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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家暴?![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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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家暴?![VIP]

水晶燈突然爆炸, 碎片全部刺向陸淵,卻詭異地避開了所有要害。

陸淵甚至來不及眨眼,就被魔力浪潮狠狠拍在墻上, 脊椎撞碎了一幅價值連城的油畫。

“咳——!”

鮮血剛從喉間湧出就凍成了冰碴。

冰晶暴雨般襲來, 精準避開所有致命處。

左肩胛骨被刺穿三寸,右腿肌腱釘入七根冰錐, 一道冰刃擦著頸動脈劃過, 最後三枚直接貫穿掌心, 將他整個人釘在了墻上。

利維坦踏著冰霜走來,指尖溫柔撫過陸淵被血染紅的鎖骨:“現在明白了?”

利維坦柔聲道,“你連讓我認真的資格都沒有, 對你寬容點就自然而然覺得, 你是我的戀人了?哪來的自信?”

陸淵咳著血沫突然笑了:“認清地位?”陸淵艱難地擠出幾個字,手指摳著頸間看不見的枷鎖, “就...這樣?”

藍眼驟然收縮!

更多冰晶在空氣中震顫成型,卻在即將發射時......

“嘟嘟嘟!!!”

利維坦桌上的手機傳來刺耳的鈴聲, 隨後是別西蔔標志性的大嗓門,“老子今天不上班~爽翻~巴適得板~”

“......”

惡魔的殺戮節奏被打斷, 眼睛抽搐般閃爍兩下, 利維坦黑著臉按下接聽:“你最好快死...”

“老利!!”別西蔔的聲音炸響整個書房,“你猜我在你賭場發現了啥?瑪門那孫子在老虎機裏裝木馬!老子剛贏的八百萬變成八塊了!”

冰晶懸停在半空, 利維坦的嘴角抽了抽:“就為這個?”

“還有更勁爆的!”別西蔔興奮地嚷嚷,“加百列那廝竟被一個人類壓制, 早時候看你發的視頻, 我還以為是合成的, 六啊六...”

“嘟。”

利維坦直接捏碎了手機。

但就這麽一打岔。

陸淵猛地扯斷貫穿掌心的冰錐,鮮血噴濺在墻上綻開。他踉蹌著撲向利維坦, 在惡魔略顯錯愕的目光中,用盡最後的力氣抱住了他。

在陸遠身體裏銳利的冰,同時貫穿了兩人的身體。

利維坦悶哼一聲,低頭看著從自己腹部透出的、染著藍血的冰錐尖端,那上面還纏繞著陸淵猩紅的血絲。

“我確實...打不過你,但讓你疼一下...還是做得到的。”

陸淵咳著血笑起來,手指死死攥住利維坦的後背,“你真夠狠的,我身上的傷大部分都是你在疼,還那麽下手,你不會有性、虐的癖好吧。”我們平等了?”

利維忽然低笑出聲,他沾滿紅色血液的手掌按住陸淵的後腦,“沒有,你不配而已。”在血腥味彌漫的空氣中湊近他耳邊:“蠢貨...惡魔的致命傷在心臟。”

說著突然拔出陸淵身上的冰錐,反手紮進陸淵肩胛。

他扯出帶血的微笑,“——“

“噗嗤!”

鮮血濺在利維坦蒼白的臉上,像雪地裏綻開的紅梅。

陸淵悶哼一聲,卻沒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緊,染血的牙齒幾乎咬進利維坦的肩膀。

“那你……怎麽不直接捅穿我的心臟?”他喘息著,滾燙的呼吸噴在利維坦冰冷的皮膚上,“舍不得?”

利維坦的手指插進他的發間,猛地向後一拽,逼他仰頭。

“你覺得呢?”他低笑,藍血順著指尖滴落在陸淵的睫毛上,“我留著你,當然是因為……”

冰錐的尖端輕輕劃過陸淵的喉結,帶出一條細細的血線。

“狗死了,誰來給我看門?”

陸淵盯著他,忽然笑了,笑得胸腔震動,血沫從嘴角溢出來。

“利維坦……”他喘息著,染血的手指撫上惡魔的臉,“你他媽……真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利維坦垂眸看著他,眼底暗潮翻湧。

“彼此彼此。”

陸淵被重重摜在地上,膝蓋砸碎了大理石地磚。他剛要起身,後背突然壓上千鈞之力。

利維坦僅用一根食指就將他死死按在原地。

陸淵的視野開始發黑,卻在即將昏迷的瞬間被一桶冰水澆醒。利維坦揪著他的頭發迫使他擡頭,“現在明白了?你能站在這裏...”

