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事成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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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事成雙？
“說親？”這天，李俊林剛從縣裏回來，正在院子裏要洗臉，李杏花便上門來了。
“對呢，我瞧著三妮和羽哥兒倒是挺般配的。”
李俊林拿著水瓢的手一頓，慢慢把水瓢放回了缸裏，才開口問道：“羽哥兒他，他願意麽？”
這句話正問到點子上，李杏花壓著的聲調都大了兩分：“就是說這個麽！那臭小子竟然說不願意，你說說那麽好的姑娘，他可有什麽不願意的？”
李俊林也不知道為何，剛繃起來的心弦，一下子就松了下去。
李杏花依舊自顧自地說著：“他跟你好，你悄悄問問他，到底哪不願意了，要是覺得三妮真不成，也說說他到底喜歡什麽樣的姑娘，他也十五了，家裏可不得給他安排相看了。”
李俊林垂著眼眸，把一瓢水舀到了盆裏，才輕輕挑起唇角，輕聲道：“好，我去問他。”
李杏花見他反應平淡，激動的情緒也跟著淡了點，掃了一眼院子，李圓圓正乖巧的在廚房生火做飯，雖只有兄妹兩人，可這日子也是慢慢過起來了。
她便自覺了解了些李俊林的心思，笑著道：“你可別醋我們給羽哥兒說親，你的事兒嫂子也在心上放著呢。”
李俊林一楞，反應過來，忙道：“嫂子不要打趣我了。”
李杏花卻收了笑，認真道：“哪裏是打趣，你就踏踏實實攢兩年家業，日子好好的過起來，自然能有那識貨的進門來。”
“嫂子不跟你說些虛的，你畢竟是……”
是坐過牢、發配過的人，李杏花話到嘴邊還是覺得不好說出口，便含糊的接著道：“耽誤了那些年，年紀相當的確實是少些了。”
不止是少，就是有也都是些寡婦或是離家的，不過想著李俊林的情況，應該也是不挑這些了。
“不過你放心，嫂子給你留心著呢，咱們慢慢看，定能給找個跟你踏實過日子的媳婦來。”
李俊林有些無奈，笑了笑道：“嫂子別給我操心了，我只要能好好的把圓圓養大就心滿意足了。”
李杏花也不與他多糾纏這些，想著能遇到個知情識趣的女人，他心自然就熱了，便揮了揮手，道：“嫂子心裏有數，我這也就回家做飯去了。”
又囑咐道：“別忘了問羽哥兒。”
李俊林點頭答應了。
李杏花出門院門回家去了，廚房裏李圓圓燒火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李俊林對著一盆水發呆。
他也不知自己在想些什麽，只覺得心緒越來越混亂，面色也不禁帶出些焦躁狠戾來……
“哥，飯做好了，吃飯吧。”廚房裏傳出李圓圓歡快的聲音。
李俊林怔了怔，才有些忙亂地洗了把臉，重重的閉了閉眼，轉身去了廚房。
第二日，兩人吃過早飯，照常一起進縣城。
沈寧羽背著昨天家裏挖來擇好的野菜和家裏剛長出來的的一些青菜。這幾天地裏可以吃的野菜已經少很多了，但是自家早些種的菜蔬也慢慢長起來了，雖然都還嫩些，不過也可以吃了，李俊林便挑揀著摘了些一起帶去縣城賣。
