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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顧硯舟覺得,自己真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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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顧硯舟覺得,自己真真是……

一把推開身前人圍著的手, 宋司韞從側邊下榻,笑著挑釁:“便是我敢,大人你敢看嗎?”

許久不曾等到應聲, 她繞到屏風後,伸手試了試水溫,隨後扯了腰間松垮系帶。

好似全然不知身後有人般,只顧著自己舒坦泡澡。

衣袍落在地上發出悶響, 顧硯舟本能偏頭,紗幔紛飛間,少女瑩白肩頭落入眼畔, 白的刺眼,白的灼目。

只一眼便匆匆收回目光,私有狼狗在追般躲到了屏風後。

不知過了多久,只覺嘩啦水聲停滯, 少女帶怯地喚他:“顧硯舟。”

“嗯?”

確認他在,宋司韞扒著浴池邊,小聲要求:“你可以幫我洗頭發嗎?”

“頭發太長, 我洗不了……”

外間沈默許久, 半晌才傳出聲,“阿韞,你在沐浴。”

“對啊。”這是顯而易見的事實, 宋司韞不懂他為什麽要問這個。

遠遠地,好似聽見一聲嘆,那人再開口, 語氣似妥協又似無奈:“我好歹是個青壯男人。”

刻意強調了“強壯男人”著四個字,幾乎是瞬間她就反應過來他言下之意。

默了默,縮著肩膀眼神飄忽, “我總不能喊青楓淩風吧……”

“我來!”話音剛落,男人聲音就踩著她尾巴接上,陡然拔高的淩厲嚇了她一跳。

宋司韞只當他是害羞,癟著嘴嘟囔:“好啦好啦,你怕什麽?我還是女子都不怕,放心好啦我會穿著褻衣,定不讓你占半分便宜。”

她是說到做到的,說罷便扯了搭在一旁的褻衣批好。

褻衣料子極好,也不吸水,只隨著水面左右搖曳。

不一會兒,身後便有腳步聲傳來。

由遠及近,直到浴池邊才停下來。

宋司韞轉身,雙臂交疊撐著腦袋,繞有興趣地看著來人,輕聲調侃:“顧大人這般,可是不信我?”

那人板著臉,雙手摸索著靠近,眼睛覆了一條瑩白的絲帶。

宋司韞一眼便認出來,這是白日她在門口買的發帶,準備明日束發用的。

“借用一下。”短暫沈默已足夠他猜出眼前人心思,斂眸觸了觸遮眼發帶,溫聲解釋。話落又蹲了下來,雙手摸索著去探頭發,“如此對你我都好。”

“是。”宋司韞冷了笑,頗覺無趣地牽著他四處尋匿的手搭在了自己頭頂,“顧大人說的是,畢竟你我有名無實,自然還是避嫌的好。”

說罷再沒了興趣,只閉了眼由他伺候。

許是遮了眼看不清的緣故,男人的手總是尋不準位置,指腹薄繭刮的她背生疼。

便是背後沒長眼,宋司韞也不知曉定然紅了。

生生忍了好幾次,再一次刮到時沒忍住,回頭想讓他小心點,可瞧見男人因目不視物眉頭堆成山的模樣時又悄悄咽了下去。

他也不是故意的,看不見時難免誤觸,更何況他還洗得這麽認真。

宋司韞默默轉過身,為他尋借口。

她不知,浴池水霧厚重,純白的發帶早已被暈濕,如同她的褻衣般,聊勝於無。

顧硯舟也沒想到會這樣,此刻他藏在發帶後,不知該如何是好。

君子當非禮勿視,可為她洗發難免擡眼,眼睫流轉間,總能窺見那不外露的美好春色。

顧硯舟覺得,自己真真是個無賴登徒子,這種情況不提醒她反腆著臉故作無恙。

她實是不安分,好生趴著時,脊背還一抽一抽的,層層跌浮順著脖頸向下,藏在浴池的朦朧腰肢內。若僅是如此便罷,偏生她還要扭過身。

十六七歲的姑娘,家裏金樽玉貴好吃好喝地養著,生生養出一副婀娜綿軟。她回身的力度不小,褻衣又被層層水汽沾染,緊緊貼合。隨著她的動作起伏打顫,白的人直晃眼。

腰!腹!處沒來由地湧起一股熱氣,逼得人眼角眉梢都跟著燥,手心似藏著火,方沾水便化了去,粘在掌心甩也甩不掉。

一切,都是他從未有過的感覺。

顧硯舟覺得,自己可能是個下流坯子。

否則軍中將士夜間講的段子,怎會如此清晰地一一反映在他身上?

如劍的眉毛狠擰成結,男人微閉了眼,默念清心咒。

好在這番煎熬過的很快。

隨著最後一掬滾水在手中落下,顧硯舟提著她頭發捏了水,又用厚帕子包好後,長舒了口氣,“好了。”

“好了?”眼前人欣喜應著便要回頭,好在他眼疾手快一把摁在她肩上,止了她回身的趨勢。

“快些出來,我亦要沐浴。”

說罷便打了紗幔率先轉身出去,快步走到桌邊,一口氣連喝兩杯涼茶,才壓下胸腔熱意,單手撐桌摘了覆眼發帶。

他楞著眼,直直盯著桌面,不知在想什麽,半晌,又懊悔瞥頭,洩氣般跌坐在椅子上,頗為頭疼地揉太陽穴。

浴池內,宋司韞也是起身時才意識到自己雖穿了褻衣卻與身無片縷無甚區別!

