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保護
關燈
小
中
大
第30章 保護
“剛開學就要考試，考完試就要開家長會。”齊慈心拿了小夾子，把她喜歡的愛豆拍立得相片夾到文具盒上，“怎麽那麽倒黴啊。”
尤尚經聽到了，吐掉嘴裏咬著的筆頭，往前拽了拽小女孩的高馬尾：“你爸來還是你媽來。”
“關你屁事。”齊慈心回過頭和童瑤書搭話：“我抽屜裏一籮筐不可言說的漫畫，拿回去太不現實了，擱抽屜裏我媽能從教室把我打到操場，好瑤瑤，你帶回家幫我藏一下吧。”
童瑤書也面露難色，“這幾天還真不行，我哥天天來接我，幫我背書包。”她嘆了口氣，露出小姑娘般不好意思又要炫耀的可愛神色，“有時候他會翻書包，說幫我寫作業。”
“啊——”齊慈心往後仰，拿起那張拍立得，深情和漂亮哥哥對望，“我不嫉妒我不瘋狂，我也有哥哥。”
“我來我來！”尤尚經自告奮勇，“我可以幫你帶回去藏起來，到時候我再給你提過來。”
“算了吧。”齊慈心說，“被你媽媽發現了，連你一起打，我可不想連累你。”
她拿著梳子梳了梳臉頰兩邊的劉海兒須，看著苦思冥想正在奮力做物理題的楊均識，“怎麽還這麽努力啊，期末考不是已經考得非常好了嗎，小小月考，你肯定拿下。”
楊均識眨眨眼睛，苦著臉趴到桌子上，“新學期的我真的聽不懂，而且去年是僥幸。”
尤尚經插嘴，“你不要皇上不急太監急，你爸來給你開家長會，你考個鴨蛋回去你爸都不會動你一根手指頭。”他翻過桌子，拖著楊均識校服的後領把人提溜起來，“快別憂郁了，下節體育課，集合晚了要罰圈。”
楊均識勉強興奮起來，周四早晨第三節課，他和文羌共同的體育課。
下了樓興奮勁過去，又萎靡起來。
一節課又怎麽樣，還不是不說話。
前面大課間剛結束，樓梯、廊道、操場都還簇擁著很多人，楊均識站在操場草茵旁，踮起腳尖眺望對面一群正在打籃球的人。
尤尚經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楊均識的編外家屬文羌，他撞了撞楊均識的胳膊肘，“誒，那個誰，狐貍精！”
“你別那麽叫他了。”楊均識翻了個白眼，“下次你當他面禿嚕出這個名字就倒黴了，實在記不得他名字你就叫楊均識哥哥。”
尤尚經嘿嘿笑了兩聲，“我不是不記得，就得頓一下，叫完狐貍精才能想起來他的名字。”
“我還以為你跟他變熟了。”尤尚經跳到引體向上的桿子上，翻個個兒坐了上去，“上次不打招呼就把他帶上跟我們一起放煙花，虧我還在想他是不是霸淩你，結果你們私下就已經兄友弟恭了。”
哪裏有變好。
楊均識也撐著桿子坐了上去，童瑤書的哥哥不順路放學還來接她，而文羌呢，明明順路也不願意和他坐一輛車，非得自己坐地鐵再晃回去。
有那麽不想和他處在同一個空間嗎。
鈴響，尤尚經跳了下來，招呼楊均識，“快點的，這體育老師跟吃了槍藥一樣，我可不想挨他罵。”
楊均識應了一聲，跳下來之前目光再次向遠處看過去，春天的陽光斂散、稀薄，照到人身上之後很快就熄滅，腳尖隨著籃球縱身一躍，漂亮的一球投中。
“啊……我草。”眾人的目光先是往文羌這邊探過來，又追尋著另一球的軌跡扭過來。
“楊均識，快跳下來。”尤尚經大喊。
