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29章 搬出去一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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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29章 搬出去一起住
孟月那邊很快通過了澤學的好友申請，並且熱情地發來了問候：【澤學，是你呀。】
她還記得這個譚淮川身邊的小尾巴。
可澤學卻對著手機屏幕犯了難。
他加孟月本是一時沖動，現在真聯系上了，反而不知道要說什麽。
難道要直接問“學姐，你覺得譚淮川高中時有沒有喜歡過你？”
這好像有點太唐突了吧。
他只好硬著頭皮客套了幾句：【學姐好，好久不見，聽說你在深城讀書，一切都好嗎？】
澤學看著自己發的這官方的發言，頭一次為自己的情商堪憂。
聊了幾句近況後，澤學實在找不到合適的話題，對話漸漸冷了下來，陷入沈默。
澤學立馬換個人聊天：【哥，你到宿舍了嗎？】
C：【嗯。】
雖然只有一個字，澤學卻捧著手機傻笑起來。
挺好的，有問必答，這已經是關系緩和的一大進步了。
除了見縫插針地“騷擾”譚淮川，澤學自己也確實忙得腳不沾地。
從國外回來，學業要跟上，國外那邊還有一堆線上事務需要他處理，時差顛倒，常常需要深夜連線。
白天上課，晚上打工，連軸轉了一個月，人都瘦了一圈。
但再忙，他也絕不放過任何能黏著譚淮川的機會。
除了這個晨跑。
視頻電話裏，澤學頂著亂糟糟的頭發，睡眼惺忪地趴在枕頭上哀嚎：“哥，我真的起不來你幫我去跑一下嘛，就刷個卡，求你了哥！你最好了！”
譚淮川在屏幕那頭，已經在操場了，他看著澤學那副耍賴的樣子，眉頭微蹙：“不行，自己起來跑。”
“哥！親哥！就這一次，我好困，困死了。”澤學開始死纏爛打，把攝像頭對著自己的臉，努力營造可憐效果。
譚淮川不喜歡“親哥”這個稱呼，但他看著視頻澤學可愛的臉，還是不受控制的扯起嘴角，半晌才淡淡道：“要麽現在起來，跟我一起去跑，要麽以後都別讓我陪你。”
澤學：“…………”這招夠狠。
最終在譚淮川的強硬態度下，澤學還是掙紮著爬了起來，剛到操場，一眼就看到了等在入口的譚淮川。
看見喜歡的人，澤學那點起床氣忽然就散了，過程雖然痛苦，但結果是幸福的，和哥哥一起哪怕早起也開心。
譚淮川也不是不能幫澤學跑步，他只是希望澤學好好鍛煉，把身體養好點。
跑完步，兩人一起去食堂吃早飯。
澤學咬著包子，含糊不清地問：“哥，你實習找好了嗎？”
“嗯，”譚淮川點頭，“EW公司，實習。”
“EW公司啊，聽說很難進哎，哥哥好厲害。”
譚淮川對澤學這極會討好人的嘴早已習慣，神色平靜地喝了口豆漿。
澤學繼續絮絮叨叨：“要是咱們在深城，就能在自家公司了，以前高一那會兒聽你要來京市，我就難受，覺得要分開了，結果我走的更遠。”
譚淮川聽到澤學主動說這些，頓了一下，轉移話題：“我準備從學校搬出去住了。”
“搬出去？”澤學特別驚訝，聲音都變了調。
一股難以言喻的失落和恐慌瞬間攫住了他，好不容易才重新走近，關系剛剛回暖，這就要分開了嗎？
是因為嫌自己太纏人了嗎？
看著澤學驟然黯淡下去的眼神和微微抿起的嘴唇，譚淮川眼底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不緊不慢地補充了後半句：“你也搬出來跟我一起住。”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秒。
隨即，澤學滿眼不可置信地確認：“真的？譚淮川，你說真的？我跟你一起住？”
譚淮川聽到澤學對自己直呼其名，頓了一下，但是又看澤學這毫不掩飾的狂喜，主動忽略了。
