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撿來的姑娘

關燈
撿來的姑娘

“這是個雙身子的!”

“啊?”沈寧羽直楞楞道:“沒看出來啊。”

李俊林則想起了這女子背在背上的那點怪異。

“冬天衣服寬大,她又瘦,肚子不大顯,不要說你個毛頭小子,就是我跟嬸子也是給她擦身子看到她肚子才知道。”

“那人怎麽樣了?”

“出氣倒是多了些,不過人還是沒醒。而且……”李杏花不由得壓低了聲音,“她身上有傷,像是人用手擰出來的。”

幾個人聽了都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村長想了想,開口把孫女叫過來:“叫你奶奶和你爹娘都過來幫忙。”

又對沈寧羽道:“羽哥兒,你去給把大夫請來,診金不用擔心,要是這姑娘沒人認,診金村裏出。”

沈寧羽只點了點頭,就要出門。

李俊林拉住他,扭頭對村長說:“還是我去吧,讓羽哥兒在家支應。”

村長看了他們兩個一眼,點了點頭。

冬日村裏人到底是閑了些,一個下午沈家就來了十幾波人,也不知道是怎麽傳的,反正來的嬸子伯娘的開口就問:“羽哥兒,聽說你從山裏撿回來了個大姑娘。”

更有促狹的,拍著他的背,低聲問他:“聽說你從山裏給自己撿回來個媳婦?”

沈寧羽很無語,明明人是李俊林背回來的,怎麽傳言都只找他的,他只好憤恨地瞪了李俊林好幾眼厚,把情況跟大家描述了一遍又一遍。

既來了免不了就要進去看看那女人,待見了那肚子和女人身上的傷,大家便都收了那些調侃。

她們覺得這女人有些可憐。

“那大夫看了咋說啊,這大人孩子的能活麽。”

“唉,大夫說她們母子命大,這冰天雪地的,她身上又有傷,竟沒什麽大礙,等人醒了就好了。”趙繡娘也嘆息著跟眾人說。

“我給她換衣服的時候,她肚子裏孩子還動呢。”李杏花坐在炕沿上補充道。

“哎呦,那這娘倆也是命大呦,幸虧碰上羽哥兒她們進山了,要不不凍死也得讓大貓叼走了。”

“可不是麽。”

……

不過,大家倒是不白來,人一多還真有人認出了這個女人。

趙七木媳婦和她婆婆一人抓著一把炒甜瓜籽一進屋,便驚叫了一聲。

“哎呦!”又忙湊近了看炕上的女人。

甜瓜子也不吃了,直接扔到了炕沿上。

“這是,這是我娘家村的小月姐!這怎麽成這樣了啊。”說著眼淚都要下來了。

眾人忙攔著不讓她先哭,要哭也得先把事情說明白了。

“我娘家和她家住的不遠,沒出嫁前,我們常一起玩呢。她比我大三歲,前些年她嫁到大灣村去了,這會怎麽會到山裏去呢?”

她話說的又快,聲音又大,坐在堂屋的人都聽到了。

人一直沒醒,村長就先回家去了,此時堂屋裏坐著的,只有沈寧羽和李俊林,還有陪著媳婦娘過來看熱鬧的抱著兒子的趙七木。

幾人看了對方幾眼,面上都是驚詫。

大灣村比他們村還要偏僻,從他們村,順著大山走,拐個彎才能到。一個身懷有孕的女人,怎麽跑了這麽遠呢?

“我去找村長。”沈寧羽站起來就跑,李俊林忙跟上。

趙七木,唉,趙七木剛想也起身,大腿上一熱,他兒子尿他腿上了。

“哎呦,我的祖宗哎,這大冬天的……”

兩人到了村長家把事情一說,村長想了下,還是先到沈家把趙七木媳婦叫出來細細的問了問。見她說的篤定,便點了點頭,說道:“今天天晚了,去大灣村來不及了。我回家讓胖丫爹套車,七木,你和你媳婦跟著,先去河西村,把她娘家人找來。”又轉頭對沈寧羽道:“她這身子也不好挪動,這兩天你家裏怕是要麻煩些,一會兒我叫你幾個嬸子來幫忙。”

沈寧羽忙乖巧點頭。

村長又看旁邊的李俊林和沈新平,“你倆幫襯著點。”

兩人都點頭答應。

都安排好,村長便急匆匆回家,讓兒子套車去了。趙七木一家也趕緊回家,他要和媳婦穿件厚實的衣服,這太陽快下山了,坐車也冷的很呢。

沈寧羽見大家都走了,忙拉著李俊林張羅吃飯。

“姨奶得守著人,咱倆趕緊做飯,一會人都來忙起來怕是沒空吃了。”

