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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Chapter48 戀愛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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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Chapter48 戀愛關系

【。】

【你好聒噪】

顯然, 這話引起姬庭玉的不滿。

李攸嘉很大度地決定原諒她,但立馬抽走了手機,不給對方繼續為非作歹的機會。

失去作案工具, 姬庭玉斂著眉心,用眼神無聲譴責她。

李攸嘉假裝沒看到, 本來想給姬庭玉找個電影解悶,但現在她心情詭異地變好, 饒有興致地翻找一番,挑了部二十年前的老片。

上次在別墅裏, 姬庭玉本來說要一起看電影,可那晚她們都喝了點酒, 於是觀影計劃作罷。

兜兜轉轉, 居然還能又聚到一起,完成之前擱置的事。

未嘗不能稱之為緣分。

李攸嘉覺得自己被姬庭玉帶壞了, 嘴好像也變得很毒。

她連忙舔了下嘴唇, 沒把自己毒死。

看來還有救。

姬庭玉看著她不知為何皺眉, 緊接著伸舌頭舔嘴唇, 又莫名其妙笑起來,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懷疑這位護工女士應該是病了。

病得不輕。

李攸嘉是圓臉, 眼睛也圓,看起來顯得清純乖巧, 像沒有攻擊力的兔子。

但偶爾也能刺一兩句,讓人驚嘆果然不可貌相。

雖然她失去了一部分記憶,想不起她們之間的關系,但和對方相處時,沒有絲毫的別扭和不適, 想來她們應該是還不錯的朋友。

至於對方所說的“護工”身份,自然當不得真。

不僅如此,非要深究的話,或許她們之間有著某些不可言說的關聯,否則對方怎麽會這樣打掩護。

要麽是刻意隱瞞,要麽是故意逗她。

姬庭玉腦袋撞了,但沒變傻,片刻的出神就想了不少內容,電視裏傳來背景音樂和主角對白,她側頭看了眼李攸嘉,對方毫無覺察,正坐在椅子上,興致勃勃地看著屏幕。

身旁人剛洗過澡,頭發濕漉漉的,散發出淡淡的洗發水的香味,縈繞在姬庭玉的鼻尖,讓她感覺心臟被輕而柔的羽毛掃過,哪怕沒有留下痕跡,也讓人覺得有些蕩漾。

她忍不住好奇,為什麽李攸嘉不吹頭發,但手機被對方收走,她說不出完整的字句,只能把一切疑惑憋在心裏。

何況,她總覺得,李攸嘉在有意回避某些問題。

那些她想知道的答案,或許只有恢覆記憶後才能得到。

思及此,姬庭玉微微蹙眉,腦袋突然傳來一陣劇痛,她忍不住低低地喘了一下,脖頸繃出淩厲而清晰的線條,脆弱纖細,偶爾戰栗。

留意到她的不對勁,李攸嘉連忙暫停電影,轉身看過來:“你怎麽了?”

姬庭玉看起來不太好,嘴唇被緊緊咬住,眉心皺起,一副正在遭受酷刑的樣子。

李攸嘉連忙按了鈴,下一秒她的手腕被人攥住,起先力氣很大,像是生怕她離開,在聽到她下意識嘶了聲後,又刻意卸力,但仍沒有松開。

“嘉嘉……”

姬庭玉的聲音嘶啞低沈,含混不清,急促地呼吸幾次,才盯著眼前人的臉,又努力地質問:“我、我做錯了什麽?”

剛才她的大腦很混亂,但有幾個畫面一閃而過,是她和李攸嘉在別墅碰杯,以及她給對方戴發夾。

從小到大,她的朋友屈指可數,根本沒帶過哪一個回別墅,可偏偏李攸嘉去了,甚至她們還那樣暧昧地在飾品店裏親昵觸碰。

為什麽李攸嘉要騙她,明明她們關系那麽近。

是她做錯了事?

