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 別蝶屋劍士問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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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別蝶屋劍士問真情
鬼殺隊的主基調還是殺鬼和訓練, 短暫的放松後，富岡義勇就迎來了相當長一段時間的忙碌。
他整整半個多月沒有回鬼殺隊總部，一直奔波在惡鬼出沒的各地, 所幸沒有受什麽重傷, 平時只在紫藤花屋暫做休息。
閑暇時候, 他忍不住盯著日輪刀發呆。
他的腦海中，反反覆覆地浮現那雙淺綠色的眼眸，含笑的，憂愁的，崇拜的，尊敬的, 欣喜的, 交錯著起伏，忘不掉, 咽不下。
但也只是短暫的發楞，很快, 他又要拿起日輪刀, 跟隨鎹鴉, 前往下一個目的地。
某天夜裏，他剛剛揮刀斬下惡鬼的頭顱, 一只鎹鴉飛來, 他擡頭看了一眼, 不是他那年老的鎹鴉。
鎹鴉告訴他, 游郭出現惡鬼, 音柱宇髄天元前往, 經過惡鬥後, 協同竈門少年三人, 殺死上弦六。
上弦！
富岡義勇瞳孔微縮。
同樣，這場戰鬥給宇髄天元身體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傷害，音柱因傷隱退。
一時間，腦海中思緒紛雜，富岡義勇握緊日輪刀，一會兒是想到，越來越多的上弦會出現，忍不住擔憂；一會兒又是為同伴的受傷而感到難過，可想到同伴殺死了上弦六，心中也因此激動。
到最後，他擡頭看著群星遍布的夜空，一輪彎月高掛，他忍不住想到，游郭一戰，肯定有不少傷員，憐子要忙碌好一段時間了。
今夜的滅殺任務已經結束，但還不是回去的時候。
富岡義勇抿唇，跟著鎹鴉往最近的紫藤花屋去。
和富岡義勇所想的差不多，憐子確實忙碌，她聰明，努力學習藥理多日，已經比許多人厲害了，幫著醫生打下手，甚至已經開始幫醫生去診治受傷的劍士。
而醫生們，在研究由竈門炭治郎帶回來的上弦鬼血液，希望能找到針對上弦鬼的方法。
其他的劍士受傷程度並不嚴重，反倒是竈門炭治郎那三人，憐子看著那淒慘模樣也忍不住微微吸一口氣，這樣居然還活著，真是叫人佩服。
然後就忙著給幾人包紮了。
富岡義勇在外面殺鬼，憐子的生活依舊充實，學習藥理的同時，她拜托采購的隱，幫她買時下的報紙，那些報紙五花八門，憐子看著上面的英文字母，陷入深思。
她開始自學英語，有些報紙上會有自學英語的方法，不過大多數是當做個新鮮事刊登，憐子見了，什麽字母對應的讀音，都一一記下來。
她不確定這些讀音是否正確，想著有機會去外面的話，就找可靠的人打聽一下。
這樣的生活非但沒有讓她感覺到疲憊，反而她的眉眼一日比一日的鮮活。
戀柱甘露寺蜜璃也常常到蝶屋來，拉著她說話，很愛聽她和富岡義勇的相處，捧著臉說富岡經常不說話，憐子小姐居然還能和他這樣融洽地相處。
憐子聞言笑了笑，富岡義勇只是不愛說話，以及表達的方式有些問題，他脾氣還是很好的。
如果是一個脾氣暴躁易怒的人，憐子說什麽也不會湊上前的。
這種人總喜歡先入為主，她做什麽都不會有用，還無端挨罵，她可不想受這個氣。
戀柱，是為數不多對她表達善意的柱。
憐子也樂於和她說話。
在發現憐子在自學英文後，甘露寺蜜璃大為驚訝，然後是一臉崇拜，說：“憐子真的很努力呢。”
“我的身體不足以讓我去對抗鬼，等以後離開蝶屋，多一些技能，也多幾分底氣。”憐子白皙的指尖劃過那粗糙的紙面，她知道甘露寺蜜璃性情純善，所以也願意透露一些自己的想法。