他扯了扯嘴角道：“房子找好了，兩居室，你周末可以搬過來。”
“哥哥，那你幫我搬。”
譚淮川輕輕地點了點頭，他看著澤學高興的樣子，為自己的自私鄙夷了一把。
搬出去一起住，究竟是給了自己更近水樓臺的機會，還是將自己置於了一個更需克制忍耐的境地？他也不知道，他只是想把澤學放在身邊，看得見，管得著。
哪怕，是以“哥哥”的身份。
澤學行李不多，大部分還放在宿舍，所以搬到譚淮川租的房子裏時根本不需要誰幫，他就拿了幾套衣服和兩本書。
譚淮川還在電腦面前寫著啥，澤學看著譚淮川的身影，腦海裏全是仁季初戀傳授的掰彎直男理論。
仁季為了找個理由找他前女友覆合，淺淺利用了一下澤學，讓澤學拜美少女為師了。
現在他們兩人也算是互幫互助了。
美少女：【男人都是視覺動物，你得讓他意識到你不僅僅是個弟弟，你是個男人，就是要讓他對你的身體有欲望才行，這是掰彎直男第一步，重中之重！所以，第一步……】
理論聽起來似乎有點道理，但具體操作起來，澤學心裏完全沒底。
晚上，輪到澤學洗澡時，他在裏面磨蹭了許久，水聲嘩嘩。
終於，他心一橫，牙一咬，按照計劃第一步，把花灑對著自己一頓亂噴，襯衫選的好，貼著身體保證若隱若現，第二步，往地上一坐，同時把沐浴露瓶子也推倒在地上，並且毫不掩飾的尖叫出聲：“啊！”
幾乎就在下一秒，浴室門被猛地從外面推動。
但是沒推開！
澤學剛才鎖門了，他給忘了！
門外譚淮川著急道：“怎麽了？”
澤學有苦說不出，浴室裏氤氳的熱氣撲面而來，他假裝瘸著腿去開門，蹦蹦跳跳的，剛扭開鎖就悲催了。
一蹦跶一滑，真的扭到腳摔倒了地面上。
譚淮川剛進浴室就看到這一幕。
薄薄的衣服緊緊貼在身上，幾乎透明，勾勒出少年清瘦卻不失柔韌的腰線輪廓。
澤學本來就是裝的，結果現在這麽真的一摔那是又痛又丟人！
欲哭無淚，他可憐又無助的看著譚淮川。
這一幕，帶著毫無防備的誘惑力。
譚淮川咽了咽口水，眉頭緊鎖，迅速上前，無視了澤學這身幾乎等於沒穿的衣服，目光直接落在他用手捂著的腳踝上。
“怎麽回事？傷的重嗎？”
“滑了一下。”澤學有點緊張。
譚淮川沒再多問，一個俯身，手臂穿過他的腋下和膝彎，輕松將他橫抱了起來。
身體驟然騰空，澤學下意識地摟住譚淮川的脖子。
這懷抱如此熟悉，如此令人安心。
卻沒有一絲一毫計劃中的旖旎。
譚淮川真的正直的可怕！
他將澤學抱出浴室，徑直放在客廳沙發上，轉身就去拿醫藥箱。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眼神沒有任何不該有的停留，就像一個盡職盡責的兄長在處理弟弟惹出的麻煩。
“哥，你連醫藥箱都準備了？”
譚淮川把醫藥箱打開，嘆氣道：“你受傷已經成家常便飯，我不可能不準備，出國後還愛打架嗎？”他邊說邊從一旁拿著幹毛巾蓋在澤學頭上，胡亂揉了幾下，吸走頭發上多餘的水分，語氣帶著責備：“多大個人了，洗澡還能摔，還摔兩次。”接著，他蹲下身，握住澤學那只受傷的腳踝。
這一接觸有點痛，澤學忍不住輕輕一顫。
譚淮川擡頭看他一眼：“很疼？”
“還好。”澤學心虛地移開視線。
譚淮川低下頭，仔細檢查他的腳踝。
因為他是真摔了，所以腳踝有些紅腫，澤學在心中苦笑，得，省得他還得費盡心思去裝。
譚淮川拿出藥油，倒在掌心搓熱，然後力道適中地按了上去。
“嘶。”這次是真的有點疼了。
“活該。”譚淮川嘴上說著，手上的動作卻下意識放輕了些。
他專註地揉著傷處，澤學看著他低垂的睫毛，心思又飄遠了。
仁季初戀的理論太管用了，看來譚淮川對男人真的沒心思。
不過也是，總不能他是同性戀，全世界都得是同性戀吧。
突然，譚淮川不知道從哪薅出來一個毛毯蓋到了澤學身上。
澤學道：“我不冷。”
“蓋著，”譚淮川語氣強硬，“小心感冒。”
“哦，好吧。”
