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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這場賜婚,終是推脫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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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這場賜婚,終是推脫不掉……

“聽說北疆那邊打贏了,今日就是為太子殿下接風洗塵呢。”秋水院外一負責灑掃的瘦高個丫鬟說著。

“這麽說,顧家二公子也要回來了?”另一圓臉丫鬟也湊過來接茬。

“哪個顧家二公子啊?”瘦高丫鬟這兩年才來府,對往事還不清楚。

“還能是哪個?”

圓臉丫鬟瞥她一眼,後又斜眼看看周圍,這才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道:“不就是當年被我們二姑娘追到城門口,指著鼻子罵膽小鬼負心漢的那個。”

“呀!是他啊!”

瘦高丫鬟掩唇驚呼,十分好奇:“當年究竟發生了何事,能讓二姑娘不顧清譽也要......”

“誰知道呢。”

此事當年過後府中便無人敢提,圓臉丫鬟也是說順嘴了。

此刻反應過來卻是不肯再多說半字,只頗為遺憾地感慨:“要是沒這事兒,說不定我們二姑娘如今已是準太子妃。哪還輪得著其他人肖想?”

“此話當真?”瘦高丫鬟追問。

圓臉丫鬟剛要說話,卻聽見一道呵斥:“都胡唚些什麽?主子的事兒也是你們能編排的?”

圓臉丫鬟是家生子,娘親在夫人身邊也是得臉的。平日府裏下人對她雖不算尊敬也是好言好語,便是犯了錯也只是暗中叮囑,少有當眾下她面子的。

聞言正要反駁,一回頭卻瞧見是二姑娘身邊的翠羽姑娘,連連噤聲,低頭道歉,表示以後定不會再胡言亂語,讓她莫要告訴姑娘。

翠羽脾氣是府裏出了名的公事公辦,不愛嚼舌根。

自己不嚼,也不喜旁人嚼。

是以,她揮了揮手,吩咐:“日後就在外院伺候吧,莫要進內院惹姑娘的眼。”

“是是,多謝翠羽姑娘大度。”

圓臉姑娘連聲道謝,不敢多言,急忙拉著瘦高丫鬟往外走,邊走還忍不住抱怨:“這次真被你害慘了!”

“對不住香杏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沒想到......”

再後面的,翠羽聽不清了。

“該,姑娘的事兒也是能胡唚的?更何況還編排到太子頭上。”

翠羽低聲啐罵,一轉身只瞧見一張貼著門的小臉,此刻好整以暇地倚著門,探頭探腦,好似熱鬧沒瞧夠似的。

“姑娘~”翠羽有些無奈。

“何必趕她們出去,索性說的也不是假話。”

宋司韞頗為失望地撇撇嘴,遺憾地收回目光,看向翠羽:“左右滿都城都傳遍的事兒,也就母親拘著府裏,自欺欺人。”

“夫人也是為您好。”翠羽快走兩步扶她進屋,路過小廚房時又吩咐布膳。

她本是出來看看小廚房早膳準備的如何了,不成想竟聽這麽一遭墻角。

“姑娘,”扶著她在圓桌前坐下,翠羽邊為她添雞絲燕窩粥邊道:“那事已經過了四年,需得咱們府裏人先忘了,外面的人才能忘。更何況您去年便及笄,夫人心疼您,才推了一年相看。如今正是相看的關鍵時候,若此時讓侯府那邊聽到這些風言風語,他們又會作何想?”

“成不了正好。”

宋司韞拿起白瓷勺,無所謂道:“剛好我還想在母親身邊多待幾年。”

“姑娘。”又是一聲喚。

翠羽抿唇,無奈搖頭,“罷了,說不定夫人心裏也是這般想。不過女兒家名聲總是好聽些好。”

聞言,宋司韞瞥她一眼,沒說話了。

她在都城名聲雖沒有姐姐那般好,卻也算不上差。

不過翠羽說的有道理,名聲好些,姐姐在宮中,陛下也能待她和善些。

思及此,她又忍不住想到今日宮宴。

再過四個時辰,就能見到姐姐啦。

宋司韞小口喝粥,心裏盤算著,忍不住高興。

自從姐姐進宮,除卻年節,都再難見面。

算了算,上次見面還是除夕宮宴。

如今都二月了。

宋司韞默默想著,不禁嘆氣。

雀梅剛好領著才改好的新衣進來,一打眼,就瞧見眉頭愁得打死結的姑娘,忍不住打趣:“呦,可是新衣遲遲不到,姑娘心焦啦?”

