。
“長平啊，你這活的什麽活啊，屎殼郎都比你滾土坯滾的好啊。”
“小樹啊，你這土胚可是弄得不齊整，比你爹幹活可差遠了。”
“是啊，可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喲……”
沈寧羽平白多了很多監工。
沈四和沈六不是在找人、買料，便是在這盯著，每一塊土胚恨不得都拿手抹一遍，沈新平不僅管著人，更是跟著一起幹，看誰偷懶，那是一點情面不留。他們可是責任重大，拿著人家那麽高的工錢呢。
而且沈新平他娘和媳婦都說了，便是不拿錢，就憑兩家的關系，這房子要是蓋的不好都不帶讓他回家的了，因此他更加賣力了。
暖房熱火朝天的幹著，趙繡娘也不賣米花糖了，她中午要做這些人的飯食，再加上家裏的活，也是忙的不可開交。
沈寧羽自然更沒閑的時候，他時不時去看看房子進度，拍拍幾位管事的馬屁，然後在家拉著李俊林幫他育苗。甜瓜、黃瓜、茄子等蔬菜，還有能扡插的各式花枝，從裝苗的竹筐到育苗的肥土，零零碎碎的活計很是不少。實在忙不過來，他把編種菜藤筐的活計給了沈新平的三叔。
沈三叔年輕時生過大病，落下了病根，幹不了地裏的重活，倒是手很巧，編的藤筐很是齊整，能得到這樣一個大的訂單，沈三叔也很是高興。
不到半個月，沈寧羽的暖房便建成了。
一排六間大房子，房子裏按照沈寧羽的要求，進屋便是低一些的火炕，為了使受熱均勻些，每個炕都有兩個竈頭。院裏也很是寬敞，這麽多人在院子裏或蹲或坐著吃飯，竟也不顯擁擠。靠西邊還搭了一排的草棚，地上用土胚加木頭擡高了六寸，專門用來存放木柴。
今日完工，沈寧羽買了半扇豬肉過來，和趙繡娘並來幫忙的兩個嬸子熬了兩大鍋的肉菜，大家吃的都不擡頭。
吃的差不多了，之前找沈寧羽咨詢過賣棗寶典的趙興說道：“羽哥兒，聽說你要收木柴。”
沈寧羽還沒說話，沈六已經咽下下嘴裏的雜糧饅頭開嗆了：“你從哪聽來的，收什麽木柴，這木柴山裏遍地都是，自己撿去就是了。”
“嘿嘿，你看羽哥兒還沒說話了，六爺爺你就給做主了。”另一個年輕人說道。
沈六沈了臉：“這事我就做主了，沒的那個閑錢來收什麽木柴，我家裏人多，回頭山上走幾圈就給你把木柴背回來了。”這話是轉頭對著沈寧羽說的。
沈寧羽還是有些感動的，這裏人多，又不好多說，只笑著道：“那多謝六爺爺了。”
“哎呀，六爺爺多大年紀了，脾氣還是這樣急，我們哪裏是還要掙羽哥兒錢的意思。”趙興放下碗說：“我們幾個商量了，今天活都幹完了，吃完了飯就去山上走一遭，咱這麽多人，今個下午就把你這棚子給你填滿了！”
“對！”
“你有多大地，就有多少柴！”
“咱不白吃羽哥兒的肉和饅頭！”
……
眾人都開始嘻嘻哈哈的起哄。
農閑時候，能有這麽一份工，讓大家掙些錢補貼下家裏，大家心裏都是很高興的。
沈寧羽看了看沈四和沈六，見他倆都笑著點頭，他便也不推辭了：“那好，我承叔伯兄弟們的情，今個晚上好酒好菜，咱還在這熱鬧！”
“好！”
“什麽酒菜，羽哥兒莫要破費，雜糧饅頭管他們夠就行了。”來幫忙的嬸子說道。
沈寧羽只笑笑，眾人也不在意，吃完飯，放下碗，回家拿了扁擔，三三兩兩的進山了。
果然人多力量大，太陽落山前，還真把棚子給沈寧羽填滿了。眾人一趟趟往這運，李俊林和沈新平就不停的把柴劈砍成合適的長度形狀，再往裏擺放，最後整整齊齊的一棚木柴，看的人心裏都敞亮。
沈寧羽則帶著趙繡娘去買酒買肉，菜家裏都有，不夠便說一聲在誰家菜地裏先借些便是了，不少女人也過來幫忙做飯。看這裏熱鬧，村裏的小孩子便也往這裏跑。便是不在這裏做工的村裏人，也要來參觀下新房子，一時之間村東頭熱鬧非凡。
竈頭是搭在院子裏的，沈寧羽一大盆肉下進去香味便飄出來了，這時候不在這做工的村裏人便拉著自己孩子悄悄走了，總不能看人家這裏忙亂，就趁機白吃人家的好飯不是。