李俊林則要去縣裏糧店打短工，前些天走的那一趟，糧店的管事對他很滿意，加上最近店裏有兩個活計因事不能上工，便招了他在店裏做些日子的短工。
當然就是一個短工，其實得到這個工作機會也沒那麽容易的，那管事剛露出這個意思，就有人告訴他李俊林的身份往事了。糧店裏的夥計大多數都是本地人，倒是管事是從別的地方調來的，不過也在這待了好幾年了。
管事姓姚，是個缺了個門牙的中年男人，聽了手下人的匯報，捋了捋自己下巴上稀疏的胡子，道：“我聽著倒是個漢子，要是看著親娘受辱連個屁都不敢放，那不算男人，那是軟蛋！你去打聽下，要是就這事那沒什麽，倒是以後再有壓糧這種出遠門的活也可以找他。這小子我看著還穩，又當過兵見過血，路上要是再遇上事他也能幫上手。”
說罷，又想起來什麽氣呼呼的拍了拍桌子道：“娘的，說起來我就又想起來去年跟著壓糧的那兩個慫包，別人刀還沒亮呢，他們褲子先濕了。我招兩個蹲著尿的都比他們頂事！上不得臺面的驢糞蛋，戳棍子上他都站不起來……”
手下人一聽，知道姚管是這又要開始罵人了，估計唾沫不幹是不能停的，便默默退出去了。
兩人剛到了村口，便遇上了陳二寶和陳三寶兄弟兩個。
春耕過去了，家裏和地裏的活沒多少了，陳滿倉便打發兩個兒子去縣裏找點活幹，便是一天能掙回來半鬥米，那也比閑在家裏強，自己和大兒子在家收拾地裏的活。
一行四人路上便熱鬧了很多，李俊林便也沒有機會再說什麽。
進了縣城，沈寧羽還沒到晌午就把菜都賣完了，便先回家去了。
待吃了中午飯，稍歇了一會，李俊林便和趙繡娘一起拎著鋤頭去了地裏除草，日落方回。
沈翠翠已在家做好了飯，一家人便趁著些天光在堂屋吃晚飯，正吃著李圓圓拿著個紙包跑進來了。
“幹娘，我哥從縣裏買來的甜糕，可甜可好吃了，這是給你們的。”說著便把紙包打開遞了過來。
李俊林也湊過去看了看，見紙包裏是一塊塊淡黃色的糕點，湊近了便能聞到一股甜香，笑了笑，問李圓圓：“你和你哥吃飯了沒有啊？”
李圓圓點點頭道：“嗯嗯，吃過了，是我做的，和翠翠做的是一樣的。”
“是麽，我兩個小姑姑可都真能幹啊！”
說說笑笑間飯便吃完了，李圓圓和沈翠翠湊到一旁說悄悄話，也不知道兩個小丫頭嘀嘀咕咕的說了些什麽，一會兒便擡起頭來，看了看趙繡娘，又看了看沈寧羽，兩人互相看了看，又跑到趙繡娘身邊小聲嘀咕。
沈寧羽看的好笑，便故意清了清嗓子道：“好呀，你們是不是偷說我壞話了？”
“才沒有呢。”兩個小丫頭笑嘻嘻的跑到屋裏玩了。
趙繡娘笑著過來對沈寧羽道：“這些天可該著了要有喜事了，剛圓圓說，村長媳婦剛才來他家了，想給俊林說親呢。”
“說親？”沈寧羽臉上的笑容一頓。
趙繡娘也未察覺，接著道：“是呢，是她娘家村裏的姑娘，你說要不要我明天去村長家打聽打聽，俊林怕是有些畫不好自己問呢。”
沈寧羽也沒回應，把手裏咬了一口的甜糕狠狠塞進了嘴裏，打著嗝回房了。
趙繡娘只覺莫名。
閉眼在炕上躺了一會兒，沈寧羽翻身使勁錘了幾下被子，發了一通瘋後跳下床去李家了。
太陽已經完全沈浸了西面的大山裏，外邊只剩下餘光，可屋裏不點燈就已經黑漆漆的看不到人了。
這個時間，村裏大多數人家都已經鎖門睡覺了，不過李圓圓還在沈家玩，李家的大門自然還敞開著。
沈寧羽躡手躡腳的溜進了屋裏，李家靜悄悄黑漆漆的，他都要懷疑李俊林在不在家了，剛探頭進西屋，便被李俊林一胳膊夾住了頭。
