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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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十章
回到臥室換完衣服，溫迎犯了難。
她站在床邊，看這床上那兩只依偎的枕頭，不知該怎麽辦。
溫迎咬著指甲陷入思考，是把枕頭給沈勵送回去？還是等待沈勵今晚再次躺上這張床？
正在天人交戰，臥室門被敲響。溫迎嚇了一跳，過去給他開門。
“怎麽？”她努力讓自己的神情看起來自然一些。
沈勵倚在門框上看她：“肚子還疼嗎？”
溫迎下意識搖頭：“不太疼了。”
“哦，”沈勵看不出什麽表情，“那我把枕頭拿回去。”
溫迎一下子又有些後悔，思忖著如果現在再改口說自己仍舊腹痛會不會太刻意？
正想著，她發現沈勵走到床邊卻立在那兒不動了。
溫迎覺得奇怪，視線往床上一看一下子面紅耳赤 —— 她剛才脫下來的內衣被她隨便扔在床上。
黑色的蕾絲文胸躺在床上，在米白色的床單上面格外刺眼，讓人想裝看不見都難。
“呵呵，”溫迎幹笑，三兩步走過去，把沈勵的枕頭拿起來往他眼前一擋，“早休息吧。”
沈勵抱著枕頭被溫迎推出臥室門，一臉欲言又止的模樣回頭看她。
溫迎擋在門口，硬著頭皮：“幹嘛？”
沈勵神情古怪地看她一眼，唇角有壞笑：“溫迎，平常還真看不出你這麽有料。”
“砰！”木頭的房門被用力關上，沈勵幾乎都能感覺到一陣風從眼前呼嘯而過。
“沈勵！”溫迎隔著門咬牙切齒，“你最好忘掉你剛才看見的東西。”
沈勵故意逗她：“為什麽要忘？溫律不要忘了，我們仍舊是夫妻。丈夫稱讚妻子的身體有什麽問題？”
門內沈默。
沈勵叩叩門：“溫迎，你自信一些。你很美，值得我稱讚。”
溫迎一把拉開門：“那你今晚要不要住在這邊？這麽有料你還要自己回去睡，是不是對自己太苛刻？”
沈勵一時分不清她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他有些難以自持，又有些迷惑，朝前走了半步吞了吞口水：“你，你認真的？”
“砰！”門被重新關上，要不是沈勵後退及時差點就砸到他的鼻子。
“當然是騙你！”溫迎哈哈笑起來，“沈檢，你要記得，即便是夫妻之間也存在性騷擾這種罪名。”
沈勵舉手投降：“我輸給溫律，心服口服。晚安，有料的溫律。”
“沈勵！”
聽見溫迎氣急敗壞的聲音，這次換沈勵哈哈笑起來。
溫迎抱著臂站在門後，心裏忽然覺得這樣的婚姻生活如果繼續下去，應該也不錯。
------
溫霖的忌日，溫家上下基本全部到齊。
他是溫家第一位大學生，在世時就在溫家頗有聲望。
溫迎一身黑色毛呢大衣，裏面穿了一件黑色高領針織衫，立在溫霖的碑前不知道在想什麽，只一個人低著頭，與旁邊閑聊的溫家人格格不入。
初冬的風已經有些寒意，打著旋兒吹過來。溫迎的大衣被吹起一角，整個人輕飄飄的，背影蕭瑟，好似要被吹倒。
沈勵請了假，但院裏臨時有事，有一份要緊的材料需要他簽字。他早晨先去了院裏，等他趕到陵園時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幕。
“在想什麽？”沈勵站過去，伸手拂了拂她的肩膀。
溫迎低著頭，不想讓沈勵看見她泛紅的眼圈。
“我在想，如果五歲那年他沒有到福利院，或者在福利院裏他看中的是另外一個孩子，那麽我現在會在哪裏？會是什麽樣子？”
“生活永遠沒有如果，”沈勵聲音低低沈沈摩擦著溫迎的鼓膜，“你能得到父母的愛，能得到安穩寧靜的生活，是因為你本身就很好。即便爸爸沒有遇到你，也會有另外一個父親給予你幸福的生活。因為溫迎，你值得被人愛著。”
溫迎側過頭去看他。
沈勵認真：“不要對你所擁有的一切感到愧疚，爸爸愛你，是因為你值得被他疼愛。”
