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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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夜飯
“老板，燒這麽一大鍋水是要做什麽？”夜鷹看著翻滾的熱水不禁汗毛一豎，沒辦法，那邊還有兩個正給雞脫毛的呢，場景讓雕害怕。
“你說呢？”李行藏看著他笑得不懷好意，“小雞是差不多清理幹凈了，這不還有一只‘大雞’嗎？”
夜鷹瞪圓了一雙眼睛，李老板這麽喪心病狂嗎？
“哈哈哈……”在旁邊幫著給豬肉皮拔毛的小禾大笑起來，“夜鷹叔叔，藏姐怎麽會吃你啊！”
“怎麽不會？！”夜鷹反駁道：“她連老大的血都喝了，難保不想嘗嘗我這國一的血啊！”
北風凜凜吹過，眾人沈默而八卦地看著他，眼角餘光瞥向了那兩人。
李行藏口水一哽，這家夥！好端端的，提這事幹嘛！
“你說得也沒錯啊！要不直接把你的血放幹灌血腸吧！”李老板皮笑肉不笑地說。
夜鷹看著她威脅的目光縮了縮脖子，沒辦法，國一也得在李老板這打工還債，誰讓李老板當時救了他呢。
“大家要做的事情很多，但畢竟聚在一起不容易，如果什麽都用靈力完成那多沒意思。”李老板話是這麽說，但裝滿水的十二印大鐵鍋被她輕飄飄的抱起來，這畫面還是很有沖擊感的。
“熱水燒好了是給你們用的，不管是脫毛還是洗刷都更方便一些。”
“老板，真的不能用靈力嗎？”這不是沒苦硬吃嗎？
“當然可以。”李老板笑著說，“但事先說好，如果我在做菜的時候發現鳥毛、蛛網、陰氣繚繞的血肉等不能入口的食物，那就別怪我了……”
威脅，這絕對是威脅！
於斯時挑起了眉，“李老板，那如果我們可以避免你說得這些東西呢？”
李行藏看著他胸有成竹的樣子聳了聳肩，“那沒問題，如果你們可以又快又好地完成任務……”
眾人眼睛亮晶晶，“過年發紅包。”
“呦呼！”朱網興奮地舉手歡呼。
激勵還是比威脅更有效果。李行藏看著熱火朝天的眾人，不禁為床頭的《學前教育學》狠狠點讚。
“四大件兒、豬蹄、醬牛肉、烤羊腿、清燉羊排……”李行藏寫著年夜飯菜單，想了想又將後面兩道菜劃了去，“直接烤全羊吧？”
“我覺得行。”“俺也一樣。”一擡頭，院子裏的人都冒著綠光看著她。
“幹嘛？早上沒吃飯嗎？關姨包的大包子哪個也沒少造！”資本家拿著筆指指點點，“看看人家於警官，多賣力氣！好好學著點！”
夜鷹小聲嘟囔，他要不賣力氣才怪呢！
“於警官，你可以選一道菜，糖醋裏脊還是鍋包肉？”光口頭激勵也不行，還是得有點實際行動。
“嗯……”狼王蹲在幾大盆肉前，仿佛已經看到他們裝盤的樣子了，“這兩道菜……勢均力敵啊！”苦惱……
“那就All In！”李老板幹脆地在添到了菜單上。
還能選菜！這好事怎麽不早說！眾人眼紅地看向那邊偷笑的於斯時，“老姨，我想吃烤麅子！”烏非率先舉手。
“我看你像個傻麅子！”李行藏翻了個白眼，“那玩意兒是保護動物！院子裏還有警察呢，你註意點！”
“……那我也是保護動物啊……”烏非有些不服氣，“那……還是烤全羊吧……”
“行吧，我可以再附贈你一個燉大鵝。”
李行藏數著院子裏的食材，繼續報菜名，“毛血旺、啤酒蝦、清蒸螃蟹……皮凍、紅腸、梅菜扣肉？”她有點糾結。
“李老板，這麽多嗎？”何亦舒驚訝地問道，這得有二十幾道菜了吧？
“過年哎！當然得多整幾道菜了！”李老板平時的員工餐就做得很好，春節這樣的大日子當然不能掉鏈子！
“開始準備！”她小心地將手裏寫滿字的菜單折起來放進口袋，雖然在手機上也可以打字，或者她幹脆用平板點菜也無不可，但這種手寫菜單的方式更有一種氛圍在，李老板還是很註重儀式感的。
冷水再度倒入鍋中，李行藏將勤雜小組清理幹凈的肉皮放入鍋中焯水。
“我知道，老板是在做皮凍！”石思率先舉手。
小石頭們平時性格各有不同，但出乎意料的是，在石邇展露出做菜的天賦後，其他三人對於廚藝似乎也感了興趣，或許再過不久，店裏還可以再添三位廚師，到時她就可以徹底做一個甩手掌櫃了。
李行藏點了點頭，“肉皮上的豬毛不好清理，魏姐你們做得很好。”
魏春華笑著點頭，本來在這個陌生的年代她還有些不適應。時間輾轉不停，但華夏人一脈相承的傳統文化又將她與過去相連。
“以前條件不好，但過年的時候大家也都要好好準備一番，和現在也是差不多的。”看著小禾好奇的眼睛，魏春華陷入了回憶。
“可我覺得還是從前更有年味兒。”關姨從屋裏走了出來，看著院子裏的孩子們笑著說道。
“對啊，起碼我小時候還是可以放鞭炮的。”李行藏用筆杵著下巴，“我爸帶我放鞭炮，把手崩了個大口子。”
