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冬日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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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冬日陽光
“怎麽樣，怎麽樣。”看著楊均識手上拿著一塊會發光的板磚，尤尚經基本上確定了自己可以不用在冬日的清晨含辛茹苦步行三公裏到地鐵站。
他整個人興奮得不行，快跑兩步閃到楊均識跟前，下意識的想要去拿楊均識手裏的手機。
楊均識迅速地跳了兩級樓梯，把手機往身後一放，做了個遮掩的動作，“等等等等，這不是我爹的手機，我們打個車就不要動了。”
尤尚經理所當然地回話，“那當然，我怎麽可能動……”他往樓上看了一眼，小聲說，“我哪兒敢動他的手機，我到現在貌似一句話都沒跟他說過。”
楊均識尷尬地笑笑，在小程序下好了單，然後把手機放置到一旁的茶幾上。
“不對。”尤尚經回過勁來，轉頭義憤填膺地指著楊均識，“你是不是覺得我會玩他手機啊，真夠了，我可不是七八歲的孩子了，我現在是實打實地尤·戒網版·奮力學習考高中·尚經。”
楊均識的腳步踉蹌一下，差點沒把肺裏的冷空氣咳上來嗆到他，他翻了個白眼，“沒看出來你平時那麽愛學習。”
偷楊孟焦的手機玩各種跑酷切瓜消消樂的游戲確實是兩個人七八歲的事情，現在回想起來依舊讓人有些難為情。
其實那個時候祝可渝的精神和身體狀態就有些不好了，常常疲憊，她有時候會因為疼痛而將壞情緒帶給楊均識。
那次被發現偷玩手機，楊均識想到的最壞的結果是在最好的朋友面前失去面子，被祝可渝痛打一頓。
實際上祝可渝的做法對幼小的楊均識而言是非常卑劣且具有曠日持久的創傷、難以忘懷的影響力的。
祝可渝推開房門，身上是一件簡單的睡衣白裙子。
她這段時日很困，楊均識雖不清楚媽媽明明上班的時間越來越短，但為什麽越來越困，可他還是很乖很安靜。
一個人其實很無聊，尤尚經來找他玩，兩個小孩兒在院子裏撲騰了一下，也不知道該幹什麽。
進了客廳尤尚經瞥到了茶幾上的手機，詫異道，“均識，你爸爸手機沒有拿。”
楊均識心裏有些忐忑，媽媽不讓他動爸爸的東西，害怕自己添亂。
楊孟焦卻不怎麽在意，在家裏電腦手機都會對楊均識很放松，祝可渝無奈，但好像也沒有話可說。
兩個小孩兒本質上就是小孩兒，外面是悶熱的天，湛藍的空氣和槐樹的高大茂密似乎連成了一條線，那道無縫的彩虹有些像很細的一條線勒出來的，朦朧而夢幻。
尤尚經和他對視了一眼，楊均識回望著樓上緊閉的房間門，又瞇著眼看窗外的那層稀薄的日光，最後還是經不住誘惑，拿上了手機。
拿到手機之後那些害怕的心情就很快被拋之腦後，他和尤尚經滾在床上，分工協作地打小游戲，連房門什麽時候被推開的都不記得了。
以至於乍一下偏頭瞥到祝可渝白色的裙擺楊均識嚇了一跳，很小的人使出了十二分的力氣扯住尤尚經的衣角，兩個小孩戰戰兢兢、哆哆嗦嗦，肩靠肩、腳並腳地站到了一起。
床上的手機還亮著光，刺耳的游戲音效在那時候聽起來很滑稽。
祝可渝沒有說什麽，撩了下頭發，短暫地沈默。