沈勵眼神看向一邊的溫家人，溫家人幾乎沒人視溫迎為親人，就連溫叢也只能老老實實跟在溫磊身後，沖溫迎和沈勵眨眨眼睛。
沈勵的話意有所指，是在提前預判她的心情，給她打下一針強心預防針。
溫迎‘嗯’了一聲：“我明白你的意思。”
那邊該做的公事已經結束，溫磊儼然一副溫家話事人的模樣，振臂招呼眾人：“中午在麗會包了兩間房，天冷，大家一起去吃點飯喝點酒。”
話落又用眼神瞥一眼溫迎，最後視線落在沈勵臉上。
沈勵長相端正冷清，加上職業加持，看起來神情嚴峻，有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冰冷。
溫磊不情不願撂下一句：“你們也一塊吧。”
他擡腿就走，溫叢才敢從旁邊鉆出來，小聲嘀咕：“本來就是姐姐訂的房間，搞得跟他說了算一樣。”
沈勵只顧及溫迎的心情：“想去嗎？”
溫迎說：“為什麽不去，我如果不在，他倒真的當自己成了溫家的主心骨。”
------
家宴，溫迎坐了主桌。
溫磊臉色不太好看，但因著沈勵也在，所以沒吭氣，只拉著其他堂兄弟推杯換盞，借著酒意指桑罵槐。
酒過三巡，菜也吃的七七八八。有個遠房伯伯喝的面色漲紅，笑著問溫磊：“我妹夫家的孩子在清江街道辦，我聽說清江路的拆遷方案已經定下。當初吃不飽飯，我們這邊早就已經把房子賣了換口糧。你們這一支有福氣，房子留到今日已經翻了好幾番。”
溫磊先是得意的哈哈一笑，酒氣噴的老高：“要不說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當時你們賣屋改善生活，我們也著實羨慕了好一陣子。”
另一位叔叔搭上話：“欸？我記得你家的祖屋九十年代也賣了供你做生意，現在清江路上應該只剩溫霖大哥那一排。”
一桌人視線齊齊看向溫迎，叔叔笑的怪裏怪氣：“還是你有福氣，天上掉下來一排拆遷房。”
溫磊重重把酒杯磕在桌子上，發出一聲不大不小的刺耳響聲。
一桌人瞬間噤聲，酒也醒了大半，互相對對眼神等著瞧好戲上演。
溫磊的眼直勾勾盯住溫迎：“溫家的祖屋傳給溫家的後人。不姓溫，還想白占便宜？”
溫迎仿若未聞，低頭喝茶。
溫磊一拳打在棉花上，借著酒勁氣血上湧：“你算個什麽東西？不知道哪裏來的野種，鳩占鵲巢，供你吃喝讀書已經這麽多年，現在還想霸占我們溫家的祖屋？”
“咣當！”
一聲巨響，溫迎把手裏的茶杯狠狠砸在飯桌正中間。茶水和菜盤裏的湯水四濺老高，瓷片也迸的到處都是。
幾個叔伯幾乎是從座椅上跳起來，連連後退，口裏還不住埋怨溫迎：“你這孩子，怎麽說不了兩句話就翻臉呢？你叔說的也沒說錯。”
溫迎坐在那兒，唇角似乎還有笑意：“我能讓他說出這麽多話都已經覺得晚了。我從一開始就應當讓保安把他趕出麗會。”
溫磊站起來，指著溫迎的鼻子罵：“你算個什麽東西，還要趕我出去？”
溫迎抱著臂看他，像在看一個笑話：“我算什麽東西？今天是我父親的忌日，房間也是我訂下的，你怎麽不看看你是個什麽東西？敢跑到別人家裏來指手畫腳？”
沈勵輕輕笑了一聲。
選擇跟一個律師吵架，絕對不是上策。
這邊的動靜驚動了隔壁，女眷們紛紛跑過來，七嘴八舌堵在門口，只是看著溫迎淩厲的眉眼，誰也不敢進來勸阻。
溫磊當眾被下面子，已經氣急敗壞：“我告訴你，你要是敢拿我們溫家的拆遷款，我要你好看！”
拆遷款數額巨大，是溫磊這輩子都沒奢望幻想過得金額，所以他寧願撕破臉，也一定要阻止溫迎。
沈勵站起身，拿了溫迎的大衣過來，又將她從座椅上拉起來，低頭給她穿上大衣。
“你吃飽了嗎？我院裏下午還有會，我們先走。”
溫迎任由他擺布，手被他牽著。
一場鬧劇鬧到現在，沈勵終於開口：“溫迎即便不是爸爸親生，但在法律上，他們是父女這一點毋庸置疑。清江路的祖屋屬於爸爸，溫迎作為他的唯一繼承人，享有對這排祖屋100%繼承的權力。”
他已經牽著溫迎的手走到溫磊身邊。
沈勵身量高大挺闊，站在溫磊面前眼神睥睨，襯托的溫磊像是一個跳梁小醜。
