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章 他們居然是在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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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32章 他們居然是在談戀愛！
看著譚淮川離開的背影，澤學眼裏的光瞬間黯淡下去，積蓄的眼淚吧嗒一下掉在被單上。
果然還是賭錯了。
哥哥又不是同性戀，根本無法接受這種感情，他現在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無比後悔。
早知道就不該說的，維持著兄弟關系也好過現在這樣。
他哭累了才渾渾噩噩地摸過手機，點開與美少女軍師的聊天界面，就報戰況：【我跟我哥表白了，他聽到後就跑了，我感覺我們兩個完蛋了。】
美少女：【你錯了，以我閱盡千帆的經驗，你哥這反應絕對不是在厭惡你，他是在重塑三觀！】
哲學：【什麽意思？】
美少女：【你之前不是反覆強調你哥哥超級寵你，幾乎是有求必應嘛，根據這種設定，我敢打賭，你說啥他大概率都會答應，哪怕他原本是宇宙級鋼鐵直男，一旦發現你是彎的而且還喜歡他，他搞不好會硬生生把自己掰成九十度直角來遷就你、接受你！他現在需要時間消化這個驚天巨瓜，以及思考怎麽安全地把你這個弟弟當成男朋友！】
澤學盯著這條長長的消息，反覆看了很久，不知道為什麽，明明覺得荒謬，心裏卻隱隱被說服了。
因為譚淮川確確實實對他有無限的包容。
哥哥總是嘴硬心軟，每次他闖禍、撒嬌或者提出什麽過分要求，最後妥協的總是譚淮川。
可正是這一點，讓澤學心裏更加難受。
美少女說得特別對，譚淮川最後如果真的接受了他，那大概率也不是出於愛情，而是源於那種根深蒂固的“哥哥的責任感”，是不想看到他失望傷心，是習慣性地把他想要的都給他。
這根本不是他想要的。
他好自私呀，為了滿足自己那點見不得光的心思，強行要把一個直男哥哥拉下水，還要讓哥哥去承擔未來可能的社會壓力和風險。
他不應該破罐破摔說喜歡哥哥的。
他在想要不等會兒哥哥來了他編個理由吧，他就說自己其實喜歡的是別人，比如說是江渠凱好了，渠凱肯定什麽都願意幫他攬下來。
這樣哥哥就可以繼續安心的當哥哥。
可心底另一個聲音又在誘惑他，反正你只有半年時間了，半年後就又要出國了，為什麽不利用這最後幾個月，不管真假，不管道德，好好地跟譚淮川談一場戀愛呢，滿足一下自己長久以來的渴望不好嗎？
人有時候不需要那麽有道德感的。
澤學用力搖了搖頭，不，人還是需要有道德感的。
萬一這短暫的戀愛透支了哥哥所有的耐心和溫柔，導致連兄弟都沒得做，那他豈不是連最後一點念想和歸處都失去了。
澤學氣到捶床，他真是感覺有兩個小人在他腦子裏打架。
美少女：【這樣吧，你改個名字。】
哲學：【？？？】
美少女：【我說網名，你叫那個“Do vis”，然後去暗示你哥。】
Do vis：【這是什麽意思？】
美少女：【你換的好快！沒什麽意思，網上的意思好像是“你喜歡我嗎”，你哥哥看你換了，一定會去換個“我愛你”之類的網名。】
Do vis：【好吧，我信你。】
接下來的兩天，譚淮川還是按時來到醫院照顧他，但他們都非常默契，都沒去說那天晚上的話題。
澤學故意把手機調到自己網名那一面，然後攤開放在桌子上。
他這麽多年沒有換過網名，現在猛然換了，他就不信譚淮川不會發現。
結果譚淮川來來去去都沒往他手機上看。
澤學：“…………”
譚淮川又越過了他，把溫水放在床頭櫃上，調整好輸液管的位置，然後坐下整理自己的事。
澤學氣呼呼的拿過手機開始打游戲，打著打著上頭了，把改網名這事完全忘記了。
出院回到家後，一切都仿佛回到了原點。
澤學習慣性地走向自己之前的房間，正準備推門進去，卻被譚淮川從後面輕輕拉住了手腕。
“哥？”澤學疑惑地回頭。