姬庭玉想要記起更多,可沒多久她便闔上眼皮,昏迷過去。

李攸嘉被護士拉開,看著床上的人仍緊鎖眉心,那聲嘉嘉猶在耳畔,心中牽起波動。

幸好姬庭玉沒出太大的問題,護士給她輸上液,讓李攸嘉多註意情況,然後出去關上門。

病房裏安靜下來,李攸嘉沒有睡意,也不想繼續看電影,於是把椅子轉了方向,正對著姬庭玉,目光落在對方身上,忍不住開始細細描摹女人的臉。

出車禍時,姬庭玉的臉沒怎麽擦傷,只在原來的基礎上添了幾分病態的蒼白。

等她好起來,多加鍛煉,應該就能恢覆到原來的健康模樣。

李攸嘉從未這麽近地觀察過姬庭玉,她們之前的相處彬彬有禮,偶爾的親近也都是理智克制的,在住院前,她沒看過姬庭玉睡著的模樣。

或許是傷痛的折磨,對方眉心總是淺淺地蹙起,清醒的時候,表情也是淡淡的,或許和平時面面俱到的假面相比,這才是姬庭玉的真實姿態。

在商場沈浮的人,怎麽會時時刻刻把真正的喜好和情緒掛在臉上,興許之前的某些表現也是為了讓她感到愉悅而刻意展露出的。

李攸嘉覺得新奇,她在重新認識姬庭玉這個人,不僅是對方在理智下偽裝出的體面,也包括失去記憶後毫無掩飾的犀利,這樣的姬庭玉或許不再那麽完美,卻更加完整,讓人覺得距離不再遙遠,是觸手可及的存在。

她盯了一會,忍不住伸手摸了下姬庭玉的睫毛,小聲嘀咕:“好長,都不用貼假睫毛了。”

又長又卷,還很濃密,摸著有點軟,像姬庭玉隱藏起來的柔軟。

李攸嘉又碰姬庭玉的鼻梁,感覺對方的山根很高很實,再往下滑,從鼻尖落下,是溫熱幹燥的嘴唇。

她忽然停住,先擡頭看了眼姬庭玉,這才不輕不重地按了按。

好像變得更紅了點。

不確定,再按一下。

李攸嘉玩了幾次,這才收回作惡的手。

折騰這麽一會兒,姬庭玉都沒有任何反應,她頓時感到索然無味,趴在對方的床邊,小聲說:“姬庭玉,快點好起來。”

她好像有點習慣和姬庭玉作伴了。

第二天,姬庭玉被推進手術室,開始治療骨折的小腿。

手術燈亮起,李攸嘉無事可做,於是坐在外面的椅子看各種帖子。

她好像又回到畢業前,無所事事,不知道未來要做什麽,應該做什麽,仍是迷茫而懵懂。

如果把這種事告訴姬庭玉,興許對方又要一邊說尊重她的個人選擇,一邊悄悄為她量身打造完美合適的崗位。

李攸嘉很少能從別人那裏得到好的建議,她的生長環境註定一切都要自己決定每一個選擇,並且沒有人會為她托底,於是她的前二十二年總是很緊繃,自己去想未來,想會面臨的事。

焦慮積蓄,焦慮工作,焦慮來自別人的看法。說到底,是怕自己做的不夠好,沒辦法獨立地在社會生存。

她不想按照老一輩的想法去做,凡事都想做到極致,可這裏不是她曾經待過的小鎮小縣,沒有人會因為一點小錯誤去貶低嘲諷她,說出女孩子就該結婚生子的話,她遇到許多善良的人。

