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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過年了。
這四個字對於華夏人簡直就是個大殺器，更何況李行藏態度懇切且堅決，於斯時嘆了口氣，“對不起。”不提這段時間自己對李行藏的心境變化，他們之前便是盟友，他不顧對方意願將魏春華的事情隱瞞下來，本身就是一件不尊重人的事情。
李行藏點了點頭，這家夥總算發現自己做得不對了，好在態度還是很良好的。
她抱著雙臂看著他，“然後呢？”
“嗯……以後再有事我會直接和李老板說，不會自大。”
反思到位。李行藏繼續看著他，“還有嗎？”
“還有……”於斯時實在不知道還有什麽，“我這就讓朱網把她放出來。”
於警官垂頭喪氣地走出去，他對李老板也算了解。她脾氣很好，只是有個原則，凡事追求真實，哪怕是真相殘酷，也決不接受善意的謊言。
於斯時啊於斯時，你這段時間簡直就像個小醜一樣。他苦笑一聲，搖了搖頭向前方走去。
大廚房外正躲閑的紫貂慢悠悠晃了過來，“藏兒，你咋想的？”
“什麽咋想的？”李行藏從屁股下邊的麻袋裏抓了一把榛子遞給他，手心隨手一捏，飽滿的榛子仁就扔進了嘴裏。
“這小子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別告訴我你真看不出來。”
李行藏笑了起來，眉眼彎彎卻顯出了幾分涼薄，平日裏的溫柔收起，紅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極為妖異，她真正成為了黑暗中的頂尖獵手。
“老叔，你知道我的，我這人最煩別人騙我。”
紫貂打量著她，“你自己心裏有數就行，吸血鬼會放大你的情緒，但切記，別被情緒主宰你的理智。”
“放心吧。”她剝著榛子的動作漫不經心，但臉上卻是勢在必得，“不會的。”
不會什麽？不會被一時的怒火蒙蔽雙眼和真心？還是於斯時不會離開這裏？
紫貂想了一會兒突然笑了，“也對。”就算最後事與願違，也算不得什麽大事。人類須臾百年都有無數次重來的機會，更何況他們。
“快過年了。”紫貂看著遠方的天空，那是廣場上玩鬧的人群，有迫不及待的孩子已經開始放煙花了。
“是啊。”李行藏也擡頭望去，綻放的光芒讓她想起那天山谷中的陽光。
夜深，飯店的卷簾門放了下來，魏春華朝著李行藏和於斯時的方向鞠了一躬，“多謝這位警官和李老板。”
“你之後有什麽打算嗎？”孔二是因為神域組織才來雪城的，魏春華所在的藏陰桶是被他挖出來的，他有那個結局也是罪有應得，至於魏春華，雖然這麽說不對，但她的確是無妄之災，甚至只需要接受一些口頭教育。
魏春華眼光黯淡，她早就死了，幾十年過去，她的家鄉已經換了一番面目，她真正的成為了一個孤魂野鬼。
“我該去地府投胎的。”她苦澀地笑著。
李行藏點了點頭，看向一旁面無表情好像和他沒關系的於斯時，這方面她不太了解。
於斯時淡淡地掀起了眼皮，手指上彈出的尖利指甲正在一顆白色的羊骨上劃拉，“年終了，地府正在盤點，而且最近東西方交流論壇還沒結束，事多得很。你的事和舊案牽扯不清，地府的鬼沒那個時間一點點調查，暫時沒辦法投胎。”
李行藏瞥了眼他手上的羊骨沒說什麽，轉過頭笑著問她：“不如先在我這打工吧，等年過完了再說。”
魏春華有些無措，“這……我是個鬼……”
“對啊，這屋裏也沒人啊。”李行藏左右環顧一圈。窗邊研究手藝活的白狼、織毛衣的蜘蛛精朱網、正對著數學題抓耳撓腮的小老虎，還有後廚對著菜譜研究配料的石頭精，沒人啊！
“啊這……”魏春華跟著她的視線看了一圈也不禁語塞。
“老板，我帶著小禾來端點夜宵。”真，腳不沾地的厲鬼小何同學從後門穿了進來，後邊還跟著小鬼小禾。
“小民？！”魏春華一下子飄到了小禾身前，激動地抱住了他。
何亦舒被她嚇了一跳，“什麽情況？”
李行藏也有些茫然，“你兒子不是叫周利民嗎？”
“嗯嗯！”魏春華摸著小禾的頭，眼中血淚都流了下來。
“這怎麽回事，小禾，你認識她嗎？”李行藏皺起了眉，她記得之前魏春華就說過她找到了自己的兒子，難不成就是小禾？