指尖劃過他顫抖的喉結:“全憑我的仁慈。”

突然,所有壓力消失了。陸淵癱軟在地,咳出帶著冰碴的血沫。利維坦扔來一塊手帕,居高臨下地俯視他:

“擦幹凈。”

“然後記住——”

“下次頂嘴前,先掂量自己夠不夠格。”

陸淵的瞳孔因窒息而微微擴散,卻仍然死死盯著他,嘴角扯出一抹挑釁的笑。

利維坦的拇指摩挲著他的喉結,聲音低沈如深淵回響:“記住了,陸淵。”

陸淵盯著他,最終只是冷冷地說:“別指望我會像狗一樣聽話。”

他伸手撫過陸淵漲紅的臉頰,動作溫柔得像在撫摸寵物,可施加在陸淵頸間的魔力卻愈發兇狠。

“可你明明連炸毛的樣子都很像。”

陸淵:“……“

“你的命是我的。”

“我要你活,你就不能死。”

哪怕代價是,與你共享這份疼痛。

走廊監控死角。

塞爾收回窺探的觸肢,他摩挲著懷中利維坦賞賜的懷表,嘴角揚起病態的笑容:

“這才對...”

“卑賤的人類...”

“就該待在塵埃裏。”

房間內只剩下血腥味的寂靜。

陸淵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咳——!”

他視線模糊地盯著天花板,呼吸間全是鐵銹般的氣味,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嘶啞,像是從破碎的肺腑裏擠出來的。

真疼啊。

他慢慢擡起手,指尖發顫,卻還是精準地勾住了藥瓶的瓶頸。玻璃冰涼,沾著利維坦殘存的魔力氣息,冷冽又壓抑,就像那個混蛋本人。

“咳……靠。” 他罵了一聲,擰開瓶蓋,仰頭灌了下去。

藥劑像是液態的火焰,從喉嚨一路燒進五臟六腑。劇痛讓他蜷縮起來,手指在地板上抓出幾道血痕。

所過之處,撕裂的肌肉與骨骼開始緩慢愈合,疼痛卻未減半分。

利維坦的藥從來都是高效但絕不溫柔。

很快,傷口開始愈合,斷裂的骨骼重新拼接,皮膚上的血痕如退潮般消失。

可有些東西,魔藥治不好。

比如被冰錐貫穿時的冰冷觸感。

比如利維坦掐著他下巴時,指尖的力度。

比如那句 “你不配。”

陸淵撐起身體,靠在墻邊,低頭看著自己完好無損的掌心。

陸淵扯了扯嘴角,輕聲自語:“誰稀罕。”

“故意的是吧。” 陸淵喘著氣,擡手蓋住眼睛,指縫間滲出一點濕潤,不知是血還是別的什麽。

他緩緩撐起身子,靠在墻上,低頭看著自己逐漸愈合的傷口,扯了扯嘴角。

“平等?” 他低喃,像是自嘲,又像是某種執念。

不,從來就沒有平等。

他們的相遇只是偶然,而本質的鴻溝早在命運的開始就已經註定

他是深淵的主宰,永恒的統治者。

而他只是誤入深淵的凡人。

就像他們之間,連“恨“都顯得奢侈,因為利維坦根本不會在意他的恨。

窗外,夜風風呼嘯而過。

陸淵忽然笑了,笑聲低啞,在空蕩的房間裏顯得格外刺耳。

“真是......可笑。”

他居然曾經天真地以為,自己能站在利維坦身邊,而不是跪在他腳下。

他撐著墻站起身,踉蹌著走向窗邊。

霧氣翻湧,隱約可見遠處的,只為魔王而建的維特魯威,象征統治那是利維坦的所在,永恒冰冷,永恒遙遠。

陸淵盯著那裏,忽然擡手,一拳砸在窗框上!”砰——!”

鮮血順著指節滑落,可這一次,沒有魔藥,沒有治愈,只有真實的、尖銳的疼痛。

至少這份痛,是真實的。

至少這一刻,他清醒地知道自己是誰。

他緩緩收回手,舔了舔指節的血,鐵銹味在舌尖蔓延。

但他會活下去。

直到有一天,他能真正讓利維坦疼到記住他。

不是作為家犬,而是作為...

陸淵閉了閉眼,扶著墻站起來,踉蹌著走向門外。

走廊盡頭,月光透過彩窗灑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像是一只蟄伏的野獸。

終有一日...

“哈......“

陸淵把臉埋進掌心,呼吸灼熱又沈重。

他以為自己在深淵裏看見了光,卻忘了深淵本身,就是吞噬光的怪物。

電玩城的記憶還在腦海裏閃爍,利維坦站在跳舞機前,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

“陸淵。”他那時叫他,嗓音溫柔,如喚情人般,“過來。”

陸淵走過去,利維就順勢把腰帶遞給他,“很適合你這種大型犬。”

“下次只跳給我看。”

那算什麽?

是親密?是調情?還是……只是他一時興起的戲弄?

這還只是白天的事,那時候他也說自己像狗,自己還臉紅......

“C。”

“知道暗處有什麽嗎?”惡魔問。

他當時輕笑著回:“那裏有你。”

現在想想,真是......好蠢。

現在他終於懂了為什麽那時候,利維坦都楞了。

他們之間就是這樣一片深淵。他拼命往裏跳,以為能觸到底。

他罵了一聲,卻不知道是在罵誰。

‘把我拖入深淵吧。’

自己當時竟然這樣想。

希望大概也沒有見過這種可笑的螻蟻吧?明明連觸碰他的資格都沒有,卻妄想能在他的心裏留下一點痕跡。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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