“你不過旁支親戚，今日容你坐在這裏吃飯已經對你格外寬容，拆遷這件事輪不到你多嘴，”沈勵聲音冰冷，讓人聽了不寒而栗，“如果你敢對她動手，我一定會親手把你送進監獄。我勸你，最好不要落到我的手裏，小迎念著親戚情分一再忍讓，我與你可沒有什麽情分可言。”
溫磊已經被唬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自己氣的直喘粗氣。
沈勵牽著溫迎的手走出房間，七大姑八大姨誰也不敢攔，給他們讓出空。
沈勵的手握的很緊，一刻也不松開。
溫迎走到電梯口，有服務生幫他們摁電梯。
溫迎點頭致意，對服務生說：“306和308房間的賬由裏面那位叫溫磊的先生買。”
服務生應一句‘好的’，正好電梯上來，沈勵和溫迎走進去。
電梯門闔上的一瞬，溫迎哈哈大笑，笑道渾身無力癱軟在沈勵身側。
沈勵伸手抱住她，笑著看她。
溫迎拍拍他的胸膛：“沈檢真有氣魄，怪不得能在法庭上所向披靡。”
她笑得眼淚都出來：“你沒看見溫磊剛才的樣子，我差點沒忍住當場笑出來。”
沈勵攬著她走出電梯往停車場去：“有那麽好笑？”
“當然，”溫迎擦擦眼角的淚花，“我無比慶幸主訟婚姻繼承，如果我真的在法庭上同你碰面，我估計我會忍不住笑場。”
沈勵也笑，胸腔中有共鳴和震動：“溫律也不遑多讓，以後我不敢輕易惹你生氣，剛才的架勢似乎要把溫磊給活活拆開。”
兩人上了車，沈勵才斂了笑意：“以後你要多加小心，溫磊這人油鹽不進，我怕他會走極端。”
溫迎卻覺得不會，溫磊也只是嘴硬而已。但她看沈勵真的擔心，還是認真回答，讓他安心：“放心，我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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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迎咬著指甲陷入思考，是把枕頭給沈勵送回去？還是等待沈勵今晚再次躺上這張床？
正在天人交戰，臥室門被敲響。溫迎嚇了一跳，過去給他開門。
“怎麽？”她努力讓自己的神情看起來自然一些。
沈勵倚在門框上看她：“肚子還疼嗎？”
溫迎下意識搖頭：“不太疼了。”
“哦，”沈勵看不出什麽表情，“那我把枕頭拿回去。”
溫迎一下子又有些後悔，思忖著如果現在再改口說自己仍舊腹痛會不會太刻意？
正想著，她發現沈勵走到床邊卻立在那兒不動了。
溫迎覺得奇怪，視線往床上一看一下子面紅耳赤 —— 她剛才脫下來的內衣被她隨便扔在床上。
黑色的蕾絲文胸躺在床上，在米白色的床單上面格外刺眼，讓人想裝看不見都難。
“呵呵，”溫迎幹笑，三兩步走過去，把沈勵的枕頭拿起來往他眼前一擋，“早休息吧。”
沈勵抱著枕頭被溫迎推出臥室門，一臉欲言又止的模樣回頭看她。
溫迎擋在門口，硬著頭皮：“幹嘛？”
沈勵神情古怪地看她一眼，唇角有壞笑：“溫迎，平常還真看不出你這麽有料。”
“砰！”木頭的房門被用力關上，沈勵幾乎都能感覺到一陣風從眼前呼嘯而過。
“沈勵！”溫迎隔著門咬牙切齒，“你最好忘掉你剛才看見的東西。”
沈勵故意逗她：“為什麽要忘？溫律不要忘了，我們仍舊是夫妻。丈夫稱讚妻子的身體有什麽問題？”
門內沈默。
沈勵叩叩門：“溫迎，你自信一些。你很美，值得我稱讚。”
溫迎一把拉開門：“那你今晚要不要住在這邊？這麽有料你還要自己回去睡，是不是對自己太苛刻？”
沈勵一時分不清她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他有些難以自持，又有些迷惑，朝前走了半步吞了吞口水：“你，你認真的？”
“砰！”門被重新關上，要不是沈勵後退及時差點就砸到他的鼻子。
“當然是騙你！”溫迎哈哈笑起來，“沈檢，你要記得，即便是夫妻之間也存在性騷擾這種罪名。”
沈勵舉手投降：“我輸給溫律，心服口服。晚安，有料的溫律。”
“沈勵！”
聽見溫迎氣急敗壞的聲音，這次換沈勵哈哈笑起來。
