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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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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以後

狂風驟起,雷電交錯,這是一場從未在擂臺系統中設定過的風暴。

系統喇叭一度失聲,仿佛也無法解析面具挑戰者的行為。在那一瞬,林白腳下的黑曜石臺逐寸崩裂,朱砂線條扭曲游走,如蛇如龍,向她腳邊纏繞而來。她卻毫不退卻,反而將那團新融合的力量在體內運轉,與女媧、天蓬元帥、托爾三神意志遙遙共鳴。

“開始融合。”林白低語。

她不知道有沒有神力調和方法,只是本能地,讓幾位神明的力量在身體內交錯、碰撞、糾纏,最終融合出完全適配她的全新力量。

一瞬之間,種種不同,匯聚成一股獨屬於林白的神意。

系統再度發出警報:“面具挑戰者已達臨界閾值,擂臺系統失衡,判定為‘惡意造神’,啟動封禁裝置!”

擂臺上空驟然裂開一條漆黑的縫隙,像是整座空間維度被撕裂而開,一只由無數金屬節組成的手掌探出,直取林白頭頂。

“那是什麽?”林白眼中毫無畏懼,只是輕嗤一聲。

“不知哪裏來的走狗也想控制我嗎?”

她陡然將力量凝聚在掌心,直朝巨手而去。

一身巨響過後,周遭一切失去,林白進入到了蛋型擂臺之上,周遭是面色麻木的觀眾。

巨手重新出現,像設計了流程的追蹤導彈,向林白襲來。

林白必然不會躲藏,她依舊硬抗。

而整個擂臺震蕩不止,蛋形觀眾席再次崩解,無數看客直接被拋飛出去,空間霎時碎裂開來。

她聽見一個模糊的低語從那碎裂的空間傳來,像嬰兒哭啼,又似老人臨終:“你又來殺我了嗎?”

“我?”林白咬緊牙關,“沒錯就是我。”

下一刻,那手背後,一顆眼睛浮現,它發出嗡鳴:“不可能有神明掙脫我的束縛,這都是我的力量!”

“快走!”托爾的聲音在她腦海中轟然炸響,“再不走,你會被它鎖定,然後和我們一樣永遠無法離開這個擂臺區域。”

“我不能走,”林白低聲,“我要救奶奶。”

話音未落,她猛地咬破指尖,右手喚出雷神之錘,將血滴在錘柄上。

她沒有召喚神明,而是選擇將自己與所有感知到的神完全融合,再無分彼此。

“信徒林白願意用靈魂獻祭換取神們的力量。”

空氣中湧起細微末節的波動,是無數神力流轉,過於濃郁造成的流動。

林白全數匯聚於錘身,雙手握錘,一錘砸向那個眼睛。

電光一閃,那只眼哀鳴劇烈震顫,系統驟然宕機,一切歸於寂靜。

但林白的身形也隨之消失,連同那眼的碎片,落入了擂臺核心深處。

——

擂臺崩毀的餘波早已沈寂,但神明覺醒的浪潮卻未曾止步。人類依舊可以呼喚神靈意志,感知那來自久遠神話的回響。只是,每當有人提起那場戰鬥,總會沈默片刻,將目光投向星圖一隅,那裏立著一座孤碑,為一位早已不再歸來的挑戰者而立。

據說,她曾是那一代最璀璨的地球擬態者。有人說她曾一人融合多神意志,有人說她在擂臺之上獻祭自我,而更多人,只記得她那場仿佛燃盡一切的戰鬥。

她的朋友們,如今早已成為聯邦的將軍、星球的執政官,乃至聯邦最高理事席上的中堅力量,可他們從未在公開場合輕易提起她的名字,只在每年那一天,前往那座無名碑前,默然佇立。

她若在,星際歷史或將重寫。

但那位天才少女,終究長眠在無人知曉的空間深處,成為歷史的註腳。

而那座紀念碑上,沒有刻字,千言萬語說不清這個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的少女。

——

“嘿,你還好嘛?”

刺眼的陽光擠入林白的眼中,只見面前是個模糊的人影,再定睛一看,是個貓獸人。

那獸人看著林白似乎醒過來了,湊得更近了。

“你還好嗎?快點醒醒,這可不是聯邦等等蟲長來了就完了。”

忽略頭疼,掙紮著再次睜開眼睛,林白終於認清了眼前的場景。

秩序井然的各色蟲族在空中地上形成極度自然且規整的隊列,服從蟲母調度,一絲不茍。

而手上傳來拉扯感,轉頭看向來源,卻見那獸人已然是一副驚恐萬分的模樣,順著獸人視線看去,竟是一只身高高達六米的巨蟲族。

林白之前了解過蟲族,聯邦外唯一不能召喚神明的族群,因為蟲母便是所有蟲族的神明,加上它們對外族毫無容忍的欺淩與排斥,聯邦將其驅逐出聯邦星域,只不過時不時會有蟲族侵擾星域邊陲。林白原以為蟲族不過是爭搶些資源,沒想到居然還擄走了聯邦居民,而她也莫名其妙的穿越到這裏,她只記得那眼爆發出足以致盲的光線而後便是躺在這裏了。

