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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若教眼底無離恨(七) 她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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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若教眼底無離恨(七) 她是我的

他的聲音貼在她的耳邊, 像一條水蛇在游曳。

“容兒,你心跳快了幾分,莫不是被我說中了?”

崔令容暗自咬牙沒有說話, 她此刻心中確實在想著齊昭。

她若是呼救出聲,會有多大的幾率能夠得救?

崔令容猶豫著,下一刻不由得驚呼出聲, 她錯愕的死死盯著他, 用手捂住了唇。

他像是看透了她心裏的想法,語氣平靜到有一種篤定了他不敢聲張的勝券在握的姿態。

“如果你不介意讓他看到我們現在的這副模樣的話, 大可以把他引過來。”

他冰涼的唇從下頜一路延伸到鎖骨,牙齒輕而易舉地將她的衣衫撕扯開,錦帛破裂的聲音毫無預兆的響起, 明明聲音並不是很大, 崔令容卻覺得一陣難以忍受的羞恥。

這聲音仿佛能夠遙遙地傳到岸上,傳到齊昭的耳邊。

她死死咬住唇, 不要讓自己再洩露出更多的聲音,眼眶被激的泛紅, 雙手一味的推拒著他。

他只當她的抗拒是另外的一種情.趣。

一遍又一遍的親吻過她暴露在空氣裏圓潤的肩頭,在上面留下一串漂亮的櫻桃水漬,覆又埋頭在她高聳之間。

崔令容在這一片搖曳的小舟上,自身都好像是一片浮浮沈沈的萍葉, 任由在他揉扁搓圓, 頭頂原先還覺得明媚的日光,現在看來只覺得刺眼。

她不願意淪為和他一樣在光天化日之下, 拋棄禮儀廉恥為欲望驅使的野獸,不想要這樣暧昧不清的和他糾纏在一起。

何況……好況他的未婚夫還岸上。

她心裏翻湧著難言的酸澀,心中一下又一下的被重重敲擊著一般的難受, 她咬牙切齒憎惡他的同時也不爭氣的落下了淚。

庾珩感受到他細微的哽咽,頓了頓,停住了動作。

他雙手捧著她的面頰看著她委屈不能自已的模樣,將自己的額頭輕輕地貼在她的額頭上:“哭什麽?”

崔令容怕引起更多的主意,她實在不敢讓人將自己的這副模樣再瞧了去,只能將聲音壓得極低,小貓嗚咽一樣的罵他:“你混賬……!混賬東西!”

他輕輕的舔去她臉頰上濕濕的鹹意,一改之前的輕浮,甚至有些虔誠。

“嗯,我混賬,容兒和一個混賬計較什麽,又何須值得哭?”

崔令容身上的衣服被他扯得一片狼藉,鼻尖通紅,眼眶也濕漉漉的,極其狼狽,盡管聽著他低聲下氣的躺著,還是忍不住的在心裏罵他沒臉沒皮的狗東西。

只會欺負她,欺負人的手段還越來越狠。

庾珩耐著性子安撫著她,知道她臉皮薄,多多少少是因為有些羞恥,自己剛才的舉動確有些孟浪了。

終於等她不再抽抽搭搭的哭泣,庾珩將自己下水之前脫在小舟上的一件外衫蓋在了她的身上。

他將她扶起來,手在她的腰線附近流連,卻還是按耐住了自己,沒有再做什麽。

“容兒,不要想著他會來救你了,也不要再想著去到他的身邊,我雖然不算是好人,可對你的一顆心卻能夠被完全的刨開,毫無保留的面向你。

只怕你心心念念的人也未必有你想的那樣好。”

他語氣似是勸誡,想要讓一個不撞南墻心不死的人回頭是岸一樣。

可崔令容對他滿腔的憤恨,哪裏能夠聽進去他所說的這些話,誰稀罕要他的一顆心?她甚至還覺得他是在詆毀齊昭。

“我們兩個人就這樣好好的過下去不好嗎?我會帶你去一個沒有人知道我們身份的地方,躲開京城裏爾虞我詐的刀光劍影,我會為你栽滿一院子的花,會帶你去任何想要去的地方,隱姓埋名恬淡安寧的過完後半生。”

崔令容好不容易才壓下想要為齊昭打抱不平的念頭,靜靜的聽著他的話。

明明很想要說這樣子不好,她才不會和他這樣一輩子過下去。

可心中卻有一閃而過的動容。

她忽而想起,曾幾何時,在沒有遇到齊昭之前,她也有過這樣的想法,想要做一個自由自在的女郎,和一個自己喜歡同樣也滿心滿眼裏都是自己的情郎游山玩水的相伴終老。

等遇到齊昭之後,她這樣的念頭也就消散了,她願意為了他進入深深宮闈,雖不能無拘無束的做個閑散客,他卻也答應了自己一生一世一雙人。

沒有多少的遺憾,被庾珩的這番話勾了起來。

她將自己的情緒壓下去,笑了笑不做聲。

庾珩本來也沒有奢求她能很快的做出回覆,兩個人都從船上起身的時候,發端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痛。