溫迎抱著臂站在門後，心裏忽然覺得這樣的婚姻生活如果繼續下去，應該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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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霖的忌日，溫家上下基本全部到齊。
他是溫家第一位大學生，在世時就在溫家頗有聲望。
溫迎一身黑色毛呢大衣，裏面穿了一件黑色高領針織衫，立在溫霖的碑前不知道在想什麽，只一個人低著頭，與旁邊閑聊的溫家人格格不入。
初冬的風已經有些寒意，打著旋兒吹過來。溫迎的大衣被吹起一角，整個人輕飄飄的，背影蕭瑟，好似要被吹倒。
沈勵請了假，但院裏臨時有事，有一份要緊的材料需要他簽字。他早晨先去了院裏，等他趕到陵園時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幕。
“在想什麽？”沈勵站過去，伸手拂了拂她的肩膀。
溫迎低著頭，不想讓沈勵看見她泛紅的眼圈。
“我在想，如果五歲那年他沒有到福利院，或者在福利院裏他看中的是另外一個孩子，那麽我現在會在哪裏？會是什麽樣子？”
“生活永遠沒有如果，”沈勵聲音低低沈沈摩擦著溫迎的鼓膜，“你能得到父母的愛，能得到安穩寧靜的生活，是因為你本身就很好。即便爸爸沒有遇到你，也會有另外一個父親給予你幸福的生活。因為溫迎，你值得被人愛著。”
溫迎側過頭去看他。
沈勵認真：“不要對你所擁有的一切感到愧疚，爸爸愛你，是因為你值得被他疼愛。”
沈勵眼神看向一邊的溫家人，溫家人幾乎沒人視溫迎為親人，就連溫叢也只能老老實實跟在溫磊身後，沖溫迎和沈勵眨眨眼睛。
沈勵的話意有所指，是在提前預判她的心情，給她打下一針強心預防針。
溫迎‘嗯’了一聲：“我明白你的意思。”
那邊該做的公事已經結束，溫磊儼然一副溫家話事人的模樣，振臂招呼眾人：“中午在麗會包了兩間房，天冷，大家一起去吃點飯喝點酒。”
話落又用眼神瞥一眼溫迎，最後視線落在沈勵臉上。
沈勵長相端正冷清，加上職業加持，看起來神情嚴峻，有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冰冷。
溫磊不情不願撂下一句：“你們也一塊吧。”
他擡腿就走，溫叢才敢從旁邊鉆出來，小聲嘀咕：“本來就是姐姐訂的房間，搞得跟他說了算一樣。”
沈勵只顧及溫迎的心情：“想去嗎？”
溫迎說：“為什麽不去，我如果不在，他倒真的當自己成了溫家的主心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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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宴，溫迎坐了主桌。
溫磊臉色不太好看，但因著沈勵也在，所以沒吭氣，只拉著其他堂兄弟推杯換盞，借著酒意指桑罵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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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磊先是得意的哈哈一笑，酒氣噴的老高：“要不說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當時你們賣屋改善生活，我們也著實羨慕了好一陣子。”
另一位叔叔搭上話：“欸？我記得你家的祖屋九十年代也賣了供你做生意，現在清江路上應該只剩溫霖大哥那一排。”
一桌人視線齊齊看向溫迎，叔叔笑的怪裏怪氣：“還是你有福氣，天上掉下來一排拆遷房。”