“誒？”甘露寺蜜璃眨了眨眼睛，“憐子要離開蝶屋嗎？不和富岡呆在一起嗎？”
憐子側了側腦袋，略疑惑道：“總不能呆在蝶屋一輩子吧，我離開蝶屋，和義勇先生留在鬼殺隊，沒有沖突吧？”
甘露寺蜜璃睜大眼，剛要說什麽，又閉上了嘴，對上憐子探究的眼神，支支吾吾，不過最後還是憋住了。
“是有什麽不好的傳言麽？”
甘露寺蜜璃怔怔地看著她。
憐子眼中卻是坦然，反過來安撫甘露寺蜜璃，說她從來不把那些話語放在心上。
最後戀柱大人紅著臉走了。
看著那身影消失，憐子坐在屋檐下，垂下眼，遮蓋眼中的冷意。
能被甘露寺蜜璃聽到耳朵裏的，說這些話的人群範圍也很小了，憐子思忖片刻，微微嘆了一口氣，可她也做不了什麽，嘴巴長在別人身上，她也不可能操縱別人的想法。
是覺得她出身游郭花街而不齒嗎？還是覺得她用手段攀附富岡義勇？
去游郭前，她也是出身不錯家庭的女孩，要不是因為別的變故……鬼殺隊的劍士出身，誰又比誰高貴呢？
至於攀附富岡義勇，是，又怎麽樣。
憐子翻過一頁，覺得有些煩躁，幹脆把那些紙頁收起，起身回了自己屋子。
那屋子不大，擺的東西卻不少，她默默把紙頁放好，然後坐下，剛好對上櫃子上的水銀鏡子。
鏡子中倒映她的臉龐，膚若凝脂，眉眼是無可挑剔的精致。
看了一會，她心情又好了起來，佛祖給了她這樣一副好皮囊，她和別人計較什麽呢？
憐子的生活還在繼續，最近受傷的劍士多了起來，她見過的柱也多了起來。
她從來不會多看幾眼什麽人，只做著自己分內的事情。
有天，蝶屋來了個十來歲的少年，是一早來的，憐子也才到藥房裏，他一進來，就飄來濃郁的血腥氣。
憐子臉色微微一變，這是很嚴重的外傷了吧？
她起身，聲音略急了些：“你先別動。”
“是哪裏受傷了？”
時透無一郎看著她，少年手裏還握著日輪刀，他開口：“後背。”
憐子微微松了一口氣，後背的傷口，她是處理過的，她馬上收拾好了一個托盤，帶著少年到一邊的椅子，讓他脫衣服。
時透無一郎沒有動，又說：“右手骨折了。”
他看著面前少女臉色一變，叫他等一等，然後快步出了藥房，應該是去找醫生了。
憐子不會處理骨折這些傷勢，這個時間點，醫生剛剛換班，她剛跑出去，就碰到了往這邊走來的醫生，趕緊讓老頭子加快腳步，柱受傷了。
老醫生一聽，也小跑著往藥房去了。
時透無一郎年紀小，身體還沒長成，受傷是常有的，故而老醫生處理得很快，少年赤著上半身坐在椅子上，等手臂被固定好了以後，就是處理後背的傷口了。
所幸大多都是擦傷，憐子手法嫻熟地清理了傷口，然後用棉簽在那並不寬闊的後背上輕輕上藥。
老醫生絮絮叨叨地說著什麽，時透無一郎平靜的臉龐也看不出什麽情緒。
他換了個位置，只坐在藥房的一角，等待著藥效發作。
陸陸續續又來了一些劍士，他看著憐子忙前忙後，幾乎沒有空閑的時候。
待了一個多小時，他也穿好衣服離開了。
因為骨折，時透無一郎每天都要去蝶屋上藥，他去的很早，天亮沒多久，就準時出現在蝶屋了。
而每次，他都能看見憐子穿戴整齊站在藥房中，整理著櫃子。
除去了第一天的焦急，她一向安靜，面對其他劍士無關治療的問話，只是婉拒。
像掛畫一樣，但是精致漂亮的掛畫。
時透無一郎的骨折還沒養好的時候，甘露寺蜜璃又過來了，她給大家帶來了剛烤好的餅幹，然後帶著憐子往總部去了。
少年坐在窗戶邊，看著那兩個身影離開。
憐子不知道甘露寺蜜璃為什麽要帶她去總部那邊，如果不是富岡義勇回來了的話……她心中有了一個猜測，這個猜測讓她的眼眸微微凝重起來。
當看見一個身體孱弱，上半張臉盡數毀容的青年時候，憐子心中的猜測愈發篤定。
她輕聲向這位孱弱的年輕人問好，旁邊的甘露寺蜜璃一驚，她忘記告訴憐子，要帶憐子來見主公了，憐子居然知道主公的身份。