也有那不太講究的，想著留下來幫忙洗個碗筷什麽的，順道讓自家也在這吃一頓，這時被叫來幫工的村長媳婦便會開腔，旁敲側擊的趕人了。總之，沒有出什麽亂子，沈寧羽也並沒有吃什麽虧，眾人熱鬧到半夜才紛紛回家去，第二日半個村的人都起晚了。
當然這不包括沈四，他年紀大了，沒那麽多覺，心裏又存了事情，更是睡不了懶覺，因此早早起來，尋了他六弟來。先去拍了沈新平家的門，讓沈新平他老娘把人從炕上薅下來，又來“啪啪啪”的拍沈寧羽家的門。
沈寧羽只好頂著一個雞窩腦袋，請兩位爺爺進來，後面還跟著哈氣連天的他新平哥。
“第一天，用工十八人，加上我們三個人，工錢花了是二百零四文，午飯買了些肉骨頭，花了……第八天，請了盤炕師傅兩個，他們可是工錢貴啊……”沈寧羽給老頭到了碗茶水，老頭喝了，繼續說：“第十二天，用工十五人，我和你四爺爺帶人去買了好房梁……”
“這是我算好的帳，給你再好好看看，一共花了八吊錢另三百八十九文，這裏是剩下的錢，你也數數。”沈四說完重重舒了一口氣，端起茶碗又喝了一碗茶。
沈寧羽嘆道：“四爺爺你這也太厲害了，都可以去做賬房先生了。”
沈四沒有說話，沈六卻是哈哈笑了起來：“你小子，可是坑了你四爺爺了，天天幹完活回去就是算賬，算不明白就拉著他兒子孫子一起算，最後賬也沒算清啊。”
“那這是？”
沈四有些不好意思：“這不新和回來了，讓他幫了幫忙。”沈新和是沈新平的弟弟，平日裏在縣裏做學徒，跟的師傅便是個賬房。
“那可是幫了大忙了，你六爺爺這兩天可是天天叫新和去他家和他一起住，弄得現在新和看見他就跑。”沈六很是願意拆他四哥的臺。
沈四瞥了他一眼，嘆道：“唉，老了，老了。”
“四爺爺您和六爺爺可正當老當益壯的年紀，我這房子建的這麽漂亮，多虧你們坐鎮了。這次是我想的不周到，下次再有這種事情，我給你配個賬房。”
“你若是還有本事再建這樣的房子，只要你四爺爺不入土，我就給你幹！”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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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寧羽提了一壇子酒和一條肉到了沈四家，又讓沈新平去請了沈六。
“好好好，羽哥兒是出息了，若是你爺爺在，高興的得放炮啊。”沈四喝了一碗酒，高興的直拍沈寧羽的肩膀。
沈家六爺爺笑著應和：“是啊，羽哥兒放心吧，這事我們兩個老家夥給你把著呢。”
“我年紀小，蓋房子這麽大的事情，自己實在有些摸不著頭腦，就拜托四爺爺六爺爺了。”沈寧羽說著，又從竹簍裏拿出一張紙來，“我這是我自己琢磨著畫的圖紙，您二老也幫著看看。”
暖房設計並不覆雜，圖紙畫的很是清楚，不過屋裏光線有些昏暗，兩個老人看的有些費力。
“四爺爺不急，你們放著慢慢看。”沈寧羽說著又從背簍裏拿出一個大袋子來。
他把袋子打開給眾人看，裏邊是一串串的銅錢，“這是我準備蓋房子錢，一共十吊。”
眾人見他拿出這麽多錢，一時震住沒有說話。
“另外，我不能讓族中長輩白給我操勞，每天每人二十文，我給四爺爺六爺爺和新平哥發工錢。”
沈四一皺眉，便道：“你叫我一聲四爺爺，我收你的錢算怎麽回事。”
沈新平也大聲道：“就是，咱們可是祖親。”
“不行！”沈寧羽鄭重道，“親兄弟還要明算賬的，蓋這麽大的房子是個費時費力的活，我是不能安心讓你們白幹的，你們要是不收，我拿錢立馬走人，我自己幹就是了，大不了讓人坑騙點去！”沈寧羽作出立馬要走的態勢來。
“哎，你這……”
雙方拉鋸一番，最後沈四拍板，從家裏拿了筆和紙出來，讓沈寧羽寫了個文書。
文書很簡單，只寫了某年某月某日，沈四收了沈寧羽多少錢，用作蓋房子。他道：“你的工錢我們收下了，以後每從這裏出一文錢，我都會記下來。”他也是識得一些字的。
