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章 三年後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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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23章 三年後回國
三年後。
飛機緩緩落地，滑行在熟悉的故土跑道。
澤學看著窗外略顯陌生的機場景象，心裏有種說不清的恍惚感。
三年，足以改變很多。
他隨著人流走出接機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竟然覺得有些不真實。
五歲之前，他都是在這裏生活，不過太小了，他也記不到什麽。
突然，他遠遠聽到一個洪亮又熟悉的聲音大喊：“澤學！這兒！”
澤學循聲望去，只見楊旭正用力揮舞著手臂，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興奮。
他收起所有的情緒，對楊旭招了招手。
楊旭幾步沖過來，不由分說就給澤學來了個結結實實的熊抱，力道大得讓澤學踉蹌了一下。
“澤學！”楊旭超級激動道。
澤學被他勒得有點喘不過氣，心裏卻泛起一絲久違的暖意，他伸手拍了拍楊旭的後背：“楊旭，好久不見。”
“豈止是好久啊！”楊旭松開他，上下打量著，豎起三根手指，語氣誇張，“澤學，三年！整整三年！你一年都不帶回來一趟的啊？也太不夠意思了！”
澤學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的笑容，避重就輕：“不好意思啊，你最近在體校還好嗎？”
“好，好得很。”楊旭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隨即像是突然想起什麽，眼睛一亮，拉著澤學的胳膊指向車子邊，“對了，給你介紹一下，我女朋友！”
他朝著不遠處一輛白色轎車旁站著的女生用力招手。
那女生穿著清新小白裙，看到楊旭招手，立刻露出燦爛的笑容，熱情回應。
楊旭拖過澤學的行李，快步走到車子邊上，女生這時自然地挽住了楊旭的胳膊。
“你好，我叫李倩，叫我倩倩就好。”女生聲音清脆，親切地對澤學問好。
“你好，我叫澤學。”澤學也微笑著點頭回應，“你好漂亮啊。”
“當然，”楊旭一臉得意，摟緊女朋友，“我追了小半年呢，可不容易了！”
李倩羞澀的說了句謝謝，就開始讓楊旭招待澤學上車。
楊旭這才反應過來，連忙道：“先上車吧，車上聊。”
澤學點點頭，主動上了後座，他看著兩人之間自然流露的親昵和恩愛，澤學笑了笑，覺得有點割裂，誰能想到楊旭談戀愛是這樣的。
他出國後，跟每個朋友都沒怎麽聯系，包括譚淮川。
其實他這個人真的挺沒意思的，不過幸好他發消息說要回國時，楊旭二話不說就承諾要來接他，就連現在，表現的都像是一直沒分開過一樣熱絡。
但他們誰都不知道誰的境況，或許對於楊旭來說，他就是一個原來的老同學。
還有譚淮川，可能也認清了他，從此以後，只把他當成一個沒良心的親戚。
楊旭和他女朋友坐在前面，車內很快充滿了兩人打情罵俏的歡聲笑語。
澤學安靜地靠在車窗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陌生的城市，陌生的高樓大廈，有著他一直向往的人。
“澤學，”楊旭從前喊了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你這次是作為交換生回來的對吧？就待一個學期？”
澤學笑著“嗯”了一聲。