是富岡告訴她的嗎？
產屋敷耀哉的眼前模糊，但他不難從那輕柔的話語中聽出，這是一個很好的女子，想到蝴蝶忍此前和他匯報過的事情，他心中一哂。
“你叫什麽名字？”他問。
憐子垂著眼，答：“憐。”
憐子不過是大家方便稱呼，她才這麽說的，她的名字是憐。
“你的姓氏呢？”
憐子微微一笑：“一個骯臟的姓氏，主公大人還是不必入耳了。”
產屋敷耀哉沒有繼續追問，而是直接告訴憐子他的想法：“我聽說你一直在自學，你是個努力的孩子，但是在蝶屋，你能學習的東西始終有限，我們也沒有辦法給你提供太多的幫助。”
總部位置隱秘，不能輕易出入。
憐子聽著他時不時就停頓的話，暗道這位主公身體實在是不好。
產屋敷耀哉緩了口氣，又接著說：“憐，你想要去學校嗎？”
憐子瞳孔一縮，她鮮少把這樣明顯的情緒掛在臉上，甚至她還擡起了腦袋，聲音有些顫抖：“……可以嗎？”
“當然，你很聰明，鬼殺隊不該是困住你的枷鎖，學校是有假期的，你平時也可以回鬼殺隊。”
主公給出的條件實在是優厚，憐子的呼吸不由得重了幾分。
但是她也清楚，主公為什麽要這麽做，對上那模糊的眼眸，二人心知肚明。
憐子緩緩露出一個笑容，“憐不會忘記主公的栽培的。”
產屋敷耀哉也含笑點頭：“義勇快回來了，你和他說一下吧。”
主公的決定，富岡義勇不會說什麽的。
憐子再次向產屋敷耀哉行了一禮，才起身離開。
這場談話，甘露寺蜜璃全程在場，不過她不是很明白主公的用意，只覺得主公真好，憐子也很好，大家都很好。
屬於水柱大人的住所，已經合上門許久了。
憐子坐在長屋的屋檐下，臉頰還殘存著因為激動的緋紅，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既然有鬼殺隊主公出面，那麽一些問題是迎刃而解的了。
鬼殺隊很有錢，憐子從蝶屋的陳設就可以看出來，應該是產屋敷家族也有在經商的緣故。
她的手交疊著放在膝蓋上，想的有些入神，等腳步聲響起，她才轉過腦袋去，下意識露出個笑容。
“你回來了？”
富岡義勇穿著那拼色羽織，握著日輪刀，臉上似乎還是那副平靜如同湖面的表情，不過嘴角勾了勾。
“嗯。”
“你怎麽來了？”
他站在憐子面前。
憐子也站起身，仰頭看著他，把剛才主公說的事情悉數說了一遍，看著青年的表情斂起，甚至沈悶起來。
她笑了笑，主動拉住了青年另一只手，感覺到那身體僵硬起來後，笑道：“又不是不回來了，你可以去看我的，義勇先生。”
富岡義勇悶悶地應了一聲。
雖然心情沈悶，不過富岡義勇還是沒忘記把人帶入自己的屋子，在外面說話也不太好。
作為水柱，他的屋子自然不會小，憐子看著那堆了小半個屋子的箱子，奇怪道：“那些是什麽？”富岡義勇的性格不會任由東西堆在一起而不去收拾的。
富岡義勇看著那堆東西，微微一楞，才說道：“是禮物。”
還沒來得及送出去，就被憐子以屋子沒有地方放了堵回來。
“真的嗎？”憐子欣喜地看著他，“我以為義勇先生是一件一件買的，居然是買了這麽多！”
富岡義勇點頭，片刻後，有些不自然道：“你拆了吧。”
少女高興地跪在那些箱子面前，打開那些他也不太記得是什麽的盒子，聽著少女喜歡的聲音，富岡義勇冷淡的臉龐終於緩和起來了。
最後他和憐子一起去拆那些他親手購置的禮物。
拆到首飾，憐子還會往身上放，扭頭問他好不好看。
劍士點頭：“好看。”
-
富岡義勇又恢覆了以前那天天去找憐子的日常，不過第二天，憐子就問他能不能帶她出去一趟城裏。
水柱大人自然是點頭了。
產屋敷耀哉的效率很快，憐子的學校已經確定了，是一所女校，每隔半個月都會放假一次，平時家屬可以探望，學校授課的內容和其他學校沒有區別，還有一些興趣課。
