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雨天騎單車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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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3章 雨天騎單車回家
事情終於說清了。
張主任弄清了真相，勃然大怒，果斷給那三個霸淩的學生記了大過。
但澤學也沒能逃過懲罰。張主任板著臉訓斥他：“遇到事情不先找老師，反而沖動動手，這種想法必須糾正！”
澤學撇撇嘴，本想反駁，但看到林清北悄悄沖他搖頭，只好認了。
回班路上，林清北主動提出幫他寫檢討，澤學頓時眉開眼笑，一把攬住他的肩膀：“夠義氣！你這朋友我交定了！”
等兩人趕到教室時，班裏早已坐滿，只剩下最後一排的兩個空位。
班主任掃了他們一眼，眉頭微皺，但也沒多說什麽，只是敲了敲講臺：“我姓盧，教物理，是你們的班主任。別看我是個女老師，上一屆帶的平行班可是年級第一。”
她語氣嚴厲，目光掃過全班，“還有，明天和後天的月考，座位按成績排。暑假玩瘋了的，現在趕緊醒醒！”
教室裏頓時哀嚎一片，包括澤學，他很厭學。
林清北聽完後便開始埋頭寫著檢討，澤學則百無聊賴地轉著筆，偶爾偷瞄窗外。
這一天不知怎麽的，渾渾噩噩的就過去了。
等檢討寫完，林清北高興的遞給他，澤學看都沒看就拿去德育處。
辦公室裏空無一人，澤學把檢討壓在張主任的茶杯下，長舒一口氣。
這時，窗外忽然飄起細雨，淅淅瀝瀝地打在玻璃上。
早上是江渠凱騎車送他來的，現在既沒傘也沒交通工具，他也不想打車回去，澤學慢悠悠地望向高三教學樓，那裏燈光依舊亮著。
“等哥一起回去吧。”這個念頭閃過，澤學只猶豫了三秒，便決定再等一節晚自習。
夏日的雨越下越大，但並不冷，只有一點涼意。
澤學蹲在走廊角落，看著高三學生陸續離開。終於，譚淮川推著自行車走了出來。
他沒急著走，只是站在屋檐下，目光淡淡地掃向四周，仿佛在等什麽人。
澤學心跳加速，猛地跳到他面前：“還不走？這雨一時半會兒停不了！”
譚淮川瞥了他一眼，語氣平靜：“在等你。”
“你怎麽知道我沒回家？”澤學一楞。
“你帶傘了嗎？”譚淮川反問。
澤學搖頭。
“爸媽今天出差，沒人接你。”譚淮川淡淡道：“而且，今天發生這種事，你肯定會等我。”
澤學點點頭，一把搶過譚淮川手裏的傘，跳上自行車後座：“哥，你真聰明！快回家吧！”
譚淮川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騎上車沖進雨幕。
傘本就不大，澤學不得不緊緊貼著譚淮川的後背，兩人的體溫透過濕漉漉的校服傳遞。
他們已經很久沒這樣一起上下學了。小學時是幹媽接送，後來譚淮川上了初中，幹媽就只用接他一個人，直到初一那年，初三的譚淮川才開始負責每天接送他，但沒多久，一年不到，這樣的日子也結束了。
雨聲淅瀝，澤學突然環住譚淮川的腰，臉埋在他背上，悶聲道：“哥，我以後每天晚上都跟你一起回家，行不行？”
譚淮川身形一僵，語氣卻依舊冷淡：“打架遲到的人別叫我哥。”
“哥，別生氣了……”澤學收緊手臂，聲音軟了幾分，“你都冷落我一個暑假了。”
自行車猛地晃了一下，譚淮川壓低聲音：“松手，車要倒了。”
“不松！”澤學耍賴，反而貼得更緊。
車輪在雨中歪歪扭扭地前行，兩人的影子被路燈和雨幕拉得七零八碎，融進了潮濕的夜色裏。
就因為澤學這麽一鬧，兩人騎車歪歪扭扭的，傘幾乎成了擺設。
等回到家時，譚淮川和澤學渾身濕透，頭發上的水珠順著臉頰往下滴。
譚淮川推開門，冷著臉把澤學往浴室趕：“趕緊去洗澡。”
澤學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小聲嘀咕：“哥，我餓了。”
“餓著。”譚淮川頭也不回地丟下兩個字，轉身進了自己房間。
澤學撇撇嘴，垂頭喪氣地鉆進浴室。
熱水沖散了雨水的涼意，他一邊搓著頭發一邊想，譚淮川怎麽還是這麽嘴硬，怎這麽難哄。
難道真的要他考到年級前百分之五十？
