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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門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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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門恩怨

精英眼鏡男被他這一句話噎在了原地,看了看屋子中的人,有些煩躁地皺起了眉,“博日格德,霍總要你盡快回家。”

嗬,這一句話,頗有種言情小說的既視感。小霍實力不錯啊!李行藏隨手拿起一只螃蟹,像嗑瓜子似地開始看熱鬧。

“你可別擱那扯犢子了!”小霍壓根不吃他這套,“還霍總,霍老頭不是說不想再看見我嗎,現在又反悔啦,我可不是那麽好糊弄的。”平時爽朗的小霍同學現在一張利嘴叭叭叭叭,將豪門恩怨說得和小品似地。

大概意思就是,霍老頭,也就是霍總,小霍他爸,有兩個孩子,分別是小霍和他哥。小霍他哥大霍同志從小聰明伶俐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是別人家的孩子,所以早早定下了繼承人的位置。小霍就不一樣了,從小陽光開朗大男孩,除了學習別的一點就通,屬於調皮搗蛋小能手。原來還沒什麽,畢竟他哥繼承一切後,也會繼承沒用的弟弟。

但事情就壞在大霍他哥出事了,一場車禍,把小青年撞成了植物人。這不慘了嗎?小霍發奮圖強,誓要好好繼承家業照顧大哥,結果這時候霍三找上了門。沒錯,豪門中經常會出現的角色——三姐生的私生子。

這個霍三和小霍同志差不多,而且還是一對龍鳳胎,兒子老霍不缺,但貼心的閨女就這麽一個,這閨女就這麽把她親哥霍三的地位也提高了。三姐從小就在兩人耳邊念叨爭家產,這不,小霍嘻嘻哈哈的時候,人家兩個人已經攻讀了國外的碩士,現在趁著大霍出事,一舉出擊,在公司裏擠兌小霍,同時瘋狂上眼藥,小霍在和老霍一次爭吵中,奮而離家出走,這才到了雪城。

“這就是你說得尋根之旅?”李行藏等人還沒說什麽,那邊金睿放下了羊腿冷冷地問道。

“啊……這……”剛才的輸出全是小霍酒後吐真言,現在人還是迷糊的,能把這老套的豪門恩怨說清楚都不差啥了,金睿這一問,他連話都說不利索。

眼鏡男雖說被小霍搶白了一頓,但仍然保持著一定的職業道德素養,“博日,霍總知道了您和內蒙聯系的消息,說如果您不盡快趕回去的話,就把股份全部給那兩個人。”

那兩個人……用詞很微妙啊……

李老板覺得自己作為小霍的朋友怎麽說都得站在他這邊,放下螃蟹對他說道:“您好,我是李行藏,小霍的朋友。”

眼睛男看著她,剛才進門時他就發現了,周圍的人隱隱圍繞著她,她才是整間飯店說了算的那個人。

“李老板,您好,我是霍博日的助理,您可以叫我貢布。”

李老板挑了挑眉,看來這人來之前已經把他們調查一遍了。

“你好,貢布先生。博日現在喝了酒,連話都說不清楚,就算你把他帶回去恐怕也做不了什麽,不然您等一晚,明天一早再帶他回家怎麽樣?”

貢布看著霍博日爛醉的樣子實在糟心,以前跟著他哥的時候哪有過這樣的事情。

“好吧,我帶他回酒店。”貢布剛要把他扶起來便被於斯時攔住了,“雖然小霍好像認識你,但他已經醉了,醉鬼說得話我們一般不怎麽相信,還是等他醒了再說吧,這也是為了他的安全。”貢布疑惑地看向於斯時,李行藏站在一邊悠哉地說。

“那……麻煩你們了。”貢布環顧一圈,“李老板,還是提醒您一下,霍博日的家庭情況比較特殊,希望您可以好好照顧他。”這一屋子人,真的很難讓人放心。

“這個您不用擔心,您沒來這的時候,我們也把他照顧得不錯。”於斯時痞笑著說。

貢布走出去後,李行藏好笑地看著於斯時,“你擠兌人家幹嘛?”

“和我撞人設了啊?”

“你什麽人設?人家是精英高管範兒,你呢?”李行藏上下打量他一眼,雖然同樣是西褲皮鞋,但於斯時更多時候搭配的是毛衣,像今天,白色的低領毛衣,看上去暖和又……“悶騷。”

“李老板這話就不對了。”於斯時扶著兩側直起腰身,擡頭看著李行藏深情款款:“我對你是明騷。”

“噦——”高原誇張地做嘔吐狀,於警官終於忍不下去,“怎麽著,您這幾個月了?既然懷著就別出來喝酒了,孩子沒了我們可攤不起這責任奧。”配合他的京片子,嘲諷系數拉滿。

“嘿你——”高原指著於斯時剛要反擊,李老板大手一揮,“都別鬧了。”

陳靜儀剛剛還能打起精神和高原進行封建迷信活動,但現在已經徹底睡著了,李行藏左看右看,得,一屋子醉鬼。

她扶起陳靜儀,用下巴示意於斯時,“把小霍整起來,都送洗浴中心去。”

“你!”她又指了指高原,“先回去醒酒,明天我帶著小姑娘和你聊聊她姐的事。”

“睿哥……”金睿瞟了下於斯時揪著的小霍,似笑非笑地說:“我和你們走,看看他到底怎麽事?”