沈四原本只是以為沈寧羽年紀小，自己蓋房子沒有底氣想找人把把關，沒想到最後竟是讓自己全權負起責來，這樣以來賬目自然得清清楚楚。
沈寧羽麽，他也是琢磨了很久才來請托的，他信的過四爺爺的品性，而且蓋房子確實不是個簡單的事情，光是買料請人這些事情就讓沈寧羽頭疼，能有村裏有名望的老人來幫忙是最好不過的了，不過沈寧羽把事情做的更徹底些。要知道，不是農忙的時候，去縣裏做苦力的年輕人一天工錢也不過十來文的，他出二十文算是出給管事的價格。
“不知道現在請人蓋房子一天要多少工錢，十文？”事情定了，幾人開始慢慢聊細節。
“前年，趙老三蓋房子，找了鄉親們幫忙，就管兩頓飯，哪裏有工錢這一說。”
“那不一樣，他家是蓋了自己住的，羽哥兒這是蓋了掙錢的，本就有人眼紅，若是再讓人出力沒得點好處，豈不更惹眼。”
“那要多少錢？”
“八文差不多了吧，我們再管一頓飯？這在村裏幹活，大家夥肯定願意。”
“我還想多收點木柴，這麽大的暖房，木柴得用好多呢，我自己撿不過來了。”
“收什麽木柴，敗家孩子，家裏人這麽多，幫你撿去就夠了，你是什麽富貴人家了，可不敢這樣張揚。”
“還得去買梁，不過這個先不急，先找人把土胚都摔出來，趁著現在天氣好，趕緊晾上，這可需要不少土胚呢。”
“我看明天就得開始幹了，反正地裏的活都忙活的差不多了。”
……
沈秀才家裏要蓋種菜的大房子了！哦，不，沈秀才都死了，現在是沈寧羽家了。這事讓村裏一下子熱鬧起來，村裏沒活幹的青壯勞力都去沈四家裏找活幹，每天八文錢呢，中午吃飯還有肉星！
村裏的孩子老人沒事也愛去村東頭那，看著村裏的勞力摔土胚，時不時還要點評幾句。
“長平啊，你這活的什麽活啊，屎殼郎都比你滾土坯滾的好啊。”
“小樹啊，你這土胚可是弄得不齊整，比你爹幹活可差遠了。”
“是啊，可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喲……”
沈寧羽平白多了很多監工。
沈四和沈六不是在找人、買料，便是在這盯著，每一塊土胚恨不得都拿手抹一遍，沈新平不僅管著人，更是跟著一起幹，看誰偷懶，那是一點情面不留。他們可是責任重大，拿著人家那麽高的工錢呢。
而且沈新平他娘和媳婦都說了，便是不拿錢，就憑兩家的關系，這房子要是蓋的不好都不帶讓他回家的了，因此他更加賣力了。
暖房熱火朝天的幹著，趙繡娘也不賣米花糖了，她中午要做這些人的飯食，再加上家裏的活，也是忙的不可開交。
沈寧羽自然更沒閑的時候，他時不時去看看房子進度，拍拍幾位管事的馬屁，然後在家拉著李俊林幫他育苗。甜瓜、黃瓜、茄子等蔬菜，還有能扡插的各式花枝，從裝苗的竹筐到育苗的肥土，零零碎碎的活計很是不少。實在忙不過來，他把編種菜藤筐的活計給了沈新平的三叔。
沈三叔年輕時生過大病，落下了病根，幹不了地裏的重活，倒是手很巧，編的藤筐很是齊整，能得到這樣一個大的訂單，沈三叔也很是高興。
不到半個月，沈寧羽的暖房便建成了。
一排六間大房子，房子裏按照沈寧羽的要求，進屋便是低一些的火炕，為了使受熱均勻些，每個炕都有兩個竈頭。院裏也很是寬敞，這麽多人在院子裏或蹲或坐著吃飯，竟也不顯擁擠。靠西邊還搭了一排的草棚，地上用土胚加木頭擡高了六寸，專門用來存放木柴。
今日完工，沈寧羽買了半扇豬肉過來，和趙繡娘並來幫忙的兩個嬸子熬了兩大鍋的肉菜，大家吃的都不擡頭。
吃的差不多了，之前找沈寧羽咨詢過賣棗寶典的趙興說道：“羽哥兒，聽說你要收木柴。”
沈寧羽還沒說話，沈六已經咽下下嘴裏的雜糧饅頭開嗆了：“你從哪聽來的，收什麽木柴，這木柴山裏遍地都是，自己撿去就是了。”
“嘿嘿，你看羽哥兒還沒說話了，六爺爺你就給做主了。”另一個年輕人說道。
