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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阿韞,我好疼,真的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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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阿韞,我好疼,真的好疼……

這番話, 著實大膽,也是他從未設想的角度。

顧硯舟端坐在榻,捏著蜜糖帕子的手緊了緊, 半晌才掩下眸中亮光,低聲應“是”。

末了,又忍不住確認:“只要是拜過天地的夫妻就可以…圓房嗎?”

宋司韞剛擰完帕子,此刻正在他兩|腿空隙蹲下, 一手撐著他的大腿,一手捏著帕子為他擦拭傷口,聞言總覺得哪裏不對, 可話是她說的,此刻也只能硬|著頭皮應“是”。

本是極私密的話題,偏那人不依不饒追著不放,興趣盎然, “便是對方厭極了他也可以嗎?”

點誰呢?

宋司韞擡眼,心中說不清的惱,鼓著眼瞪他, 惡狠狠道:“是!”

說罷心底咕嚕一轉, 似有什麽壞主意,緩了聲:“自然是。”

“便是對方厭極了她,也可以。”

手下用力, 猛地揚脖竄高咬在那張惹人厭的薄唇上,直到口中傳來極淡的鐵銹味,她才頷首退開幾分, 狠狠擦了擦嘴巴,惡趣味地譏諷:“顧硯舟,這是你為人夫君應盡的義務。”

也不知是那句話惹惱了他, 只見男子眸子一沈,如墨翻湧。

下一瞬,腿部陡然一緊,男人腿交疊將她鎖在身前,如鐵的臂膀按她在胸膛無法動彈,另一只手撚著她紅艷的櫻唇,慢攏留戀,後似挾著沖天怨恨惱怒狠狠吻了下來。

這一次來的又急又猛,起初他也是毫無章法,磕磕碰碰與打架無異,不過片刻他便得了巧,碾磨逗弄間,生生引的她軟了氣力,滑落跌在他交疊腿間。

那人似不滿足,又掂著她後腰貼著提起來放在大|腿上坐著,大掌按住她掙紮欲逃的後腦,極盡廝磨……

直到舌尖生痛,才將人放開,俯首低著她額頭輕喘,“阿韞……”

剛開口,臉龐便感到一陣勁風,擡臂擋住,眸子自手腕直白滑到姑娘紅腫的唇畔,笑的惡劣:“阿韞,是你說以妻待我,為人夫君的義務,為人妻自也一樣。”

從未想過,這人竟這般無賴,拿她的話噎她。

宋司韞啞了聲,有點後悔了。

坐在他身上略緩了緩,狠狠一擦嘴,放話:“就當是被狗咬了一口,反正三年後你我仍會好聚好散!”

說罷氣鼓鼓起身,撿起方才掉在他腿|根的帕子重新洗凈擰幹,為他擦拭身上血跡。

她起的痛快,自沒看見身旁男人眼底閃過的悲痛。

此後許久,兩人再是無話。室內除了嘩嘩水聲,便是蜜糖咬碎的哢嚓聲,還有些不知緣由的通通悶響。

漸漸地,聲兒靜了下來。

滿室寂靜中,宋司韞氣的想罵人。自身前擦到身後,瞧見秋獵時的傷口好不容易好轉,因這次又綻開皮肉後,更是氣的閉眼。

她不明白,一個人怎麽能這麽不拿自己的命當命,本已經有了線索,徐徐圖之便罷,暗捕也好,就不能等稟了陛下萬事齊備再行動?!

偏為掩人耳目孤身入局,如今倒好,只餘一口氣像狗似的爬回來……

他可知,他若死了……

匆忙搖頭,將這般晦氣念頭甩了出去。

緩緩擡眼,看了看吃蜜糖吃的正歡的某人,宋司韞心中當真惱火,千百句謾罵在心中聚集,可在男人淡然垂眸,低眼看來時,又通通沒了蹤影。

滿腔怒火此刻只餘一句:“疼嗎?”

“不疼。”條件反射般,脫口而出,甚至面上還帶了慣有的笑,只蒼白的唇和擰到打結得眉頭暗顯他的不適。

不知怎的,心中忽地一抽。

她不知,這是心疼。

“撒謊。”本想嘲諷他,可扯了半天也沒扯出半抹笑,索性繃直唇角,戳穿他:“既不是鐵造的皮骨也不是天上的仙人,刀子挨在身上怎會不疼?”