“下次小心點，”譚淮川處理好傷處，站起身，收拾著醫藥箱，“衣服濕了，快去換掉，別感冒。”
澤學裹著毯子，看著譚淮川去放醫藥箱的背影，心裏空落落的。
哲學：【我失敗了。】
美少女：【咋啦？】
哲學：【方法試過了，他對我沒有任何小心思。】
美少女：【展開說說。】
澤學長話短說，反正聽起來確實像他說的那樣，就是純粹的兄弟情。
美少女：【！】
哲學：【怎麽了？】
美少女：【不對，有情況！你說他剛才把毛毯扔你身上了，這天根本不冷啊。】
哲學：【他怕我感冒。】
美少女：【nonono，你聽我說，他是怕再看下去噴鼻血，其實仁季跟我說你們情況的時候，我就覺得不是你單相思，不然你這單我根本不會接，小帥哥，你別自卑啊，你哥對你絕對不一般，再接再厲！】
澤學：“…………”真的假的？
這一晚，兩人睡在不同的房間，各自難眠。
譚淮川躺在陌生的床上，卻毫無睡意。
黑暗中，他閉上眼，腦海裏揮之不去的，是半小時前浴室門口的畫面。
澤學眼眶紅紅地望著他，一如他無數個夢中那樣。
譚淮川猛地睜開眼，胸口劇烈起伏。
這樣的畫面，從青春期開始，就時常出現在他夢裏。
第一次做那樣的夢醒來時，他坐在床上發了好久的呆，心裏充滿了困惑與自我懷疑。
他上網查了很久，才明白這意味著什麽。
他試過逃避，試過抗拒，甚至刻意疏遠，可感情就像藤蔓，越是壓制，越是瘋長。
最終他認命了，喜歡澤學好像是必然的結果。
特別是高中時期，澤學還總是一臉天真地想跟他擠一張床。
每次看著澤學純凈的眼睛，譚淮川都覺得自己卑劣又齷齪，他只能硬著心腸把澤學趕回自己房間，卻還是躲不掉。
在這寂靜的深夜裏，譚淮川輕輕叼了口氣，修長的手指一次又一次的握緊，他在心裏默念著那個名字，一遍又一遍，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譯學，寶貝……”
這幾個字在唇齒間輾轉，帶著數不盡的愉悅，最終釋放。
叩叩叩——
“哥，你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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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記得這個譚淮川身邊的小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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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要直接問“學姐，你覺得譚淮川高中時有沒有喜歡過你？”
這好像有點太唐突了吧。
他只好硬著頭皮客套了幾句：【學姐好，好久不見，聽說你在深城讀書，一切都好嗎？】
澤學看著自己發的這官方的發言，頭一次為自己的情商堪憂。
聊了幾句近況後，澤學實在找不到合適的話題，對話漸漸冷了下來，陷入沈默。
澤學立馬換個人聊天：【哥，你到宿舍了嗎？】
C：【嗯。】
雖然只有一個字，澤學卻捧著手機傻笑起來。
挺好的，有問必答，這已經是關系緩和的一大進步了。
除了見縫插針地“騷擾”譚淮川，澤學自己也確實忙得腳不沾地。
從國外回來，學業要跟上，國外那邊還有一堆線上事務需要他處理，時差顛倒，常常需要深夜連線。
白天上課，晚上打工，連軸轉了一個月，人都瘦了一圈。
但再忙，他也絕不放過任何能黏著譚淮川的機會。
除了這個晨跑。
視頻電話裏，澤學頂著亂糟糟的頭發，睡眼惺忪地趴在枕頭上哀嚎：“哥，我真的起不來你幫我去跑一下嘛，就刷個卡，求你了哥！你最好了！”
譚淮川在屏幕那頭，已經在操場了，他看著澤學那副耍賴的樣子，眉頭微蹙：“不行，自己起來跑。”
