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章 爸媽終於開始接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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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39章 爸媽終於開始接受他們
因為譚停裝睡，他們到了病房也只能幹看著。
陳慧咳嗽兩聲，找了個借口，帶著澤學離開了病房，說是去買些水果，將空間留給了譚淮川和譚停。
房門輕輕合上，病房裏只剩下儀器的微弱滴答聲。
譚淮川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父親即使閉著眼也依舊緊蹙的眉頭上。
他看了許久，忽然低聲開口：“爸，我知道您醒著。”
譚停的眼皮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但沒有睜開。
譚淮川並不在意，他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宣洩的出口，對著昏睡的父親，訴說著埋藏心底最深處的秘密：“我很小的時候，就在想，你們為什麽要接一個不喜歡的親戚的小孩來家裏。”
“他剛來的時候可傻，一個勁的說喜歡我，實在討厭。我也敷衍他說喜歡他，他就能高興半天，後來才知道，因為他在他原來那個家裏，很多人都不喜歡他，都會議論他的媽媽是個私生女，他爸爸身份也不好，兩個私生子的孩子，確實可恨。但說到底他也只是小孩，錯的是那些大人，他那麽小就要忍受那麽多惡意，我後來只會心疼他，你們不也是嗎，每次聽到那些都會想盡辦法哄他，給他最好的。”
“有一次我被勒索，他那麽小就敢沖出來保護我，我那時候還是覺得他傻，但是傻的可愛，其實就是從那個時候他才開始想要學武的，為了保護我，我一直都知道。”
他一樁樁，一件件，訴說著那些被時光掩埋的瞬間，字字句句，皆是真心。
當譚淮川的聲音停下，病房內陷入一片寂靜。
過了好一會兒，譚停才緩緩睜開了眼睛，眼神覆雜地看著兒子，沈聲問：“你就因為這些小事兒喜歡他？”
“嗯，”譚淮川毫不猶豫地點頭，“不是一件兩件小事，很多很多，或許是他老跟我撒嬌吧，是他能讓我們家的氛圍變得更好，是他能看穿我的內心。爸，我在電話裏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這麽久，其實您和媽心裏應該也已經接受了，只是大家現在都在等一個臺階下。”
譚淮川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自責：“澤學是被我養歪的，如果這算錯，那源頭在我。”
譚停看著他這副模樣，重重地嘆了口氣，無奈道：“罷了罷了，我是不想管了，也管不了你們年輕人了。”他盯著譚淮川，提出了唯一的要求，“我只有一個要求，你在國外幫小澤把事情處理妥當，然後就一起回來，譚淮川，希望你說到做到，別到時候因為異地或者其他原因，真的傷了和小澤的感情。你媽有多在乎他，你是知道的，要是因為你們倆最後沒走在一起，讓她和小澤之間生了隔閡，我拿你是問！”
另一邊，超市裏燈火通明。
澤學亦步亦趨地跟在陳慧身後，推著購物車，一句話也不敢說。
要是以前，他早就嘰嘰喳喳地指著貨架，嚷嚷著要買這個要吃那個了，現在卻安靜得像只鵪鶉。
陳慧拿起一盒他最愛吃的藍莓，放進購物車，問道：“為什麽不說話？現在很怕我嗎？”
澤學連忙搖頭，聲音低低的：“不是怕，是很內疚，對不起，幹媽。”
“你已經說過多少次對不起了？”陳慧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眼神裏有心疼，“你對我，難道就只有‘對不起’這三個字想說嗎？”
“幹媽。”澤學眼眶微紅，看向陳慧。
陳慧看著他，問出了藏在心底最深的疑問：“小澤，你告訴我，你真的是愛淮川的嗎？你會不會是把從小到大對哥哥的依賴，錯當成了愛情？”
“不是的。”澤學堅定地搖頭，眼神清澈而認真，“依賴是想要他陪著我，保護我，但愛不是，我是從高一才開始明確自己喜歡他的，是想要獨占他、和他共度餘生的那種喜歡，後面越來越喜歡，我也試過遠離他，可是我做不到……”
陳慧楞住了，她回憶起澤學高中時，兩人確實有過一段莫名其妙的冷戰和疏遠。
原來，根源在這裏。
她無力地追問：“是你哥給了你什麽暗示嗎？”
“怎麽會呢？”澤學立刻否認，“哥哥他是因為大學時發現我喜歡他，他不忍心看我難過，才決定接受我的，是我先動的心，是我先越的界。”