“哎呀，是我，是我，別使勁。”沈寧羽被下了一跳，隨即便哇哇大叫的求饒。
李俊林無聲的咧嘴笑了笑，手上用勁，把人甩到了炕沿上。
“你是不是早看到了我，故意不出聲嚇我呢！”沈寧羽皺眉埋怨。
李俊林沒說話，徑自拿火折子把屋裏的油燈點上了。
沈寧羽默默瞪了他一眼。
兩人坐在炕沿上一時都沒說話。
終究是沈寧羽受不了沈默，十分刻意的咳嗽了兩聲，開口道：“聽說，有人要給你說親了？”
李俊林扭頭看著他，沒有說話。
沈寧羽撇了撇嘴，擡著下巴看了回去。
李俊林突覺手癢，很想在某人的下巴上捏一捏，不過終是忍住了，只搓了搓自己的手指，把眼神移到了地上。
沒得到回應，沈寧羽有些生氣了，扭頭看到窗沿擺著的自己送的玫瑰花，跳下炕沿，沖李俊林伸手，氣呼呼道：“把我送你的玫瑰花還給我。”
“不還。”這次說話到幹脆。
沈寧羽更覺氣急，於是麻利的脫鞋跳上了炕，要去拿玫瑰花。
李俊林見狀，一扭腰，單膝跪在炕上，把沈寧羽攔腰給按在了自己旁邊。
沈寧羽扭著腦袋，伸手抓住了李俊林的脖領子，又被人單手攥住了手腕。
完全被對方轄制，沈寧羽更氣了，索性趴在炕上不動彈了。
李俊林嘆了口氣，松開了他，無奈道：“你不要鬧。”
沈寧羽覺得心裏酸酸的，有些委屈，可又說不出口，眼睛都有些發紅了。
從炕上爬起來，也不肯再看李俊林一眼，徑自走了。
李俊林在屋裏靜靜坐了一會兒，趴到炕上，伸手把窗沿上的玫瑰花拿了下來，油燈昏暗，藤編做的玫瑰花更顯得黑漆漆看不出輪廓來。
他愛惜的摸了摸，起身又把它放到窗沿上，那裏過一會兒就會有月光照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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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親？”這天，李俊林剛從縣裏回來，正在院子裏要洗臉，李杏花便上門來了。
“對呢，我瞧著三妮和羽哥兒倒是挺般配的。”
李俊林拿著水瓢的手一頓，慢慢把水瓢放回了缸裏，才開口問道：“羽哥兒他，他願意麽？”
這句話正問到點子上，李杏花壓著的聲調都大了兩分：“就是說這個麽！那臭小子竟然說不願意，你說說那麽好的姑娘，他可有什麽不願意的？”
李俊林也不知道為何，剛繃起來的心弦，一下子就松了下去。
李杏花依舊自顧自地說著：“他跟你好，你悄悄問問他，到底哪不願意了，要是覺得三妮真不成，也說說他到底喜歡什麽樣的姑娘，他也十五了，家裏可不得給他安排相看了。”
李俊林垂著眼眸，把一瓢水舀到了盆裏，才輕輕挑起唇角，輕聲道：“好，我去問他。”
李杏花見他反應平淡，激動的情緒也跟著淡了點，掃了一眼院子，李圓圓正乖巧的在廚房生火做飯，雖只有兄妹兩人，可這日子也是慢慢過起來了。
她便自覺了解了些李俊林的心思，笑著道：“你可別醋我們給羽哥兒說親，你的事兒嫂子也在心上放著呢。”
李俊林一楞，反應過來，忙道：“嫂子不要打趣我了。”
李杏花卻收了笑，認真道：“哪裏是打趣，你就踏踏實實攢兩年家業，日子好好的過起來，自然能有那識貨的進門來。”