崔令容捂著腦袋,想起方才她撲倒在他的身上,兩個人又經過那樣的一番糾纏,頭發如同水下的水藻那樣交錯作橫,分割不開。

她上手想要去解,細細密密的發絲讓人完全沒有落手的地方,她扯了一會兒只讓頭發纏進去了更多。

庾珩按住了她的手,不讓她再亂動。

不知從哪裏拿出來了一把小巧的匕首,將糾纏在一起的頭發切斷。

一截緊密糾纏著的發絲輕飄飄地落在他的掌心裏,庾珩不動聲色的將它好好的收了起來。

他先將小船向著另一端劃去,讓小柿子將人帶回去之後才去赴太子殿下的約。

庾珩讓人先將齊昭請到了茶室,自己去換了一身衣裳,頭發並未來得及擦幹,還帶水汽的披在肩上,格外的不拘小節。

他走到茶室的時候,瞧見齊昭正燙著一遍茶葉,裊裊的霧氣模糊了他的半張臉,隔著一段距離讓人更加的看不真切他的神色。

庾珩在心底輕哂一笑,他這個人平日裏給人的印象也是這樣,好似總是帶著一層溫潤無害的面具,等將這面具揭開一角的時候,就會發覺裏面藏匿的不安於室的狂悖和野心。

他走過去,施施然的行了一禮。

“不知太子殿下登門,微臣有失遠迎。”

“不用如此拘束,是孤沒有事先告知,來的突然了。”

齊昭等他落座之後,將燙好第二遍的茶水放在了他面前一盞。

他餘光不經意的掃過他濕漉漉的發尾和脖子上一道像是被鋒利的指甲抓出來的紅痕但笑不語。

庾珩何其敏銳,戰場上一點風吹草動,就可能要人性命,這一點細微的打量被他瞧見,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頸語氣無奈:“前些日子撿回來了一只貓,它的脾氣一直都不好,逗弄的過火了一點就把它惹毛了。”

齊昭將杯面上浮起的碧綠茶吹散開,骨節分明的手指壓在杯壁上,垂眸輕輕呷了一口茶水,似笑非笑道:“難得少將軍有如此愛心,只是在外面的貓還是不要輕易的往家裏撿比較好,一則野性難馴,二則萬一是有主的指不定哪一天就會跑走,白白浪費了少將軍的垂憐。”

齊昭今日來此是為兩件事。

他之前曾讓張申查過庾珩身邊的那個蒙面女子的身份,他總覺得那女子身上多多少少有些阿容的影子,見到她的次數越多,這種印象越揮之不去,有一次離她離得近了,還能聞到一股和容兒身上一般無二的香氣。

張申掌管著大理寺多年下來,消息網早已無孔不入,就算如此卻還是未能查到的有關那女子的更多信息,只知道她是被庾珩救下的無父無母的孤苦女子,隨著庾珩一起進京。

越是這樣,越讓人懷疑,就像是被另外一只手,層層的掩蓋住了她原本應有的身份。

庾珩入京的時日就在催付遭難的幾日後,時間上相隔的並不太遠,他曾經也在崔府裏待過三年。

他短短幾個月裏,派人去了香雲山,尋找數次,沿路更是搜尋了個遍,可左右都找不到她的身影,她一個弱女子,從來都沒有經歷過如此大的變故,怎麽可能這麽久了全無一點消息。

很難不讓人懷疑她是不是被別有用心的人藏了起來。

庾珩聽著齊昭暗含試探的話,還是一如既往的在外人面前的那副冷淡姿態,面上並沒有掀起什麽波瀾。

“她既然能被我撿到,只能說明我們之間有緣分,就算有主人又如何?要是沒有我,她或許早就死了,她原先的主人在那個時候沒有管她的死活,我把她好吃好喝的養著的時候,卻來問我討要了,太子殿下覺得我應該拱手相讓嗎?”

雖然知道他無事不登門,庾珩卻還是有些意外,不知道他從哪裏得到的關於崔令容那一星半點的消息,他只怕藏得比自己想的還要更深。

庾珩有些厭惡他在自己面前理所應當的姿態,好像崔令容本來就合該是他的一樣。

他的一言一行落在眼裏,充滿了可笑。

庾珩的話裏所含的意味只比齊昭有增無減。

他的東西,只會牢牢的攥在手裏,不會讓任何人奪走。

“她也有自己的意識,我想她的去留還是由自己決定比較好。”

齊昭看著面前已經放冷了的茶水,眼眸裏仍舊溫和,一番話也還算得體,卻總讓人覺得沒有,他所展現出來的那樣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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