籃球在空中傳過來的速度遠比楊均識想的要快，好在偏頭避開的比較及時，籃球只是裹著風從他的耳邊剮蹭過去，楊均識耳朵上的絨毛像下過雨之後的蘑菇，聳了聳肩就站起來。
“嚇死我了。”楊均識跳下來，心臟還是跳得很快，快得他呼吸都有點追不上，他總是很怕突如其來的事情，他的膽子確實只有芝麻大小。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反正還是手背過去從褲腳拍到屁股，集合之前再次看了一眼文羌，這次對視上了。
“抱歉，不是故意的。”林道遠指使旁邊的人，給了一個眼神，讓他去把球撿回來。
“我還以為你投不中，就想著那一起投吧。”林道遠接住拋過來的球在指尖上旋轉，露出來挑釁的眼神，“要是你投中了，那剛好一個接一個落進框裏，有點落如雨的架勢。”
旁邊站著個子不太高的男生，也是去給林道遠撿球的人。比林道遠足足矮了一個頭，臉也長得不好看，青春期的氣息太濃郁，頭發油得發亮，臉上密布了紅痘，“遠哥說得對，遠哥太文藝了。”
“有病。”厲覺瞪了他們一眼，“文羌走，上課了。”
文羌懶散地擡了下眼，後退一步，球在胯下運了一遍，朝著林道遠狠狠砸了過去。
沒有砸中，球原原本本地順著林道遠扔過去的軌跡覆刻，擦著林道遠的腦門和太陽穴溜過去，他淡淡道：“抱歉，失手。”
厲覺走到籃球架下，把自己和文羌的長袖校服撈起來，文羌套上，規矩地將拉鏈拉到最頂。
“別管他。”厲覺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剛來一個月還不知道，他這個人沒什麽壞心眼，但是特別愛裝逼，你新來的，自然而然就招惹到他了。”
文羌無語，“小學生嗎……神經。”
他想說楊均識這個年齡都沒有那些中二的心思了，那麽大一個人腦子的溝渠挖掘機一鏟子壓下去都鏟不平吧。
厲覺伸了個懶腰，調侃道：“人太優秀了就會遭人嫉妒，你剛來又長得帥，上一次周考直接空降榜上前十，說不定無意間他的夢中女神就被你劫掠走了芳心……哎，文羌，那小孩兒你認識啊。”
“嗯？”文羌嘴上剛吭完一個字調，就似有所感地回過頭看向操場的另一頭，楊均識個子在同齡人算高的，在最後一排的中間，他踮著腳回頭在找什麽，目光定下來，被文羌捕捉到，又極其迅速的躲開。
“一直看你呢。”厲覺開玩笑，“是不是以為你英雄救美了啊。”
“認識。”文羌收回視線，簡單回答。
高一的體育課很輕松，以自由活動為主。
老師一般吹個口哨集合完畢就解散了，文羌被厲覺拉著打籃球，他拒絕了。
其實他有很多點不太適應這邊的題目，垚溪市也算高考大省，並且是省會城市，難度系數跟他從前的城市、從前的小鎮是沒有辦法比的。
非要說這次考試考得還不錯，還是底子比較紮實，但短板是會暴露得很快的，一個月是當下不錯的成績，可三個月、半年、一年之後呢，變數是會很大的。
而且沒有錢。
他不收文落蕓的錢，自己沒有錢，心底很不踏實。
剛開學厲覺是他同桌，跟他熟悉得很快，原因文羌也並不想去進一步深想。
帶著目的來親近還是無目的的只是單純交友，文羌都沒有那個心思。
他依舊冷淡的和所有人保持友好，獨樹一幟當個旁白只會讓人覺得更加陌生和異類，融入其中才能更好的生存。