“嫂子不跟你說些虛的，你畢竟是……”
是坐過牢、發配過的人，李杏花話到嘴邊還是覺得不好說出口，便含糊的接著道：“耽誤了那些年，年紀相當的確實是少些了。”
不止是少，就是有也都是些寡婦或是離家的，不過想著李俊林的情況，應該也是不挑這些了。
“不過你放心，嫂子給你留心著呢，咱們慢慢看，定能給找個跟你踏實過日子的媳婦來。”
李俊林有些無奈，笑了笑道：“嫂子別給我操心了，我只要能好好的把圓圓養大就心滿意足了。”
李杏花也不與他多糾纏這些，想著能遇到個知情識趣的女人，他心自然就熱了，便揮了揮手，道：“嫂子心裏有數，我這也就回家做飯去了。”
又囑咐道：“別忘了問羽哥兒。”
李俊林點頭答應了。
李杏花出門院門回家去了，廚房裏李圓圓燒火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李俊林對著一盆水發呆。
他也不知自己在想些什麽，只覺得心緒越來越混亂，面色也不禁帶出些焦躁狠戾來……
“哥，飯做好了，吃飯吧。”廚房裏傳出李圓圓歡快的聲音。
李俊林怔了怔，才有些忙亂地洗了把臉，重重的閉了閉眼，轉身去了廚房。
第二日，兩人吃過早飯，照常一起進縣城。
沈寧羽背著昨天家裏挖來擇好的野菜和家裏剛長出來的的一些青菜。這幾天地裏可以吃的野菜已經少很多了，但是自家早些種的菜蔬也慢慢長起來了，雖然都還嫩些，不過也可以吃了，李俊林便挑揀著摘了些一起帶去縣城賣。
李俊林則要去縣裏糧店打短工，前些天走的那一趟，糧店的管事對他很滿意，加上最近店裏有兩個活計因事不能上工，便招了他在店裏做些日子的短工。
當然就是一個短工，其實得到這個工作機會也沒那麽容易的，那管事剛露出這個意思，就有人告訴他李俊林的身份往事了。糧店裏的夥計大多數都是本地人，倒是管事是從別的地方調來的，不過也在這待了好幾年了。
管事姓姚，是個缺了個門牙的中年男人，聽了手下人的匯報，捋了捋自己下巴上稀疏的胡子，道：“我聽著倒是個漢子，要是看著親娘受辱連個屁都不敢放，那不算男人，那是軟蛋！你去打聽下，要是就這事那沒什麽，倒是以後再有壓糧這種出遠門的活也可以找他。這小子我看著還穩，又當過兵見過血，路上要是再遇上事他也能幫上手。”
說罷，又想起來什麽氣呼呼的拍了拍桌子道：“娘的，說起來我就又想起來去年跟著壓糧的那兩個慫包，別人刀還沒亮呢，他們褲子先濕了。我招兩個蹲著尿的都比他們頂事！上不得臺面的驢糞蛋，戳棍子上他都站不起來……”
手下人一聽，知道姚管是這又要開始罵人了，估計唾沫不幹是不能停的，便默默退出去了。
兩人剛到了村口，便遇上了陳二寶和陳三寶兄弟兩個。
春耕過去了，家裏和地裏的活沒多少了，陳滿倉便打發兩個兒子去縣裏找點活幹，便是一天能掙回來半鬥米，那也比閑在家裏強，自己和大兒子在家收拾地裏的活。
一行四人路上便熱鬧了很多，李俊林便也沒有機會再說什麽。
進了縣城，沈寧羽還沒到晌午就把菜都賣完了，便先回家去了。
待吃了中午飯，稍歇了一會，李俊林便和趙繡娘一起拎著鋤頭去了地裏除草，日落方回。
沈翠翠已在家做好了飯，一家人便趁著些天光在堂屋吃晚飯，正吃著李圓圓拿著個紙包跑進來了。
“幹娘，我哥從縣裏買來的甜糕，可甜可好吃了，這是給你們的。”說著便把紙包打開遞了過來。