下個月剛好是開學的時間。
兩個人是白天去的，憐子卻不著急去買什麽東西了，在大街上走著，很快找到了自己想要去的地方。
——照相館。
她拉著富岡義勇往那邊走去，和他介紹著照相的作用，富岡義勇點著頭，他聽說過，不過從來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來這裏。
照相的過程不算漫長，富岡義勇坐在位子上，那張平靜的臉上看不出什麽，憐子站在攝影師旁邊，眼眸亮晶晶的，看得出來她很高興。
到了憐子，富岡義勇也站在攝影師旁邊，看著坐在椅子上的憐子，少女抿唇笑著，煞是好看。
最後，憐子拉著富岡義勇又一起拍了一張照片。
這次富岡義勇笑了。
洗照片需要一些時間，期間兩人又去吃了午餐，等回去照相館拿到那厚厚一疊照片時候，憐子忍不住訝異，怎麽這麽多。
富岡義勇低頭看著最上面那張，他和憐子的合照，楞神了一會兒。
憐子長高了，坐下來的時候，腦袋在他肩膀的位置，穿著黑色的和服，整個人看不出來是十六歲的姑娘，那張美麗的面容拓印在相紙上，她笑著，旁邊那正襟危坐的他倒是顯得有些不近人情。
回去的路上，憐子拿著兩張照片看了又看，才發現富岡義勇說他有笑是真的。
嘴角確實上勾了一點點。
照片有些模糊，所以看不清楚。
她忍俊不禁，指著那嘴角說：“義勇先生這哪裏在笑，我都差點沒發現區別。”
富岡義勇：“……我有笑。”
“好好好。”
-
憐子走了，走的時候，護理師小姑娘們來送她，一個個眼淚汪汪，看得憐子忍不住笑了笑：“我會回來看望大家的。”
她屋子裏那些大大小小的禮物，一並又搬回了富岡義勇的住所，只帶走了那個漂亮的琉璃櫻花頭飾，她說這是義勇先生送給她的第一個禮物。
產屋敷耀哉辦事周到，送她去學校的隱已經置辦好了上學需要的物品，富岡義勇幫她把東西搬進去。
高大帥氣的青年吸引了不少人的註意，但看見他和另一個漂亮的少女舉止親密，又默默收回了視線。
女校的位置不錯，有一條長長的樹蔭道，兩個人並肩走著。
“義勇先生。”憐子穿著改良過的和服，忽然停下了腳步。
富岡義勇也停了下來，看向她。
卻見她從那寬袖子裏，變戲法似的拿出一個布包，遞給了富岡義勇。
富岡義勇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義勇先生不用這樣，”樹蔭落下陰影，還有細碎的光芒，憐子擡眸看著他，目光仍然是輕柔的，“能有如今的機遇，我已經感恩萬分，錢財貴重，我一個人在外不能妥善保管，義勇先生還是收回去吧。”
劍士沈默，他想駁回憐子的請求，可是對上那雙眸子，又什麽也說不出來，只能垂眼，把那個裝著他這些年積攢下來薪水的布包拿過。
但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只是這樣？”
憐子把那些他贈送的禮物盡數送回，甚至是那身穿了半天的白綠色和服裙子，他原本不覺得有什麽，現在忽然感覺到了一絲不安。
那三年的承諾，在突如其來的分別面前，也不堪一擊。
在樹蔭道快走到盡頭的時候，富岡義勇忽然低聲說了一句什麽。
憐子聽見了，她彎著腰去看劍士的臉龐，面上帶著笑：“義勇先生，在不安嗎？”
“義勇先生。”
富岡義勇低頭看著她。
“我也喜歡你。”
“一定要活著來娶我。”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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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整半個多月沒有回鬼殺隊總部，一直奔波在惡鬼出沒的各地, 所幸沒有受什麽重傷, 平時只在紫藤花屋暫做休息。
