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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和過去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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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和過去和解

她不談感情,也不收人家的禮物,只一味地賣慘,然後問:有沒有什麽合適的工作。

時去酒吧駐唱那個工作就是一個學姐推薦的。

那只是她眾多兼職中的一個,她不經常去,但是每次去都有人專門在等她。

時去的大學四年一直忙忙碌碌。

直到她畢業的時候,父母開始不滿足於每個月的五千塊,說是他兒子要結婚了,錢不夠,女方要求男方有車有房外加28.8萬的彩禮。

按照兩口子這些年的省吃儉用以及壓榨時去的錢,房、車是有了,還有實在掏不出來的彩禮錢。時去的那個弟弟比她小兩歲多,當時甚至還沒到法定的結婚年齡。

她爸媽說,在過年之前拿不出三十萬,就要讓她去結婚。

戶口在他們手上遷不出來,報警,警察對於家事根本就不會多摻和,一個剛畢業的女大學被血親推上了天臺。

凡是剛畢業去找工作,總是要有個實習期的,工資不可能剛開始就很高,在走投無路的時候,時去遇見了今安的那個星探,然後簽了今言名下的經紀公司。

再後來意料之外的和今言閃婚,今言代她擺平了一切。

苦了二十二年,總不能一直苦下去吧。

時去拿的不是重生劇本,也沒有上帝視角,其實人生中的很多選擇,她做的也很茫然,她也不知道對錯,跌跌撞撞走到和今言重逢的那一天已經盡力了。

包括後來她改了名字,從段文到時去,是對往昔的一種告別。

她現在只是不願意去回想那些不堪的悲慘過往,不去想就不會痛苦,但不代表曾經的那些痛苦不存在,人在小的時候最渴望的應該就是父母的認可和愛,很可惜,她兩樣都沒有,怎麽會沒有遺憾。

今言的這些禮物,帶著她走了一遍腦海中的回憶。

原來從前千方百計想要但得不到的那些東西,她也可以擁有。

時去的情緒很穩定,她不是天生就這樣的,如果小的時候哭一下、鬧一會兒,就會有人將糖果送到她口中,她怎麽會拒絕表達自己的情緒,還不是因為哭、鬧、歇斯底裏起不到任何作用。

既然沒用,又何必再去表達。

從上次今言帶她回去辦理完各種手續之後,她就和家裏人沒有任何聯系了,沒有任何感情嗎?有的,有恨,恨他們不愛她。

尼古拉奧斯特洛夫斯基有句話,“鋼鐵是在烈火與驟冷中鑄造而成的”。那麽現在,這個理智、薄涼、不內耗的時去就是在過往的種種苦難中煉成的。

時去蹲在角落中,面對空箱子眼淚一直在往下掉,還恨嗎?

今天過後,就不恨了,釋懷了。

每個人都有各自的命,這世界上那麽多人,總會有人愛她,就算沒有別人愛她,至少自己愛自己。

今言知道她在哭,早猜到她會哭。

不想聽自己說話是假,她一個做演員的,平常覆盤自己拍的戲,也會聽到自己的聲音。

想給她一個自我緩沖的空間是真。

時去將臉埋進自己的膝蓋上,哭久了會面紅耳赤,她是這樣的,哭夠了,去衛生間洗幹凈臉,順便在裏面喘勻了氣,出來的時候已經能正常說話了。

她要去把拿出來的東西裝回去放好,結果今言已經在她緩解自己情緒的時間裏幫她打包好了,等幾天回她們倆的小家的時候,再把東西找地方擺放好。

今言坐在床邊,拍了拍自己的腿示意她坐過來。

“怎麽樣?”

時去勾住她的脖頸,“很好,我很喜歡。”

話畢,時去想起來她說的沒有準備很久,這麽看來一聽就是假的了。

今言打開手機給她看,時去望過去。

地鐵站、街邊的大屏還有城市上空的無人機。

與我同行剛結束不久,時去作為第一名出道的選手,熱度正高著,且秀粉普遍都很有錢,時去的生日應援,幾乎各個城市都有。

“這些都是粉絲的應援。”今言解釋道:“親愛的,這世界上有很多人,在不同的地方愛著你,你不是那個弱小無助的段文了,你是在舞臺上閃閃發光的時去,愛你的人遍布世界各地。”

時去趴在她肩頭,不重不輕地錘了她兩下,“我剛洗過的臉!”

今言伸手摸她的臉,“想哭就哭嘛,可以面對著我哭,我又不會嫌棄你的眼淚,心疼還來不及。”

“不是你嫌不嫌棄的事情,太醜了嗚嗚嗚。”

“哈哈哈哈。”今言憋不住笑,她越是這麽說,今言就越想看她。

她捧起她的臉,“哭的和花貓一樣。”

今言抽紙給她擦了眼淚:“算了,還是不要哭了,哭久了對眼睛不好。”

“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嗚嗚嗚。”

好好笑。

今言不知道說了多少個不好笑的笑話才讓時去停止哭泣,興許和她的笑話也沒什麽關系,只是純粹的哭累了。

*

今恒在將蛋糕端進去,放在桌上,盯著看了許久,芒果不該是黃色的嗎?

這夾心也不是黃色的啊。

她趕在付浸輕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收回視線,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的手機屏幕看。等付浸輕從浴室走出來,她指了指桌上放的那塊蛋糕,冷冰冰說:“她們給你的。”

付浸輕拿著小叉子嘗了一點點,眼睛倏忽一亮,即刻拿出手機拍了張返圖給今言:【還真挺不錯的,文文誇你沒?(旺柴)】

今言回了一個雙手叉腰的龍圖,然後說:【肯定誇我了啊,我做什麽她都喜歡(呲牙笑)】

唉,真羨慕。

果然,結婚的話還是要找喜歡自己的。

今恒在在玩手機的空隙中悄悄擡眼看了她一眼,發現她在笑。

一塊蛋糕而已,能有什麽值得開心的。

“你要嘗嘗嗎?”付浸輕回頭問她。

“我過敏。”

“奧利奧你也過敏?”付浸輕脫口而出。

今恒在這才意識到今言誆她的。

“那我嘗嘗。”

她從床邊走過去,本來是奔著嘲諷今言去的,結果嘗了一小口發現竟然真的還行。

草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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