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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爹也難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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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爹也難當

帝都,於宅

徐夫人一臉不悅地坐在沙發上,看著一旁正辦公的於景滔氣就不打一處來,“回書房去,這是客廳,別在這礙眼!”

於景滔放下茶杯疑惑地看著她,這又是怎麽了,出門前不還好好的嗎?

“怎麽了?”不問還好,一問更是點燃了徐女士的怒火,皮包打在身上倒是可以忍受,可那麽大的金屬Logo就那麽撞在他的肉上,還是讓他有些肉疼。

“都怨你!要不是你,我兒子怎麽會一直不著家?!你還罵他!我……”徐女士左右看了看,發現還是手裏的皮包更趁手,索性不換兵器,繼續打他,“我打你!”

於景滔一聽她這話就知道自己這頓打是免不了的,但徐女士真是沒留手,他覺得自己的胳膊都青了,恰好剛放學的於照青路過,“照青回來了!”孫子回來了,給他留點面子,他向徐女士使著眼色。

“咳嗯!”徐女士裝模作樣地收回了皮包,“照青回來了啊!”

“嗯,爺、奶,我回來了。”於照青是混血,父親那邊的親人都在國外,他從小跟著於斯晴住在華夏,就連中文名字的姓氏都跟著母親。

兩人奇怪地望著他,以往看到這家暴現場他早就躲遠遠的了,怎麽今天只顧著悶頭往裏走。

“照青,怎麽回事?”於景滔沈聲問道,這孩子正是高中的關鍵階段,雖然很多圈子裏的人對高考看得不那麽重,但於家可不一樣。哪怕是於斯時那個跑進特情局的逆子,當時也被他強押著回來高考了。

於照青回頭看了看他們兩個,回想下剛才的暴力現場,大概猜到了怎麽回事,所以有些糾結要不要說。

“和你大舅有關?”徐女士見他這樣眼睛一亮。

於照青瞥了眼於景滔,老頭裝模作樣地皺起了眉,還冷哼了一聲,被徐女士無情鎮壓,“嗓子不舒服就去吃藥。”徐女士的聲音冷得像窗外的大雪堆。

但轉身對著孫子卻溫柔似水,“照青啊,你大舅和你聯系了?”自從那天小時和老於吵完,很快就走了,說是要繼續查案子,可有什麽案子竟然讓她一直聯系不上自己的兒子呢?

於斯時所在的那個世界他們家插不上手,但就算是只言片語,她也知道那是一個多麽險惡的世界。所有人都和她說,他們家於斯時是最強的調查員,可山外有山,當年他剛被找回來的時候,宛如一只流浪的小狗崽,嗚咽著躲進她的懷裏,一切她都是歷歷在目。

“嗯……他沒聯系我。”於照青有些遲疑,“可是,我在痘印上看見他了。”

什麽玩意兒?徐女士擰眉看他,於斯時從來不玩這些東西。

“喏,今天我同學和我說的,他哥去雪城玩,拍了Vlog,我在裏面看見了大舅。”

徐女士接過於照青的手機,果然,在視頻快要結束的時候,她看見一個高挑的背影出現在一家飯店門內。

“他一直在雪城?”於景滔突然出聲,徐女士被他嚇了一跳。

“不知道。”於照青也摸不著頭腦。

於景滔沈沈地吐出一口氣,“他這麽長時間不著家,連一條微信都不發,就是在飯店裏給人端盤子去了?!”於董事長的聲音越來越大,說到後面簡直要把房頂都掀了。

“你閉嘴!”徐女士瞪了他一眼,指著評論區裏面的“小於”問道:“他們這說得是你大舅吧?”

【小於不是警察嗎?怎麽一直在這啊?】

【其實我也好奇,但沒敢問。】

【我問了。】

【勇士】

【+1】【……】【+10086】

【我問得李老板】

【害,還以為真這麽膽大直接問小於呢。】

【李老板說小於最近在休假,在這裏調養身心。】

【笑死,在飯店裏端盤子調養身心?】

【說什麽呢!那是盤子嗎?!那是小於淳樸笨拙的愛!】

徐女士目瞪口呆地看著評論,心中有了些猜測,但實在不敢斷定。

【小於什麽時候能把李老板追到手啊?】

【他們沒在一起啊?】

【很明顯啊,小李老板是事業披,怎麽可能沈迷於男色之中?】

【……可小於那張臉……】

【說得也是。】

“照青,給我訂去雪城的機票!”徐女士雷厲風行,不動身是不行了,這小子遺傳了她這張漂亮的臉蛋,竟然還沒把小姑娘追到手,廢物!