“哥！親哥！就這一次，我好困，困死了。”澤學開始死纏爛打，把攝像頭對著自己的臉，努力營造可憐效果。
譚淮川不喜歡“親哥”這個稱呼，但他看著視頻澤學可愛的臉，還是不受控制的扯起嘴角，半晌才淡淡道：“要麽現在起來，跟我一起去跑，要麽以後都別讓我陪你。”
澤學：“…………”這招夠狠。
最終在譚淮川的強硬態度下，澤學還是掙紮著爬了起來，剛到操場，一眼就看到了等在入口的譚淮川。
看見喜歡的人，澤學那點起床氣忽然就散了，過程雖然痛苦，但結果是幸福的，和哥哥一起哪怕早起也開心。
譚淮川也不是不能幫澤學跑步，他只是希望澤學好好鍛煉，把身體養好點。
跑完步，兩人一起去食堂吃早飯。
澤學咬著包子，含糊不清地問：“哥，你實習找好了嗎？”
“嗯，”譚淮川點頭，“EW公司，實習。”
“EW公司啊，聽說很難進哎，哥哥好厲害。”
譚淮川對澤學這極會討好人的嘴早已習慣，神色平靜地喝了口豆漿。
澤學繼續絮絮叨叨：“要是咱們在深城，就能在自家公司了，以前高一那會兒聽你要來京市，我就難受，覺得要分開了，結果我走的更遠。”
譚淮川聽到澤學主動說這些，頓了一下，轉移話題：“我準備從學校搬出去住了。”
“搬出去？”澤學特別驚訝，聲音都變了調。
一股難以言喻的失落和恐慌瞬間攫住了他，好不容易才重新走近，關系剛剛回暖，這就要分開了嗎？
是因為嫌自己太纏人了嗎？
看著澤學驟然黯淡下去的眼神和微微抿起的嘴唇，譚淮川眼底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不緊不慢地補充了後半句：“你也搬出來跟我一起住。”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秒。
隨即，澤學滿眼不可置信地確認：“真的？譚淮川，你說真的？我跟你一起住？”
譚淮川聽到澤學對自己直呼其名，頓了一下，但是又看澤學這毫不掩飾的狂喜，主動忽略了。
他扯了扯嘴角道：“房子找好了，兩居室，你周末可以搬過來。”
“哥哥，那你幫我搬。”
譚淮川輕輕地點了點頭，他看著澤學高興的樣子，為自己的自私鄙夷了一把。
搬出去一起住，究竟是給了自己更近水樓臺的機會，還是將自己置於了一個更需克制忍耐的境地？他也不知道，他只是想把澤學放在身邊，看得見，管得著。
哪怕，是以“哥哥”的身份。
澤學行李不多，大部分還放在宿舍，所以搬到譚淮川租的房子裏時根本不需要誰幫，他就拿了幾套衣服和兩本書。
譚淮川還在電腦面前寫著啥，澤學看著譚淮川的身影，腦海裏全是仁季初戀傳授的掰彎直男理論。
仁季為了找個理由找他前女友覆合，淺淺利用了一下澤學，讓澤學拜美少女為師了。
現在他們兩人也算是互幫互助了。
美少女：【男人都是視覺動物，你得讓他意識到你不僅僅是個弟弟，你是個男人，就是要讓他對你的身體有欲望才行，這是掰彎直男第一步，重中之重！所以，第一步……】
理論聽起來似乎有點道理，但具體操作起來，澤學心裏完全沒底。
晚上，輪到澤學洗澡時，他在裏面磨蹭了許久，水聲嘩嘩。
終於，他心一橫，牙一咬，按照計劃第一步，把花灑對著自己一頓亂噴，襯衫選的好，貼著身體保證若隱若現，第二步，往地上一坐，同時把沐浴露瓶子也推倒在地上，並且毫不掩飾的尖叫出聲：“啊！”
幾乎就在下一秒，浴室門被猛地從外面推動。
但是沒推開！
澤學剛才鎖門了，他給忘了！
門外譚淮川著急道：“怎麽了？”
澤學有苦說不出，浴室裏氤氳的熱氣撲面而來，他假裝瘸著腿去開門，蹦蹦跳跳的，剛扭開鎖就悲催了。
一蹦跶一滑，真的扭到腳摔倒了地面上。
譚淮川剛進浴室就看到這一幕。
薄薄的衣服緊緊貼在身上，幾乎透明，勾勒出少年清瘦卻不失柔韌的腰線輪廓。
澤學本來就是裝的，結果現在這麽真的一摔那是又痛又丟人！
欲哭無淚，他可憐又無助的看著譚淮川。
這一幕，帶著毫無防備的誘惑力。