悄悄擡眼覷了眼圓桌前疲憊揉眉卻神色如常的男人……

顧硯舟自詡君子,更何況覆了發帶,應該……沒看見吧?

宋司韞擦著身上水漬,小心猜測。只是心中實在沒底兒,出來時還止不住打量懷疑,幾乎是貼著屏風走到妝奩前落座。

不一會兒,有人進來換水。宋司韞坐在妝奩前,有一搭沒一搭地搓著頭發,眼睛卻始終盯著端坐桌前淡定飲茶的男人。

瞧他舉手投足從容得緊,無半點心虛。

直到那人起身褪衣,宋司韞才收回眼神,放下心來,信了他沒瞧見的猜測。

室內水聲漸起,許是推己及人,她邊擦頭發邊問:“可要我幫你洗發?”

那邊靜了許久,才緩緩響起一聲“多謝。”

遲疑的那段時間當是在糾結吧。

宋司韞想。

畢竟他這般潔身自好的君子,定是會為心上人守身的。

默了默,她又好聲寬慰:“你別擔心,我亦會覆眼。”

末了起身時又問:“你方才覆眼的發帶放哪了?”

“丟了!”這次應的又急又快,聲音都微微拔高。宋司韞有些不解。不一會兒又聽到裏面的人說:“直接進來吧,我信你。”

“放心吧,本小姐自是可信的”宋司韞揚著下巴保證。

眼睫低垂始終只盯著地面,只在男人身後蹲下時才稍稍擡眼尋了位置,素手輕攏,另一只掬水潤發。待濕透了再用一邊的胰子洗發。

其實到這一步,她已經有點後悔了。

她從未伺候過人,一直都是被人伺候,自是不知洗發竟這般累,不過一會兒時間,只覺小腿酸痛,腳也跟著發麻。可此處狹窄,地面凝了水又打滑,一時不好妄動,只悄悄轉轉腳踝緩解。

許是不說話更顯疲累,放下胰子搓發時,宋司韞緩緩遞了個話頭:“不是說此次雲渠水患李侍郎協其夫人濟寧公主一同前往嗎?今日怎不見她人?”

“許是又病倒了吧。”顧硯舟閉著眼輕聲解釋:“濟寧公主誕下李玉阮時身子便落了根,常年臥榻用藥養著。此次難得好轉,許是路途顛簸,到了雲渠便又病倒不起了吧。”

“哦。”本就是隨意尋個話頭打發時間,他解釋的這般詳盡反讓人犯了難。

兩人之間能說的話實在太少,默了許久才又尋到一個:“你說馮翊琛走私貢茶,都是往外域送,值守雲渠的市舶司就這般無能,一點沒發現?”

水霧之中,男人睜了眼,似在考量該不該告訴她,半晌,才沈聲開口:“你能想到的陛下自也想到了,所以才派我來親自查看。”

“如此機密的事,你就這麽輕飄飄告訴我了?”宋司韞驚呆了,扒著他肩膀往前探頭,有些擔心自己會被滅口。

眼前人抿了笑,垂眸盯著身旁人因過於詫異而驚掉的下巴,緩緩擡手替她撿了起來,溫聲吐氣:“你我夫妻一體,自該沒有秘密。”

“你說的,還記得嗎?”

宋司韞啞了聲,訕笑著往後縮,沒應話。

她從未想過有一日會被自己的話堵得吐不出字。

心裏吃了癟,自然心不在焉。洗頭便也敷衍了起來,有一搭沒一搭地。

手上更是摸到什麽都往上湊,直到耳邊傳來悶哼才意識到,自己整個拿著搓背的糙巾子搓他頭皮。

“對不起對不起。”

慌忙去拽,不成想那糙巾早與男人長發纏得你我不分,要想硬拽,恐得掀他一層頭皮。

默了默,忙傾身湊近,小心解自己作的孽。

男人倒也是好脾氣,竟就那樣端正靠著任她折騰許久,一聲不吭。

直至脖頸傳來異樣,才忍不住輕咳提醒。

尚未開口,便被頭頂姑娘不耐煩地打斷,斥他別動。

顧硯舟默了默,盡可能往前縮著避免。那人不依不饒,他才挪開半步,又被人按著肩扯了回來。

更近了。

姑娘心脯貼著她脖頸,隨她擡手動作上!下!摩擦,偏她無知無覺,還一個勁兒地往前夠去擇他靠近前額的頭發。

那股熟悉的感覺又來了。

一團火自中心起,蔓延四肢,身上的水汽似被蒸幹,耳畔只餘頭頂姑娘的吐氣聲,本該很輕,落在他耳朵裏卻重的發沈,只叫人四肢百骸都跟著燥。身體各處都在不滿叫囂,它們催著他回身,推著他去找一切的源頭,蠱著他求她負責。

狠狠閉了閉眼,壓下心中惡劣。顧硯舟緩緩偏眸,在姑娘看不見的角落偷偷!窺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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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來晚了 實在抱歉(合十叩頭)  這章實在有點難寫[化了] 不中了 為什麽有細綱還會卡文[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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飽飽們,卡的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為什麽有章綱還會卡 [化了]

8.29還是晚點更  飽飽們可以一覺睡醒了再看[害羞]謝謝飽飽們的包容[化了][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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