於斯時也看了過去，“藏陰桶是為了煉化這些鬼魂而設，煉化的陰氣順著陣法早就被神域吸收了，她能死裏逃生已經是奇跡。”言下之意，她兒子早就沒了。
小禾也面露難色，“阿姨，我不是小民。”
“不是……”魏春華喃喃道，“怎麽會不是？怎麽會不是？！”厲鬼的陰氣驟然爆發，何亦舒就站在他們旁邊，首當其沖成了靶子。
“我擦！大姐，你到處認兒子就算了，怎麽還殃及池魚啊！”小何同學這段時間又不是只在後廚刷碗了，洗浴中心這麽多大佬，每人指點一句也夠她用了。此刻面對魏春華的攻擊，竟毫不遜色，總算是有了點紅衣厲鬼的氣勢。
何亦舒身後的長發被陰氣鼓動，鮮紅的利爪死死掐住魏春華的脖頸，“怎麽樣，老板，我這招學得還不錯吧？”她有些得意地看向李行藏。
李老板抱著雙臂靠在椅背上，下巴微擡，“小心。”下一秒，兩鬼之間形式轉換，魏春華的身體竟化作了一縷黑煙，何亦舒反被她甩在了墻上。
“靠！”何亦舒眼角也有紅色落下，被甩出的一瞬間身形飄渺如霧沖入了黑煙中。
魏春華雖然吸收了藏陰桶中的陰氣成了厲鬼，但畢竟這些年都是渾渾噩噩，並沒有什麽攻擊的技巧。而何亦舒雖是新鬼，但死前怨氣沖天，跟著李行藏出去打了幾回架，這段時間也在認真修煉，到底是比魏春華占了些上風。
魏春華被按在地上，只覺得這個角度有些熟悉。
“小禾，來。”李行藏端坐一旁，“你之前和她見過？”
小禾接過李行藏遞給他的蛋卷點點頭，“我在山上見過這個阿姨。”
“你怎麽去了山上？”小禾的腦袋一直迷迷糊糊的，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能完全記得，但從他無意間說出的方言來看，他不是雪城的小鬼，墓地自然不可能在山上。
“妹妹喜歡小動物，她說要去那裏拍照片，我想幫她找一些好看的小動物，但是迷路了，找不到妹妹，後來就遇見了這個阿姨。”
李行藏看著小口咬著蛋卷的小鬼，妹妹喜歡給小動物拍照片，怎麽有點耳熟？
但不管再怎麽問，小禾又是什麽都不知道了。李行藏嘆了口氣，看著在地上默默流淚的魏春華，“你聽清了吧，這孩子不是周利民。”
魏春華不語，只是一味淌著血淚，何亦舒見她這樣尷尬地松了手，這搞得好像她欺負人了似地。
李行藏將她扶了起來，“藏陰桶的陰氣被神域帶走，只要我們將神域徹底消滅，或許還有機會能找到小民。”
“是這樣嗎？”魏春華的眼中亮起了一點光芒。
“是這樣嗎？”李行藏回頭看向沈默的於斯時，笑著問道。
於斯時擡眼看了看，“嗯，是這樣。”
“嗚……”魏春華大哭一聲，李行藏一個沒拉住，她就跪了下去，“李老板，你是我的恩人啊……”
“哎，你這是幹什麽？”李行藏急忙把她拉了起來，這頭都要扣下去了，“你在這安心住下來，和小民一起吧。”
魏春華看向那邊的小男孩兒，哽咽著點了點頭。
何亦舒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這咋回事？打了一架成同事了？
“小何同學，你現在是管理組的了奧！”
“啥管理組？”
“勤雜！你是小組長，帶著兩員大將，負責擇菜、刷碗等，有事我找你奧。”李行藏拍著何亦舒的肩膀委以重任。
“好的，老板！”何亦舒喜出望外，這架沒白打，撈著個官當當。
“啪啪。”李行藏拍了拍手，“好了，夥伴們，就剩最後幾天咱們就放假了，加油！”
臨近年關，李行藏要去山上，看著在院子裏正陪小妖怪玩嘎啦哈的於斯時問道：“於警官，要和我一起上山嗎？”
於斯時疑惑地看她，“上山？”
“對，都買回來兩三天了，得去了。”她看向倉庫的黃紙和疊好的元寶說道。
於斯時沈默地將黃紙搬到車上，又從李行藏手裏拿過鑰匙，坐在駕駛座上無聲地看著她。
李行藏真是無語，怎麽？前兩天戳到他敏感的自尊心了，讓他頹廢到現在？
大山外的一圈山頭很多都是雪城的本地居民包下來的，大大小小的墳墓分布在山坡上，讓李行藏找了好久。
於斯時將黃紙放下，隨手折了根樹枝清理著墳上的雜草，又將易燃的樹枝等撿走，這才直起腰看向李行藏。
