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剃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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剃毛

“小霍咋了?”高原兒牽著大號搖粒絨來串門,看著眼淚吧嚓的小霍驚訝地問。

李行藏有點無語,“別哭了!他沒死。”

“啊?”小霍疑惑地擡頭,“於哥那麽喜歡你,他離開你去外地執行任務還能開心?你那意思不就是他已經擺脫了苦命的這輩子,迎來嶄新的一生了嗎?”越說越覺得就是這麽回事,小霍又從桌上抽了兩張紙,用力擤著鼻子。

高原兒多機靈一人,聽他這麽說就明白怎麽回事了。牽引繩一扔,零幀起哭,“老於啊,你怎麽就這麽走了啊~~~~~”

李老板抱著肩膀看著他們倆,一個傻了吧唧在那哭墳,一個戲癮大發逗孩子玩。

“都別嚎了!!!”

飯店中一時寂靜,小霍見高原埋著肩膀一顫一顫的,鼓起勇氣說道:“藏姐,我們倆也不是故意惹你傷心的,但我們和於哥也是朋友,為他哭一哭也不行嗎?”他甚至頗為感傷地拍著高原的肩膀,表示自己理解他。

李行藏真是要被他的無邪氣出內傷,“哎?你之前在我們面前演得那麽好,為了保衛家產那是又忍辱負重,又左右逢源,現在怎麽就死心眼兒了?”

“還有你!”她指著高原,“瞎叫喚什麽呢?”

小霍定睛一看,高原哪是哭得肩膀直顫,他分明是笑得直不起腰了!

“咋回事?”他楞楞得看著兩人。

“你為啥要逗他啊?”高原擦了擦眼淚,看著李行藏笑得花枝亂顫的。

“哎……”李老板頭痛地扶額,“我不尋思知道太多對他不好嗎?隨口說了個理由,誰能想到他這麽能腦補啊!”

“有一就有二,他遲早會知道得更多,還不如直接和他說了算了。”

李行藏無奈點頭,指了指旁邊看著紅色大狗齜牙的白狗,“介紹一下,這個……你於哥。”

“……啊?”小霍有點沒反應過來,“這不是於哥的狗嗎,Sirius啊。”老熟狗了,他最開始來雪城的時候就見過它。

“這年頭,誰還不整個洋名呢?”高原兒從後廚順出一個剛做好的千層蛋糕,“我們家老頭還叫大衛呢。”

“來,給咱小霍亮個相!”高原擺好四個人的餐盤和叉子沖一邊懶得搭理白狗的大紅狗說道。

紅狗掀了掀眼皮,在小霍越來越不解的眼神中說道:“這小夥不能讓我嚇壞了吧?我這判決還沒下來呢,別再把他嚇死了,再算到我頭上。”

神域徹底被清除後,那些曾經的試驗品和研究員都要論罪判決,像是A這樣的試驗品頭頭,為神域做了不少傷天害理的事,直接下油鍋就是她最後的歸宿。

但她在緊要關頭改邪歸正,不僅提供多份重要情報,甚至直接帶人圍剿神域,與特情局裏應外合一舉端了基地。鑒於以上種種優秀表現,特情局研究許久,留了她一條性命,但得完成幾百年的勞動改造,為華夏大地拋頭顱灑熱血。

神域的基地和各處暗棋分布各地,相比他們,特情局的人對已經有了大致判罰的A都沒了興趣,正好東北特調處剛剛成立,就讓她先在這充當看門神獸。

“呃,我覺得你還不如直接變成人形。”高原瞟了眼小霍緊緊掐住的大腿,急忙幫他輕輕拍動後背,“回神,喘氣!”他別再撅過去。

“它——它——它會說話!”

“嗯,我還有其他本事呢,要見識一下嗎?”A突然湊近,微微咧開的嘴角透露著一絲殘忍。

“哎哎哎?幹嘛呢!”李行藏拍了拍桌子,“我還在這呢,警察眼皮底下行兇啊?”

A訕訕地後退兩步,“至於反應這麽大嗎?”她小聲嘟囔,在高原恨鐵不成鋼的眼神中化成了人形,沖小霍伸出手,“你好,我是A,一只狼,重刑犯,正在勞動改造中。”她故意加了後面幾個字,想要嚇嚇這個人類,惹得李行藏直翻白眼。

“……你……你好,我是霍博日,一……一個人。富二代,正在四處亂逛中。”小霍哆哆嗦嗦地和她握手。

“所以……”他猛地看向帥氣威猛的Sirius,“他——他他他他——真是於哥啊!”

“於哥,我比流言蜚語更早認識你啊!”他來到雪城後先見到的就是它,壓根不是那個和他藏姐炒CP的男人啊!

春天漸漸過去,雪城的大家都接受了於斯時出去執行任務的消息,甚至一些磕CP的網友還偷偷松了口氣,原來他是真的有在工作啊!