“你可別說你那些光榮往事了。”關姨將焯好的肉皮放在一邊，順便用靈力將鍋清理幹凈後又換了一鍋水，“你小時候還喜歡玩摔炮，結果不小心扔你媽鞋裏，大過年被攆得滿院跑。”
院子裏的人憋笑憋得辛苦，只有小禾和烏非笑得猖狂，魏春華笑著接道：“老板你小時候這麽淘呢？”
“那，白山街一霸，人稱李大俠。”
“哈哈哈……”院子裏的人再忍不住，笑聲連外面的行人都聽見了。
“哎呦，李老板家烀肉呢這是。”有行人瞟了眼和其他路人說著，“咱們也得抓緊了。”
“是啊，過年嘍！”
李行藏有些不好意思地摸著耳朵，目光一擡同角落的於斯時相對，他正笑得溫柔。
看著他的神情李行藏楞了一下，回想剛剛電話裏的內容，默默決定在菜單上再添一道拔絲地瓜。
萬事俱備，只欠開火！
眼睛一閉再一睜，好幾天過去了。
天將將亮，李老板就已經穿好圍裙將鍋架了起來。前一天晚上食材就已經放好，如今只需動手就可以。
“李老板，您這是只需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於斯時的笑語從身後傳來。
李行藏順手從他端的竹筐中拿過一個麻團，“誰讓我是老板呢？”
沒錯，李老板現在五口大鍋共同動作，這鍋焯水、那鍋放調料，靈力調動下，跳躍的食材恍若在艷麗的燈火中飛舞。
還未放假時，夜鷹和朱網幾個就帶著院裏的小妖怪給每一間宿舍和院中掛上了小彩燈，甚至連那棵紅松上都穿上了節慶的燈帶，現下望去，整個院子流光溢彩。
“而且（嚼嚼嚼）這麽多菜（嚼嚼嚼），不用靈力怎麽能在中午的時候吃上？”李行藏又拿了一個南瓜餅。
“年夜飯年夜飯，您怎麽還要在中午吃啊？”於斯時看著李行藏的眼神，一手端著竹筐投餵李老板，一邊用靈力將不遠處的蝦線挑了出來。
“這叫‘搶上’，先吃這頓飯的人會有好運氣！”李行藏神神秘秘的，說完自己都笑了，“其實我也不是特別清楚，反正我們家一直都是中午吃，但各地風俗不一樣，晚上除了這些菜外，我們主要吃餃子。”
“於警官你呢？”李行藏問完有些後悔，一直以來與人交往的習慣，說完自己總是下意識問別人，但於斯時可能情況不太一樣。
“我？我也沒什麽特殊的。”於斯時清理著食材，沒註意李行藏的表情，“我們家倒也是中午吃這頓飯，但都是在老宅，我父親兄弟幾個帶著家人和爺爺奶奶一起過年。”
“哦~那你之前還說你們這些妖魔鬼怪除了特情局沒地方可去。”老宅，一聽就是有錢人。
於斯時挑了挑眉，“我可沒這麽說，這是李老板自己腦補的吧？”
李行藏歪頭想了想，“好吧，是我記錯了。”
“呼……”於斯時怪模怪樣地撫著胸膛，“差點冤枉我。我這要是再騙李老板一次，你不會在今天把我趕走吧？”
“我有那麽小氣嗎？”李行藏瞪了他一眼，“放心，就算要趕你走也會給你打包的。”
“那就謝謝李老板了。”於斯時鄭重其事，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
“不過我在老宅過年確實還不如在特情局呢，”於斯時嘆了口氣，“人一多，規矩也多，和特情局裏的妖怪們在一起反倒更讓人自在。”
李行藏笑著問道：“那這裏呢？你在這過年也是因為這裏妖怪多？”
於斯時噙著笑意沈默了一會兒，“嗯，這裏也有妖怪。”吸血的妖怪。
院子裏住的都不是普通人，過年對於他們來說也是極熱鬧好玩兒的一件事，這不，聽見兩人的聲音都跑了出來。
“去去去，別在我這搗亂。”李行藏高聲喊道：“石奕，來看火！夜鷹，你和小的們去把春聯貼上。”
百世歲月當代好，千古江山今朝新。
橫批：萬象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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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呢？”李行藏看著他笑得不懷好意，“小雞是差不多清理幹凈了，這不還有一只‘大雞’嗎？”
夜鷹瞪圓了一雙眼睛，李老板這麽喪心病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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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不會？！”夜鷹反駁道：“她連老大的血都喝了，難保不想嘗嘗我這國一的血啊！”
北風凜凜吹過，眾人沈默而八卦地看著他，眼角餘光瞥向了那兩人。