譚淮川沒說話，只是徑直走進澤學的房間，動作利落地把他床上的枕頭抱了起來，然後看向呆立在原地的澤學，言簡意賅：“過來，跟我一起睡。”
澤學徹底楞住了，大腦像宕機一樣，完全無法處理眼前的信息。
哥哥讓他去他房間睡？這是什麽意思？
他像個提線木偶一樣，暈乎乎地跟著譚淮川進了主臥，暈乎乎地躺在陌生的床上。
身邊是譚淮川平穩的呼吸和淡淡的沐浴露香氣，澤學全身僵硬，一動不敢動，腦子亂成一團漿糊。
黑暗中，譚淮川低沈的聲音響起：“睡不著？”
澤學老實地嗯了一聲，終於忍不住小聲問：“哥哥，我們這是？”
“談戀愛。”譚淮川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
澤學一時半會居然消化不過來這三個字。
而且誰家談戀愛是從直接同床共枕開始的啊？流程是不是有點太跳躍了？
似乎是察覺到了澤學的震驚和無語，譚淮川翻了個身，面對著他：“晚上傷口要是不舒服，或者做噩夢，記得叫我。”
澤學訥訥地點點頭，心裏翻江倒海，這戀愛談得也太超出他的認知範圍了。
想象中的那些事情全都沒有，直接快進到了同床共枕模式，而且除了睡覺地點變了，譚淮川對他的態度似乎和以前當哥哥時沒什麽區別。
接下來的日子更是印證了這一點。
澤學回學校上課，譚淮川只要有空就會陪著他，像以前和上下學一樣。
一切都體貼周到，無可挑剔。
這種行為吧，你說男朋友也對，但是說哥哥也說的過去呀。
澤學心裏當然是高興的，能和哥哥這樣形影不離是他夢寐以求的，但高興之餘，也覺得不真實。
他忍不住跟美少女軍師吐槽：【真的沒任何改變，除了睡一張床，他對我跟以前當弟弟時一模一樣。】
美少女發來一串省略號，然後是一針見血的評價：【……你們這是談的柏拉圖式戀愛啊？靈魂共鳴，肉體絕緣？】
澤學看著“柏拉圖”三個字，臉頰有點發燙，回覆：【也不是，主要是我之前不是剛做了手術嘛。】
他自己發完還點頭嗯一聲，試圖為現狀找一個合理的解釋。
美少女：【呵呵，你手術都過去多久了？微創早好了吧？別找借口了，我就問你，你們是不是連嘴都沒親過？】
沈默是今晚的康橋。
澤學看著不遠處正在廚房給他熱牛奶的譚淮川。
親嘴他不是沒想過，但每次現實中稍微靠近一點，看到譚淮川那張沒什麽多餘表情的臉，他就慫了，根本不敢。
他甚至回想起和Alex那段荒唐的“戀愛”，Alex倒是熱情奔放，在一起第一秒就試圖親他，把他嚇得夠嗆。
11
Alex當時還嬉皮笑臉地說什麽“第一次，讓你在上面”。
澤學的目光不自覺地又飄向譚淮川。
哥哥會想這些嗎？他接受這段關系接受得這麽平靜，那他有沒有想過接吻？有沒有想過誰上誰下這種問題？
澤學臉更紅了，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來。
他打心底裏就沒想過要在上面，光是想象那個畫面就覺得是對譚淮川的一種冒犯。
他舍不得讓譚淮川痛，之前美少女發給他一堆“學習資料”，他都沒點開，唯一看過的還是高中出於好奇主動搜的一些資料時跳出的小廣告。
“在想什麽？”譚淮川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把牛奶遞到他手裏，看著他通紅的臉頰和游移的眼神，微微蹙眉。
“沒什麽！”澤學連忙否定。
人在緊張的時候，是特別沒有禮貌，一點就炸。
他的眼神四處亂瞟，就是不敢看譚淮川，恨不得把腦子裏那些亂七八糟的馬賽克畫面一鍵清空。
譚淮川看著他這副做賊心虛的樣子，沒再追問，只是在他身邊的沙發上坐下，隨手拿起一本書看了起來。
整個房間針落可聞。
澤學小口小口地喝著牛奶，腦子裏的小人又開始瘋狂打架。
他到底要不要主動？怎麽主動？哥哥到底是怎麽想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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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譚淮川離開的背影，澤學眼裏的光瞬間黯淡下去，積蓄的眼淚吧嗒一下掉在被單上。