【老李家大飯店夏季上新:冰鎮冷面】

夏天到來,門前的小黑板也換上了新的菜品,之前積累的游客在熱氣滾滾的季節選擇回到這裏避暑。

“哎?李老板,你家這狗夏天怎麽辦啊?”有相熟的游客看著門口的大狗露出了喜愛的眼神,但同時也有些擔心。

“什麽怎麽辦?”李行藏有點不解。

“夏天多熱啊,它穿這一身大皮草,不得有病啊?我看我們小區裏有人把他家的阿拉斯加的毛都給剃了,你家的狗要不也給剃短點呢?”

李行藏的表情越來越嚴肅,看著正在房檐下睡覺的Sirius作沈思狀,“多謝提醒,我想想怎麽弄。”

晚上,小霍給老祖宗請完安定時到這點卯,他現在對於店員們用靈力收拾飯店的行為已經視若無睹了,拿了把瓜子坐那看電視,“藏姐,咋了?”這一臉嚴峻,好像隔壁何亦舒同志又出去嚇唬小鬼,結果被人家找上門投訴了一樣。

李行藏看著他突然眼睛一亮,順勢將一盤荷花酥推到小霍跟前,“霍啊……姐問你個事。”

小霍放下瓜子正襟危坐,看了眼從狗口裏奪食出的荷花酥默默離外面的大狗遠了點,“姐……你有啥事,直說就行。”

李行藏見他緊張,瞪了大狗一眼後給他倒了杯水,猶豫半天,“你說……我要不要給Sirius剃毛?”

“噗——”小霍磕得驚天地泣鬼神,“你說啥?!剃毛?!”

“昂,”李行藏點點頭,“你不是養著白楊嗎?應該更有經驗。”

小霍低頭看著嫌棄地往李行藏那邊走去的白狗,想象一下它被剃毛後的樣子,默默抿起了嘴巴,但一想到於斯時恢覆神智後可能會有的情景,他還是決定拯救自己於水火之中,“我覺得,還是不要剃了吧。”

“不會生病嗎?”

“雪城的溫度還好,而且他也不是正常的狗,應該不會生病。”

李行藏嘆了口氣,“可我怕他會熱啊。”這家夥以前人形的時候就怕熱,大冬天的時候也總是穿著襯衫和大衣,現在到了夏天,他該多難受。

“開空調唄。”小霍隨口說道。

“可他總要出去遛彎兒啊,還要和別的狗一起玩兒,不會一直住在空調房裏啊。”李行藏越想越愁,看著那邊已經伸出一點舌頭的Sirius更加憂郁。

小霍看她的眼神有點不對勁,“藏姐,他不是真的狗。”他是你對象啊!你怎麽像真養了一只狗一樣。

“要不還是剃毛吧?”李行藏看著吧臺那的快遞躍躍欲試。

小霍一看那還沒拆的包裹——東風快遞。好家夥,為了效率直接選擇了最快的物流公司,你是真的在擔心嗎?你是真的想給他剃毛吧!

畢竟是救命恩人,小霍還是覺得要為於哥說句話:“藏姐,狗狗也是有自尊心的。”

“嗯?”李行藏疑惑地看著他。

“如果身上沒有毛了,它們發現自己和別的狗不一樣就會覺得自己不好看,會自卑的。”想了想,他又補充道:“而且,你也說了最近給他吃了不少寶貝,萬一於哥就在這段時間恢覆過來了,化成人形,那豈不是……”

李行藏想象了一下於斯時可能會有的樣子,悲傷地嘆了口氣,“那還是算了吧。”

小霍松了口氣,於哥,你可得記著老弟這份情啊。

晚上,老李家大飯店的燈火熄滅,閣樓上的兩個房間,一個開著冷風,一個開著暖風。

李行藏裹緊身上的天使版羽絨被,雖然李龍的龍鱗幫她抵擋了天使長的攻擊,但那根羽毛上的力量畢竟與她相克,她又強行將它帶出,受的傷也不比於斯時他們輕多少,就連烈日炎炎的夏日,她也覺得周圍寒氣逼人。

“吱呀——”門被推開一個小縫,白色的狼頭從門後探出。

“怎麽了?”李行藏坐起來看著它,“餓了?新包得包子就在廚房。”見白狼不語,她又繼續道:“渴了?自己去喝水就可以啊。”

白狼走進房間,李行藏急忙將空調換成冷風。看著它將腳搭在床上,她摸了摸它柔軟的大頭,感受了一下他體內的內丹嘆了口氣,“還以為你有反應了呢?回去睡,我這熱。”

白狼爬上床,在她身邊趴了下來。

李行藏看了它半晌,見它沒有任何要離開的意思,只得重新躺了下來,將頭窩進白狼柔軟的長毛中蹭了蹭,“算了,饒過你這次,我就不給你剃毛了。”

白狼咧開了嘴,好像能聽懂她的話一樣,笑得像小霍家傻兮兮的白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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