李行藏口水一哽，這家夥！好端端的，提這事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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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鷹看著她威脅的目光縮了縮脖子，沒辦法，國一也得在李老板這打工還債，誰讓李老板當時救了他呢。
“大家要做的事情很多，但畢竟聚在一起不容易，如果什麽都用靈力完成那多沒意思。”李老板話是這麽說，但裝滿水的十二印大鐵鍋被她輕飄飄的抱起來，這畫面還是很有沖擊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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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真的不能用靈力嗎？”這不是沒苦硬吃嗎？
“當然可以。”李老板笑著說，“但事先說好，如果我在做菜的時候發現鳥毛、蛛網、陰氣繚繞的血肉等不能入口的食物，那就別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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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斯時挑起了眉，“李老板，那如果我們可以避免你說得這些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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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件兒、豬蹄、醬牛肉、烤羊腿、清燉羊排……”李行藏寫著年夜飯菜單，想了想又將後面兩道菜劃了去，“直接烤全羊吧？”
“我覺得行。”“俺也一樣。”一擡頭，院子裏的人都冒著綠光看著她。
“幹嘛？早上沒吃飯嗎？關姨包的大包子哪個也沒少造！”資本家拿著筆指指點點，“看看人家於警官，多賣力氣！好好學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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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警官，你可以選一道菜，糖醋裏脊還是鍋包肉？”光口頭激勵也不行，還是得有點實際行動。
“嗯……”狼王蹲在幾大盆肉前，仿佛已經看到他們裝盤的樣子了，“這兩道菜……勢均力敵啊！”苦惱……
“那就All In！”李老板幹脆地在添到了菜單上。
還能選菜！這好事怎麽不早說！眾人眼紅地看向那邊偷笑的於斯時，“老姨，我想吃烤麅子！”烏非率先舉手。
“我看你像個傻麅子！”李行藏翻了個白眼，“那玩意兒是保護動物！院子裏還有警察呢，你註意點！”
“……那我也是保護動物啊……”烏非有些不服氣，“那……還是烤全羊吧……”
“行吧，我可以再附贈你一個燉大鵝。”
李行藏數著院子裏的食材，繼續報菜名，“毛血旺、啤酒蝦、清蒸螃蟹……皮凍、紅腸、梅菜扣肉？”她有點糾結。
“李老板，這麽多嗎？”何亦舒驚訝地問道，這得有二十幾道菜了吧？
“過年哎！當然得多整幾道菜了！”李老板平時的員工餐就做得很好，春節這樣的大日子當然不能掉鏈子！
“開始準備！”她小心地將手裏寫滿字的菜單折起來放進口袋，雖然在手機上也可以打字，或者她幹脆用平板點菜也無不可，但這種手寫菜單的方式更有一種氛圍在，李老板還是很註重儀式感的。
冷水再度倒入鍋中，李行藏將勤雜小組清理幹凈的肉皮放入鍋中焯水。
“我知道，老板是在做皮凍！”石思率先舉手。
小石頭們平時性格各有不同，但出乎意料的是，在石邇展露出做菜的天賦後，其他三人對於廚藝似乎也感了興趣，或許再過不久，店裏還可以再添三位廚師，到時她就可以徹底做一個甩手掌櫃了。
李行藏點了點頭，“肉皮上的豬毛不好清理，魏姐你們做得很好。”
魏春華笑著點頭，本來在這個陌生的年代她還有些不適應。時間輾轉不停，但華夏人一脈相承的傳統文化又將她與過去相連。
“以前條件不好，但過年的時候大家也都要好好準備一番，和現在也是差不多的。”看著小禾好奇的眼睛，魏春華陷入了回憶。