“啊——”厲覺扔了個空氣籃球，“你要回去學習嗎，我跟你做同桌之後被你感染的太多了，學習積極性也猛猛提高，這次月考都漲了一百名，開家長會我爹估計能抱住我臉狂親，啊這可真是老樹開花老厲家終於能望子成龍了……”
文羌被他逗得笑了笑，漫不經心邁腿上了樓梯，“不是學習，補眠。”
缺覺，難受。
高一晚自習下課在正常區間，八點半走人，文羌背上書包，厲覺跟著他一起下樓。
“我送你到地鐵站吧。”厲覺朝自行車棚走，揪著文羌的校服袖子。
“算了吧。”文羌跟著他走，“你那缺了杠，一坐上去就能把你屁股彈到天上的自行車都帶不動你……”
“操。”厲覺突然破口大罵，非常不爽，“我這自行車再破，也不能把我氣放了啊！”
大概是附中很少發生這樣荒謬的事情，厲覺非常不可思議地圍著自己的破自行車繞了好幾圈，給出肯定：“我確定，我的車歿了。”
“媽的，明天我就去警務室查監控！這肯定惡意的！”厲覺非常生氣，“誰敢欺負我，欺負我之前不知道打聽打聽我，我可不是個什麽善茬。”
文羌扶額嘆口氣，“推吧，反正你家不遠，推回去吧。”他說，“我知道是誰，明天去找他。”
厲覺狠狠一腳踹到車輪轂上，咬著牙道：“我也知道是誰了，走吧，今天送不了你了，黑燈瞎火的，你路上小心點。”
“本來就不用你送……”他們往校門口走去，文羌的聲音頓了頓，扭頭對厲覺說，“你家在那邊吧？”
厲覺反應過來，笑罵了一句：“哎呦，這就趕我了，行。”他呼了一口氣，白煙消散在空中，被路燈暈滅成橙色的散光，像無數螢火蟲聚在一起，“明天見。”
文羌站在原地，看著厲覺高一腳低一腳地推著車走了，才往校門口的臺階上踏了一步。
白色幹凈的球鞋立在蹲下來、臉埋在膝窩的人前面，楊均識沒有反應。
文羌站著楞了會兒，把腳下蹲著的蝸牛冬季校服裏面夾衫自帶的兜帽兜到楊均識臉上。
楊均識迷迷糊糊地擡頭，看到文羌“騰”地一下站了起來，面色當即扭曲起來，“啊啊啊——抽筋了！”
肩膀和手臂都被一雙漂亮、看起來就沒有經歷過什麽操勞的白皙的雙手握住，楊均識撐著他在原地蹦跶了好幾下，肩膀隨著動作下墜，文羌吸了口氣。
“對不起對不起。”楊均識一連串道歉，估計抽筋還沒緩過來，嘴上很是禮貌，手卻依舊不禮貌的沒收回來。
“好了。”文羌握住他的手，蹲下來在他的膝蓋下方處敲打了一下，非常神奇的，酥麻的感覺立刻就消失了。
楊均識擡起臉，下巴撞到文羌的頭發上，聞到了很輕的玫瑰茉莉香，他眼睫毛顫了顫，和文羌對視上，小聲道：“你好厲害。”
文羌不置可否，站起身來，雙手插進兜裏，“怎麽不回去，跟你爸爸說了嗎。”
“沒有。”楊均識一甩手，“他不在家我犯不著跟他說。”
“我跟陳瀕說了我要等你，他……沒意見。”楊均識道。
才怪。
可有意見了，陳瀕罵他不爭氣的原話還在耳邊徘徊，不過楊均識傾向於他只是不想白跑一趟，來接人了結果人還不跟他走，心裏很不平衡。
文羌自顧自往前走，聲音往後傳的時候帶著停頓，像是很沒有想到出校門之後會撿到楊均識，“不用等我，你下自習比我早兩個小時。”
楊均識才不管，大跨步追上去，扒住文羌的手臂，能察覺到手臂掙了掙，但楊均識不在意，扒得更牢靠了一點，“我想等你嘛哥。”
