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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神話擂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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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神話擂臺

很快林白發現她的身體被驅使著,雙臂高高舉起,寬大的白色祭袍隨風翻飛,手臂上的的黃金手鐲碰撞間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她站在高臺之上,俯視著下方跪拜的人群,耳邊是低沈悠長的頌唱,那些信徒匍匐在地,虔誠而狂熱。

她變成了祭司。

她的靈魂似乎被擠壓在這具身體的某處,意識清醒,卻無法操控自己的行動。她的雙唇微啟,一串古老而晦澀的咒語從喉嚨深處流淌而出。

但她聽不懂,或者說,這並不是她在說話,而是這具身體的原本的主人在誦讀祭詞。

很快,日全食降臨的那一刻,天地變色。

人群騷動了,而她林白,或者說,這具身體的原主,卻在這一刻呼吸凝滯。

她感覺到了。

某種東西正在蘇醒。

河水翻湧,一只蒼白的手緩緩破水而出,指甲尖利,像是死者掙脫墓穴的枷鎖。

林白的身體顫栗了一下,跪伏在地,雙手按在胸口,仿佛試圖壓制住某種突如其來的沖動。這副身體的記憶在沖擊她的意識,一幕幕破碎的畫面閃過眼前。

尼羅河畔,一個蒙著面紗的女子站在祭壇前,雙手高舉,低聲呢喃著晦澀的咒語。

鮮血沿著高臺的石階緩緩流下,祭品被推入水中。

“黑日降臨之日,祭壇之上逝去的神明將會回歸”

林白猛地掙脫了祭司的記憶,她的手猛然收緊,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她不能被丟入河中,不僅是因為這意味著死亡,而是因為她已經明白了,這場祭祀的真正目的。

尼羅河真正的神明要覆活了,而鳩占鵲巢的邪神要毀掉這次祭祀。

她必須阻止這一切。

高臺下方,侍從已經端起金盆,盛滿河水,一步步走向她。身後,兩名護衛踏前一步,法老低聲宣告:“太陽之子已然蒙塵,唯有沈入聖河,方能凈化靈魂,迎來重生。”

他們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腕。

林白深吸一口氣,微微擡起眼睫。

“誰說太陽之子需要重生?”

下一刻,她猛地後撤半步,將匕首抵在自己的喉間。

她看到所有人都僵住了,護衛的手懸在半空,禱告聲嘎然而止。

她握著匕首的手微微用力,刀刃壓破皮膚,滲出一絲猩紅的血珠。

“虛假的尼羅河母親啊,若禰真的渴求獻祭,那便請禰親自來取我的姓名吧。”

她的聲音沈靜,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內心暗自念下咒語。

“高高在上的蒙圖拉,太陽神拉的熱焰啊,尼羅河畔的戰神,請您賜予我等力量,降臨人世。”

她站在高臺之上,匕首抵喉,白色的祭袍被風鼓起,如同展開的羽翼。

她的身後,一個高大的虛影浮現,蒙圖拉,太陽神拉的熱焰,光芒放射之下,日全食顯得不堪一擊,世界恢覆明亮,林白喉間用上鐵銹味,她忍住咽了。

“尼羅河的母親。”她輕聲呢喃,唇角帶笑,“禰的回應,太慢了,我只好自己解決了。”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像是被無形的力量壓制,唯有林白依舊站在高臺之上,挺直脊背,冷眼看著遠處一片黑影逐漸凝實。

林白瞇了瞇眼,而後松開匕首,劃過手腕上的紅繩,紅繩掉落。

“既然這場儀式已然變質……”她輕聲道,“那麽就終結它吧。”

她揮動手臂,蒙圖拉爆發出刺眼的光芒,一把光矛凝實。

蒙圖拉手腕翻動,不斷旋轉光矛,朝黑影飛身而去。

“吾以太陽之子之名,命禰毀滅。”

光矛觸及黑影的剎那,光芒被吞噬,黑影發出滋啦的聲音。

直直跪在地上,沒有半點掙紮。

林白站在光芒的中央目光微垂,輕聲道:

“回到你的歸處吧。”

黑影順從的在光芒中崩散,化作無數飄散的塵埃,被風帶向遠方。

日全食的黑暗緩緩消退,金色的陽光重新灑落在大地之上。

林白擡起頭,看著那輪重新綻放光輝的太陽,沐浴陽光。

她贏了。

【恭喜挑戰者林白通關第四關,尼羅河的呼喚】

信徒匍匐在地,不敢擡頭,而法老的手微微顫抖,緊握著象征神權與王權的權杖發出顫栗聲。

眼前高臺散去,林白回到了尼羅河邊。

一道虛擬的光幕在她眼前浮現。

【恭喜挑戰者林白通關本賽場。】

下一秒,熟悉的失重感襲來。

林白的眼睛猛然睜開,眼前是等待大廳。

一個機器人跑到林白面前說:“您好,設計師谷平請您一敘。”

林白知道谷平,一位強大的賽場設計師,幾乎目前所有虛擬賽場皆是出自她手。

跟著機器人進入一個奇形怪狀的大樓,林白震驚的看著這個巨型大廳,到處是監控與調試器。

她滿是震驚的跟著機器人一路到了大廳中央,一個穿著正式的機械族人正處理著文件。

看見林白來了她停下手頭的工作,遞給她一份文件。

“你好,林白同學,我是谷平,叫你來是想讓你看一下這個設計文件。”

林白接過文件,封面上寫著“尼羅河賽場”

她翻開目錄的時候就意識到不對了,這上面一共是五關,但是她明明只參加了四關就通關了啊。

“你也很納悶吧,這上面是五關,我其實不需要你去打鬥,每個關卡設計都很簡單,無需覆雜化。”

“但是,你直接非預期的解決了關卡,我很是好奇,為什麽你,這麽好戰。”

谷平說罷,盯著林白的眼睛,等待她的回覆。

林白不知道說什麽好,說她是好戰分子?不可以。說她無腦?這樣說自己不太好。

她斟酌著開口:“除了我,沒有別人非預期?”