“給他整醒。”洗浴中心的房間裏,金睿大馬金刀坐在椅子上,對剛把小霍放在床上的於斯時命令道。

雖然很不想聽他的,但沒辦法,這家夥現在的敏感神經有點被觸動了,於斯時和隨後趕來的李行藏只得低聲下氣。

“嘶——”冰涼的靈力註入到小霍腦袋中,他捂住額頭看著於斯時問道:“你是不拿水潑我了?”

“沒有啊,你摸到水了嗎?”於斯時插兜站在一旁,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博日格德,說說你的事。”金睿靠在椅背上聲音深沈。

小霍莫名其妙地看了看李行藏和於斯時,用眼神詢問道:怎麽回事?

兩人同時聳肩,幸災樂禍地看著他:你完了。

“嗯?”一旁老僵屍有點沒耐心了。

“不是,睿哥,你想知道啥啊?”小霍剛才有點斷片,完全忘了自己剛才怒罵老混蛋和小三的豪言壯語了。

“你家的豪門恩怨,爭家產。”李行藏捂著嘴巴小聲提醒,當然這就是掩耳盜鈴。她和於斯時對視一眼,爭家產,這不是咱王爺的拿手好戲嗎?

金睿瞪了他們兩個攪屎棍一眼,見小霍驚訝地睜大眼睛實在不耐煩,“沙楞的!”

“不是,睿哥、藏姐、於哥,我家那些事聽了都臟你們耳朵,這……”雖然他沒有家醜不可外揚的心,別人願意笑話就笑話唄,但心裏還是覺得有點羞恥。

“有什麽不能說的?我是警察,她是你朋友,至於睿哥……”於斯時沈吟了一會兒,金睿接道:“老子是你老祖宗!”

“咳——”李行藏被口水嗆了一下,金睿眼神極具威懾性地掃了過去,兩人默默閉嘴。

“行吧。”小霍嘆氣,和他們都這麽熟了,說說也沒啥。

基本情況與她醉酒時說得大差不差,只是多了一些細節上的補充。比如他媽為女則剛,在公司裏叱咤風雲,把兩姐弟治理得叫苦不疊。又比如三兒姐手段頻出,誓要通過枕頭風把老霍睡服,結果老霍一個不註意得了中風。

“公司的事都是你母親在管?”金睿聽了半晌問道。

“嗯,不然我也沒這個底氣離家出走啊。”小霍非常有自知之明,“我對公司的事一竅不通,不自覺就掉進了陷阱,我媽嫌給我收拾爛攤子太費勁,也怕我拖她後腿,就把我趕了出來,順便能威脅下老頭子。”說到後邊他底氣有點不足,恐怕威脅一說是他自己給臉上貼金。

“哼,作為養在身邊的兒子,沒有治理公司的能力也就罷了,連父親的寵愛都把握不住,被其他人捷足先登。廢物!”金睿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他,小霍有點委屈,睿哥罵人好兇。

“不過還算是有點勇氣,敢於承擔職責。”盡管沒什麽大用,金睿還是鼓勵了一番。

小霍這孩子心腸好,前面損了幾句還有點難過,這麽一誇眼睛又亮了起來,果然適合當個閑散王爺。

“你媽最近有聯系你嗎?”李行藏琢磨了一下問道。

“有啊,我今天還和她視頻呢,她說公司裏一切都好。”

“只說了公司的事情?”

畢竟在公司裏歷練了一番,原本只是覺得有些奇怪的事情被他們點出來頓時哪裏都是不對勁,“我媽雖然是女強人,但她向來對我和大哥很關心,前段時間讓老家的人給我寄羊的時候還說要我好好招待你們,可是今天我提到這事她完全沒反應。我還以為是公司的事讓她累到了……”小霍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猛地從床上蹦起來,“我要去找貢布!”

“那人可信嗎?”李行藏皺了皺眉,小霍點了點頭,“他是我哥的發小,從小一起長大。”

“行,我和你一起回去。”金睿看著他著急聯系貢布突然說道。

“啊?”小霍驚訝地看著他,“能行嗎?我們家老頭子不太好惹……”萬一再和睿哥幹起來,再怎麽說也是他親爹,一個著急噶了咋整。

“哼!”金睿利眼望去,“你家老頭子立場不堅定,就憑你和那小家夥就能搞定一切?”

小霍撓了撓頭,“話是這麽說,但……”他還是有些猶豫。

“放心吧,這次我的身份是你的律師。”

“啊?”小霍三人都震驚地看著他。

“怎麽?不像嗎?”金睿不屑地笑了笑,“我可是國家承認的,持證上崗,專業的遺產繼承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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