果然還是賭錯了。
哥哥又不是同性戀，根本無法接受這種感情，他現在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無比後悔。
早知道就不該說的，維持著兄弟關系也好過現在這樣。
他哭累了才渾渾噩噩地摸過手機，點開與美少女軍師的聊天界面，就報戰況：【我跟我哥表白了，他聽到後就跑了，我感覺我們兩個完蛋了。】
美少女：【你錯了，以我閱盡千帆的經驗，你哥這反應絕對不是在厭惡你，他是在重塑三觀！】
哲學：【什麽意思？】
美少女：【你之前不是反覆強調你哥哥超級寵你，幾乎是有求必應嘛，根據這種設定，我敢打賭，你說啥他大概率都會答應，哪怕他原本是宇宙級鋼鐵直男，一旦發現你是彎的而且還喜歡他，他搞不好會硬生生把自己掰成九十度直角來遷就你、接受你！他現在需要時間消化這個驚天巨瓜，以及思考怎麽安全地把你這個弟弟當成男朋友！】
澤學盯著這條長長的消息，反覆看了很久，不知道為什麽，明明覺得荒謬，心裏卻隱隱被說服了。
因為譚淮川確確實實對他有無限的包容。
哥哥總是嘴硬心軟，每次他闖禍、撒嬌或者提出什麽過分要求，最後妥協的總是譚淮川。
可正是這一點，讓澤學心裏更加難受。
美少女說得特別對，譚淮川最後如果真的接受了他，那大概率也不是出於愛情，而是源於那種根深蒂固的“哥哥的責任感”，是不想看到他失望傷心，是習慣性地把他想要的都給他。
這根本不是他想要的。
他好自私呀，為了滿足自己那點見不得光的心思，強行要把一個直男哥哥拉下水，還要讓哥哥去承擔未來可能的社會壓力和風險。
他不應該破罐破摔說喜歡哥哥的。
他在想要不等會兒哥哥來了他編個理由吧，他就說自己其實喜歡的是別人，比如說是江渠凱好了，渠凱肯定什麽都願意幫他攬下來。
這樣哥哥就可以繼續安心的當哥哥。
可心底另一個聲音又在誘惑他，反正你只有半年時間了，半年後就又要出國了，為什麽不利用這最後幾個月，不管真假，不管道德，好好地跟譚淮川談一場戀愛呢，滿足一下自己長久以來的渴望不好嗎？
人有時候不需要那麽有道德感的。
澤學用力搖了搖頭，不，人還是需要有道德感的。
萬一這短暫的戀愛透支了哥哥所有的耐心和溫柔，導致連兄弟都沒得做，那他豈不是連最後一點念想和歸處都失去了。
澤學氣到捶床，他真是感覺有兩個小人在他腦子裏打架。
美少女：【這樣吧，你改個名字。】
哲學：【？？？】
美少女：【我說網名，你叫那個“Do vis”，然後去暗示你哥。】
Do vis：【這是什麽意思？】
美少女：【你換的好快！沒什麽意思，網上的意思好像是“你喜歡我嗎”，你哥哥看你換了，一定會去換個“我愛你”之類的網名。】
Do vis：【好吧，我信你。】
接下來的兩天，譚淮川還是按時來到醫院照顧他，但他們都非常默契，都沒去說那天晚上的話題。
澤學故意把手機調到自己網名那一面，然後攤開放在桌子上。
他這麽多年沒有換過網名，現在猛然換了，他就不信譚淮川不會發現。
結果譚淮川來來去去都沒往他手機上看。
澤學：“…………”
譚淮川又越過了他，把溫水放在床頭櫃上，調整好輸液管的位置，然後坐下整理自己的事。
澤學氣呼呼的拿過手機開始打游戲，打著打著上頭了，把改網名這事完全忘記了。
出院回到家後，一切都仿佛回到了原點。
澤學習慣性地走向自己之前的房間，正準備推門進去，卻被譚淮川從後面輕輕拉住了手腕。
“哥？”澤學疑惑地回頭。
譚淮川沒說話，只是徑直走進澤學的房間，動作利落地把他床上的枕頭抱了起來，然後看向呆立在原地的澤學，言簡意賅：“過來，跟我一起睡。”
澤學徹底楞住了，大腦像宕機一樣，完全無法處理眼前的信息。
哥哥讓他去他房間睡？這是什麽意思？
他像個提線木偶一樣，暈乎乎地跟著譚淮川進了主臥，暈乎乎地躺在陌生的床上。
身邊是譚淮川平穩的呼吸和淡淡的沐浴露香氣，澤學全身僵硬，一動不敢動，腦子亂成一團漿糊。
黑暗中，譚淮川低沈的聲音響起：“睡不著？”