視線從寸寸裂口上細細滑過,帶著不自知的疼惜。

末了,又擡眼看他,正色道:“疼就說出來,累就休息。顧硯舟,你是個人,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喊疼疲累並不可恥。”

“你這樣,公爹公娘泉下有知也會心疼的。”

她看著他,滿目憐惜。

顧硯舟從未見過這樣的目光。

少時見的,多是嫌棄嘲弄;後來再大些,才武漸顯,見到的盡是艷羨,只偶爾休沐回府時,大哥會親自下廚為他束發做糕點。再大些,便到了北疆。戰場之上,只有驚恐敬佩。

從沒人告訴他,疼了可以說,累了就休息,這些在他短暫的二十一年裏,都是望而不得的奢侈。

自從深坑裏爬起來,入宮伴讀起他就知曉,一定要在這朝堂紮根,不然門楣不再,顧府將成為天下人的笑柄。

所以他刻苦進學,認真習武,一日最多睡兩個時辰。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北疆一戰,顧府再無後顧之憂。

敵首被擒,簽下受降書那日,是他這幾年難得的輕松時候。

那日,他高興的一夜未眠。

盡管如此,他仍不敢松懈。畢竟帝王身側,永無常青。

時間的確可怕,不過才十幾年,他都忘了什麽是痛,什麽是累。只知道受傷不死就行,頭疼緩一緩就好。

今日卻有人告訴他,這是痛,這是累。

你應該說出來。

緩緩垂眸看著眼下倔著臉非要他給個答覆的姑娘,張張嘴,好半晌才晦澀地蹦出那幾個十幾年未見的字兒:“疼,很疼。”

他抱著她,定聲重覆:“阿韞,我好疼,真的好疼好疼。”

肉眼可見地,臉上的笑擴了開來,宋司韞反抱住他,安撫地拍著他肩上零星好肉,語氣柔的不像話,“那我給你上藥好不好?擦完藥就不疼了。”

男人總算松開她,笑著應“好”。

半晌似又想到什麽好笑的事兒,兀自吃吃笑了起來。

俯首為他上藥的宋司韞聽到動靜,迷茫擡眼,覆又小心吹了吹傷口,趁痛勁還沒反應過來將藥撒了上去。她忙得很,卻耐不住好奇,百忙之中憋著氣也要問:“笑什麽?”

男人垂眸,眉眼似水,眼底卻生出幾分少年趣兒:“你方才說話語氣,跟和望卿講話時一樣。阿韞,我可不是三歲小孩。”

“怎的不是?”宋司韞眉目一淩,斜眼掃他,指尖也順著撥他鼻頭,“那口是心非的樣兒簡直一模一樣。”

鼻頭微蹙,調侃笑開,後又為他包紮。

一切事了,看著自己的傑作,拍了拍手很是滿意:“搞定。”

早已被她包成粽子動彈不得的顧硯舟四處看了看,十分懷疑她的眼光。

剛要說話,就看見她喜笑顏開地拿了胳膊小瓷瓶過來,滿臉竊喜:“還好翠羽細心,收拾時交代了我什麽東西放在哪,不然我還真找不到。”

說著就把瓷瓶塞給他,昂著下巴,驕聲道:“這次上次我沒用完的祛疤藥,待你脫痂後便可用上。”

垂眸看著手中瑩白瓷瓶,顧硯舟笑了笑,傾身湊近幾分,似笑非笑開口:“阿韞這是…心疼我?”

“才不是!”身前人豁然起身,一把推開,“我只是覺得留疤不好,怕你日後夫人嫌棄醜,轉而遷怒我照料不周,敗壞本小姐在京中的名聲。”

“是嗎?”顧硯舟單臂撐著半躺在床上,另一手手轉著手裏瓷瓶,眼底笑意微斂。

半晌又擡頭望著床畔倩影,低聲問:“那阿韞嫌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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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飽飽們,前一章大改了一下,建議飽飽們重新看一下前一章再看這章喔 不然怕不銜接[害羞]

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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