怎麽想都不可能嘛。
澤學嘆了口氣，擦著頭發出來，廚房裏傳來“咕嘟咕嘟”的煮水聲。
澤學眼睛一亮，迅速沖過去，譚淮川正站在竈臺前，鍋裏翻滾著面條，配菜還有煎蛋。
“哥！你人真好！”澤學湊過去，眼睛亮晶晶的，活像只討食的小狗。
譚淮川頭也不擡：“我給自己煮的。”
“這麽多你肯定吃不完吧？”澤學眨巴著眼，故意往他身邊蹭。
譚淮川輕輕“嗯”了一聲，語氣淡淡的：“吃不完的給你。”
澤學咧嘴一笑，得寸進尺地靠在他肩上：“行，我不嫌棄哥。”
譚淮川側頭瞥了他一眼，露出一絲無奈的笑意。
廚房裏熱氣氤氳，面條的香氣彌漫開來。
“哥煮的面條絕世無敵好吃！”
譚淮川就這麽聽著他習以為常的阿諛奉承，澤學這張嘴，只要想誇人那一定哄得人心花路放。
熱騰騰的面條冒著香氣，澤學一邊吸溜著面條，一邊忍不住問：“哥，這次開學考難不難啊？你有沒有往年的卷子？”
譚淮川擡眸看他一眼，語氣平靜：“不難。我沒卷子，每年的題都不一樣，別想著走捷徑。”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既然你能考上育才，基礎肯定不差。”
澤學“哦”了一聲，心裏卻有點發虛。
他整個暑假都在瘋玩，初中的知識早就忘得七七八八了，猶豫了一下，他又問：“那這次會考高中的內容嗎？我們還沒開始學呢。”
“會考。”譚淮川回答得幹脆利落，一點幻想都不給他留。
澤學瞬間蔫了，筷子戳著碗裏的面條，小聲嘀咕：“完了，這下要墊底了……”
譚淮川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可以教你。”
澤學擡頭看了看墻上的掛鐘，已經快十一點了。
他搖搖頭：“算了，你高三作業那麽多，我就不打擾你了。”他故作輕松地笑了笑，“我新同桌林清北看起來挺厲害的，有不懂的我問他就好。”
譚淮川沒再說話，只是低頭繼續吃面，但握著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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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終於說清了。
張主任弄清了真相，勃然大怒，果斷給那三個霸淩的學生記了大過。
但澤學也沒能逃過懲罰。張主任板著臉訓斥他：“遇到事情不先找老師，反而沖動動手，這種想法必須糾正！”
澤學撇撇嘴，本想反駁，但看到林清北悄悄沖他搖頭，只好認了。
回班路上，林清北主動提出幫他寫檢討，澤學頓時眉開眼笑，一把攬住他的肩膀：“夠義氣！你這朋友我交定了！”
等兩人趕到教室時，班裏早已坐滿，只剩下最後一排的兩個空位。
班主任掃了他們一眼，眉頭微皺，但也沒多說什麽，只是敲了敲講臺：“我姓盧，教物理，是你們的班主任。別看我是個女老師，上一屆帶的平行班可是年級第一。”
她語氣嚴厲，目光掃過全班，“還有，明天和後天的月考，座位按成績排。暑假玩瘋了的，現在趕緊醒醒！”
教室裏頓時哀嚎一片，包括澤學，他很厭學。
林清北聽完後便開始埋頭寫著檢討，澤學則百無聊賴地轉著筆，偶爾偷瞄窗外。
這一天不知怎麽的，渾渾噩噩的就過去了。
等檢討寫完，林清北高興的遞給他，澤學看都沒看就拿去德育處。
辦公室裏空無一人，澤學把檢討壓在張主任的茶杯下，長舒一口氣。
這時，窗外忽然飄起細雨，淅淅瀝瀝地打在玻璃上。
早上是江渠凱騎車送他來的，現在既沒傘也沒交通工具，他也不想打車回去，澤學慢悠悠地望向高三教學樓，那裏燈光依舊亮著。
“等哥一起回去吧。”這個念頭閃過，澤學只猶豫了三秒，便決定再等一節晚自習。
夏日的雨越下越大，但並不冷，只有一點涼意。
澤學蹲在走廊角落，看著高三學生陸續離開。終於，譚淮川推著自行車走了出來。
他沒急著走，只是站在屋檐下，目光淡淡地掃向四周，仿佛在等什麽人。
澤學心跳加速，猛地跳到他面前：“還不走？這雨一時半會兒停不了！”
譚淮川瞥了他一眼，語氣平靜：“在等你。”
“你怎麽知道我沒回家？”澤學一楞。
“你帶傘了嗎？”譚淮川反問。
澤學搖頭。
“爸媽今天出差，沒人接你。”譚淮川淡淡道：“而且，今天發生這種事，你肯定會等我。”