閑暇時候, 他忍不住盯著日輪刀發呆。
他的腦海中，反反覆覆地浮現那雙淺綠色的眼眸，含笑的，憂愁的，崇拜的，尊敬的, 欣喜的, 交錯著起伏，忘不掉, 咽不下。
但也只是短暫的發楞，很快, 他又要拿起日輪刀, 跟隨鎹鴉, 前往下一個目的地。
某天夜裏，他剛剛揮刀斬下惡鬼的頭顱, 一只鎹鴉飛來, 他擡頭看了一眼, 不是他那年老的鎹鴉。
鎹鴉告訴他, 游郭出現惡鬼, 音柱宇髄天元前往, 經過惡鬥後, 協同竈門少年三人, 殺死上弦六。
上弦！
富岡義勇瞳孔微縮。
同樣，這場戰鬥給宇髄天元身體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傷害，音柱因傷隱退。
一時間，腦海中思緒紛雜，富岡義勇握緊日輪刀，一會兒是想到，越來越多的上弦會出現，忍不住擔憂；一會兒又是為同伴的受傷而感到難過，可想到同伴殺死了上弦六，心中也因此激動。
到最後，他擡頭看著群星遍布的夜空，一輪彎月高掛，他忍不住想到，游郭一戰，肯定有不少傷員，憐子要忙碌好一段時間了。
今夜的滅殺任務已經結束，但還不是回去的時候。
富岡義勇抿唇，跟著鎹鴉往最近的紫藤花屋去。
和富岡義勇所想的差不多，憐子確實忙碌，她聰明，努力學習藥理多日，已經比許多人厲害了，幫著醫生打下手，甚至已經開始幫醫生去診治受傷的劍士。
而醫生們，在研究由竈門炭治郎帶回來的上弦鬼血液，希望能找到針對上弦鬼的方法。
其他的劍士受傷程度並不嚴重，反倒是竈門炭治郎那三人，憐子看著那淒慘模樣也忍不住微微吸一口氣，這樣居然還活著，真是叫人佩服。
然後就忙著給幾人包紮了。
富岡義勇在外面殺鬼，憐子的生活依舊充實，學習藥理的同時，她拜托采購的隱，幫她買時下的報紙，那些報紙五花八門，憐子看著上面的英文字母，陷入深思。
她開始自學英語，有些報紙上會有自學英語的方法，不過大多數是當做個新鮮事刊登，憐子見了，什麽字母對應的讀音，都一一記下來。
她不確定這些讀音是否正確，想著有機會去外面的話，就找可靠的人打聽一下。
這樣的生活非但沒有讓她感覺到疲憊，反而她的眉眼一日比一日的鮮活。
戀柱甘露寺蜜璃也常常到蝶屋來，拉著她說話，很愛聽她和富岡義勇的相處，捧著臉說富岡經常不說話，憐子小姐居然還能和他這樣融洽地相處。
憐子聞言笑了笑，富岡義勇只是不愛說話，以及表達的方式有些問題，他脾氣還是很好的。
如果是一個脾氣暴躁易怒的人，憐子說什麽也不會湊上前的。
這種人總喜歡先入為主，她做什麽都不會有用，還無端挨罵，她可不想受這個氣。
戀柱，是為數不多對她表達善意的柱。
憐子也樂於和她說話。
在發現憐子在自學英文後，甘露寺蜜璃大為驚訝，然後是一臉崇拜，說：“憐子真的很努力呢。”
“我的身體不足以讓我去對抗鬼，等以後離開蝶屋，多一些技能，也多幾分底氣。”憐子白皙的指尖劃過那粗糙的紙面，她知道甘露寺蜜璃性情純善，所以也願意透露一些自己的想法。
“誒？”甘露寺蜜璃眨了眨眼睛，“憐子要離開蝶屋嗎？不和富岡呆在一起嗎？”
憐子側了側腦袋，略疑惑道：“總不能呆在蝶屋一輩子吧，我離開蝶屋，和義勇先生留在鬼殺隊，沒有沖突吧？”
甘露寺蜜璃睜大眼，剛要說什麽，又閉上了嘴，對上憐子探究的眼神，支支吾吾，不過最後還是憋住了。
“是有什麽不好的傳言麽？”
甘露寺蜜璃怔怔地看著她。
憐子眼中卻是坦然，反過來安撫甘露寺蜜璃，說她從來不把那些話語放在心上。
最後戀柱大人紅著臉走了。
看著那身影消失，憐子坐在屋檐下，垂下眼，遮蓋眼中的冷意。