隨後她走上前拿到手機把游戲關掉，撈過楊均識讓他同她站在一起，好像他們母子倆就是同一條不可分割的戰線。
“尚經。”祝可渝聲音很低，很孱弱有氣無力的樣子。
如此喑啞的聲音讓楊均識不由得擡頭看著祝可渝的下巴，下一秒他就聽到祝可渝說，“不要帶壞我們家均識了，以後你還是盡可能地不要找均識玩，你們現在首要任務是學習，電子產品害了你們。”
手機響起來，胳膊肘被狠狠一撞。
“發什麽呆呢，看看是不是司機電話。”尤尚經挑著眉，示意楊均識看茶幾上的手機。
電話確實是司機師傅打來的，楊均識站起來蹦跳了兩下，讓自己的身子暖和起來，“行了，走吧，不是說齊慈心已經催了好幾道了嗎。”
“對對對。”尤尚經站起來把挎包背上，“我先出去了，你快點收拾啊。”
也沒什麽收拾的，楊均識環顧了一下，把書包背上了。
到時候幾個朋友同學一玩，肯定很快就熱起來了，厚外套和圍巾都塞進書包裏，不用一直手掂量著。
都要走到門口換鞋了，他又不放心，跑到廚房看林阿姨蒸燒麥，他很疑惑，“阿姨，怎麽又做包子又做燒麥啊。”
林阿姨嚇一跳，回頭拍著胸脯，“這不是你哥哥嗎，我換著花樣做著吃，熟悉一下他的胃口。以後他要上學了，哪兒能不吃早飯啊。外面的早飯能有家裏做得讓人省心嗎？”
楊均識聞了聞，挺饞，他鼓著腮幫子吐了一口氣，“阿姨，你跟……你跟他說一聲啊，手機我放在了茶幾上。”
林阿姨笑著應好。
坐上網約車，楊均識都還沒完全清醒過來。
一旁的尤尚經已經砸吧著嘴，腦袋一偏，直接睡過去了。司機看來想跟他搭話，楊均識直接一低頭欣賞車毯，司機那一句“尾號報一下”都沒來得及說出口。
十歲那年媽媽去世，楊均識當下很痛苦，現在也時常不能忘懷。
盡管祝可渝生病的那幾年有些陰晴不定，但楊均識非常能理解，更何況楊孟焦看起來對祝可渝無甚關懷，祝可渝的痛苦就更加可以體悟了。
過了那段最難以忍受的時間，祝可渝就成為了很縹緲的影子，偶爾在他心尖上飄一下，跟螢火蟲似的，點點星火，也能溫暖到他。最近幾天倒是頻繁想到母親，楊均識想了想，也不知道是不是文落蕓和文羌的緣故。
那對母子倆總在他眼前晃。
覆雜的心情收斂的還是很快的。
齊慈心和童瑤書很明顯地化了妝，這麽冷的天，兩小姑娘堅持不懈地穿上了漂亮的裙子。
“所以我們為什麽要來這麽早啊。”聽完了兩個要好的朋友的規劃，尤尚經有些崩潰，“你們家哥哥演唱會也是在晚上啊，那我們出來這麽早的意義是什麽！”
“別吵。”齊慈心揪住尤尚經的耳朵擰了兩把，頓時就紅了一大片。
楊均識看得不寒而栗，心有餘悸地抱住自己，“我隨意聽你們的指揮安排。”
“這才對嘛。”童瑤書說，“別抱怨，我們今天不止是組團看演唱會，更重要的是應援也要做到位，讓哥哥知道他有這麽多粉絲喜歡他，他才會繼續保持美貌，並且不談戀愛。”
“是的！”齊慈心仰天握拳，“這個任務很覆雜，我們要去這個城市的很多地標性建築打卡，還要布置場地，還要念口號拍攝，光是想想就覺得儀式感滿滿。”
尤尚經後退一步，捂著耳朵靠近楊均識，“我看他們也挺異想天開，就十幾歲的屁大小人，你說她們組織這個會不會被罵小學生啊。”
楊均識不懂這些彎彎繞繞，只是遐想了一下齊慈心和童瑤書混跡在一眾成年人裏……
“我感覺是的，我們現在跑還來得及。”楊均識沖尤尚經點頭，“有點神經質。”
跑是跑不掉的，楊均識最終還是老老實實地跟著兩個女生一起走了。