“哦，還是你哥那個學校呢！”楊旭語氣裏帶著點與有榮焉。
聽到“你哥”這兩個字，澤學搭在膝蓋上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停頓了片刻，才又低低地回了一句：“是的。”
“那你怎麽不叫你哥來接你？”楊旭心直口快地問道，隨即又自己找到了答案，“明白了，他們大四了，肯定忙得要死對吧？實習啊論文啊什麽的。”
澤學垂下眼睫，再次用一個模糊的“嗯”作為回應。
他聽著楊旭在前面絮絮叨叨地說著這幾年同學們的近況，誰在哪裏讀書，誰和誰在一起了……
“你哥可真厲害，當時保送哎，我高三那年他還回學校演講過。”
“還有這件事嗎？”
楊旭震驚：“你不知道嗎？”
澤學頓了頓：“哦，我們沒聊這個。”
他該怎麽告訴楊旭呢？
告訴他自己去了國外後，和譚淮川的聯系是如何從最初每天一個電話，漸漸變得稀疏，是如何從無話不談，到後來只剩下節日裏幹巴巴的祝福，是如何看著聊天記錄的時間間隔從一天，到一周，到一個月，再到如今半年。
上一次對話，竟然停留在半年前。
半年。
好長的一個數字，長到足以讓曾經最親密的人變得模糊。
他都害怕見到譚淮川會有陌生感。
澤學不知道譚淮川現在具體在忙什麽，不知道他除了學業之外的生活，不知道他有沒有談戀愛。
這次回來，真的還能回到過去嗎？他一點把握都沒有。
“澤學，我總感覺你沒以前話多了，你是不是不好意思啊，別對我客氣啊。”
“沒有，可能是太累了吧。”
“也是，舟車勞頓的，國外好玩嗎？我還沒出過國呢。”
澤學認真道：“我還是喜歡國內。”
最後，他婉拒了楊旭一起吃晚飯的提議，只讓他們把自己送到了學校門口。
楊旭雖然有點失望，但還是爽快地拍拍他肩膀：“成！那你先安頓，反正你這次待得久，咱們有的是時間聚。”
看著楊旭的車匯入車流，澤學才拖著行李箱，轉身走進這所他因為譚淮川而無比向往的大學。
學校很大，帶著百年學府特有的沈靜與底蘊，跟譚淮川當年發的視頻和照片畫面重疊。
回國這件事，他只告訴了楊旭，因為他記得楊旭當時發過朋友圈說過他終於考上了京市的體校。
他其實在這裏，有很多親戚，但他想麻煩的也只有楊旭和譚淮川了。
二者篩選下，他還是選擇了楊旭，對於譚淮川，不是不想，而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害怕譚淮川不理他，或者很客氣的理他。
他像個膽小鬼，只想先悄悄地安頓下來。
交換生的手續辦理得很順利。
找到分配好的宿舍，是四人間，條件不錯。
他推門進去時，另外三位室友都在。
他們看到他，一個正在看電視的男生立刻暫停了畫面，熱情地招呼：“喲，新室友？你就是那個從國外回來的交換生吧？歡迎歡迎！”
另外兩人也投來友善的目光。
澤學點點頭，扯出個禮貌的笑容：“你們好，我叫澤學。”
他從行李箱裏拿出提前準備的一些巧克力分給室友，“一點小心意。”
“這個牌子好貴的，太客氣了！”室友們笑著接過，氣氛頓時熱絡起來。
互相簡單介紹了名字和專業，澤學一邊整理著床鋪，一邊狀似無意地隨口問道：“那個請問一下，我們知道金融系大四的宿舍樓在哪嗎？”
正在他旁邊收拾書桌的室友仁季，聞言滑動椅子倒退一步，仰頭看他，手指了個方向：“大四？那邊，挺近的，就前面的七棟，看到沒？走過去大概七八分鐘，你是要找誰嗎？”
澤學看向仁季指的方向：“我有個朋友在這邊讀金融。”
“朋友啊，女生嗎？”仁季拉長了聲音，帶著點善意的調侃，隨即又想起什麽，“不過金融系大四的他們現在可忙了，不是跑招聘會就是泡圖書館準備考研，好多人都直接在外面租房住了，圖清凈，你聯系你朋友了嗎？別白跑一趟。”
“還沒，”澤學不知道為什麽還有點心虛，“想給他個驚喜。”