能被甘露寺蜜璃聽到耳朵裏的，說這些話的人群範圍也很小了，憐子思忖片刻，微微嘆了一口氣，可她也做不了什麽，嘴巴長在別人身上，她也不可能操縱別人的想法。
是覺得她出身游郭花街而不齒嗎？還是覺得她用手段攀附富岡義勇？
去游郭前，她也是出身不錯家庭的女孩，要不是因為別的變故……鬼殺隊的劍士出身，誰又比誰高貴呢？
至於攀附富岡義勇，是，又怎麽樣。
憐子翻過一頁，覺得有些煩躁，幹脆把那些紙頁收起，起身回了自己屋子。
那屋子不大，擺的東西卻不少，她默默把紙頁放好，然後坐下，剛好對上櫃子上的水銀鏡子。
鏡子中倒映她的臉龐，膚若凝脂，眉眼是無可挑剔的精致。
看了一會，她心情又好了起來，佛祖給了她這樣一副好皮囊，她和別人計較什麽呢？
憐子的生活還在繼續，最近受傷的劍士多了起來，她見過的柱也多了起來。
她從來不會多看幾眼什麽人，只做著自己分內的事情。
有天，蝶屋來了個十來歲的少年，是一早來的，憐子也才到藥房裏，他一進來，就飄來濃郁的血腥氣。
憐子臉色微微一變，這是很嚴重的外傷了吧？
她起身，聲音略急了些：“你先別動。”
“是哪裏受傷了？”
時透無一郎看著她，少年手裏還握著日輪刀，他開口：“後背。”
憐子微微松了一口氣，後背的傷口，她是處理過的，她馬上收拾好了一個托盤，帶著少年到一邊的椅子，讓他脫衣服。
時透無一郎沒有動，又說：“右手骨折了。”
他看著面前少女臉色一變，叫他等一等，然後快步出了藥房，應該是去找醫生了。
憐子不會處理骨折這些傷勢，這個時間點，醫生剛剛換班，她剛跑出去，就碰到了往這邊走來的醫生，趕緊讓老頭子加快腳步，柱受傷了。
老醫生一聽，也小跑著往藥房去了。
時透無一郎年紀小，身體還沒長成，受傷是常有的，故而老醫生處理得很快，少年赤著上半身坐在椅子上，等手臂被固定好了以後，就是處理後背的傷口了。
所幸大多都是擦傷，憐子手法嫻熟地清理了傷口，然後用棉簽在那並不寬闊的後背上輕輕上藥。
老醫生絮絮叨叨地說著什麽，時透無一郎平靜的臉龐也看不出什麽情緒。
他換了個位置，只坐在藥房的一角，等待著藥效發作。
陸陸續續又來了一些劍士，他看著憐子忙前忙後，幾乎沒有空閑的時候。
待了一個多小時，他也穿好衣服離開了。
因為骨折，時透無一郎每天都要去蝶屋上藥，他去的很早，天亮沒多久，就準時出現在蝶屋了。
而每次，他都能看見憐子穿戴整齊站在藥房中，整理著櫃子。
除去了第一天的焦急，她一向安靜，面對其他劍士無關治療的問話，只是婉拒。
像掛畫一樣，但是精致漂亮的掛畫。
時透無一郎的骨折還沒養好的時候，甘露寺蜜璃又過來了，她給大家帶來了剛烤好的餅幹，然後帶著憐子往總部去了。
少年坐在窗戶邊，看著那兩個身影離開。
憐子不知道甘露寺蜜璃為什麽要帶她去總部那邊，如果不是富岡義勇回來了的話……她心中有了一個猜測，這個猜測讓她的眼眸微微凝重起來。
當看見一個身體孱弱，上半張臉盡數毀容的青年時候，憐子心中的猜測愈發篤定。
她輕聲向這位孱弱的年輕人問好，旁邊的甘露寺蜜璃一驚，她忘記告訴憐子，要帶憐子來見主公了，憐子居然知道主公的身份。
是富岡告訴她的嗎？
產屋敷耀哉的眼前模糊，但他不難從那輕柔的話語中聽出，這是一個很好的女子，想到蝴蝶忍此前和他匯報過的事情，他心中一哂。
“你叫什麽名字？”他問。
憐子垂著眼，答：“憐。”
憐子不過是大家方便稱呼，她才這麽說的，她的名字是憐。
“你的姓氏呢？”
憐子微微一笑：“一個骯臟的姓氏，主公大人還是不必入耳了。”
產屋敷耀哉沒有繼續追問，而是直接告訴憐子他的想法：“我聽說你一直在自學，你是個努力的孩子，但是在蝶屋，你能學習的東西始終有限，我們也沒有辦法給你提供太多的幫助。”
總部位置隱秘，不能輕易出入。
