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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與他無關?那與誰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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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與他無關?那與誰有關?……

“姑娘!老爺派人請您回聶府接旨呢!”這日裏, 含絮匆匆忙忙前來稟告。

一聽接旨,聶相宜不由得心頭一緊,生怕是賜婚太子的旨意, 只忙不疊問道, “可有聽說是什麽旨意?”

含絮急急點頭, “聽說……聽說就是賜婚的旨意!”

聶相宜眼前一黑。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定是貴妃為她和太子指婚的!

只是宮中流言如沸,貴妃竟也願意讓她這聲譽不清不白的女子, 嫁與太子?

如今旨意已到, 已是騎虎難下,再無半點退路可言。

倘若不嫁, 便是抗旨。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 眼中滿是對未來的茫然與擔憂。

她並不想嫁與太子。

謝知剛回府邸, 便見聶相宜從對面的宅院出來。她垂頭喪氣, 宛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蔫搭搭的。

一見了他,仿佛像是忍著什麽委屈不敢說般,癟著嘴,眼中的淚花直打轉,可憐得要命。

“見過殿下……”

這還是自那夜之後, 兩人第一次見面。如今聶相宜心事重重,半點也想不起那些旖旎情態,只覺難受。

“做什麽去?”謝知聲音冷冷清清的,像是與她寒暄。

“回聶府……接旨。”

她這副不情不願的模樣,不像是回聶府接旨的,倒像是奔赴刑場似的。

謝知眉頭微斂,“你不願意?”

“如何能願意呢?”聶相宜長長地嘆了口氣,只說道,“萬般皆是命, 半點不由人啊……”

語氣中只有深深的無奈與妥協。

謝知眸色沈沈地看著她乘車離去的背影,下頜緊緊繃起。

明明是她揚言非他不嫁,如今這般無奈模樣,又是為何?

是那夜他弄疼了她,叫她覺得不舒服了?還是她根本已經知道,她認錯了人?

“聶氏接旨!”

聶相宜跪在聶正青身後,強忍著眼淚,聽著內監尖利的聲音宣判她的命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永宜侯聶正青,世代忠良,清廉固守。其女聶氏相宜,年方十七,秉性聰慧,德容兼備。及笄謝女,當擇檀郎相配……

今朕次子謝知,年近弱冠,君子有儀,輔政有聲。朕念聶氏之賢,特將聶氏相宜賜婚於皇子謝知為正妃……”

聶相宜猛然擡起了頭,驚訝地瞪大了雙眼。

賜婚於誰?

將誰賜婚於謝知?

她腦中嗡地一片轟鳴,宛如有煙花陡然炸開,瞬間將她的思緒炸得七零八落。

她不會是聽錯了吧!

還是她仍身處夢中未曾醒來?

她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腿肉,頓時疼得她齜牙咧嘴。但她卻忽地傻笑起來。

本以為退無可退、必要嫁一個她不喜歡之人的死局,轉眼之間,竟是峰回路轉。

沒有什麽比這更讓人值得開心的事了。

之後內監再說的什麽,賜予黃金百兩、彩緞千匹之語,她已全然未曾聽進。像是被巨大的喜悅砸得頭暈目眩,聶相宜懵懵地呆滯了許久。

“恭喜聶大人,恭喜聶姑娘。”內監適時討了喜,“聶姑娘高興得都快哭了呢。”

方才因難過產生的眼淚還在眼眶裏打轉,如今卻盛滿了喜悅。

直到送走宣旨的內監,她整個人仍如同踩在雲端上一般,輕飄飄的不真實。

“哎!”不待等聶正青再想說些什麽,她歡快地提起裙擺,朝著外頭奔去。

再沒有比這一刻,更讓她想要見到謝知的了。少女的心雀躍著,劇烈跳動起來。

“相宜這孩子,還真是命好呢。”屋內安靜,江雲娥看著她歡快離去的背影,笑容有些幹癟。

聶正青神情半是煩嫌半是慶幸,“都是待嫁的姑娘家了,還這般不知禮數!”

說著他皺了皺眉,“如今聖上賜婚,相宜總不能一直待在別院待嫁。你找個日子,且叫她從別院搬回來。”

“是。”江雲娥應得十分恭順,眼睛卻幾不可察地一撇。

讓她去叫聶相宜回來,照著聶相宜的性子,不是上趕著給拿給聶相宜作踐?

待得聶正青走後,她這才拉著聶元葦的手問道:“那日怎麽回事。怎得聶相宜不在侍衛那裏,反倒被送去了三殿下那裏?”

聶元葦搖了搖頭,“都是烏姑姑安排的人,原是天衣無縫的。我也不知是怎麽回事。”

“莫不是烏凡那個老婦兩頭吃?將這事告知了貴妃?”江雲娥秀眉微皺,“貴妃順水推舟,正好將聶相宜許給她的親兒子。”

“可宮宴之上,貴妃似乎更中意將聶相宜許配給太子。”

“你知道些什麽!”江雲娥冷哼了一聲,“只怕是為了體現出她的賢良淑德罷了!你別看她一副慈眉善目的樣子,手裏頭的臟事可不少呢。”

“那聶相宜那頭……”

江雲娥恨恨唾了一口,“算她命好!”

馬車行駛在熟悉的路上,聶相宜被方才的喜悅沖昏了頭腦。待得冷靜些許,她的眉頭卻漸漸皺了起來。

她沒忘記靈玉表姐說的話。

如果嫁給三殿下,就相當於將整個鐘家牽扯了進來。

她怕自己的婚事會給外祖帶來煩惱。

本因賜婚之事,聶相宜興沖沖想與謝知分享。可眼下擔憂起許多,她到了謝知府邸的門口,卻有些猶豫起來。

可剛好湊巧,淩竹剛好出門看見了她,“姑娘是來找殿下的麽?姑娘這邊請。”

聶相宜心不在焉,只亦步亦趨地跟著他往裏走去。

她隨口問道:“今日殿下怎得未曾上值?”