“謝謝你。”暖烘烘的氣息從楊均識身上襲來，兩個人貼著就是會更暖和，文羌有些嫌悶，推拒避讓不及，只聽得楊均識貼得更近，音調往上揚了好幾個度，“你又保護了我一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剛開學就要考試，考完試就要開家長會。”齊慈心拿了小夾子，把她喜歡的愛豆拍立得相片夾到文具盒上，“怎麽那麽倒黴啊。”
尤尚經聽到了，吐掉嘴裏咬著的筆頭，往前拽了拽小女孩的高馬尾：“你爸來還是你媽來。”
“關你屁事。”齊慈心回過頭和童瑤書搭話：“我抽屜裏一籮筐不可言說的漫畫，拿回去太不現實了，擱抽屜裏我媽能從教室把我打到操場，好瑤瑤，你帶回家幫我藏一下吧。”
童瑤書也面露難色，“這幾天還真不行，我哥天天來接我，幫我背書包。”她嘆了口氣，露出小姑娘般不好意思又要炫耀的可愛神色，“有時候他會翻書包，說幫我寫作業。”
“啊——”齊慈心往後仰，拿起那張拍立得，深情和漂亮哥哥對望，“我不嫉妒我不瘋狂，我也有哥哥。”
“我來我來！”尤尚經自告奮勇，“我可以幫你帶回去藏起來，到時候我再給你提過來。”
“算了吧。”齊慈心說，“被你媽媽發現了，連你一起打，我可不想連累你。”
她拿著梳子梳了梳臉頰兩邊的劉海兒須，看著苦思冥想正在奮力做物理題的楊均識，“怎麽還這麽努力啊，期末考不是已經考得非常好了嗎，小小月考，你肯定拿下。”
楊均識眨眨眼睛，苦著臉趴到桌子上，“新學期的我真的聽不懂，而且去年是僥幸。”
尤尚經插嘴，“你不要皇上不急太監急，你爸來給你開家長會，你考個鴨蛋回去你爸都不會動你一根手指頭。”他翻過桌子，拖著楊均識校服的後領把人提溜起來，“快別憂郁了，下節體育課，集合晚了要罰圈。”
楊均識勉強興奮起來，周四早晨第三節課，他和文羌共同的體育課。
下了樓興奮勁過去，又萎靡起來。
一節課又怎麽樣，還不是不說話。
前面大課間剛結束，樓梯、廊道、操場都還簇擁著很多人，楊均識站在操場草茵旁，踮起腳尖眺望對面一群正在打籃球的人。
尤尚經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楊均識的編外家屬文羌，他撞了撞楊均識的胳膊肘，“誒，那個誰，狐貍精！”
“你別那麽叫他了。”楊均識翻了個白眼，“下次你當他面禿嚕出這個名字就倒黴了，實在記不得他名字你就叫楊均識哥哥。”
尤尚經嘿嘿笑了兩聲，“我不是不記得，就得頓一下，叫完狐貍精才能想起來他的名字。”
“我還以為你跟他變熟了。”尤尚經跳到引體向上的桿子上，翻個個兒坐了上去，“上次不打招呼就把他帶上跟我們一起放煙花，虧我還在想他是不是霸淩你，結果你們私下就已經兄友弟恭了。”
哪裏有變好。
楊均識也撐著桿子坐了上去，童瑤書的哥哥不順路放學還來接她，而文羌呢，明明順路也不願意和他坐一輛車，非得自己坐地鐵再晃回去。
有那麽不想和他處在同一個空間嗎。
鈴響，尤尚經跳了下來，招呼楊均識，“快點的，這體育老師跟吃了槍藥一樣，我可不想挨他罵。”
楊均識應了一聲，跳下來之前目光再次向遠處看過去，春天的陽光斂散、稀薄，照到人身上之後很快就熄滅，腳尖隨著籃球縱身一躍，漂亮的一球投中。
“啊……我草。”眾人的目光先是往文羌這邊探過來，又追尋著另一球的軌跡扭過來。
“楊均識，快跳下來。”尤尚經大喊。
籃球在空中傳過來的速度遠比楊均識想的要快，好在偏頭避開的比較及時，籃球只是裹著風從他的耳邊剮蹭過去，楊均識耳朵上的絨毛像下過雨之後的蘑菇，聳了聳肩就站起來。