“放心,奴婢這不是給取回來了嘛。”說著,還努努下巴指向手中托盤。

腳步輕快地放到一旁,又端了個端屜過來,“姑娘瞧瞧,這是什麽?”

宋司韞懶懶擡眼,看清是什麽物什時心中欣喜難掩,忙擦了手捧著看:“大姐姐送的?”

雀梅點點頭,“姑娘去歲不是說想要個白狐圍脖?大姑娘便記在心裏。特巧,上月得了。連忙讓宮中趕出來,這兩日又馬不停蹄地送到府裏,可不正是想讓姑娘高興高興。”

“大姐姐真好!”宋司韞抱著圍脖在臉上蹭了蹭,“真軟。”

後更是連早膳也不吃了,忙嚷著要試試。

翠羽攔不住,瞧著瓷碗裏還剩一半的雞絲燕窩粥,忍不住嘆氣。

末了,擡手喚人收拾,自己則去小廚房吩咐他們做點姑娘愛吃的糕點備著。

回來時,還沒進門,就聽到一道脆生生的女聲,滿是欣喜:“怎麽樣?”

翠羽擡眸,只瞧見上著粉色軟銀輕羅薄襖,下搭粉白軟煙銀絲蝶花長裙,脖間還圍著白狐圍脖的姑娘。

杏眼盈盈,面容白皙,說話時唇角忍不住上揚漏出兩個極淺的梨渦。

看見她,還特地拎著裙擺跑到她面前。

步伐浮動間,裙擺處銀絲粉線挑出的蝴蝶好似活了過來,此刻正圍著團團粉花打轉兒。

“好看嗎?”宋司韞說著,轉了個圈。

頭上銀鈴清脆,聽得人心都忍不住跟著軟兒。

“好看。”雀梅肯定道,實在沒忍住捏了她的臉。

宋司韞也沒在意,只揚著笑轉身:“宮宴我要穿這件!”

“怎麽穿成這樣!”

卯時末,各府女眷入宮。宋府門口,宋夫人瞧見宋司韞這般穿著,一驚。

後又看向翠羽、雀梅,“你們也不攔著點?”

“別怪她們。”宋司韞上前挽住她的胳膊,打斷:“是我想穿的。”

“不好看嗎?”她說著歪了歪頭。

杏臉桃腮,一舉一動都是藏不住的靈動。

這身衣裙,的確配她。

“好看。”宋夫人斟酌半晌,還是沒辦法昧著良心說瞎話。

只視線落在她脖間圍脖時,忍不住提醒:“如今已是春日,今日日頭也不差,你這圍脖,著實不合宜。摘了吧。”說著就要幫忙。

“不要!”

宋司韞猛地縮頭,往後一仰躲開,手緊緊護著自己的圍脖,“我不熱,我就要穿這個。這是大姐姐送我的!”

兩人對質許久,最終還是宋夫人敗下陣來。

對於小女兒,她總是沒辦法,“隨你罷,自己不覺熱便好。”

“嗯嗯!”宋司韞護著圍脖,狠狠點頭。

一路安穩,馬車在宮門口停下。

兩人下了馬車,由小黃門引著進宮。

太和殿內,宋太師早已落座,正與同僚寒暄。看到妻女時,忙拱手致歉,起身去迎。

“爹爹,我好看嗎?”宋司韞趕在宋太師之前開口。

“好看!”宋太師摸著她的頭,沒有半分遲疑。

後又認真打量一遍,肯定道:“我女兒天生麗質,穿什麽都好看。”

“你就慣著她吧。”宋夫人瞥他一眼,沒好氣道:“今日這麽好的天兒,你瞧瞧哪家姑娘如她一般,還戴圍脖的?”