火光燃起，李行藏看著兩個鼓起的小土包突然說道：“我討厭別人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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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四個字對於華夏人簡直就是個大殺器，更何況李行藏態度懇切且堅決，於斯時嘆了口氣，“對不起。”不提這段時間自己對李行藏的心境變化，他們之前便是盟友，他不顧對方意願將魏春華的事情隱瞞下來，本身就是一件不尊重人的事情。
李行藏點了點頭，這家夥總算發現自己做得不對了，好在態度還是很良好的。
她抱著雙臂看著他，“然後呢？”
“嗯……以後再有事我會直接和李老板說，不會自大。”
反思到位。李行藏繼續看著他，“還有嗎？”
“還有……”於斯時實在不知道還有什麽，“我這就讓朱網把她放出來。”
於警官垂頭喪氣地走出去，他對李老板也算了解。她脾氣很好，只是有個原則，凡事追求真實，哪怕是真相殘酷，也決不接受善意的謊言。
於斯時啊於斯時，你這段時間簡直就像個小醜一樣。他苦笑一聲，搖了搖頭向前方走去。
大廚房外正躲閑的紫貂慢悠悠晃了過來，“藏兒，你咋想的？”
“什麽咋想的？”李行藏從屁股下邊的麻袋裏抓了一把榛子遞給他，手心隨手一捏，飽滿的榛子仁就扔進了嘴裏。
“這小子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別告訴我你真看不出來。”
李行藏笑了起來，眉眼彎彎卻顯出了幾分涼薄，平日裏的溫柔收起，紅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極為妖異，她真正成為了黑暗中的頂尖獵手。
“老叔，你知道我的，我這人最煩別人騙我。”
紫貂打量著她，“你自己心裏有數就行，吸血鬼會放大你的情緒，但切記，別被情緒主宰你的理智。”
“放心吧。”她剝著榛子的動作漫不經心，但臉上卻是勢在必得，“不會的。”
不會什麽？不會被一時的怒火蒙蔽雙眼和真心？還是於斯時不會離開這裏？
紫貂想了一會兒突然笑了，“也對。”就算最後事與願違，也算不得什麽大事。人類須臾百年都有無數次重來的機會，更何況他們。
“快過年了。”紫貂看著遠方的天空，那是廣場上玩鬧的人群，有迫不及待的孩子已經開始放煙花了。
“是啊。”李行藏也擡頭望去，綻放的光芒讓她想起那天山谷中的陽光。
夜深，飯店的卷簾門放了下來，魏春華朝著李行藏和於斯時的方向鞠了一躬，“多謝這位警官和李老板。”
“你之後有什麽打算嗎？”孔二是因為神域組織才來雪城的，魏春華所在的藏陰桶是被他挖出來的，他有那個結局也是罪有應得，至於魏春華，雖然這麽說不對，但她的確是無妄之災，甚至只需要接受一些口頭教育。
魏春華眼光黯淡，她早就死了，幾十年過去，她的家鄉已經換了一番面目，她真正的成為了一個孤魂野鬼。
“我該去地府投胎的。”她苦澀地笑著。
李行藏點了點頭，看向一旁面無表情好像和他沒關系的於斯時，這方面她不太了解。
於斯時淡淡地掀起了眼皮，手指上彈出的尖利指甲正在一顆白色的羊骨上劃拉，“年終了，地府正在盤點，而且最近東西方交流論壇還沒結束，事多得很。你的事和舊案牽扯不清，地府的鬼沒那個時間一點點調查，暫時沒辦法投胎。”
李行藏瞥了眼他手上的羊骨沒說什麽，轉過頭笑著問她：“不如先在我這打工吧，等年過完了再說。”
魏春華有些無措，“這……我是個鬼……”
“對啊，這屋裏也沒人啊。”李行藏左右環顧一圈。窗邊研究手藝活的白狼、織毛衣的蜘蛛精朱網、正對著數學題抓耳撓腮的小老虎，還有後廚對著菜譜研究配料的石頭精，沒人啊！
“啊這……”魏春華跟著她的視線看了一圈也不禁語塞。
“老板，我帶著小禾來端點夜宵。”真，腳不沾地的厲鬼小何同學從後門穿了進來，後邊還跟著小鬼小禾。
“小民？！”魏春華一下子飄到了小禾身前，激動地抱住了他。
何亦舒被她嚇了一跳，“什麽情況？”
李行藏也有些茫然，“你兒子不是叫周利民嗎？”
“嗯嗯！”魏春華摸著小禾的頭，眼中血淚都流了下來。
“這怎麽回事，小禾，你認識她嗎？”李行藏皺起了眉，她記得之前魏春華就說過她找到了自己的兒子，難不成就是小禾？