聽到這裏，陳慧卻忽然輕輕笑了一下，那笑容裏帶著了然，也帶著一絲苦澀：“我自己的兒子，我還能不了解嗎？現在回想起來，他看你的眼神，對你的縱容，恐怕早就超出哥哥對弟弟的感情了，一開始他說什麽他早就喜歡上你了，我還覺得是他在為你扯謊，是我太遲鈍，一直覺得只是親情深厚，沒有早點察覺，不然一定會早點阻礙你們。”
澤學怔怔地看著她。
他深吸一口氣，鼓足平生最大的勇氣，看著陳慧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喜歡譚淮川，是必然的結果，無論重來多少次，我都會愛上他。媽媽，你能不能成全我們？”
這一聲“媽媽”，他喊得自然而又鄭重，省略了那個橫亙在他們之間多年的“幹”字。
陳慧整個人楞在原地，看著澤學的眼睛，久久不能回神，下一秒，她猛地伸出手，將澤學緊緊抱在懷裏，聲音哽咽：“傻孩子，小澤。”
她拍著他的背，像是要把這些日子所有的隔閡與心疼都撫平：“你幹爸那邊，交給幹媽，我會多勸勸他的。”
這一刻，隔閡在擁抱與淚水之中，開始悄然消融。
“媽媽。”澤學喊的很輕，他從來沒想過這一聲能起這麽大效果。
譚停出院後，一家人終於能坐下來吃頓安穩飯。
譚淮川和澤學系著圍裙在廚房裏忙碌，鍋鏟聲和低語聲交織，透著尋常日子的煙火氣。
客廳裏，譚停和陳慧看著廚房裏默契配合的兩個身影，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妥協。
陳慧壓低聲音，自我安慰道：“你看他們這樣，不也挺好，跟以前好像也沒什麽分別，還是哥哥弟弟的樣子。”
話音剛落，廚房裏的譚淮川很自然地側頭，在澤學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
澤學耳尖微紅，用手肘輕輕撞了他一下。
譚停的眉頭下意識地蹙起。
陳慧立刻重重咳嗽一聲，帶著警告的意味。
譚淮川聞聲，若無其事地聳聳肩，端著剛炒好的菜走出來，神色坦然。
澤學跟在他身後，臉上堆起乖巧的笑容，開始發揮他最擅長的撒嬌賣好絕活。
“幹爸，您嘗嘗這個，哥哥特意少放了鹽，醫生說您要吃得清淡些。”
“幹媽，這是您最愛吃的清蒸魚，是我第一次做，要是不好吃我就再做一個，一定學好。”
他像只忙碌的小蜜蜂，圍著餐桌轉，一會兒給陳慧夾菜，一會兒給譚停盛湯，眼神亮晶晶的，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和掩飾不住的期待。
陳慧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裏又是好笑又是發酸。
她故意“嘖”了一聲，放下筷子。
全桌人的動作頓時停住，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連譚淮川都看了過來，氣氛有一瞬間的凝滯。
在所有人的註視下，陳慧穩穩地夾了一大塊魚肉放進澤學碗裏：“別光顧著給別人夾，自己也多吃點，看看你，過年的時候還有一點肉，現在才多久，下巴都尖了。”
澤學楞了一秒，隨即眼睛猛地亮了起來，像落滿了星星。
他趕緊低下頭，扒拉著碗裏的飯，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彎起，心裏那塊懸了許久的大石頭，終於“咚”的一聲落了地。
幸好。
歷經波折，他所珍視的家人，最終還是選擇張開雙臂，重新接納了完整的他。
這幾天，為了顧及幹爸幹媽，澤學還是沒跟譚淮川睡一個房間。
直到上飛機時，孟月終於回了澤學上一條消息：【抱歉，我這幾天手機壞了，現在才登微信。】
孟月：【因為譚淮川從高中就喜歡你呀，作為朋友，那時候我還為他淺淺擔心了一下，覺得他會很難。因為你看起來就沒心沒肺，不是貶義啊，就是覺得他就算開屏了你也不會往愛情想，幸好他成功了，所以我當然要祝福你們。】
澤學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腦袋發蒙：【哥哥怎麽可能高中就喜歡我呢？】
孟月：【他親口說的，你對他不只是弟弟。】
藍
澤學在此刻，如遭雷擊。
要不是空姐提醒關機，他真的還想再多問問。
譚淮川看著他戀戀不舍的開飛行模式，問道：“跟誰聊天？”
澤學老老實實回答：“孟月學姐。”
“你現在跟她關系很好？”
澤學搖搖頭：“就是覺得她很厲害，聽說她保研了。”
譚淮川疑惑道：“你喜歡學歷高的？”
澤學點點頭：“我喜歡聰明的。”
譚淮川輕笑：“我就喜歡傻的。”
澤學不服輸道：“可是喜歡傻的聽起來更傻。”
這一回合，澤學勝。
澤學在飛機上，一直在想孟月說的，他看著譚淮川的側顏，連忙壓下控制不住的嘴角
譚淮川可能高中就喜歡他。