“那咋了?我閨女這叫有主見,不被她人牽著走。”

宋太師一昂頭,頗為自豪,後又看向宋司韞:“閨女,就這樣,別管別人怎麽說,自己喜歡開心就好。”

“嗯!”宋司韞點點頭,仿佛找到靠山般,更神氣了。

宋司姝剛到門口,就瞧見她這副模樣,不禁失笑。

“怎麽了?”昭明帝偏頭看向自己的貴妃。

“沒什麽,看到小妹了。”宋司姝應道。

聞言,昭明帝順著看過去。

半晌,沒頭沒腦地問了句:“宋司韞...今年也十六了吧?”

宋司姝心中大驚,面上仍保持鎮定,“陛下,阿韞還小,家母還想留她幾年。”

與她的話同時響起的,還有那響亮的:“陛下駕到!”

眾人齊齊行禮,昭明帝踩著聲音踏入殿內,宋司姝緊隨其後,心思沈沈。

還在琢磨他方才話中深意……

剛落座沒一會,門口又傳來一聲喊:“太子殿下到!”

眾人又是一陣行禮。

“兒臣拜見父皇!幸不辱命,北疆大捷!”太子慕景珩捧著敵國受降書,單膝跪地。

“好,好!北疆四年,我兒辛苦了,來,快到朕身邊來,讓朕看看可是瘦了?”昭明帝說著就要去扶他。

慕景珩借著力道起身,被牽著坐在上首次位,“父皇,此次大捷,多虧了硯舟。”

“是。”昭明帝點點頭,眼睛一直落在他身上,末了,才道:“宣顧硯舟進殿。”

一疊聲地重覆。

不多久,從門外走進一道身影。

身形頎長,鐵甲泠泠,逆著光進來,瞧不清面容。

許是胃甲未除的緣故,他走進時,竟還帶著幾分沙場的血腥氣。

一時之間,不少貴女都端正許多。

“死裝。”

宋司韞翻了個白眼,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

在聽到他名字的那一刻,她就忍不住翻白眼。

看到他進來時,白眼更是翻上了天。

此刻,更是直接罵出聲。

外表再如何偽裝,也改變不了他懦夫的事實。

宋司韞心中唾棄著,別開眼,忍不住看向高臺之上滿面愁容的姐姐。

四年了,姐姐還是......

這人到底有什麽好?!

宋司韞煩躁地移開目光,瞪著顧硯舟。

不知是不是錯覺,總覺得有那麽一瞬間,他好似也看了過來。

眼神冷冰冰的,隱約間還有殺氣。

錯覺,一定是錯覺。

宋司韞搖搖頭,堅信自己看走了眼。

而那邊,顧硯舟已端正跪地行禮。

“平身。”

昭明帝擡手,“北疆四年,硯舟也辛苦了。朕瞧著,都瘦了。”

“忠君衛國,臣之本分。”顧硯舟拱手。

“好。”昭明帝點點頭,“落座吧。”

“謝陛下。”

說著便起身。

只起身剎那,不知有意無意,他竟大膽擡頭看了眼已為貴妃的宋司姝。

要死啊!

宋司韞心中警鈴大作。

自己找死別帶我姐姐啊!

天知道才入宮時姐姐日子多難過,好在幾年前得了個皇子,又素來不爭不搶,這才坐穩了貴妃之位。

如今他這一眼,真真是全完了。

果不其然,高臺之上,昭明帝臉色陡然一淩,看向宋司姝:“貴妃與硯舟,此前相識?”

“回陛下,少時,兩家有些來往。”宋司姝斟酌著用詞,謹慎應答。

昭明帝盯著她看了許久,才意味不明開口:“哦?是嗎?”

“臣妾絕無半分虛言。”宋司姝起身行禮,手心早已濕濡一片。

高臺之下,宋府眾人,心中也捏了把汗。

“這廝果真不是個好東西!”宋司韞咬牙,斜眼瞪他,氣得不行,“誰沾上誰倒黴!”