尤其在知道姬庭玉是句號後,她隱約感到一份安心,像是只要對方存在,哪怕沒有記憶,也能給她帶來安全感。

因為她知道姬庭玉是個怎樣好的人,會悄悄做多少事,默默地托舉她,為她鋪路,避開許多坑和磨難挫折。

如果是在她做主播的初期,句號用高昂的打賞要求她做一些過分的事,或許她真的會考慮,畢竟那個時候她真的缺錢。

可對方在第一時間反駁她的提議,那些所謂的各取所需,也是她更為主動地索取和示好。

不被愛的小孩,在成年之後,遇到了一個努力愛她的人。

她猶疑,回避,也不解,無法相信怎麽會有人這麽純粹地付出。

李攸嘉想,或許她不需要這麽早地對人生做決定,這次她可以試著去問一問別人,看看能否有更好的建議。

手術很順利,只是姬庭玉的腿看起來很嚇人,包裹的嚴嚴實實,據說要恢覆幾個月,做康覆訓練,才能正常走路。

李攸嘉去打包了烏雞湯,但姬庭玉一直沒醒,她只好放在一旁,先自己吃了點東西,守在病床前。

黃織頌知道手術的事,但今天似乎諸事纏身,沒有辦法趕來。

對方發來消息,告訴她會派人送溫暖。

李攸嘉起先沒有放在心上,直到傍晚時分,一道瘦高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她擡頭看去,和冷淡矜貴的女人對上視線。

對方身上穿著西服,頭發不長,看起來幹練瀟灑,像是直接從公司趕過來,目光落在她身上巡視幾秒,很快挪到病床上。

“她怎麽樣?”那人雙手插兜走進來,“這是快死了?傷得還挺重。”

李攸嘉頓時有點不高興,表情帶著警惕,語氣冷了點:“她很好,只是睡著了,如果你是姬家人的話,麻煩離開。”

寧寒安嗤笑:“姬家人?別惡心我,不過……你不認識我?”

她站在病床旁,掃過周圍的儀器,在姬庭玉的腿停頓片刻,才又挪到後者的臉上。

戰損美人,更有韻味。

還是啞巴版,更妙了。

饒是寧寒安不喜歡這款,也覺得新奇。

李攸嘉對這種鋒芒畢露的人不太喜歡,再加上對方堪稱肆無忌憚的打量,讓她愈發有危機感。

雖然她沒見過對方,但看言行舉止,應當和姬庭玉認識,並且處在同一個圈子和層次,想必關系不錯。

說不出的緊張,像是小動物敏銳嗅到危險和威脅,她皺著眉反問:“我應該認識你?”

在和一個陌生人剛見面時,李攸嘉很少露出這麽強的攻擊力。

說話間,她抽了張濕巾,俯身幫姬庭玉擦臉,洩憤般帶了點力度,很刻意地表露和對方的親近。

寧寒安挑眉,終於正視她:“你和姬庭玉什麽關系?”

那雙眼深邃又冷銳,仿佛能洞察一切,李攸嘉動作一頓,下意識回避對方的視線,又不甘示弱看回去。

“為什麽要告訴你?”她兇巴巴地再次反問。

寧寒安抱臂,目光在她和姬庭玉身上流連,不知想通什麽,掛上古怪而意味深長的笑:“都說姬庭玉潔身自好,怎麽現在看著好像與傳聞不符,清清白白做人的姬總,背地裏也養了小情兒。”

李攸嘉差點把濕巾扔到對方臉上去,這人牙尖嘴利,尖酸刻薄,實在不討人喜歡。

相比之下,毒舌版的姬庭玉都稱得上溫柔了。

仗著姬庭玉沒醒,她皺眉反駁:“正常戀愛而已,沒違法犯罪,難道不可以?”

寧寒安哼笑,顯然不信:“是你自以為的正常戀愛,還是你們共同默認的?”

不知掃到什麽,女人擡下巴,示意道:“正好,人這不是醒了,讓她自己說,你們到底是什麽關系。”

聞言,李攸嘉指尖微蜷,隱約捕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

很淡,要不是對方提醒,或許她都不會覺察。

停頓幾秒,李攸嘉慢慢低頭,和睜開眼的姬庭玉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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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久等,調整差不多了,恢覆更新!

這章給大家發紅包[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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