“驚喜啊，”仁季笑了，“那你去七棟看看吧，金融系大四男生好像主要住那邊，不過真不一定在哦。”
“好的，謝謝。”澤學低聲道謝，心裏卻沒底，他只知道譚淮川大一的時候是住校的，可現在都三年過去了，他們也小半年沒聯系了。
誰知道譚淮川會不會搬出去呀，畢竟幹媽在哥哥高三那陣兒就想給哥哥在京市買房了。
2011
他最終還是沒有主動去找譚淮川。
剛回來，他給自己找借口，需要時間適應，但內心深處他明白這就是膽怯。
他害怕看到譚淮川眼中可能存在的陌生，害怕那份長達三年、橫跨大洋的距離感被赤裸裸地證實。
於是他選擇了一種最蠢的方式，每天回宿舍都會刻意繞遠路，從金融系大四男生宿舍下經過。
目光裝作不經意地掃過每一個進出的人影，在期待與失落的循環中反覆煎熬。
可人生哪有那麽多巧合。
一連五六天，他連一個相似的背影都沒捕捉到，有時候在七棟宿舍樓下的椅子上一坐就是一小時，還是一無所獲。
七棟樓下人來人往，唯獨沒有他想見的人。
仁季看他每天心事重重樣子，忍不住在一天晚上問道：“澤學，你那朋友聯系上了嗎？”
澤學正對著電腦發呆，聞言搖了搖頭，聲音有些低：“還沒。”
仁季看他興致不高，想了想道：“哎，別悶著了！明天晚上我們社團有個聯誼晚會，一起去玩玩唄？”
“聯誼？”澤學沒什麽興趣。
這種活動，大概率是新生和低年級學生的主場，像譚淮川這種大四生，怎麽可能參加，他不想去。
“對啊！就是互相認識認識，交個朋友，運氣好說不定還能脫個單呢！”仁季擠眉弄眼，“主要是大一軍訓剛結束，辦得挺大的，在三號操場，還有好多免費的零食飲料。”
澤學剛想開口拒絕，仁季立刻雙手合十，擺出哀求的表情：“幫幫忙啦！我們社長下了死命令，每個社員都要出個節目撐場面！可我五音不全，四肢還不協調，上去就是丟人啊！你會不會什麽樂器？或者唱歌怎麽樣？救救哥們吧！”
看著仁季誇張的苦瓜臉，澤學剛到嘴邊的拒絕又被自己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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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後。
飛機緩緩落地，滑行在熟悉的故土跑道。
澤學看著窗外略顯陌生的機場景象，心裏有種說不清的恍惚感。
三年，足以改變很多。
他隨著人流走出接機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竟然覺得有些不真實。
五歲之前，他都是在這裏生活，不過太小了，他也記不到什麽。
突然，他遠遠聽到一個洪亮又熟悉的聲音大喊：“澤學！這兒！”
澤學循聲望去，只見楊旭正用力揮舞著手臂，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興奮。
他收起所有的情緒，對楊旭招了招手。
楊旭幾步沖過來，不由分說就給澤學來了個結結實實的熊抱，力道大得讓澤學踉蹌了一下。
“澤學！”楊旭超級激動道。
澤學被他勒得有點喘不過氣，心裏卻泛起一絲久違的暖意，他伸手拍了拍楊旭的後背：“楊旭，好久不見。”
“豈止是好久啊！”楊旭松開他，上下打量著，豎起三根手指，語氣誇張，“澤學，三年！整整三年！你一年都不帶回來一趟的啊？也太不夠意思了！”
澤學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的笑容，避重就輕：“不好意思啊，你最近在體校還好嗎？”
“好，好得很。”楊旭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隨即像是突然想起什麽，眼睛一亮，拉著澤學的胳膊指向車子邊，“對了，給你介紹一下，我女朋友！”