“陛——”

宋太師拱手,剛想說話,卻被昭明帝擡手打斷。

昭明帝笑意不減,看向顧硯舟:“邊關四載,硯舟也及冠了吧?”

顧硯舟起身離席,行至大殿中央,叩首行禮:“回——”

“可曾婚配?”昭明帝揚聲打斷,不等他開口,又笑盈盈道:“聽貴妃說,你與太師府素有淵源。剛好,太師幼女如今也到了婚配年歲。朕瞧你二人,甚是相配。”

“陛下!”

宋太師猛地起身離席,懇求:“小女年幼,我與夫人還想多留她幾日。”

“是啊。”宋夫人跪在一旁,連聲附和。

宋司韞此時還沒反應過來,腦子發懵地跪在地上。

什麽情況?

怎麽突然就被賜婚了?

“怎麽,太師是覺朕眼光有異?”昭明帝沈了聲,有些不悅。

“不敢。”宋太師頭伏地更低了,“實乃臣愛女心切。”

“小女年幼,還望陛下收回成命。”宋夫人一咬牙,豁出去了。

昭明帝臉色更沈了,室內氣氛凝固,落針可聞。

早在昭明帝開口時,宋司姝就想勸,卻被宋太師一個眼神制止。

此刻,她再也坐不住,剛要起身,只聽見一聲猛喝:“陛下!”

動作一頓,又硬生生落了回去。

她聞聲看去,發現是小妹。

她漲紅著一張臉,忿忿又真誠:“陛下明鑒,此事非臣女父母親不願,實乃、實乃臣女自身品性不端。四年前——”

“阿韞!”宋夫人大呵,眼眶通紅。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女兒家名聲何其重要,一句名聲不好,後半輩子便只能絞了頭發做姑子,青燈古佛長伴一生。

她才十六歲啊!

宋夫人死死盯著她,緩緩搖頭。

宋太師也喚她,眼瞼數度緊縮。

宋司韞扭頭看了他們一眼,回過頭,拱手伏地,定聲道:“四年前,臣女曾夜騎追出城門,斥罵顧硯舟。臣女之蠻橫妄為,全都城都知曉,還望陛下收回成命。”

又是重重一叩首。

“當真有此事?”昭明帝看向一旁的曹公公。

曹公公點點頭,湊到他耳邊低語。

半晌,昭明帝才開口:“宋司韞,朕問你,那日你可有罵他膽小鬼?”

“有。”

“可有罵他負心漢?”

宋司韞埋著頭,遲疑片刻才挎了身道:“有。”

不著痕跡地偏頭看向一旁始終沈默的顧硯舟。

似有所感,他也看了過來。

兩人都知道——

此事,推不掉了。

宋司韞嘴裏軟肉快要咬爛,忍不住想到自己剛剛的話——果真不是個好東西!誰沾上誰倒黴!

兩眼一黑,真想當場暈死過去。

這場賜婚,終是推脫不掉。

美名其曰:“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親,願他們二人化幹戈為玉帛,重修於好。”

宋司韞只得咬著牙接了三月後完婚的聖旨。

那句“負心漢”,只得、也只能認在她自己身上。

好在顧硯舟還有點良心,沒有當場拆穿她。

這場宮宴,實在無味。

宴散後,她在宮門口等了許久,才等到那個人。

不似方才那般鐵甲泠泠。

他倒是還有心情更衣?

宋司韞更氣了,恨不得一聖旨砸死他。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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飽飽們,接檔文《臣,善妒》

高嶺之花國師vs心機利己公主  微瘋批上位者低頭

文案:

“我助你脫離冷宮,教會你琴棋書畫樂數禦,如今你卻要嫁與他人?”

崔知也鉗著她的下巴,逼至假山,向來無波的眸子此刻卻布滿波濤。

見她扭著臉不答,半晌他又低低笑開,拇指摩挲著少女圓潤小巧的下巴,語氣繾綣:

“殿下,世上可沒有這般好事。”

—(我是分界線)—

感興趣的飽飽可以移步專欄,點個星星不迷路~(星星眼托腮賣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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