於斯時也看了過去，“藏陰桶是為了煉化這些鬼魂而設，煉化的陰氣順著陣法早就被神域吸收了，她能死裏逃生已經是奇跡。”言下之意，她兒子早就沒了。
小禾也面露難色，“阿姨，我不是小民。”
“不是……”魏春華喃喃道，“怎麽會不是？怎麽會不是？！”厲鬼的陰氣驟然爆發，何亦舒就站在他們旁邊，首當其沖成了靶子。
“我擦！大姐，你到處認兒子就算了，怎麽還殃及池魚啊！”小何同學這段時間又不是只在後廚刷碗了，洗浴中心這麽多大佬，每人指點一句也夠她用了。此刻面對魏春華的攻擊，竟毫不遜色，總算是有了點紅衣厲鬼的氣勢。
何亦舒身後的長發被陰氣鼓動，鮮紅的利爪死死掐住魏春華的脖頸，“怎麽樣，老板，我這招學得還不錯吧？”她有些得意地看向李行藏。
李老板抱著雙臂靠在椅背上，下巴微擡，“小心。”下一秒，兩鬼之間形式轉換，魏春華的身體竟化作了一縷黑煙，何亦舒反被她甩在了墻上。
“靠！”何亦舒眼角也有紅色落下，被甩出的一瞬間身形飄渺如霧沖入了黑煙中。
魏春華雖然吸收了藏陰桶中的陰氣成了厲鬼，但畢竟這些年都是渾渾噩噩，並沒有什麽攻擊的技巧。而何亦舒雖是新鬼，但死前怨氣沖天，跟著李行藏出去打了幾回架，這段時間也在認真修煉，到底是比魏春華占了些上風。
魏春華被按在地上，只覺得這個角度有些熟悉。
“小禾，來。”李行藏端坐一旁，“你之前和她見過？”
小禾接過李行藏遞給他的蛋卷點點頭，“我在山上見過這個阿姨。”
“你怎麽去了山上？”小禾的腦袋一直迷迷糊糊的，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能完全記得，但從他無意間說出的方言來看，他不是雪城的小鬼，墓地自然不可能在山上。
“妹妹喜歡小動物，她說要去那裏拍照片，我想幫她找一些好看的小動物，但是迷路了，找不到妹妹，後來就遇見了這個阿姨。”
李行藏看著小口咬著蛋卷的小鬼，妹妹喜歡給小動物拍照片，怎麽有點耳熟？
但不管再怎麽問，小禾又是什麽都不知道了。李行藏嘆了口氣，看著在地上默默流淚的魏春華，“你聽清了吧，這孩子不是周利民。”
魏春華不語，只是一味淌著血淚，何亦舒見她這樣尷尬地松了手，這搞得好像她欺負人了似地。
李行藏將她扶了起來，“藏陰桶的陰氣被神域帶走，只要我們將神域徹底消滅，或許還有機會能找到小民。”
“是這樣嗎？”魏春華的眼中亮起了一點光芒。
“是這樣嗎？”李行藏回頭看向沈默的於斯時，笑著問道。
於斯時擡眼看了看，“嗯，是這樣。”
“嗚……”魏春華大哭一聲，李行藏一個沒拉住，她就跪了下去，“李老板，你是我的恩人啊……”
“哎，你這是幹什麽？”李行藏急忙把她拉了起來，這頭都要扣下去了，“你在這安心住下來，和小民一起吧。”
魏春華看向那邊的小男孩兒，哽咽著點了點頭。
何亦舒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這咋回事？打了一架成同事了？
“小何同學，你現在是管理組的了奧！”
“啥管理組？”
“勤雜！你是小組長，帶著兩員大將，負責擇菜、刷碗等，有事我找你奧。”李行藏拍著何亦舒的肩膀委以重任。
“好的，老板！”何亦舒喜出望外，這架沒白打，撈著個官當當。
“啪啪。”李行藏拍了拍手，“好了，夥伴們，就剩最後幾天咱們就放假了，加油！”
臨近年關，李行藏要去山上，看著在院子裏正陪小妖怪玩嘎啦哈的於斯時問道：“於警官，要和我一起上山嗎？”
於斯時疑惑地看她，“上山？”
“對，都買回來兩三天了，得去了。”她看向倉庫的黃紙和疊好的元寶說道。
於斯時沈默地將黃紙搬到車上，又從李行藏手裏拿過鑰匙，坐在駕駛座上無聲地看著她。
李行藏真是無語，怎麽？前兩天戳到他敏感的自尊心了，讓他頹廢到現在？
大山外的一圈山頭很多都是雪城的本地居民包下來的，大大小小的墳墓分布在山坡上，讓李行藏找了好久。
於斯時將黃紙放下，隨手折了根樹枝清理著墳上的雜草，又將易燃的樹枝等撿走，這才直起腰看向李行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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