李俊林自然聽他安排。

一家人吃過飯,便在家中等人,再過了一會兒,村長和他媳婦便也過來了。

直到天黑下來,一輛牛車才停到了沈家。

沈家的門大開著,屋裏油燈也點著,趙七木媳婦和一個年輕媳婦從身後扶著一個中年婦人,下車便匆匆進了門,男人們跟在身後也進來了。

“嬸子,你慢些。羽哥兒,我小月姐娘家人來了。”趙七木媳婦一進院子,便喊道。

來人是劉小月的父母還有大哥。

進屋和村長等人見過禮之後,便進屋看人,屋裏便傳出一陣哭聲。

待他們哭夠了,又出來兩方仔細交流了信息。

眾人都一陣嘆息。

“雖嫁的遠些,那她那婆家地多人多,我想著肯定是過不差的,怎麽想道她能遭這麽一場罪啊。”劉母哭著向眾人訴說。

“嬸子別傷心了,索性大人孩子都沒事,這就是天大的福分了。”

“是啊,是啊,真是多謝你們了,若不是遇上好心人,我這女兒就沒了啊。”

“現在也沒別的辦法,只能是妹妹醒了,或者明日去她婆家看看,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了。”

……

他們說著話,沈寧羽向李俊林打了個眼色,兩人便出來進了廚房。

李俊林燒火,沈寧羽做了一大鍋疙瘩湯出來,又去壇子裏撈鹹菜。

他們匆匆趕來,不見得吃過飯了,遠來是客,總不好讓人空著肚子。

把飯端進屋,幾人又是推辭感謝了一番,到底吃了。又在沈家湊合住了一宿,第二日,還未待他們出發去劉小月的婆家,劉小月便醒了。

“娘啊……”人一睜眼,便被守著的人發現了。

劉小月一見著自家娘親,便情緒激動的大哭起來。

劉母一邊用袖子給她擦眼淚,一邊心疼的摸她的臉,“娘的月兒啊,這可是怎麽了?”

“是……是我家小叔把我賣了的啊……娘啊!”

劉母大驚,趙繡娘也楞住了,想了想便道:“你們娘倆先說著話,昨個大夫留了一副藥,我去熬。”

劉母回過神來忙道謝,趙繡娘便從退了出來,房間裏便只剩下劉家自己人

過了一會兒,劉小月的大哥跟在他爹身後從屋裏出來了,兩人臉上皆有怒色。見沈家的人都在院子裏,劉老爹吩咐兒子:“你先回家找你大伯,把事情告訴他,讓他帶人過來,我在著等你。”

劉小月大哥點了點頭,看了眼院子裏的人低聲問:“小妹剛才說,裏邊也有他們村的人,會不會……”

劉老爹擺了擺手:“他們要是知情就不會忙前忙後的救人又通知到家裏了,你快去吧,這裏有我呢。”

劉小月大哥應了一聲,到院子裏和沈寧羽等人打了招呼便匆匆回家去了。

沈老爹也走到院子裏,沈寧羽和李俊林已經放下了手裏的活站了起來,趙繡娘剛剛已經把劉小月的那話告訴了兩人。

“沈小哥啊,還得麻煩你帶我去你們村長家一趟,我有事情得找他。”

“好。”多餘的話沈寧羽並未多問。

到了村長家,沈老爹和村長說話也未避著沈寧羽,沈寧羽這才知道事情原委。

“我家那丫頭說,帶走她的兩個人怕被人看見,因此一直在人少的山邊上走。到你們村附近的山裏,聽見的狼叫聲,那兩個人被嚇跑了,她這才逃了出來。”

“哎。”沈老爹嘆了一聲,“也是我那丫頭命大,當時都嚇傻了,可那狼只顧著追逃跑的那個渣滓,這才能活下來。”

劉老爹又抹了一把眼睛,擡眼看著村長道:“我那閨女說慌亂中她聽到其中一個人說了一句話,他說,陳二子,你不是說你們村山裏沒狼麽?”

陳村長面色一怔,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兩個兒子和沈寧羽,略微思忱了下道:“我們村確實有個陳二子,不過這事重大,總得找到人對證了,才知道是不是一個人。”

劉老爹見他沒有包庇的意思,暗暗送了一口氣,又道:“都說家醜不可外揚,可這事實在憋屈,今個也不怕老哥笑話了,我不說出來,心裏憋屈得慌。我那閨女啊,是讓她那小叔子聯合外人給拐走的。”

陳村長聽他這話不由皺眉問,“這是怎麽說的?”難道不是拐?是婆家賣的?”

“他家那小叔子是個混賬,可家裏爹娘哥哥都管的嚴,他手裏沒甚銀錢糟踐。這不是,不知道從哪認識的那些殺千刀的,竟想入他們的火,因他們說入夥得交上投名狀來,他便要把大肚子的嫂子交給人家去,說當著他嫂子的面跟人家說,到時候賣一送一,定能賣個好價錢。”

在場的人聽的都皺起了眉頭,陳村長的小兒子陳二飛,他性子爆,不由罵了一聲:“畜生不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