憐子聽著他時不時就停頓的話，暗道這位主公身體實在是不好。
產屋敷耀哉緩了口氣，又接著說：“憐，你想要去學校嗎？”
憐子瞳孔一縮，她鮮少把這樣明顯的情緒掛在臉上，甚至她還擡起了腦袋，聲音有些顫抖：“……可以嗎？”
“當然，你很聰明，鬼殺隊不該是困住你的枷鎖，學校是有假期的，你平時也可以回鬼殺隊。”
主公給出的條件實在是優厚，憐子的呼吸不由得重了幾分。
但是她也清楚，主公為什麽要這麽做，對上那模糊的眼眸，二人心知肚明。
憐子緩緩露出一個笑容，“憐不會忘記主公的栽培的。”
產屋敷耀哉也含笑點頭：“義勇快回來了，你和他說一下吧。”
主公的決定，富岡義勇不會說什麽的。
憐子再次向產屋敷耀哉行了一禮，才起身離開。
這場談話，甘露寺蜜璃全程在場，不過她不是很明白主公的用意，只覺得主公真好，憐子也很好，大家都很好。
屬於水柱大人的住所，已經合上門許久了。
憐子坐在長屋的屋檐下，臉頰還殘存著因為激動的緋紅，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既然有鬼殺隊主公出面，那麽一些問題是迎刃而解的了。
鬼殺隊很有錢，憐子從蝶屋的陳設就可以看出來，應該是產屋敷家族也有在經商的緣故。
她的手交疊著放在膝蓋上，想的有些入神，等腳步聲響起，她才轉過腦袋去，下意識露出個笑容。
“你回來了？”
富岡義勇穿著那拼色羽織，握著日輪刀，臉上似乎還是那副平靜如同湖面的表情，不過嘴角勾了勾。
“嗯。”
“你怎麽來了？”
他站在憐子面前。
憐子也站起身，仰頭看著他，把剛才主公說的事情悉數說了一遍，看著青年的表情斂起，甚至沈悶起來。
她笑了笑，主動拉住了青年另一只手，感覺到那身體僵硬起來後，笑道：“又不是不回來了，你可以去看我的，義勇先生。”
富岡義勇悶悶地應了一聲。
雖然心情沈悶，不過富岡義勇還是沒忘記把人帶入自己的屋子，在外面說話也不太好。
作為水柱，他的屋子自然不會小，憐子看著那堆了小半個屋子的箱子，奇怪道：“那些是什麽？”富岡義勇的性格不會任由東西堆在一起而不去收拾的。
富岡義勇看著那堆東西，微微一楞，才說道：“是禮物。”
還沒來得及送出去，就被憐子以屋子沒有地方放了堵回來。
“真的嗎？”憐子欣喜地看著他，“我以為義勇先生是一件一件買的，居然是買了這麽多！”
富岡義勇點頭，片刻後，有些不自然道：“你拆了吧。”
少女高興地跪在那些箱子面前，打開那些他也不太記得是什麽的盒子，聽著少女喜歡的聲音，富岡義勇冷淡的臉龐終於緩和起來了。
最後他和憐子一起去拆那些他親手購置的禮物。
拆到首飾，憐子還會往身上放，扭頭問他好不好看。
劍士點頭：“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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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岡義勇又恢覆了以前那天天去找憐子的日常，不過第二天，憐子就問他能不能帶她出去一趟城裏。
水柱大人自然是點頭了。
產屋敷耀哉的效率很快，憐子的學校已經確定了，是一所女校，每隔半個月都會放假一次，平時家屬可以探望，學校授課的內容和其他學校沒有區別，還有一些興趣課。
下個月剛好是開學的時間。
兩個人是白天去的，憐子卻不著急去買什麽東西了，在大街上走著，很快找到了自己想要去的地方。
——照相館。
她拉著富岡義勇往那邊走去，和他介紹著照相的作用，富岡義勇點著頭，他聽說過，不過從來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來這裏。
