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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落不知道該說蘭升太優秀了還是太不合群了,怎麽到哪都有人背後蛐蛐他?

聽這幾人的意思,似乎是想要蘭升手裏的物資包?

她記得蘭升的背包,鼓鼓囊囊的,一看就塞了不少好東西,被覬覦也正常。

“他最裝了,肯定不會見死不……阿嚏、阿嚏!”

胖子說了一半,連打了兩個噴嚏。

蘭落看得鼻子癢癢,回憶起自己之前狂打噴嚏的樣子,忍不住揉了揉鼻子。

看來是胡嬌芬動用異能了,一個只能讓人打噴嚏的異能。

她屏住呼吸看過去,這幾個長得跟橡皮泥捏出來的似的奇形怪狀的學生,正彎著腰朝四面八方不停打噴嚏。

“你們都是前途無量的軍校學生,幹什麽跟一個孩子過不去呢!”

胡嬌芬臉上還是一派老實:“幾位,放了他,您們也是添福報的,你們跟誰有仇,直接去報不行嗎?我家這孩子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我可怎麽活啊!”

瘦猴打了個響亮的噴嚏,紅著眼睛指胡嬌芬:“少廢話!我去,這怎麽回事,怎麽噴嚏打不停?”

“放了他,放了他就不打了,老天都看在眼裏的,這也是上天在給各位一個提醒……”胡嬌芬苦口婆心勸說幾人。

“是不是……阿嚏……什麽毒花粉,阿嚏!毒花粉飄出來了?”胖子噴嚏打得臉上贅肉亂顫,斷斷續續地說。

“你傻啊!”方臉捏著鼻子,“什麽花粉就對我們有效,對這老太婆無效?我看就是她在搗鬼!”

“什麽玩意?!”

胖子眼珠子瞪圓,指著胡嬌芬:“好樣的,給我上!”

一直沒怎麽開口說話的鑲邊二人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猶豫。

“楞著幹嘛,就愛打噴嚏是吧!廢物,連個大媽都不敢打!”瘦猴罵得唾沫橫飛,滿臉恨鐵不成鋼。

鑲邊二人組揉著鼻子,對視一眼,然後一臉便秘地沖了上去。

蘭落撐著下巴,無聊得快要睡著。

好不容易聽到了蘭升的名字,他們倒是繼續說下去啊,怎麽開始互毆了?

胡嬌芬佝僂著身子,雙手一直背在身後,看上去就像個普通中老年女人。

但蘭落的角度看得很清楚,胡嬌芬的手一直在悄悄比劃著什麽,指尖圍繞著一層細細的沙塵。

要不是蘭落視力出群,還真看不清這小玩意。

胡嬌芬的噴嚏異能,就是依托這些小粉塵發動的?

思索間,二人組已經沖到了胡嬌芬面前,迎面揮起拳頭。

拳頭落在胡嬌芬面前時微妙地停頓了一下,然後分別落在她的雙肩,逼得胡嬌芬顫顫巍巍後退幾步。

即使被兩雙拳頭打中,胡嬌芬雙手依舊牢牢背在身後,連下意識的抵抗都沒有。

蘭落挑了挑眉,她看出胡嬌芬似乎在醞釀什麽,手上的粉塵攪動的速度明顯加快了很多,甚至她身後的草叢都在微微飄動。

原來如此。

蘭落原本以為胡嬌芬是特殊的“噴嚏”系異能,後來又懷疑她是土系異能,現在這麽一看,也許大概率是風系。

依靠微弱的風力控制細小的粉塵,將粉塵送入敵人鼻腔,從而達到讓人不停打噴嚏的效果。

不得不說,非常雞肋。

蘭落低頭撿起一顆小石頭,在手心拋幾下,掂了掂重量。

胡嬌芬能把風的大小控制得這麽好,還能神不知鬼不覺運送這些小粉塵,對異能的掌握怎麽看都很精妙了,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寧願琢磨這些噴嚏招式都不在風力上下功夫。

也許是異能質量差,也許是藏拙。

但這不是蘭落關心的,她把石頭夾在手指裏,瞇起一只眼睛瞄準胡嬌芬的雙手。

二人組沒使用異能,只是幹巴巴地用拳頭不輕不重地打著,一步步逼退胡嬌芬。

蘭落都想誇他們一句尊老愛幼了。

她確定好位置,手指一松,灰撲撲的石子就旋轉著朝幾人飛速彈去。

石子體積小,蘭落動作又輕,再加上幾人忙著打噴嚏,沒有一個人註意到它。

“噗!”

石子精準命中,在皮膚上留下一道紅痕,然後悄無聲息落地,混在石子堆裏消失不見。

胡嬌芬手腕一抖,小漩渦一樣的風瞬間散架,粉塵撲簌簌落了一地。

她略有些驚訝地擡頭四處看,把二人組嚇得後退兩步,生怕她變異似的。

蘭落已經藏在了洞口後面,側耳聽著外面的動靜。

“行了行了,夠了,回來吧。”方臉吸了吸鼻子,神清氣爽地命令二人組。

瘦猴緊隨其後:“對,一個沒用老太太,不跟她計較了。”

外面一陣窸窸窣窣,蘭落對準洞口,看見他們扔下了一張照片:

“記著啊,想要那個小屁孩,就去找這個照片上的人,他知道該去哪裏找我們,到時候讓他拿物資包來換人,知不知道?”

“可別想著自己來,你這把老骨頭,我一拳就幹翻了!”