沈六沈了臉：“這事我就做主了，沒的那個閑錢來收什麽木柴，我家裏人多，回頭山上走幾圈就給你把木柴背回來了。”這話是轉頭對著沈寧羽說的。
沈寧羽還是有些感動的，這裏人多，又不好多說，只笑著道：“那多謝六爺爺了。”
“哎呀，六爺爺多大年紀了，脾氣還是這樣急，我們哪裏是還要掙羽哥兒錢的意思。”趙興放下碗說：“我們幾個商量了，今天活都幹完了，吃完了飯就去山上走一遭，咱這麽多人，今個下午就把你這棚子給你填滿了！”
“對！”
“你有多大地，就有多少柴！”
“咱不白吃羽哥兒的肉和饅頭！”
……
眾人都開始嘻嘻哈哈的起哄。
農閑時候，能有這麽一份工，讓大家掙些錢補貼下家裏，大家心裏都是很高興的。
沈寧羽看了看沈四和沈六，見他倆都笑著點頭，他便也不推辭了：“那好，我承叔伯兄弟們的情，今個晚上好酒好菜，咱還在這熱鬧！”
“好！”
“什麽酒菜，羽哥兒莫要破費，雜糧饅頭管他們夠就行了。”來幫忙的嬸子說道。
沈寧羽只笑笑，眾人也不在意，吃完飯，放下碗，回家拿了扁擔，三三兩兩的進山了。
果然人多力量大，太陽落山前，還真把棚子給沈寧羽填滿了。眾人一趟趟往這運，李俊林和沈新平就不停的把柴劈砍成合適的長度形狀，再往裏擺放，最後整整齊齊的一棚木柴，看的人心裏都敞亮。
沈寧羽則帶著趙繡娘去買酒買肉，菜家裏都有，不夠便說一聲在誰家菜地裏先借些便是了，不少女人也過來幫忙做飯。看這裏熱鬧，村裏的小孩子便也往這裏跑。便是不在這裏做工的村裏人，也要來參觀下新房子，一時之間村東頭熱鬧非凡。
竈頭是搭在院子裏的，沈寧羽一大盆肉下進去香味便飄出來了，這時候不在這做工的村裏人便拉著自己孩子悄悄走了，總不能看人家這裏忙亂，就趁機白吃人家的好飯不是。
也有那不太講究的，想著留下來幫忙洗個碗筷什麽的，順道讓自家也在這吃一頓，這時被叫來幫工的村長媳婦便會開腔，旁敲側擊的趕人了。總之，沒有出什麽亂子，沈寧羽也並沒有吃什麽虧，眾人熱鬧到半夜才紛紛回家去，第二日半個村的人都起晚了。
當然這不包括沈四，他年紀大了，沒那麽多覺，心裏又存了事情，更是睡不了懶覺，因此早早起來，尋了他六弟來。先去拍了沈新平家的門，讓沈新平他老娘把人從炕上薅下來，又來“啪啪啪”的拍沈寧羽家的門。
沈寧羽只好頂著一個雞窩腦袋，請兩位爺爺進來，後面還跟著哈氣連天的他新平哥。
“第一天，用工十八人，加上我們三個人，工錢花了是二百零四文，午飯買了些肉骨頭，花了……第八天，請了盤炕師傅兩個，他們可是工錢貴啊……”沈寧羽給老頭到了碗茶水，老頭喝了，繼續說：“第十二天，用工十五人，我和你四爺爺帶人去買了好房梁……”
“這是我算好的帳，給你再好好看看，一共花了八吊錢另三百八十九文，這裏是剩下的錢，你也數數。”沈四說完重重舒了一口氣，端起茶碗又喝了一碗茶。
沈寧羽嘆道：“四爺爺你這也太厲害了，都可以去做賬房先生了。”
沈四沒有說話，沈六卻是哈哈笑了起來：“你小子，可是坑了你四爺爺了，天天幹完活回去就是算賬，算不明白就拉著他兒子孫子一起算，最後賬也沒算清啊。”
“那這是？”
沈四有些不好意思：“這不新和回來了，讓他幫了幫忙。”沈新和是沈新平的弟弟，平日裏在縣裏做學徒，跟的師傅便是個賬房。
“那可是幫了大忙了，你六爺爺這兩天可是天天叫新和去他家和他一起住，弄得現在新和看見他就跑。”沈六很是願意拆他四哥的臺。
沈四瞥了他一眼，嘆道：“唉，老了，老了。”
“四爺爺您和六爺爺可正當老當益壯的年紀，我這房子建的這麽漂亮，多虧你們坐鎮了。這次是我想的不周到，下次再有這種事情，我給你配個賬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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