澤學點點頭，一把搶過譚淮川手裏的傘，跳上自行車後座：“哥，你真聰明！快回家吧！”
譚淮川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騎上車沖進雨幕。
傘本就不大，澤學不得不緊緊貼著譚淮川的後背，兩人的體溫透過濕漉漉的校服傳遞。
他們已經很久沒這樣一起上下學了。小學時是幹媽接送，後來譚淮川上了初中，幹媽就只用接他一個人，直到初一那年，初三的譚淮川才開始負責每天接送他，但沒多久，一年不到，這樣的日子也結束了。
雨聲淅瀝，澤學突然環住譚淮川的腰，臉埋在他背上，悶聲道：“哥，我以後每天晚上都跟你一起回家，行不行？”
譚淮川身形一僵，語氣卻依舊冷淡：“打架遲到的人別叫我哥。”
“哥，別生氣了……”澤學收緊手臂，聲音軟了幾分，“你都冷落我一個暑假了。”
自行車猛地晃了一下，譚淮川壓低聲音：“松手，車要倒了。”
“不松！”澤學耍賴，反而貼得更緊。
車輪在雨中歪歪扭扭地前行，兩人的影子被路燈和雨幕拉得七零八碎，融進了潮濕的夜色裏。
就因為澤學這麽一鬧，兩人騎車歪歪扭扭的，傘幾乎成了擺設。
等回到家時，譚淮川和澤學渾身濕透，頭發上的水珠順著臉頰往下滴。
譚淮川推開門，冷著臉把澤學往浴室趕：“趕緊去洗澡。”
澤學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小聲嘀咕：“哥，我餓了。”
“餓著。”譚淮川頭也不回地丟下兩個字，轉身進了自己房間。
澤學撇撇嘴，垂頭喪氣地鉆進浴室。
熱水沖散了雨水的涼意，他一邊搓著頭發一邊想，譚淮川怎麽還是這麽嘴硬，怎這麽難哄。
難道真的要他考到年級前百分之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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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學嘆了口氣，擦著頭發出來，廚房裏傳來“咕嘟咕嘟”的煮水聲。
澤學眼睛一亮，迅速沖過去，譚淮川正站在竈臺前，鍋裏翻滾著面條，配菜還有煎蛋。
“哥！你人真好！”澤學湊過去，眼睛亮晶晶的，活像只討食的小狗。
譚淮川頭也不擡：“我給自己煮的。”
“這麽多你肯定吃不完吧？”澤學眨巴著眼，故意往他身邊蹭。
譚淮川輕輕“嗯”了一聲，語氣淡淡的：“吃不完的給你。”
澤學咧嘴一笑，得寸進尺地靠在他肩上：“行，我不嫌棄哥。”
譚淮川側頭瞥了他一眼，露出一絲無奈的笑意。
廚房裏熱氣氤氳，面條的香氣彌漫開來。
“哥煮的面條絕世無敵好吃！”
譚淮川就這麽聽著他習以為常的阿諛奉承，澤學這張嘴，只要想誇人那一定哄得人心花路放。
熱騰騰的面條冒著香氣，澤學一邊吸溜著面條，一邊忍不住問：“哥，這次開學考難不難啊？你有沒有往年的卷子？”
譚淮川擡眸看他一眼，語氣平靜：“不難。我沒卷子，每年的題都不一樣，別想著走捷徑。”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既然你能考上育才，基礎肯定不差。”
澤學“哦”了一聲，心裏卻有點發虛。
他整個暑假都在瘋玩，初中的知識早就忘得七七八八了，猶豫了一下，他又問：“那這次會考高中的內容嗎？我們還沒開始學呢。”
“會考。”譚淮川回答得幹脆利落，一點幻想都不給他留。
澤學瞬間蔫了，筷子戳著碗裏的面條，小聲嘀咕：“完了，這下要墊底了……”
譚淮川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可以教你。”
澤學擡頭看了看墻上的掛鐘，已經快十一點了。
他搖搖頭：“算了，你高三作業那麽多，我就不打擾你了。”他故作輕松地笑了笑，“我新同桌林清北看起來挺厲害的，有不懂的我問他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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