李俊林也湊過去看了看，見紙包裏是一塊塊淡黃色的糕點，湊近了便能聞到一股甜香，笑了笑，問李圓圓：“你和你哥吃飯了沒有啊？”
李圓圓點點頭道：“嗯嗯，吃過了，是我做的，和翠翠做的是一樣的。”
“是麽，我兩個小姑姑可都真能幹啊！”
說說笑笑間飯便吃完了，李圓圓和沈翠翠湊到一旁說悄悄話，也不知道兩個小丫頭嘀嘀咕咕的說了些什麽，一會兒便擡起頭來，看了看趙繡娘，又看了看沈寧羽，兩人互相看了看，又跑到趙繡娘身邊小聲嘀咕。
沈寧羽看的好笑，便故意清了清嗓子道：“好呀，你們是不是偷說我壞話了？”
“才沒有呢。”兩個小丫頭笑嘻嘻的跑到屋裏玩了。
趙繡娘笑著過來對沈寧羽道：“這些天可該著了要有喜事了，剛圓圓說，村長媳婦剛才來他家了，想給俊林說親呢。”
“說親？”沈寧羽臉上的笑容一頓。
趙繡娘也未察覺，接著道：“是呢，是她娘家村裏的姑娘，你說要不要我明天去村長家打聽打聽，俊林怕是有些畫不好自己問呢。”
沈寧羽也沒回應，把手裏咬了一口的甜糕狠狠塞進了嘴裏，打著嗝回房了。
趙繡娘只覺莫名。
閉眼在炕上躺了一會兒，沈寧羽翻身使勁錘了幾下被子，發了一通瘋後跳下床去李家了。
太陽已經完全沈浸了西面的大山裏，外邊只剩下餘光，可屋裏不點燈就已經黑漆漆的看不到人了。
這個時間，村裏大多數人家都已經鎖門睡覺了，不過李圓圓還在沈家玩，李家的大門自然還敞開著。
沈寧羽躡手躡腳的溜進了屋裏，李家靜悄悄黑漆漆的，他都要懷疑李俊林在不在家了，剛探頭進西屋，便被李俊林一胳膊夾住了頭。
“哎呀，是我，是我，別使勁。”沈寧羽被下了一跳，隨即便哇哇大叫的求饒。
李俊林無聲的咧嘴笑了笑，手上用勁，把人甩到了炕沿上。
“你是不是早看到了我，故意不出聲嚇我呢！”沈寧羽皺眉埋怨。
李俊林沒說話，徑自拿火折子把屋裏的油燈點上了。
沈寧羽默默瞪了他一眼。
兩人坐在炕沿上一時都沒說話。
終究是沈寧羽受不了沈默，十分刻意的咳嗽了兩聲，開口道：“聽說，有人要給你說親了？”
李俊林扭頭看著他，沒有說話。
沈寧羽撇了撇嘴，擡著下巴看了回去。
李俊林突覺手癢，很想在某人的下巴上捏一捏，不過終是忍住了，只搓了搓自己的手指，把眼神移到了地上。
沒得到回應，沈寧羽有些生氣了，扭頭看到窗沿擺著的自己送的玫瑰花，跳下炕沿，沖李俊林伸手，氣呼呼道：“把我送你的玫瑰花還給我。”
“不還。”這次說話到幹脆。
沈寧羽更覺氣急，於是麻利的脫鞋跳上了炕，要去拿玫瑰花。
李俊林見狀，一扭腰，單膝跪在炕上，把沈寧羽攔腰給按在了自己旁邊。
沈寧羽扭著腦袋，伸手抓住了李俊林的脖領子，又被人單手攥住了手腕。
完全被對方轄制，沈寧羽更氣了，索性趴在炕上不動彈了。
李俊林嘆了口氣，松開了他，無奈道：“你不要鬧。”
沈寧羽覺得心裏酸酸的，有些委屈，可又說不出口，眼睛都有些發紅了。
從炕上爬起來，也不肯再看李俊林一眼，徑自走了。
李俊林在屋裏靜靜坐了一會兒，趴到炕上，伸手把窗沿上的玫瑰花拿了下來，油燈昏暗，藤編做的玫瑰花更顯得黑漆漆看不出輪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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