“嚇死我了。”楊均識跳下來，心臟還是跳得很快，快得他呼吸都有點追不上，他總是很怕突如其來的事情，他的膽子確實只有芝麻大小。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反正還是手背過去從褲腳拍到屁股，集合之前再次看了一眼文羌，這次對視上了。
“抱歉，不是故意的。”林道遠指使旁邊的人，給了一個眼神，讓他去把球撿回來。
“我還以為你投不中，就想著那一起投吧。”林道遠接住拋過來的球在指尖上旋轉，露出來挑釁的眼神，“要是你投中了，那剛好一個接一個落進框裏，有點落如雨的架勢。”
旁邊站著個子不太高的男生，也是去給林道遠撿球的人。比林道遠足足矮了一個頭，臉也長得不好看，青春期的氣息太濃郁，頭發油得發亮，臉上密布了紅痘，“遠哥說得對，遠哥太文藝了。”
“有病。”厲覺瞪了他們一眼，“文羌走，上課了。”
文羌懶散地擡了下眼，後退一步，球在胯下運了一遍，朝著林道遠狠狠砸了過去。
沒有砸中，球原原本本地順著林道遠扔過去的軌跡覆刻，擦著林道遠的腦門和太陽穴溜過去，他淡淡道：“抱歉，失手。”
厲覺走到籃球架下，把自己和文羌的長袖校服撈起來，文羌套上，規矩地將拉鏈拉到最頂。
“別管他。”厲覺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剛來一個月還不知道，他這個人沒什麽壞心眼，但是特別愛裝逼，你新來的，自然而然就招惹到他了。”
文羌無語，“小學生嗎……神經。”
他想說楊均識這個年齡都沒有那些中二的心思了，那麽大一個人腦子的溝渠挖掘機一鏟子壓下去都鏟不平吧。
厲覺伸了個懶腰，調侃道：“人太優秀了就會遭人嫉妒，你剛來又長得帥，上一次周考直接空降榜上前十，說不定無意間他的夢中女神就被你劫掠走了芳心……哎，文羌，那小孩兒你認識啊。”
“嗯？”文羌嘴上剛吭完一個字調，就似有所感地回過頭看向操場的另一頭，楊均識個子在同齡人算高的，在最後一排的中間，他踮著腳回頭在找什麽，目光定下來，被文羌捕捉到，又極其迅速的躲開。
“一直看你呢。”厲覺開玩笑，“是不是以為你英雄救美了啊。”
“認識。”文羌收回視線，簡單回答。
高一的體育課很輕松，以自由活動為主。
老師一般吹個口哨集合完畢就解散了，文羌被厲覺拉著打籃球，他拒絕了。
其實他有很多點不太適應這邊的題目，垚溪市也算高考大省，並且是省會城市，難度系數跟他從前的城市、從前的小鎮是沒有辦法比的。
非要說這次考試考得還不錯，還是底子比較紮實，但短板是會暴露得很快的，一個月是當下不錯的成績，可三個月、半年、一年之後呢，變數是會很大的。
而且沒有錢。
他不收文落蕓的錢，自己沒有錢，心底很不踏實。
剛開學厲覺是他同桌，跟他熟悉得很快，原因文羌也並不想去進一步深想。
帶著目的來親近還是無目的的只是單純交友，文羌都沒有那個心思。
他依舊冷淡的和所有人保持友好，獨樹一幟當個旁白只會讓人覺得更加陌生和異類，融入其中才能更好的生存。
“啊——”厲覺扔了個空氣籃球，“你要回去學習嗎，我跟你做同桌之後被你感染的太多了，學習積極性也猛猛提高，這次月考都漲了一百名，開家長會我爹估計能抱住我臉狂親，啊這可真是老樹開花老厲家終於能望子成龍了……”