不過這個愛豆的受眾很廣泛，一上午跑了幾個應援地，喊口號的人也變了好幾撥，但不是老遠望過去清一色的水靈靈的小白菜。
還有老白菜，大白菜，公白菜……
等等，老白菜和公白菜。
楊均識定睛一看，豁，確實有很多老太太，還有很多男生，就是不知道是陪女朋友的，還是這個愛豆的真情粉絲。
楊均識和尤尚經背的包本來是給自己裝衣服和水的，最後已經變成了裝應援物的書包，各種橫幅、扇子、明信片，還有粉絲自制的頭套發夾，眼花繚亂得很。
“我有點理解我媽為什麽會喜歡這個愛豆了。”尤尚經翻著包裏的應援物，拿起一個發箍戴到自己頭發上。
這個發箍上面兩個小角就是這個愛豆的臉，尤尚經的脖子一轉，發箍上的兩個角就跟著一點頭，“確實挺可愛挺帥的，我媽就希望我長這樣。”
“結果你長成了啥樣。”楊均識問。
“慫樣。鱉樣。”尤尚經憤恨地扯下發箍對著那兩個角錘了一下，“我媽每次在我成績出來後就是這麽罵我的！”
楊均識很想克制一下的，不過還是沒憋住笑。
已經拍完照收完應援物的齊慈心走過來指著尤尚經，“別以為我沒看到你在做什麽，不允許欺負我男神的臉。”
童瑤書把剛收的應援物支架粘到手機殼上，欣賞了幾秒才道，“他倆指定無聊透了，也差不多了，我們一會兒去吃個飯，下午商場逛一逛就準備去電影院了，到時候還要布置一下，整頓設備，想想就好激動。”
兩個女生又湊到一起嘰裏呱啦，尤尚經小聲吐槽著，這個畫面卻讓楊均識感到很舒服。
生活在江南就是有一點好，冬天的樹葉不會一大片地消失不見，變成土壤、變成風裏很容易吹散的煙硝，很多時候他們都保留著自己的樹冠，盡力地留在樹上，成為與冬天抗衡的英雄。
微弱的陽光淌過背，厚實的衣服撲滿了陽光的味道。
過年的時鐘也在倒數著日子，一些綠上徜徉著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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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樣，怎麽樣。”看著楊均識手上拿著一塊會發光的板磚，尤尚經基本上確定了自己可以不用在冬日的清晨含辛茹苦步行三公裏到地鐵站。
他整個人興奮得不行，快跑兩步閃到楊均識跟前，下意識的想要去拿楊均識手裏的手機。
楊均識迅速地跳了兩級樓梯，把手機往身後一放，做了個遮掩的動作，“等等等等，這不是我爹的手機，我們打個車就不要動了。”
尤尚經理所當然地回話，“那當然，我怎麽可能動……”他往樓上看了一眼，小聲說，“我哪兒敢動他的手機，我到現在貌似一句話都沒跟他說過。”
楊均識尷尬地笑笑，在小程序下好了單，然後把手機放置到一旁的茶幾上。
“不對。”尤尚經回過勁來，轉頭義憤填膺地指著楊均識，“你是不是覺得我會玩他手機啊，真夠了，我可不是七八歲的孩子了，我現在是實打實地尤·戒網版·奮力學習考高中·尚經。”
楊均識的腳步踉蹌一下，差點沒把肺裏的冷空氣咳上來嗆到他，他翻了個白眼，“沒看出來你平時那麽愛學習。”
偷楊孟焦的手機玩各種跑酷切瓜消消樂的游戲確實是兩個人七八歲的事情，現在回想起來依舊讓人有些難為情。
其實那個時候祝可渝的精神和身體狀態就有些不好了，常常疲憊，她有時候會因為疼痛而將壞情緒帶給楊均識。
那次被發現偷玩手機，楊均識想到的最壞的結果是在最好的朋友面前失去面子，被祝可渝痛打一頓。