照片太小了,蘭落看不清上面的人臉,但能猜到那應該是蘭升。

蘭升啊蘭升,你的人生,真是處處驚喜。

胡嬌芬一直坐在地上呆呆看著照片,沒有半分動身找人的意思。

蘭落在洞裏百無聊賴地等了一會兒,確認幾個學生走遠了,掀開石頭跳出山洞。

她攀著石壁向下滑行,在地上滾了兩圈做緩沖,站起身拍拍沾在身上的灰塵和樹葉,這才不緊不慢走到胡嬌芬面前。

她沒管胡嬌芬,彎腰撿起照片。

照片上的確是蘭升,他穿著軍校制服,微笑站在校門口,臉上的喜氣遮都遮不住。

蘭落垂眸細細看,她想得沒錯,軍校的大門的確很大,比實驗室建在地下的陰暗基地高了不知道多少。

“是你!”

胡嬌芬擡頭看她,臉上半是不解半是憤怒:

“上次沒殺了我家孩子你很後悔是不是?”

“你家孩子是哪位?”蘭落對著光線看照片,一臉不在意。

胡嬌芬一拍地面:“少裝了!要不是對我們有意見,你為什麽要阻止我?”

蘭落撇撇嘴:“蠢。”

“我是蠢,但我絕對不會像你一樣把受傷的同伴一個人扔在野外!”胡嬌芬冷笑一聲,從地上站起來。

“你以為,”蘭落把照片遞給她,“全世界只有你有異能嗎?”

“平時最愛裝窩囊廢,怎麽該窩囊的時候硬氣起來了?”

蘭落略顯茫然地問,她是真的不理解胡嬌芬的做法。

“你知不知道,你在醞釀異能的時候,他們也在醞釀?”

胡嬌芬聞言微微楞神,似乎真沒想到。

蘭落聳聳肩:“你總是在野外生活,接觸的人太少了。信不信剛剛只要你敢出手,那幾個醜東西立馬就會放出異能,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感恩吧,感恩他們雖然惡毒,但還只是學生,否則不管你放不放異能,有沒有威脅,他們都不會放過你的。”

“那也好過什麽都不做。”胡嬌芬捏著照片,眼圈有些泛紅。

不過是個撿來的孩子,至於嗎?

“誰說什麽都做不了?”蘭落雖然不理解,但還是耐心解釋,“你就按照他們說的做不就行了?”

胡嬌芬:“我做事最講義氣,不能把無關的人牽扯進來,我寧願自己去救他。”

“你真是……這本來就是他們之間的矛盾,你只不過是被牽連的局外人,找到照片上的人,把矛盾扔回去,你帶著小孩愛去哪去哪唄。”

蘭落都快沒耐心了,語速越來越快。

“別捏了,”她摁住胡嬌芬揉搓照片的手,“小心照片花了看不清臉。”

“去吧,我可以告訴你,他在南邊。”

蘭落拍拍胡嬌芬的手:“別猶豫了,小心發燒燒死。”

“哦,也別把我說出來,否則我先殺了那小孩。”

胡嬌芬凝視著照片上的人,滿臉掙紮:“你們認識?你跟他有仇?”

蘭落嗤笑一聲,沒有回答,轉身離開了。

她沒繼續管胡嬌芬,反而鉆到樹上開始尋找五人組。

他們人多勢眾,走得不快,蘭落很快就追上了他們,遠遠追在後面跟蹤。

她得先知道明天蘭升會在哪裏出現。

跟蹤蘭升風險太高,還是跟著這幾個廢物比較輕松。

“那小孩睡了這麽久,要不要餵口水啊?”

“餵什麽餵?哪有給人質餵水的?”

“就是,少喝點還不用上廁所,省的我們麻煩了……”

“哈哈哈哈哈哈……”

蘭落一路聽著他們的“歡聲笑語”,心裏毫無波瀾。

她早就明白許多人與牲畜沒有區別,對他們感到憤怒,不過是浪費情緒。

摸清楚五人組的駐紮地點後,蘭落悄悄換了條路,準備再去蘭升的空地看一眼,看胡嬌芬有沒有戰勝自己的面子去求援。

天色暗了,蘭落行動起來也少了很多拘束,幽靈般輕盈地穿梭著。

偶爾會有零星的人影與她交錯而過,都是腳步匆匆沒有停留。

大概都把她當做了軍校學生,怕落單的時候和她打起來,所以趕著和大部隊匯合。

蘭落的衣服也是深色系,在夜色和樹叢的掩蓋下勉強可以渾水摸魚,前提是在沒有細看的情況下。

“餵,停下!”

懶洋洋的聲音在蘭落身後響起。

蘭落腳下差點一滑,穩住身體把自己藏在樹後:“怎麽了?”

她都沒發現這裏有人。

“你是哪個老師手下的?”

帶著墨鏡的肅哥上下掃她一眼:“入夜了,你們老師沒提前教過你夜間禁止單行嗎?”

“小息城既有野獸也有不同陣營的學生,夜間腐蝕雨的概率也會增大,天黑就老實待在營地。”

“嗯,明白。”蘭落判斷出他可能是老師,小心翼翼作答,生怕被看出不對勁。

肅哥嘖了一聲:“什麽態度?都是你們這幫不老實的,害我們每天晚上都要夜巡。要我說巡什麽巡,不聽話的學生死了最好,反正最後也畢不了業……”

蘭落非常讚同他的話,但現在不是交談的時候。

身為巡邏老師就趕緊去夜巡,別揪著她這個非在校生折騰了。

她剛要偷偷走,肅哥卻不依不饒:

“慢著,我得扣你點分。”

“說,你到底是哪個老師手底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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