谷平指尖扣了扣桌面,沈思一會說:“有,你的奶奶,她很奇妙的通關了,具體如何,你自己看看吧。”

林白接收到了一個郵件,正是谷平發的。

打開來是奶奶的通關視頻,她確實不一樣,她直接覆活了祭司,很強大的治愈力量。

谷平看著她,似乎在問有什麽想說的嗎。

林白斟酌一會說:“雖然賽場是虛擬的,但是黑影出現時我覺得那是真實存在的惡意,我會真的死去。”

谷平忽然接收了到什麽消息,看向林白欲言又止,但還是說了,“一個壞消息,你奶奶失蹤了。”

林白神色微變,握緊了手中的文件。

“什麽時候的事?”她的聲音低沈,帶著一絲緊繃。

谷平輕嘆了口氣,投影出一份監控畫面,畫面中的奶奶正走入一片黑霧彌漫的地帶,而後徹底消失。

“從這個影像來看,她是今天在神話擂臺賽的區域內失蹤的。我們嘗試追蹤她的信號,但毫無結果。”

林白沈默片刻,目光堅定地擡起,“神話擂臺,我要去找她。”

谷平盯著她,似乎想要看穿她的內心,隨後緩緩開口:“你很清楚,那是黑區,不受聯邦管轄,很危險。”

林白嘴角微勾,目光冰冷:“那就讓我試試,究竟多危險。”

她走出操控中心前,回頭和谷平說:“如果我很久沒回來,麻煩您幫我辦理退學,謝謝您。”

谷平默默點了點頭,腦海裏想起了那個強大的兔族,嗤笑一聲:“沒想到你撿來的小孩也這麽像你呢。”

——

星網上還在激烈的討論這場挑戰賽,一個戴著黑色毛邊鬥篷的身影已經上了星港前往邊緣星的星艦。

林白無神地坐在星艦裏,目之所及是浩瀚的星海,卻只給她帶來傷痛。

每一次瞥見星海都會回想起上次奶奶的溫暖笑容。

神話擂臺,聯邦地圖上幾乎不存在的禁區,唯一的規則便是適者生存。它並非單純的競技場,而是一個灰色地帶,充滿了黑市交易、賭博般的神明戰鬥,以及無數的危險。那裏是普通人避之不及的地帶,但奶奶卻去了那裏。

她深吸一口氣,星艦的光幕播放著路程。

【目標坐標:邊緣星】

林白緩緩闔上雙眼,調整自己的狀態。她即將遇見的是未知的危險,那顆她檔案上的母星居然藏有這麽多秘密。

當星艦降落在目的地時,林白走下星艦看見的是一片熟悉的城市群。

這裏和她離開的時候沒有任何區別。

按著星網上搜索到的神話擂臺區域,林白走到了一處小巷面前。

看著眼前狹窄破敗的巷子,林白記得這裏是她拿到錄取通知書那晚,誤入的地方。

她戴上面具,走進巷子裏,爬滿青苔的墻磚透出潮濕的氣味,依稀可以看見當時熊人擦破的痕跡。

走至深處,又是一聲沈悶的腳步聲走近。

一頭巨大的熊人擋在她的面前。

“是你?不是不讓你們人族來嗎?”

熊人看見了她鬥篷上的圖案,餘家人,但是依舊語氣惡劣。

林白擡頭看向熊人,露出她的面具:“你在說什麽,我要進去,別擋道。”

熊人錯愕地側身讓林白進去。

林白徑直走進了小巷深處。

區別於老舊潮濕的巷子,林白面前是一面雕刻精美的石門,她輕輕推開。

一股巨力將她吸入。

待到林白醒來,目之所及是繁華的市集,遠處的高空之上,漂浮著一個空島。

四條鎖鏈自四方而上拉扯住這座空島,上面不斷有東西掉落。

那就是神話擂臺,據傳一切災厄便是源於此處,不知為何能這麽從容的呆在這裏。

她打算先在黑市打聽消息。

隨便看見一個販賣消息的,她順嘴問:“認識餘思荷嗎?”

“積分呢?先買賣後給貨”粗糲的嗓門尖嘯著,警惕地盯著林白,似乎是怕她逃單。

“積分?”

“新人啊,新人就先去上面那個島打一場吧。”那商販蔑視的看著林白。

林白擡頭看向那座空中孤島。

“那裏就是拿積分地方,去把小雞仔。”那人繼續催促帶著看戲的態度。

旁邊一位大公雞生氣的扇了小販一羽毛,小販趕緊閉嘴。

避無可避嗎?林白決定前去看看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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