他朝著不遠處一輛白色轎車旁站著的女生用力招手。
那女生穿著清新小白裙，看到楊旭招手，立刻露出燦爛的笑容，熱情回應。
楊旭拖過澤學的行李，快步走到車子邊上，女生這時自然地挽住了楊旭的胳膊。
“你好，我叫李倩，叫我倩倩就好。”女生聲音清脆，親切地對澤學問好。
“你好，我叫澤學。”澤學也微笑著點頭回應，“你好漂亮啊。”
“當然，”楊旭一臉得意，摟緊女朋友，“我追了小半年呢，可不容易了！”
李倩羞澀的說了句謝謝，就開始讓楊旭招待澤學上車。
楊旭這才反應過來，連忙道：“先上車吧，車上聊。”
澤學點點頭，主動上了後座，他看著兩人之間自然流露的親昵和恩愛，澤學笑了笑，覺得有點割裂，誰能想到楊旭談戀愛是這樣的。
他出國後，跟每個朋友都沒怎麽聯系，包括譚淮川。
其實他這個人真的挺沒意思的，不過幸好他發消息說要回國時，楊旭二話不說就承諾要來接他，就連現在，表現的都像是一直沒分開過一樣熱絡。
但他們誰都不知道誰的境況，或許對於楊旭來說，他就是一個原來的老同學。
還有譚淮川，可能也認清了他，從此以後，只把他當成一個沒良心的親戚。
楊旭和他女朋友坐在前面，車內很快充滿了兩人打情罵俏的歡聲笑語。
澤學安靜地靠在車窗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陌生的城市，陌生的高樓大廈，有著他一直向往的人。
“澤學，”楊旭從前喊了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你這次是作為交換生回來的對吧？就待一個學期？”
澤學笑著“嗯”了一聲。
“哦，還是你哥那個學校呢！”楊旭語氣裏帶著點與有榮焉。
聽到“你哥”這兩個字，澤學搭在膝蓋上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停頓了片刻，才又低低地回了一句：“是的。”
“那你怎麽不叫你哥來接你？”楊旭心直口快地問道，隨即又自己找到了答案，“明白了，他們大四了，肯定忙得要死對吧？實習啊論文啊什麽的。”
澤學垂下眼睫，再次用一個模糊的“嗯”作為回應。
他聽著楊旭在前面絮絮叨叨地說著這幾年同學們的近況，誰在哪裏讀書，誰和誰在一起了……
“你哥可真厲害，當時保送哎，我高三那年他還回學校演講過。”
“還有這件事嗎？”
楊旭震驚：“你不知道嗎？”
澤學頓了頓：“哦，我們沒聊這個。”
他該怎麽告訴楊旭呢？
告訴他自己去了國外後，和譚淮川的聯系是如何從最初每天一個電話，漸漸變得稀疏，是如何從無話不談，到後來只剩下節日裏幹巴巴的祝福，是如何看著聊天記錄的時間間隔從一天，到一周，到一個月，再到如今半年。
上一次對話，竟然停留在半年前。
半年。
好長的一個數字，長到足以讓曾經最親密的人變得模糊。
他都害怕見到譚淮川會有陌生感。
澤學不知道譚淮川現在具體在忙什麽，不知道他除了學業之外的生活，不知道他有沒有談戀愛。
這次回來，真的還能回到過去嗎？他一點把握都沒有。
“澤學，我總感覺你沒以前話多了，你是不是不好意思啊，別對我客氣啊。”
“沒有，可能是太累了吧。”
“也是，舟車勞頓的，國外好玩嗎？我還沒出過國呢。”
澤學認真道：“我還是喜歡國內。”
最後，他婉拒了楊旭一起吃晚飯的提議，只讓他們把自己送到了學校門口。
楊旭雖然有點失望，但還是爽快地拍拍他肩膀：“成！那你先安頓，反正你這次待得久，咱們有的是時間聚。”
看著楊旭的車匯入車流，澤學才拖著行李箱，轉身走進這所他因為譚淮川而無比向往的大學。
學校很大，帶著百年學府特有的沈靜與底蘊，跟譚淮川當年發的視頻和照片畫面重疊。
回國這件事，他只告訴了楊旭，因為他記得楊旭當時發過朋友圈說過他終於考上了京市的體校。