澤學老實地嗯了一聲，終於忍不住小聲問：“哥哥，我們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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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學一時半會居然消化不過來這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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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察覺到了澤學的震驚和無語，譚淮川翻了個身，面對著他：“晚上傷口要是不舒服，或者做噩夢，記得叫我。”
澤學訥訥地點點頭，心裏翻江倒海，這戀愛談得也太超出他的認知範圍了。
想象中的那些事情全都沒有，直接快進到了同床共枕模式，而且除了睡覺地點變了，譚淮川對他的態度似乎和以前當哥哥時沒什麽區別。
接下來的日子更是印證了這一點。
澤學回學校上課，譚淮川只要有空就會陪著他，像以前和上下學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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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學心裏當然是高興的，能和哥哥這樣形影不離是他夢寐以求的，但高興之餘，也覺得不真實。
他忍不住跟美少女軍師吐槽：【真的沒任何改變，除了睡一張床，他對我跟以前當弟弟時一模一樣。】
美少女發來一串省略號，然後是一針見血的評價：【……你們這是談的柏拉圖式戀愛啊？靈魂共鳴，肉體絕緣？】
澤學看著“柏拉圖”三個字，臉頰有點發燙，回覆：【也不是，主要是我之前不是剛做了手術嘛。】
他自己發完還點頭嗯一聲，試圖為現狀找一個合理的解釋。
美少女：【呵呵，你手術都過去多久了？微創早好了吧？別找借口了，我就問你，你們是不是連嘴都沒親過？】
沈默是今晚的康橋。
澤學看著不遠處正在廚房給他熱牛奶的譚淮川。
親嘴他不是沒想過，但每次現實中稍微靠近一點，看到譚淮川那張沒什麽多餘表情的臉，他就慫了，根本不敢。
他甚至回想起和Alex那段荒唐的“戀愛”，Alex倒是熱情奔放，在一起第一秒就試圖親他，把他嚇得夠嗆。
11
Alex當時還嬉皮笑臉地說什麽“第一次，讓你在上面”。
澤學的目光不自覺地又飄向譚淮川。
哥哥會想這些嗎？他接受這段關系接受得這麽平靜，那他有沒有想過接吻？有沒有想過誰上誰下這種問題？
澤學臉更紅了，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來。
他打心底裏就沒想過要在上面，光是想象那個畫面就覺得是對譚淮川的一種冒犯。
他舍不得讓譚淮川痛，之前美少女發給他一堆“學習資料”，他都沒點開，唯一看過的還是高中出於好奇主動搜的一些資料時跳出的小廣告。
“在想什麽？”譚淮川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把牛奶遞到他手裏，看著他通紅的臉頰和游移的眼神，微微蹙眉。
“沒什麽！”澤學連忙否定。
人在緊張的時候，是特別沒有禮貌，一點就炸。
他的眼神四處亂瞟，就是不敢看譚淮川，恨不得把腦子裏那些亂七八糟的馬賽克畫面一鍵清空。
譚淮川看著他這副做賊心虛的樣子，沒再追問，只是在他身邊的沙發上坐下，隨手拿起一本書看了起來。
整個房間針落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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