淩竹語氣一滯,只勉強笑笑,“殿下今後……或許會清閑一些。倒不必日日去神策司點卯了。”

“這是為何?”

淩竹不好言明,只說道:“神策司公務,近日由小裴大人暫理。”

聶相宜是個直性子,對於他人的言外之意,她的反應一向要慢上半拍。可今日不知為何福靈心至,她驟然瞪大了眼睛,問道:“是因為我的緣故?”

因流言之事,殿下才被皇上召進宮中,轉眼便不再接手神策司公務。

很難不說是因為被皇上責罰的緣故。

而聖上突如其來的賜婚,會不會是因為殿下為自己的聲譽著想,將所有的責任都攬到了他的身上?

這才致使被責罰?

這樣的想法讓她愈發愧疚。

謝知娶她,究竟是為平息流言的無奈之舉,還是真的對她有意呢?

“殿下……”

謝知此時端坐於書房,手中握著那本她送的《九星文說》,擡眸看了她一眼。

從前見謝知,為著他當值的緣故,總是在傍晚或深夜。今日春光融融,溫和的光線自窗欞灑下,襯得謝知瑩潤如玉,不染塵埃,恍若謫仙。

見聶相宜神色依舊憂心忡忡,滿腹心事,很是不情願的模樣,謝知神色微冷,“收到聖旨了?”

“收到了……”聶相宜囁嚅著聲音,聲音低微,問了一句廢話,“殿下……聖旨是不是……不能收回啊……”

不是她不知聖命難違,只是她想來想去,似乎不嫁才是最好的選擇。對謝知,對鐘家都好。

她的喜歡,在這些面前,似乎根本不值一提。

謝知如何聽不出她的弦外之音,竟這般不情不願。揚言非他不嫁的是她,如今想要收回聖旨的也是她。

朝三暮四。

他眉宇一斂,聲音裏已然帶著寒氣,“你說呢?”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擡頭望向謝知的眼中,竟露出幾分近乎孤勇的倔強來。

“我可以去向皇上解釋!此事與殿下無關的!”

不曾想謝知聽見這幾個字,面色更是陡然冷了下來。

與他無關?那與誰有關?

太子?還是那個不知所謂x的上元節之人?

他的聲音愈發冷硬,“聖旨已下,已再無轉圜餘地。”

聶相宜鼓起的一腔勇氣被他冷冷的聲音砸得粉碎。她洩了氣,垂著頭,像只喪氣的小狗,“我知道了……”

“婚期定在七月廿四。不日後太常寺卿會上門納采,消息亦八百裏加急送去了鄯州。”

謝知的聲音無波無瀾,如同對待尋常公務一般,將安排一一說與聶相宜聽。

“這麽快!”聶相宜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眼下已然是五月下旬了!如此一來,婚期豈非只有兩月?”

謝知冷冷嗯了一聲,“嫁衣已命宮中繡娘趕制,應該來得及。”

這是嫁衣的問題嗎……

她還沒有什麽心理準備,大起大落的情緒充斥著擔憂與愧疚,便已將她砸得暈頭轉向。

她違抗不了聖命,避免不了謝知的責罰,也無法將鐘家從這牽扯中拉出。

“按照規矩,成婚之前你我二人不可見面。”謝知打量她一眼,又抿著唇道,“罷了,反正你想來不顧規矩。”

“哦……”聶相宜腦中如同一片沖突的漿糊,幾乎不知該作何反應,只渾渾噩噩地點了點頭。

“那我先告辭了……”

謝知看著她懵然離去的背影,無端握緊了手中的書卷。

屋漏偏逢連夜雨,聶相宜這廂正心煩呢,江雲娥又一頭撞了上來。

“相宜。”江雲娥親自登門,十足一個關懷備至的長輩。她臉上維持著一貫溫柔的笑意,“如今聖旨賜婚下來,你還是回聶府待嫁的好。”

還真是會見風使舵。聶相宜扯著嘴嗤笑了一聲,“怎麽?這回不怕我沖撞了?”

“你這是哪裏的話呀,侯爺與我也是為你著想啊。”江雲娥毫不在意地笑笑,“你如今待嫁,若是仍住在別院,只怕外頭的閑言碎語難聽呢。”

“關於我的閑言碎語還少麽?還差這一樁?”她冷笑道,“更何況,流言怕什麽!我倒是怕回了聶府,沒得再有人給我下藥!”

其實她也不是十分確定,那日的藥是聶元葦與江氏所為。但若栽到他們頭上,也不算冤枉了她們。

“哎喲!”江雲娥臉上故作震驚之意,“誰這般大膽,竟敢給你下藥?是何時的事情?你竟不曾告訴侯爺與我?”

聶相宜心煩得很,看見她這幅虛情假意的模樣更是不耐,“少給我裝模作樣!你今日就是跪著求我,我也沒有回去的道理!”

這話讓江雲娥的臉上微變,卻仍是好言相勸,“你這孩子,何苦與我賭氣呢?你總不能在這別院裏出嫁吧。”

“有何不可?”聶相宜斜眼睨她,心中念頭一轉,忽地來了興致,“既然你誠心求我,我也不能不給你一分薄面……”

她拖長了尾音,看著江雲娥因她的話臉上瞬間露出的欣喜笑容,忽地勾唇。

她歪頭朝江雲娥單純一笑,語氣卻帶著十足的惡劣,“不如你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響頭?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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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謝:與我無關(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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