他其實在這裏，有很多親戚，但他想麻煩的也只有楊旭和譚淮川了。
二者篩選下，他還是選擇了楊旭，對於譚淮川，不是不想，而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害怕譚淮川不理他，或者很客氣的理他。
他像個膽小鬼，只想先悄悄地安頓下來。
交換生的手續辦理得很順利。
找到分配好的宿舍，是四人間，條件不錯。
他推門進去時，另外三位室友都在。
他們看到他，一個正在看電視的男生立刻暫停了畫面，熱情地招呼：“喲，新室友？你就是那個從國外回來的交換生吧？歡迎歡迎！”
另外兩人也投來友善的目光。
澤學點點頭，扯出個禮貌的笑容：“你們好，我叫澤學。”
他從行李箱裏拿出提前準備的一些巧克力分給室友，“一點小心意。”
“這個牌子好貴的，太客氣了！”室友們笑著接過，氣氛頓時熱絡起來。
互相簡單介紹了名字和專業，澤學一邊整理著床鋪，一邊狀似無意地隨口問道：“那個請問一下，我們知道金融系大四的宿舍樓在哪嗎？”
正在他旁邊收拾書桌的室友仁季，聞言滑動椅子倒退一步，仰頭看他，手指了個方向：“大四？那邊，挺近的，就前面的七棟，看到沒？走過去大概七八分鐘，你是要找誰嗎？”
澤學看向仁季指的方向：“我有個朋友在這邊讀金融。”
“朋友啊，女生嗎？”仁季拉長了聲音，帶著點善意的調侃，隨即又想起什麽，“不過金融系大四的他們現在可忙了，不是跑招聘會就是泡圖書館準備考研，好多人都直接在外面租房住了，圖清凈，你聯系你朋友了嗎？別白跑一趟。”
“還沒，”澤學不知道為什麽還有點心虛，“想給他個驚喜。”
“驚喜啊，”仁季笑了，“那你去七棟看看吧，金融系大四男生好像主要住那邊，不過真不一定在哦。”
“好的，謝謝。”澤學低聲道謝，心裏卻沒底，他只知道譚淮川大一的時候是住校的，可現在都三年過去了，他們也小半年沒聯系了。
誰知道譚淮川會不會搬出去呀，畢竟幹媽在哥哥高三那陣兒就想給哥哥在京市買房了。
2011
他最終還是沒有主動去找譚淮川。
剛回來，他給自己找借口，需要時間適應，但內心深處他明白這就是膽怯。
他害怕看到譚淮川眼中可能存在的陌生，害怕那份長達三年、橫跨大洋的距離感被赤裸裸地證實。
於是他選擇了一種最蠢的方式，每天回宿舍都會刻意繞遠路，從金融系大四男生宿舍下經過。
目光裝作不經意地掃過每一個進出的人影，在期待與失落的循環中反覆煎熬。
可人生哪有那麽多巧合。
一連五六天，他連一個相似的背影都沒捕捉到，有時候在七棟宿舍樓下的椅子上一坐就是一小時，還是一無所獲。
七棟樓下人來人往，唯獨沒有他想見的人。
仁季看他每天心事重重樣子，忍不住在一天晚上問道：“澤學，你那朋友聯系上了嗎？”
澤學正對著電腦發呆，聞言搖了搖頭，聲音有些低：“還沒。”
仁季看他興致不高，想了想道：“哎，別悶著了！明天晚上我們社團有個聯誼晚會，一起去玩玩唄？”
“聯誼？”澤學沒什麽興趣。
這種活動，大概率是新生和低年級學生的主場，像譚淮川這種大四生，怎麽可能參加，他不想去。
“對啊！就是互相認識認識，交個朋友，運氣好說不定還能脫個單呢！”仁季擠眉弄眼，“主要是大一軍訓剛結束，辦得挺大的，在三號操場，還有好多免費的零食飲料。”
澤學剛想開口拒絕，仁季立刻雙手合十，擺出哀求的表情：“幫幫忙啦！我們社長下了死命令，每個社員都要出個節目撐場面！可我五音不全，四肢還不協調，上去就是丟人啊！你會不會什麽樂器？或者唱歌怎麽樣？救救哥們吧！”
看著仁季誇張的苦瓜臉，澤學剛到嘴邊的拒絕又被自己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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