這個消息簡直是全天下最美好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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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淮川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父親即使閉著眼也依舊緊蹙的眉頭上。
他看了許久，忽然低聲開口：“爸，我知道您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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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淮川並不在意，他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宣洩的出口，對著昏睡的父親，訴說著埋藏心底最深處的秘密：“我很小的時候，就在想，你們為什麽要接一個不喜歡的親戚的小孩來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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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樁樁，一件件，訴說著那些被時光掩埋的瞬間，字字句句，皆是真心。
當譚淮川的聲音停下，病房內陷入一片寂靜。
過了好一會兒，譚停才緩緩睜開了眼睛，眼神覆雜地看著兒子，沈聲問：“你就因為這些小事兒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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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淮川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自責：“澤學是被我養歪的，如果這算錯，那源頭在我。”
譚停看著他這副模樣，重重地嘆了口氣，無奈道：“罷了罷了，我是不想管了，也管不了你們年輕人了。”他盯著譚淮川，提出了唯一的要求，“我只有一個要求，你在國外幫小澤把事情處理妥當，然後就一起回來，譚淮川，希望你說到做到，別到時候因為異地或者其他原因，真的傷了和小澤的感情。你媽有多在乎他，你是知道的，要是因為你們倆最後沒走在一起，讓她和小澤之間生了隔閡，我拿你是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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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經說過多少次對不起了？”陳慧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眼神裏有心疼，“你對我，難道就只有‘對不起’這三個字想說嗎？”
“幹媽。”澤學眼眶微紅，看向陳慧。
陳慧看著他，問出了藏在心底最深的疑問：“小澤，你告訴我，你真的是愛淮川的嗎？你會不會是把從小到大對哥哥的依賴，錯當成了愛情？”
“不是的。”澤學堅定地搖頭，眼神清澈而認真，“依賴是想要他陪著我，保護我，但愛不是，我是從高一才開始明確自己喜歡他的，是想要獨占他、和他共度餘生的那種喜歡，後面越來越喜歡，我也試過遠離他，可是我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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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無力地追問：“是你哥給了你什麽暗示嗎？”
“怎麽會呢？”澤學立刻否認，“哥哥他是因為大學時發現我喜歡他，他不忍心看我難過，才決定接受我的，是我先動的心，是我先越的界。”
聽到這裏，陳慧卻忽然輕輕笑了一下，那笑容裏帶著了然，也帶著一絲苦澀：“我自己的兒子，我還能不了解嗎？現在回想起來，他看你的眼神，對你的縱容，恐怕早就超出哥哥對弟弟的感情了，一開始他說什麽他早就喜歡上你了，我還覺得是他在為你扯謊，是我太遲鈍，一直覺得只是親情深厚，沒有早點察覺，不然一定會早點阻礙你們。”
澤學怔怔地看著她。