“可我覺得還是從前更有年味兒。”關姨從屋裏走了出來，看著院子裏的孩子們笑著說道。
“對啊，起碼我小時候還是可以放鞭炮的。”李行藏用筆杵著下巴，“我爸帶我放鞭炮，把手崩了個大口子。”
“你可別說你那些光榮往事了。”關姨將焯好的肉皮放在一邊，順便用靈力將鍋清理幹凈後又換了一鍋水，“你小時候還喜歡玩摔炮，結果不小心扔你媽鞋裏，大過年被攆得滿院跑。”
院子裏的人憋笑憋得辛苦，只有小禾和烏非笑得猖狂，魏春華笑著接道：“老板你小時候這麽淘呢？”
“那，白山街一霸，人稱李大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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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行藏有些不好意思地摸著耳朵，目光一擡同角落的於斯時相對，他正笑得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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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事俱備，只欠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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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將將亮，李老板就已經穿好圍裙將鍋架了起來。前一天晚上食材就已經放好，如今只需動手就可以。
“李老板，您這是只需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於斯時的笑語從身後傳來。
李行藏順手從他端的竹筐中拿過一個麻團，“誰讓我是老板呢？”
沒錯，李老板現在五口大鍋共同動作，這鍋焯水、那鍋放調料，靈力調動下，跳躍的食材恍若在艷麗的燈火中飛舞。
還未放假時，夜鷹和朱網幾個就帶著院裏的小妖怪給每一間宿舍和院中掛上了小彩燈，甚至連那棵紅松上都穿上了節慶的燈帶，現下望去，整個院子流光溢彩。
“而且（嚼嚼嚼）這麽多菜（嚼嚼嚼），不用靈力怎麽能在中午的時候吃上？”李行藏又拿了一個南瓜餅。
“年夜飯年夜飯，您怎麽還要在中午吃啊？”於斯時看著李行藏的眼神，一手端著竹筐投餵李老板，一邊用靈力將不遠處的蝦線挑了出來。
“這叫‘搶上’，先吃這頓飯的人會有好運氣！”李行藏神神秘秘的，說完自己都笑了，“其實我也不是特別清楚，反正我們家一直都是中午吃，但各地風俗不一樣，晚上除了這些菜外，我們主要吃餃子。”
“於警官你呢？”李行藏問完有些後悔，一直以來與人交往的習慣，說完自己總是下意識問別人，但於斯時可能情況不太一樣。
“我？我也沒什麽特殊的。”於斯時清理著食材，沒註意李行藏的表情，“我們家倒也是中午吃這頓飯，但都是在老宅，我父親兄弟幾個帶著家人和爺爺奶奶一起過年。”
“哦~那你之前還說你們這些妖魔鬼怪除了特情局沒地方可去。”老宅，一聽就是有錢人。
於斯時挑了挑眉，“我可沒這麽說，這是李老板自己腦補的吧？”
李行藏歪頭想了想，“好吧，是我記錯了。”
“呼……”於斯時怪模怪樣地撫著胸膛，“差點冤枉我。我這要是再騙李老板一次，你不會在今天把我趕走吧？”
“我有那麽小氣嗎？”李行藏瞪了他一眼，“放心，就算要趕你走也會給你打包的。”
“那就謝謝李老板了。”於斯時鄭重其事，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
“不過我在老宅過年確實還不如在特情局呢，”於斯時嘆了口氣，“人一多，規矩也多，和特情局裏的妖怪們在一起反倒更讓人自在。”
李行藏笑著問道：“那這裏呢？你在這過年也是因為這裏妖怪多？”
於斯時噙著笑意沈默了一會兒，“嗯，這裏也有妖怪。”吸血的妖怪。
院子裏住的都不是普通人，過年對於他們來說也是極熱鬧好玩兒的一件事，這不，聽見兩人的聲音都跑了出來。
“去去去，別在我這搗亂。”李行藏高聲喊道：“石奕，來看火！夜鷹，你和小的們去把春聯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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