文羌被他逗得笑了笑，漫不經心邁腿上了樓梯，“不是學習，補眠。”
缺覺，難受。
高一晚自習下課在正常區間，八點半走人，文羌背上書包，厲覺跟著他一起下樓。
“我送你到地鐵站吧。”厲覺朝自行車棚走，揪著文羌的校服袖子。
“算了吧。”文羌跟著他走，“你那缺了杠，一坐上去就能把你屁股彈到天上的自行車都帶不動你……”
“操。”厲覺突然破口大罵，非常不爽，“我這自行車再破，也不能把我氣放了啊！”
大概是附中很少發生這樣荒謬的事情，厲覺非常不可思議地圍著自己的破自行車繞了好幾圈，給出肯定：“我確定，我的車歿了。”
“媽的，明天我就去警務室查監控！這肯定惡意的！”厲覺非常生氣，“誰敢欺負我，欺負我之前不知道打聽打聽我，我可不是個什麽善茬。”
文羌扶額嘆口氣，“推吧，反正你家不遠，推回去吧。”他說，“我知道是誰，明天去找他。”
厲覺狠狠一腳踹到車輪轂上，咬著牙道：“我也知道是誰了，走吧，今天送不了你了，黑燈瞎火的，你路上小心點。”
“本來就不用你送……”他們往校門口走去，文羌的聲音頓了頓，扭頭對厲覺說，“你家在那邊吧？”
厲覺反應過來，笑罵了一句：“哎呦，這就趕我了，行。”他呼了一口氣，白煙消散在空中，被路燈暈滅成橙色的散光，像無數螢火蟲聚在一起，“明天見。”
文羌站在原地，看著厲覺高一腳低一腳地推著車走了，才往校門口的臺階上踏了一步。
白色幹凈的球鞋立在蹲下來、臉埋在膝窩的人前面，楊均識沒有反應。
文羌站著楞了會兒，把腳下蹲著的蝸牛冬季校服裏面夾衫自帶的兜帽兜到楊均識臉上。
楊均識迷迷糊糊地擡頭，看到文羌“騰”地一下站了起來，面色當即扭曲起來，“啊啊啊——抽筋了！”
肩膀和手臂都被一雙漂亮、看起來就沒有經歷過什麽操勞的白皙的雙手握住，楊均識撐著他在原地蹦跶了好幾下，肩膀隨著動作下墜，文羌吸了口氣。
“對不起對不起。”楊均識一連串道歉，估計抽筋還沒緩過來，嘴上很是禮貌，手卻依舊不禮貌的沒收回來。
“好了。”文羌握住他的手，蹲下來在他的膝蓋下方處敲打了一下，非常神奇的，酥麻的感覺立刻就消失了。
楊均識擡起臉，下巴撞到文羌的頭發上，聞到了很輕的玫瑰茉莉香，他眼睫毛顫了顫，和文羌對視上，小聲道：“你好厲害。”
文羌不置可否，站起身來，雙手插進兜裏，“怎麽不回去，跟你爸爸說了嗎。”
“沒有。”楊均識一甩手，“他不在家我犯不著跟他說。”
“我跟陳瀕說了我要等你，他……沒意見。”楊均識道。
才怪。
可有意見了，陳瀕罵他不爭氣的原話還在耳邊徘徊，不過楊均識傾向於他只是不想白跑一趟，來接人了結果人還不跟他走，心裏很不平衡。
文羌自顧自往前走，聲音往後傳的時候帶著停頓，像是很沒有想到出校門之後會撿到楊均識，“不用等我，你下自習比我早兩個小時。”
楊均識才不管，大跨步追上去，扒住文羌的手臂，能察覺到手臂掙了掙，但楊均識不在意，扒得更牢靠了一點，“我想等你嘛哥。”
“謝謝你。”暖烘烘的氣息從楊均識身上襲來，兩個人貼著就是會更暖和，文羌有些嫌悶，推拒避讓不及，只聽得楊均識貼得更近，音調往上揚了好幾個度，“你又保護了我一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