溫磊重重把酒杯磕在桌子上，發出一聲不大不小的刺耳響聲。
一桌人瞬間噤聲，酒也醒了大半，互相對對眼神等著瞧好戲上演。
溫磊的眼直勾勾盯住溫迎：“溫家的祖屋傳給溫家的後人。不姓溫，還想白占便宜？”
溫迎仿若未聞，低頭喝茶。
溫磊一拳打在棉花上，借著酒勁氣血上湧：“你算個什麽東西？不知道哪裏來的野種，鳩占鵲巢，供你吃喝讀書已經這麽多年，現在還想霸占我們溫家的祖屋？”
“咣當！”
一聲巨響，溫迎把手裏的茶杯狠狠砸在飯桌正中間。茶水和菜盤裏的湯水四濺老高，瓷片也迸的到處都是。
幾個叔伯幾乎是從座椅上跳起來，連連後退，口裏還不住埋怨溫迎：“你這孩子，怎麽說不了兩句話就翻臉呢？你叔說的也沒說錯。”
溫迎坐在那兒，唇角似乎還有笑意：“我能讓他說出這麽多話都已經覺得晚了。我從一開始就應當讓保安把他趕出麗會。”
溫磊站起來，指著溫迎的鼻子罵：“你算個什麽東西，還要趕我出去？”
溫迎抱著臂看他，像在看一個笑話：“我算什麽東西？今天是我父親的忌日，房間也是我訂下的，你怎麽不看看你是個什麽東西？敢跑到別人家裏來指手畫腳？”
沈勵輕輕笑了一聲。
選擇跟一個律師吵架，絕對不是上策。
這邊的動靜驚動了隔壁，女眷們紛紛跑過來，七嘴八舌堵在門口，只是看著溫迎淩厲的眉眼，誰也不敢進來勸阻。
溫磊當眾被下面子，已經氣急敗壞：“我告訴你，你要是敢拿我們溫家的拆遷款，我要你好看！”
拆遷款數額巨大，是溫磊這輩子都沒奢望幻想過得金額，所以他寧願撕破臉，也一定要阻止溫迎。
沈勵站起身，拿了溫迎的大衣過來，又將她從座椅上拉起來，低頭給她穿上大衣。
“你吃飽了嗎？我院裏下午還有會，我們先走。”
溫迎任由他擺布，手被他牽著。
一場鬧劇鬧到現在，沈勵終於開口：“溫迎即便不是爸爸親生，但在法律上，他們是父女這一點毋庸置疑。清江路的祖屋屬於爸爸，溫迎作為他的唯一繼承人，享有對這排祖屋100%繼承的權力。”
他已經牽著溫迎的手走到溫磊身邊。
沈勵身量高大挺闊，站在溫磊面前眼神睥睨，襯托的溫磊像是一個跳梁小醜。
“你不過旁支親戚，今日容你坐在這裏吃飯已經對你格外寬容，拆遷這件事輪不到你多嘴，”沈勵聲音冰冷，讓人聽了不寒而栗，“如果你敢對她動手，我一定會親手把你送進監獄。我勸你，最好不要落到我的手裏，小迎念著親戚情分一再忍讓，我與你可沒有什麽情分可言。”
溫磊已經被唬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自己氣的直喘粗氣。
沈勵牽著溫迎的手走出房間，七大姑八大姨誰也不敢攔，給他們讓出空。
沈勵的手握的很緊，一刻也不松開。
溫迎走到電梯口，有服務生幫他們摁電梯。
溫迎點頭致意，對服務生說：“306和308房間的賬由裏面那位叫溫磊的先生買。”
服務生應一句‘好的’，正好電梯上來，沈勵和溫迎走進去。
電梯門闔上的一瞬，溫迎哈哈大笑，笑道渾身無力癱軟在沈勵身側。
沈勵伸手抱住她，笑著看她。
溫迎拍拍他的胸膛：“沈檢真有氣魄，怪不得能在法庭上所向披靡。”
她笑得眼淚都出來：“你沒看見溫磊剛才的樣子，我差點沒忍住當場笑出來。”
沈勵攬著她走出電梯往停車場去：“有那麽好笑？”
“當然，”溫迎擦擦眼角的淚花，“我無比慶幸主訟婚姻繼承，如果我真的在法庭上同你碰面，我估計我會忍不住笑場。”
沈勵也笑，胸腔中有共鳴和震動：“溫律也不遑多讓，以後我不敢輕易惹你生氣，剛才的架勢似乎要把溫磊給活活拆開。”
兩人上了車，沈勵才斂了笑意：“以後你要多加小心，溫磊這人油鹽不進，我怕他會走極端。”
溫迎卻覺得不會，溫磊也只是嘴硬而已。但她看沈勵真的擔心，還是認真回答，讓他安心：“放心，我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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