實際上祝可渝的做法對幼小的楊均識而言是非常卑劣且具有曠日持久的創傷、難以忘懷的影響力的。
祝可渝推開房門，身上是一件簡單的睡衣白裙子。
她這段時日很困，楊均識雖不清楚媽媽明明上班的時間越來越短，但為什麽越來越困，可他還是很乖很安靜。
一個人其實很無聊，尤尚經來找他玩，兩個小孩兒在院子裏撲騰了一下，也不知道該幹什麽。
進了客廳尤尚經瞥到了茶幾上的手機，詫異道，“均識，你爸爸手機沒有拿。”
楊均識心裏有些忐忑，媽媽不讓他動爸爸的東西，害怕自己添亂。
楊孟焦卻不怎麽在意，在家裏電腦手機都會對楊均識很放松，祝可渝無奈，但好像也沒有話可說。
兩個小孩兒本質上就是小孩兒，外面是悶熱的天，湛藍的空氣和槐樹的高大茂密似乎連成了一條線，那道無縫的彩虹有些像很細的一條線勒出來的，朦朧而夢幻。
尤尚經和他對視了一眼，楊均識回望著樓上緊閉的房間門，又瞇著眼看窗外的那層稀薄的日光，最後還是經不住誘惑，拿上了手機。
拿到手機之後那些害怕的心情就很快被拋之腦後，他和尤尚經滾在床上，分工協作地打小游戲，連房門什麽時候被推開的都不記得了。
以至於乍一下偏頭瞥到祝可渝白色的裙擺楊均識嚇了一跳，很小的人使出了十二分的力氣扯住尤尚經的衣角，兩個小孩戰戰兢兢、哆哆嗦嗦，肩靠肩、腳並腳地站到了一起。
床上的手機還亮著光，刺耳的游戲音效在那時候聽起來很滑稽。
祝可渝沒有說什麽，撩了下頭發，短暫地沈默。
隨後她走上前拿到手機把游戲關掉，撈過楊均識讓他同她站在一起，好像他們母子倆就是同一條不可分割的戰線。
“尚經。”祝可渝聲音很低，很孱弱有氣無力的樣子。
如此喑啞的聲音讓楊均識不由得擡頭看著祝可渝的下巴，下一秒他就聽到祝可渝說，“不要帶壞我們家均識了，以後你還是盡可能地不要找均識玩，你們現在首要任務是學習，電子產品害了你們。”
手機響起來，胳膊肘被狠狠一撞。
“發什麽呆呢，看看是不是司機電話。”尤尚經挑著眉，示意楊均識看茶幾上的手機。
電話確實是司機師傅打來的，楊均識站起來蹦跳了兩下，讓自己的身子暖和起來，“行了，走吧，不是說齊慈心已經催了好幾道了嗎。”
“對對對。”尤尚經站起來把挎包背上，“我先出去了，你快點收拾啊。”
也沒什麽收拾的，楊均識環顧了一下，把書包背上了。
到時候幾個朋友同學一玩，肯定很快就熱起來了，厚外套和圍巾都塞進書包裏，不用一直手掂量著。
都要走到門口換鞋了，他又不放心，跑到廚房看林阿姨蒸燒麥，他很疑惑，“阿姨，怎麽又做包子又做燒麥啊。”
林阿姨嚇一跳，回頭拍著胸脯，“這不是你哥哥嗎，我換著花樣做著吃，熟悉一下他的胃口。以後他要上學了，哪兒能不吃早飯啊。外面的早飯能有家裏做得讓人省心嗎？”
楊均識聞了聞，挺饞，他鼓著腮幫子吐了一口氣，“阿姨，你跟……你跟他說一聲啊，手機我放在了茶幾上。”
林阿姨笑著應好。
坐上網約車，楊均識都還沒完全清醒過來。
一旁的尤尚經已經砸吧著嘴，腦袋一偏，直接睡過去了。司機看來想跟他搭話，楊均識直接一低頭欣賞車毯，司機那一句“尾號報一下”都沒來得及說出口。
十歲那年媽媽去世，楊均識當下很痛苦，現在也時常不能忘懷。
盡管祝可渝生病的那幾年有些陰晴不定，但楊均識非常能理解，更何況楊孟焦看起來對祝可渝無甚關懷，祝可渝的痛苦就更加可以體悟了。