照相的過程不算漫長，富岡義勇坐在位子上，那張平靜的臉上看不出什麽，憐子站在攝影師旁邊，眼眸亮晶晶的，看得出來她很高興。
到了憐子，富岡義勇也站在攝影師旁邊，看著坐在椅子上的憐子，少女抿唇笑著，煞是好看。
最後，憐子拉著富岡義勇又一起拍了一張照片。
這次富岡義勇笑了。
洗照片需要一些時間，期間兩人又去吃了午餐，等回去照相館拿到那厚厚一疊照片時候，憐子忍不住訝異，怎麽這麽多。
富岡義勇低頭看著最上面那張，他和憐子的合照，楞神了一會兒。
憐子長高了，坐下來的時候，腦袋在他肩膀的位置，穿著黑色的和服，整個人看不出來是十六歲的姑娘，那張美麗的面容拓印在相紙上，她笑著，旁邊那正襟危坐的他倒是顯得有些不近人情。
回去的路上，憐子拿著兩張照片看了又看，才發現富岡義勇說他有笑是真的。
嘴角確實上勾了一點點。
照片有些模糊，所以看不清楚。
她忍俊不禁，指著那嘴角說：“義勇先生這哪裏在笑，我都差點沒發現區別。”
富岡義勇：“……我有笑。”
“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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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子走了，走的時候，護理師小姑娘們來送她，一個個眼淚汪汪，看得憐子忍不住笑了笑：“我會回來看望大家的。”
她屋子裏那些大大小小的禮物，一並又搬回了富岡義勇的住所，只帶走了那個漂亮的琉璃櫻花頭飾，她說這是義勇先生送給她的第一個禮物。
產屋敷耀哉辦事周到，送她去學校的隱已經置辦好了上學需要的物品，富岡義勇幫她把東西搬進去。
高大帥氣的青年吸引了不少人的註意，但看見他和另一個漂亮的少女舉止親密，又默默收回了視線。
女校的位置不錯，有一條長長的樹蔭道，兩個人並肩走著。
“義勇先生。”憐子穿著改良過的和服，忽然停下了腳步。
富岡義勇也停了下來，看向她。
卻見她從那寬袖子裏，變戲法似的拿出一個布包，遞給了富岡義勇。
富岡義勇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義勇先生不用這樣，”樹蔭落下陰影，還有細碎的光芒，憐子擡眸看著他，目光仍然是輕柔的，“能有如今的機遇，我已經感恩萬分，錢財貴重，我一個人在外不能妥善保管，義勇先生還是收回去吧。”
劍士沈默，他想駁回憐子的請求，可是對上那雙眸子，又什麽也說不出來，只能垂眼，把那個裝著他這些年積攢下來薪水的布包拿過。
但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只是這樣？”
憐子把那些他贈送的禮物盡數送回，甚至是那身穿了半天的白綠色和服裙子，他原本不覺得有什麽，現在忽然感覺到了一絲不安。
那三年的承諾，在突如其來的分別面前，也不堪一擊。
在樹蔭道快走到盡頭的時候，富岡義勇忽然低聲說了一句什麽。
憐子聽見了，她彎著腰去看劍士的臉龐，面上帶著笑：“義勇先生，在不安嗎？”
“義勇先生。”
富岡義勇低頭看著她。
“我也喜歡你。”
“一定要活著來娶我。”
【作者有話說】
主要內容寫完啦[飯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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