“滋滋滋滋滋。”

刺耳的蟲鳴似乎要紮破林白的耳膜了,她略微皺眉,卻聽見那獸人也模仿著發出“滋滋”聲。

似乎是收到了什麽好消息,那獸人終於是停下了顫抖,用盡全身力氣般將林白托起,“快走吧,我跟守衛說了你只是暈了很快能繼續工作的,他讓我們趕緊工作。”

“什麽工作,為何我們會在這裏。”

林白快步跟著這獸人,還是十分疑惑。

“你不要管這麽多,想活著就好好幹,就是一些零件而已。”

林白沒有再多嘴就見前面的一座巨型的機器,遠遠看去只是一個機械風格十分明顯的制造物,靠近了一看,林白頓時冒出一身冷汗,一些密密麻麻的小零件居然是一個個人族獸族。

“快來,你就去那吧。”

林白看向一個空出的位置,走過去,立刻就知道自己需要做什麽了。

無休止的重覆著去撥弄固定的零件充當蟲族暫時無法制造的精密儀器。

日覆一日這樣的日子裏,林白終於意識到了不對,為何她要屈從這種生活,而後反應過來,她一人之力並不能抗衡絕對服從蟲母的龐大蟲族。

每日短暫的休息時間裏,林白多次嘗試喚醒神明前來,但似乎是離開了神明庇護之地,她收不到半分回應,而且據那日叫醒她的獸人小沐說的時間,如今她穿越到了十年之後。

十年過去,也不知道一切變成了如何。

——

一天,林白正如往常一樣試圖召喚神明,原本不報希望,沒想到居然出現了,土地公。

“你你你怎麽和女媧娘娘一直想著的那個人長得一模一樣!”

土地公公似乎是被嚇到了,驚呼出聲。

“有沒有可能我就是那個人呢?”

“胡...胡說八道,怎麽可能,那人明明就已經...咦好像女媧娘娘一直說的是失蹤。”

土地公公許是老了腦子也不大清醒,嚷嚷著突然就安靜了。

林白笑笑問土地公公為何會在這一塊星域。

“他們把我的一個雕塑帶過來了,上方有我神識自然能召喚我了,只是你這吸力太強我被生拉硬拽過來了。你這個家夥真是嚇壞我這個小老兒了。”

土地公公不住嘆息,林白卻突然說:“您能給我報信嗎,就說林白以及眾多聯邦居民被困蟲巢。”

“這沒問題,我這個小老兒最有關系了。”

林白放離了土地公公,眼中生出了一絲希望。

希望能得救吧。

——

“醒醒,蟲巢被攻擊了,我們趕緊躲藏好,沒有蟲族在乎我們,但是外面似乎不是星盜是聯邦軍的人,好好活下來才有機會出去。”

林白睡夢間被拍醒聽到這句話後迅速精神起來,她趕緊試探著能不能如上次一樣召喚神明,但是一股更加強大的力量在和她爭奪,她立刻意識到可能是聯邦的人,趕緊歇了念頭生怕影響戰局。

卻見蟲巢上方,一只足以橫跨整個蟲巢的巨大蟲族正懸於上空,無數蟲族沖鋒而出,不死不休。

對面傳來同樣刺耳的滋滋聲,蟲母立刻停了動作,隨即有眾多蟲族向林白他們湧來,“聯邦軍要蟲母放了我們,不然要啟動湮滅裝置,我們快出去吧。”

很快這群蟲族帶著林白他們全數到了一塊空地。

對面一只巨大的生物飄來,不知幾千裏也。

是鯤鵬,林白驚詫,他們所有被抓的人都被鯤鵬馱在背上,緩緩游回聯邦軍那邊,而與此同時所有蟲族開始推動蟲巢,朝更遠的星域而去。

有驚無險的進入聯邦軍的軍艦之中,林白發現有很多人看向她的眼神充滿奇異的感覺。

她有些不解,但是並未在意,只是突然人群散開,一位身形巨大的象族像她走來。

根據林白所知的,眼前這人應該是一名上將。

“是你嗎林白,顧晝那天聽神明們說你在蟲巢,我便受命來這驅逐蟲族,就回聯邦人,看看究竟是不是你。”

“你是艾麗嗎?如今你已經有這樣的成就了,真厲害。”

林白辨認出了這正是當年在賽場認識的那位象族少年,時隔多年已經沒了當年的稚嫩,而是歷經沙場的狠厲。

“十年來,我們都過的很好,你的功績全星際都知道,如今你回來了,他們也希望見見你,一起回首都星吧。”

“好,十年過去了,我也很想知道你們如今都怎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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