過了那段最難以忍受的時間，祝可渝就成為了很縹緲的影子，偶爾在他心尖上飄一下，跟螢火蟲似的，點點星火，也能溫暖到他。最近幾天倒是頻繁想到母親，楊均識想了想，也不知道是不是文落蕓和文羌的緣故。
那對母子倆總在他眼前晃。
覆雜的心情收斂的還是很快的。
齊慈心和童瑤書很明顯地化了妝，這麽冷的天，兩小姑娘堅持不懈地穿上了漂亮的裙子。
“所以我們為什麽要來這麽早啊。”聽完了兩個要好的朋友的規劃，尤尚經有些崩潰，“你們家哥哥演唱會也是在晚上啊，那我們出來這麽早的意義是什麽！”
“別吵。”齊慈心揪住尤尚經的耳朵擰了兩把，頓時就紅了一大片。
楊均識看得不寒而栗，心有餘悸地抱住自己，“我隨意聽你們的指揮安排。”
“這才對嘛。”童瑤書說，“別抱怨，我們今天不止是組團看演唱會，更重要的是應援也要做到位，讓哥哥知道他有這麽多粉絲喜歡他，他才會繼續保持美貌，並且不談戀愛。”
“是的！”齊慈心仰天握拳，“這個任務很覆雜，我們要去這個城市的很多地標性建築打卡，還要布置場地，還要念口號拍攝，光是想想就覺得儀式感滿滿。”
尤尚經後退一步，捂著耳朵靠近楊均識，“我看他們也挺異想天開，就十幾歲的屁大小人，你說她們組織這個會不會被罵小學生啊。”
楊均識不懂這些彎彎繞繞，只是遐想了一下齊慈心和童瑤書混跡在一眾成年人裏……
“我感覺是的，我們現在跑還來得及。”楊均識沖尤尚經點頭，“有點神經質。”
跑是跑不掉的，楊均識最終還是老老實實地跟著兩個女生一起走了。
不過這個愛豆的受眾很廣泛，一上午跑了幾個應援地，喊口號的人也變了好幾撥，但不是老遠望過去清一色的水靈靈的小白菜。
還有老白菜，大白菜，公白菜……
等等，老白菜和公白菜。
楊均識定睛一看，豁，確實有很多老太太，還有很多男生，就是不知道是陪女朋友的，還是這個愛豆的真情粉絲。
楊均識和尤尚經背的包本來是給自己裝衣服和水的，最後已經變成了裝應援物的書包，各種橫幅、扇子、明信片，還有粉絲自制的頭套發夾，眼花繚亂得很。
“我有點理解我媽為什麽會喜歡這個愛豆了。”尤尚經翻著包裏的應援物，拿起一個發箍戴到自己頭發上。
這個發箍上面兩個小角就是這個愛豆的臉，尤尚經的脖子一轉，發箍上的兩個角就跟著一點頭，“確實挺可愛挺帥的，我媽就希望我長這樣。”
“結果你長成了啥樣。”楊均識問。
“慫樣。鱉樣。”尤尚經憤恨地扯下發箍對著那兩個角錘了一下，“我媽每次在我成績出來後就是這麽罵我的！”
楊均識很想克制一下的，不過還是沒憋住笑。
已經拍完照收完應援物的齊慈心走過來指著尤尚經，“別以為我沒看到你在做什麽，不允許欺負我男神的臉。”
童瑤書把剛收的應援物支架粘到手機殼上，欣賞了幾秒才道，“他倆指定無聊透了，也差不多了，我們一會兒去吃個飯，下午商場逛一逛就準備去電影院了，到時候還要布置一下，整頓設備，想想就好激動。”
兩個女生又湊到一起嘰裏呱啦，尤尚經小聲吐槽著，這個畫面卻讓楊均識感到很舒服。
生活在江南就是有一點好，冬天的樹葉不會一大片地消失不見，變成土壤、變成風裏很容易吹散的煙硝，很多時候他們都保留著自己的樹冠，盡力地留在樹上，成為與冬天抗衡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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