譚淮川咽了咽口水，眉頭緊鎖，迅速上前，無視了澤學這身幾乎等於沒穿的衣服，目光直接落在他用手捂著的腳踝上。
“怎麽回事？傷的重嗎？”
“滑了一下。”澤學有點緊張。
譚淮川沒再多問，一個俯身，手臂穿過他的腋下和膝彎，輕松將他橫抱了起來。
身體驟然騰空，澤學下意識地摟住譚淮川的脖子。
這懷抱如此熟悉，如此令人安心。
卻沒有一絲一毫計劃中的旖旎。
譚淮川真的正直的可怕！
他將澤學抱出浴室，徑直放在客廳沙發上，轉身就去拿醫藥箱。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眼神沒有任何不該有的停留，就像一個盡職盡責的兄長在處理弟弟惹出的麻煩。
“哥，你連醫藥箱都準備了？”
譚淮川把醫藥箱打開，嘆氣道：“你受傷已經成家常便飯，我不可能不準備，出國後還愛打架嗎？”他邊說邊從一旁拿著幹毛巾蓋在澤學頭上，胡亂揉了幾下，吸走頭發上多餘的水分，語氣帶著責備：“多大個人了，洗澡還能摔，還摔兩次。”接著，他蹲下身，握住澤學那只受傷的腳踝。
這一接觸有點痛，澤學忍不住輕輕一顫。
譚淮川擡頭看他一眼：“很疼？”
“還好。”澤學心虛地移開視線。
譚淮川低下頭，仔細檢查他的腳踝。
因為他是真摔了，所以腳踝有些紅腫，澤學在心中苦笑，得，省得他還得費盡心思去裝。
譚淮川拿出藥油，倒在掌心搓熱，然後力道適中地按了上去。
“嘶。”這次是真的有點疼了。
“活該。”譚淮川嘴上說著，手上的動作卻下意識放輕了些。
他專註地揉著傷處，澤學看著他低垂的睫毛，心思又飄遠了。
仁季初戀的理論太管用了，看來譚淮川對男人真的沒心思。
不過也是，總不能他是同性戀，全世界都得是同性戀吧。
突然，譚淮川不知道從哪薅出來一個毛毯蓋到了澤學身上。
澤學道：“我不冷。”
“蓋著，”譚淮川語氣強硬，“小心感冒。”
“哦，好吧。”
“下次小心點，”譚淮川處理好傷處，站起身，收拾著醫藥箱，“衣服濕了，快去換掉，別感冒。”
澤學裹著毯子，看著譚淮川去放醫藥箱的背影，心裏空落落的。
哲學：【我失敗了。】
美少女：【咋啦？】
哲學：【方法試過了，他對我沒有任何小心思。】
美少女：【展開說說。】
澤學長話短說，反正聽起來確實像他說的那樣，就是純粹的兄弟情。
美少女：【！】
哲學：【怎麽了？】
美少女：【不對，有情況！你說他剛才把毛毯扔你身上了，這天根本不冷啊。】
哲學：【他怕我感冒。】
美少女：【nonono，你聽我說，他是怕再看下去噴鼻血，其實仁季跟我說你們情況的時候，我就覺得不是你單相思，不然你這單我根本不會接，小帥哥，你別自卑啊，你哥對你絕對不一般，再接再厲！】
澤學：“…………”真的假的？
這一晚，兩人睡在不同的房間，各自難眠。
譚淮川躺在陌生的床上，卻毫無睡意。
黑暗中，他閉上眼，腦海裏揮之不去的，是半小時前浴室門口的畫面。
澤學眼眶紅紅地望著他，一如他無數個夢中那樣。
譚淮川猛地睜開眼，胸口劇烈起伏。
這樣的畫面，從青春期開始，就時常出現在他夢裏。
第一次做那樣的夢醒來時，他坐在床上發了好久的呆，心裏充滿了困惑與自我懷疑。
他上網查了很久，才明白這意味著什麽。
他試過逃避，試過抗拒，甚至刻意疏遠，可感情就像藤蔓，越是壓制，越是瘋長。
最終他認命了，喜歡澤學好像是必然的結果。
特別是高中時期，澤學還總是一臉天真地想跟他擠一張床。
每次看著澤學純凈的眼睛，譚淮川都覺得自己卑劣又齷齪，他只能硬著心腸把澤學趕回自己房間，卻還是躲不掉。
在這寂靜的深夜裏，譚淮川輕輕叼了口氣，修長的手指一次又一次的握緊，他在心裏默念著那個名字，一遍又一遍，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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