他深吸一口氣，鼓足平生最大的勇氣，看著陳慧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喜歡譚淮川，是必然的結果，無論重來多少次，我都會愛上他。媽媽，你能不能成全我們？”
這一聲“媽媽”，他喊得自然而又鄭重，省略了那個橫亙在他們之間多年的“幹”字。
陳慧整個人楞在原地，看著澤學的眼睛，久久不能回神，下一秒，她猛地伸出手，將澤學緊緊抱在懷裏，聲音哽咽：“傻孩子，小澤。”
她拍著他的背，像是要把這些日子所有的隔閡與心疼都撫平：“你幹爸那邊，交給幹媽，我會多勸勸他的。”
這一刻，隔閡在擁抱與淚水之中，開始悄然消融。
“媽媽。”澤學喊的很輕，他從來沒想過這一聲能起這麽大效果。
譚停出院後，一家人終於能坐下來吃頓安穩飯。
譚淮川和澤學系著圍裙在廚房裏忙碌，鍋鏟聲和低語聲交織，透著尋常日子的煙火氣。
客廳裏，譚停和陳慧看著廚房裏默契配合的兩個身影，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妥協。
陳慧壓低聲音，自我安慰道：“你看他們這樣，不也挺好，跟以前好像也沒什麽分別，還是哥哥弟弟的樣子。”
話音剛落，廚房裏的譚淮川很自然地側頭，在澤學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
澤學耳尖微紅，用手肘輕輕撞了他一下。
譚停的眉頭下意識地蹙起。
陳慧立刻重重咳嗽一聲，帶著警告的意味。
譚淮川聞聲，若無其事地聳聳肩，端著剛炒好的菜走出來，神色坦然。
澤學跟在他身後，臉上堆起乖巧的笑容，開始發揮他最擅長的撒嬌賣好絕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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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媽，這是您最愛吃的清蒸魚，是我第一次做，要是不好吃我就再做一個，一定學好。”
他像只忙碌的小蜜蜂，圍著餐桌轉，一會兒給陳慧夾菜，一會兒給譚停盛湯，眼神亮晶晶的，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和掩飾不住的期待。
陳慧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裏又是好笑又是發酸。
她故意“嘖”了一聲，放下筷子。
全桌人的動作頓時停住，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連譚淮川都看了過來，氣氛有一瞬間的凝滯。
在所有人的註視下，陳慧穩穩地夾了一大塊魚肉放進澤學碗裏：“別光顧著給別人夾，自己也多吃點，看看你，過年的時候還有一點肉，現在才多久，下巴都尖了。”
澤學楞了一秒，隨即眼睛猛地亮了起來，像落滿了星星。
他趕緊低下頭，扒拉著碗裏的飯，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彎起，心裏那塊懸了許久的大石頭，終於“咚”的一聲落了地。
幸好。
歷經波折，他所珍視的家人，最終還是選擇張開雙臂，重新接納了完整的他。
這幾天，為了顧及幹爸幹媽，澤學還是沒跟譚淮川睡一個房間。
直到上飛機時，孟月終於回了澤學上一條消息：【抱歉，我這幾天手機壞了，現在才登微信。】
孟月：【因為譚淮川從高中就喜歡你呀，作為朋友，那時候我還為他淺淺擔心了一下，覺得他會很難。因為你看起來就沒心沒肺，不是貶義啊，就是覺得他就算開屏了你也不會往愛情想，幸好他成功了，所以我當然要祝福你們。】
澤學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腦袋發蒙：【哥哥怎麽可能高中就喜歡我呢？】
孟月：【他親口說的，你對他不只是弟弟。】
藍
澤學在此刻，如遭雷擊。
要不是空姐提醒關機，他真的還想再多問問。
譚淮川看著他戀戀不舍的開飛行模式，問道：“跟誰聊天？”
澤學老老實實回答：“孟月學姐。”
“你現在跟她關系很好？”
澤學搖搖頭：“就是覺得她很厲害，聽說她保研了。”
譚淮川疑惑道：“你喜歡學歷高的？”
澤學點點頭：“我喜歡聰明的。”
譚淮川輕笑：“我就喜歡傻的。”
澤學不服輸道：“可是喜歡傻的聽起來更傻。”
這一回合，澤學勝。
澤學在飛機上，一直在想孟月說的，他看著譚淮川的側顏，連忙壓下控制不住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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