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近晌午的時候，葉子楓出了校門便見商木楊等在路邊。

秋日的陽光，燦若碎金，細細密密的灑在他的身上。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他站在人群中，目光悠遠，姿態沈靜，和周圍匆匆的人流生出一段距離。他微抿著嘴，不茍言笑的站在那裏，看上去十分不好親近。

可待葉子楓走近，他立刻笑起來，目光朗朗，像夜裏的白月光，如鄰家的少年郎。

這人笑和不笑還真是兩個模樣。

葉子楓這樣想。

“我們去哪兒吃？”他問。

“嗯……哪兒都行吧。”

“那吃烤鴨？記得你小時候從北京回來，一直嚷嚷著說鴨架湯好喝。”

“有麽？”

“有！”商木楊認真的點點頭“一臉迷醉。”

“……”

進了飯店，兩人找了個雙人桌，相對而坐。

商木楊接過菜單隨口調侃葉子楓那時那麽貴的鴨子吃不出什麽滋味，倒對便宜的鴨架湯讚不絕口。

隨後就叫了半只鴨子和鴨架做湯。

他將菜單側放在桌子上，歪著頭翻開，葉子楓也湊過去。兩人不知不覺將頭挨得很近，她的幾縷發絲微垂下來，商木楊微微一側頭就能看見她近在咫尺的臉頰，葉子楓亦是如此。

這般場景，若在電視劇裏定是粉紅情節，就即便是在現實中，被學校裏的人看到也不知會說些什麽，可憐人卻渾然不覺。

商木楊想點個京八件，葉子楓卻覺得其他的不好吃，最後只點了一份驢打滾，和幾碟小菜。

鴨子上來以後，葉子楓便低下頭默不作聲的吃起來。只在嘗湯時不自覺的輕笑了一下。

商木楊盯了她半晌，“怎麽？不合口味麽？”

“啊？”葉子楓精神過來，扯出淡淡的笑“沒有啊！”

“那怎麽吃得這麽安靜？你以前可不是這樣。”

葉子楓微微低頭然後笑著說“長大了嘛，學淑女了啊。”

商木楊目光微閃。

恰在這時，商木楊的電話響了。

他接起電話，那頭道“餵，老商，幹嘛呢？”

他看了一眼葉子楓，頓了一下說道“約會。”

嗯？葉子楓詢問的看向他。卻見他忍不住笑了，接著就聽到電話裏的驚叫，也忍不住失笑。

商木楊隨即道“好了，不鬧了，請人吃飯呢，什麽事？”

接下來，葉子楓隱隱聽見是案子的事，就自覺不聽了，只見商木楊微微蹙了蹙眉，說道“好，我知道了，回去就處理。”

然後他放下電話向葉子楓解釋起剛才的事情。

“我就是想感受一下肖奈在講這句話時候的感覺。”

“單身狗感受一下有女朋友的感覺是麽？”

“……”

“感覺怎麽樣？”

“爽。”

雖然很冷，但葉子楓還是笑了。

雖然說兩人十年未見，心中都覺得生疏了，但這冷幽默著實讓兩人一拍即合，一頓飯下來，不免讓兩人親近了許多。

兩人隨意找了理由互留了電話，加了微信。葉子楓看了一眼他的名字叫：牧羊人。葉子楓一挑眉，她還以為他這麽正經的人會叫××律師事務所商律師呢。噝~難道是小號？葉子楓正想著卻見商木楊忽然擡頭，用一種無以言表的語氣說道“葉子瘋了？”

葉子楓一頓，無辜的眨了眨眼。

飯後，商木楊因為要回事務所處理事情，葉子楓就自己回去了。

今天施施比較倒黴，被一個男的撒了一瓶可樂，半邊裙子都是濕漉漉的，好在施施看在他不是故意的，沒和他吵起來，後來那人用外套拿給她圍住，把她送了回來。

葉子楓回來的時候施施這講起這件事，她說那人叫陳詞。

“陳詞？他結案了麽？”

看著三人一臉茫然的表情，葉子楓自覺的閉了嘴。

晚上，葉子楓和商木楊在微信上聊天。

牧羊人:今天我舍友把可樂撒了別人一身

葉子瘋了：……

牧羊人：怎麽了？

葉子瘋了：今天我舍友被別人撒了一身可樂

牧羊人：……

靜默了好一會，商木楊的手機上又彈出一條訊息上面寫道：難道是同一瓶可樂？

彼時，在屏幕兩端的倆個人同時笑出了聲，回頭開了一眼自己的舍友，又都遭到舍友的一記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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