“啊這……”於照青看了眼怒氣沖沖卻還對他手機瞟來瞟去的於景滔,又看了眼氣勢洶洶的徐女士,“您就這麽去雪城,大舅那邊……”

是啊……

徐女士的氣洩了下來,她只是在網上看了些評論,就這麽過去萬一打擾到兒子怎麽辦?而且他還是在雪城,那裏是他當時出事的地方,他在那裏查案子,自己拖他後腿怎麽辦?

“放心吧。”於景滔拍了拍妻子的手,“既然這些消息能在網上流通,就證明他沒事,我們再等一等,別的不說,他總該回來過年吧,到時你有什麽問題都可以問他。”

徐女士只好嘆氣點頭,一旁的於照青有些不以為然,上次他爺他媽和他大舅大吵了一架,依他大舅的心思,還真不一定能回來過年。

算算自己剩下的課時,他覺得自己去雪城見他大舅可能更靠譜點。

“快過年了,李老板有什麽準備嗎?”於斯時換下了精英範的西褲襯衣,踩著運動鞋、穿著牛仔褲和衛衣,顯得整個人年輕了許多,也與飯店的氣氛更加和諧。

李行藏奇怪地看著他,“什麽準備?”

於斯時誇張地瞪大眼睛,“當然是買年貨啊!這麽多員工呢,你不得多準備一些?”

李行藏看了他半晌,有些遲疑,“你的意思是……你們幾個都要在我這裏過年?”他指著正織圍巾的朱網和那邊同烏非下跳棋的夜鷹。

“當然!”於斯時坦然點頭,“難不成李老板連一頓年夜飯都供不起?”

李行藏倒是沒被他激生氣,她環顧一圈,突然反應過來,這些員工都不是普通人,說不定真的沒有可以吃年夜飯的地方。

說來也巧,這個休息日恰好是周六。別人都說她想不開,游客正多的時候放什麽假?更何況她這店裏也都不是人,但她就是覺得應該有這麽一天,哪怕一個月就這一天,也想讓她的員工們可以好好玩一玩。

“明天村裏有大集,要去趕集嗎?”李行藏隨口問道。

“好哇好哇!”“老姨,我也要去!”“藏姐,我們也去!”

“你呢?”李行藏看向於斯時。

“你說呢?”於斯時支著下巴笑著看她,李行藏深吸一口氣,對著這個妖孽說:“現在店裏沒有多少客人,不需要你營業了。”快收手吧!

“是嗎?”於斯時左右望了望,好像有些遺憾似地嘆了口氣。

店裏,陳靜儀正刷著痘印,悄悄和其他戰友們回報著一線情況。

【李老板明天要去和小於警官約會!】

【哇!】【……】聽取蛙聲一片。

拜大數據所賜,徐女士在不僅在痘印上看到了那條Vlog,甚至還根據評論區的指路摸向了李行藏的賬號。

“哎呦,這小孩兒長得真好看!”徐女士看著李行藏簡直喜歡得不得了。

她一直以為按照於斯時的性格,這輩子不說孤獨終老,也是孤苦無依,雖然他不是凡人,自己大概率看不到他晚年的樣子,但為人父母,總是會擔憂他無人相伴。

現在好了,看著於斯時在各個視頻中開心的樣子,她知道,她兒子肯定特別喜歡這個女孩子。

只要她兒子喜歡,一切都不是問題。

徐女士將某個被稱作是鎮圈之寶的視頻下載下來,準備以後在他們的婚禮上播放。

於景滔忙完了公司的事情,湊近妻子,果然,又在刷那逆子的視頻。

不過……看著視頻中於斯時搭在小姑娘肩膀上的手,於景滔心中暗笑,這小子隨他。

“你怎麽笑得賊兮兮的?”徐女士回頭一看,有些嫌棄。

“我笑你兒子隨我。”於景滔有些得意,“他一向潔身自好,你什麽時候見過他搭過別的女孩兒的肩膀?這是真相中人家了。”

“腳趾頭都能看出來的事,我用你說?”徐女士看著他冷嘲熱諷,“還隨你?哪隨你了?我兒子又沒像你一樣,帶著大哥手底下的兵在學校門口堵我。”

“哎?你這話就不對了,不是你說學校裏有人欺負你,我才帶人去的嗎?大哥當時為這事把我一頓說。”於景滔的大哥,某軍大佬,當年於斯時出事就是他帶兵配合特情局將人找回來的,順便搗毀了當時組織在東北的據點。

“上一邊去,別擋著我給CP設計婚禮。”

於景滔嘆了口氣,這八字沒一撇呢,都開始設計上婚禮了。

這死小子到底回不回來過年,他什麽時候才能見著個好臉?

死小子?死小子正在接受李老板的“懇求”呢?

“於斯時!你能不能別進我的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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